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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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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尉早闻嬴政残暴,浑身上下早被冷汗浸透,闻言大喜过望,颤抖着声音道:“是!是!是!马上去办!”

说着就退着往帐篷外而去。

嬴政冰冷着声音喊道:“慢着,把这个风月女子一并带走!”

那都尉吓得差点尿湿裤子,低着头上前撕开隔布一把抓住那女人的头发就朝外面拖去,紧接着帐篷外传来女人的一声惨叫声。

楚小来心底直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都尉办事效率当真不慢,一炷香时间,便已经安排完毕。进得帐篷来点头哈腰的搀着嬴政出了军营。

门外停着一辆破烂的马车,拉车的是一匹枣红色浑身斑点的老马,车后厢里还残留着黄豆研磨时溢出的那种清香。

嬴政皱眉:“这马车哪里来的?”

那都尉得意道:“报告大王,镇上一家油坊得知大王用车,自愿贡献出来的。”

嬴政“哦”了一声道:“我的佩剑遗在了座椅上,你取来还我。”

那都尉得令,屁颠屁颠的跑去取回来佩剑。

嬴政接过手来拔出长剑对门口的守兵道:“你过来!”

都尉狐假虎威道:“听到没你这狗奴才,大王要砍了你以正军纪!”

那守兵双目噙泪,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等待着嬴政裁决。

喜儿看不过,拦到前面:“你。。。你不能这样!”

楚小来一把拉过喜儿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接着又小声道:“你转过头去,大哥自有道理。”

话音刚落,嬴政手起刀落一剑砍下了那个都尉的脑袋,鲜血四处溅去。那守兵吓得浑身瘫软一下子跪倒在地。

嬴政长剑归鞘,上前一把扶起地上被吓傻的守兵道:“从今日起,你就是这里的都尉!秦王亲封的。”

那守兵傻傻的跪在地上,连谢恩都忘记说。嬴政哈哈一笑,吩咐楚小来、喜儿二人坐进车厢,自己一跃上去,扬鞭催马朝着咸阳的方向直奔而去。

树林

世上事当真变幻莫测,楚小来原本只是为了逃生无奈才去破阵,却不料穿越来了战国;明明就是满足下好奇心,偏偏结识了秦国国君嬴政。就如同这路途一般头一秒往往还是一马平坦的,就是那一刹那,或许就变得玄奇莫测、坎坷难行。

嬴政驾着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哒哒的马蹄声和着轱辘碾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路上显的绵远悠长,车轮碾过,一片尘土飞扬,待到烟消雾遮时,两条浅浅的轱辘印痕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蔓延而去。

楚小来莫名的感觉心神不宁,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楚小来说不出为什么。喜儿眼见楚小来面色凝重,讨好的问道:“大哥哥,你怎么了?”

嬴政在前头听到,缓下车子,回头问道:“怎么了,贤弟?”

楚小来搔搔后脑勺道:“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又不知道是什么?”

嬴政安慰道:“贤弟应该是受不了长途颠簸,不过很快就到咸阳城了。”

楚小来“哦”了一声探出头去,前面是一个树林,此时夕阳垂暮,映照的整个树林诡异万分。

楚小来禁不住问道:“大哥,前面是什么去处?”

嬴政头也不回道:“是一片荒树林,不过。。。”

“不过什么?”

“我记得前几年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荒树林?可能是这几年长出来的吧!别想太多了,过了这片树林,前面拐过一座山头就是咸阳城了,到了那里就好办了!”

嬴政说着挥了挥马缰绳,马儿吃力撒腿朝着树林直奔而去。

楚小来不再言语,心想也许是换了环境,一时习惯不过来的缘故吧!想着想着倦意袭来,朦朦胧胧便昏睡了过去。

不记得多久,嬴政和喜儿的声音焦急的在耳边响起。

“贤弟!贤弟!”

“大哥哥!”

楚小来睡意全无,睁开眼睛道:“怎么了、怎么了?”

嬴政道:“来不及解释,赶快出来,马车要沉了!”

楚小来揉揉眼睛,低头一看只见整个车厢内一片污水,没来得及发问便被嬴政拽着胳膊拉了出来。原来的荒树林已没了踪影,四面八方是清一色坚挺的山峰一山连着一山围成一个圆圈,四周的土地变作了沼泽,满眼的污水和稀泥。三人颤颤巍巍的站在马车车厢顶上,马车车轮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慢慢的只剩小半个车后厢仍在抖动,那匹满身斑点的枣红色老马早已被稀泥淹没,没了踪影。

楚小来浑身冷汗直冒,沙哑着声音道:“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快到咸阳城了么?怎么。。。怎么。。。”

嬴政道:“我也纳闷呢,马车刚刚还好好的,可进了那片荒树林里面后,刹那间便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们。。。我们不会是进了什么大阵里面吧?”

楚小来心头思绪万千,一时无语。

喜儿道:“这是一个幻像,高山沼泽的幻像。大哥哥。。。大哥哥应该有点印象才对的?”

楚小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我么?印象?我没有什么印象啊?”

喜儿想起了什么,又道:“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楚小来道:“忘记什么?”

“没。。。没什么。。。”

嬴政正色道:“喜儿妹妹,如今形势严峻,你知道什么直说无妨。”

喜儿嗫嚅道:“我。。。我只听到这么多。”

道人

楚小来又想起在火之幻阵里喜儿吞吞吐吐的样子,生气道:“喜儿,你肯定有什么隐瞒着大哥哥!”

喜儿眼光一黯,低头道:“没。。。真的没有了,你们不要难为喜儿。”

嬴政道:“既然喜儿妹妹不想说,那咱们不要强求她了。”

楚小来叹了一口气,暗道,这阵看着玄乎,也不知道能不能驾云飞上去。想着正准备唤出青云时,蓦地面前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白衣白袍的身影。

楚小来吓了一大跳,嬴政二人随即也抬头去看,喜儿偷眼一瞄大叫一声:“鬼啊!”转身就把头埋在嬴政的怀里面。嬴政顿时面红耳赤,心内瞬时涌出豪情万丈,扬了扬手中的长剑冲那白影叫道:“何方妖孽,胆敢在此故弄玄虚?”

楚小来定睛看去,那身影原来是一个大约不惑之年的汉子,一袭白衣白袍,手里举着个白色的帆布,上书“布衣神相”四个大字,如此装扮在朦胧夜色下看起来确实有些骇人,此刻他开口讲话,那诡异的气氛顿时消散无踪。

“我乃一游方道士,碰巧路过此地,碰巧遇见几位误落阵中,又碰巧对这些阵法机关之类的略知一二,敢问几位是否碰巧需要帮忙一下呢?”

喜儿闻言,“扑哧”笑出声来,扭过头朝着那道士叫道:“那您老人家就碰巧帮忙一下呗!”

那道士四十有余,却仍像个孩子一般玩笑道:“那我救只能碰巧救下你这个小丫头,这两位或许碰巧不需要我帮忙呢!”

二人说话间,马车车厢已然陷进大半,只剩个棕黄色的车顶还勉强漂浮着,一旁的稀泥已经漫上了车顶,四周围着的乌黑色污水汩汩的冒着气泡,似乎在昭示着这马车最后的命运。

喜儿着急忙说:“他们也碰巧需要大叔你的救助哩!”

那道士对三人处境视若无睹,和喜儿较起真来:“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若是这两位存心就死,我碰巧救了他们,不是反倒添乱,碍人前程。再说了,小姑娘你怎么能做得了人家的主呢?”

“做得了!”

“做不了!”

“当真做得了!”

“当真做不了!”

喜儿气极,一跺脚一叉腰大吼一声道:“我说做得了就是做得了!”

那道士似乎很委屈,露出左右为难的神情道:“你看你这小丫头,好生让我这个石半仙为难。上个月在咸阳也是,一对夫妻闹别扭,那小妇人哭着闹着要跳楼,男的在楼下大叫不让跳。碰巧我也在那酒楼喝酒,于是我就问那男的到底救也不救?男的声嘶力竭的吼,要救!要救!我便问他可能做得了她的主?男的说能,于是我便救了那小妇人。不想前几天又撞见两人吵嘴,我便上前劝阻,那男的眼见是我大声责怪道,都怪你,干么救她下来,死了倒还清静!那女的也道,你干么要救我,跟着他活活遭罪,倒不如死了干净些!”

那道人自言自语道:“哎,你看看,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做个有售后服务的好人难上加难啊!所以即便是麻烦了些,我也得问个清楚,要不然吃力不讨好不说,留个骂名在这,倒辱了我这一身行头。”

三人耐心听他啰嗦完毕,郁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喜儿眼见马车全部陷进沼泽之内,推了推身旁两人道:“两位大哥哥,你们赶紧应承了他才是。”

嬴政磨磨蹭蹭的收起佩剑,断续道:“麻烦石半仙碰巧帮忙一下!”

楚小来脑海里灵光一闪,辗转又抓不住了,只得重复着嬴政的话道:“麻烦石半仙碰巧帮忙一下!”

那道人面上泛出微笑,心满意足道:“这样出现后遗症状就不关我石半仙什么事了!”

楚小来蓦地一惊,悟道:“原来是你!”

翼王

一瞬间风云变幻,转眼间三人已出了大阵,仍旧在那荒树林之外,只是独独不见了那辆马车。此时月上柳梢,已然深夜。

那道人开口道:“什么叫‘原来是你?’本来就是我!”

楚小来念念有词道:“石半仙、石半仙。。。”

喜儿也醒悟道:“哇哇。。。原来是你!”

反倒那道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你俩一唱一和在那嘀咕些什么,怎么我半仙偏偏听不懂来着呢?”

楚小来二人不在绕弯,把当日悦来客栈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道人叹息道:“可惜了秦大叔,他真是个好人!也怪他姓氏不好,堂堂一个赵人偏偏姓秦,命中注定的,没办法!没办法!”

说着自顾自猛摇自己的脑袋。

楚小来“哦”了一声,正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真实境况说给这道人知道,不料他一回头看见那道人正直勾勾的瞧着自己,于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半仙?我身上有什么不同么?”

那道人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刚刚没有仔细打量你,看你这身行头,难道你是?难道。。。”

楚小来迎上他的目光道:“难道什么?”

那道人丢掉手里的帆布,上前一把拉着楚小来的胳膊道:“小兄弟可否借步说话?”

楚小来回头看着喜儿、嬴政道:“这两位是我朋友,半仙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那道人急道:“不可,不可!你且跟了我来!”

楚小来无奈回头,嬴政道:“那贤弟你随了他过去,我和喜儿妹妹在这里等你!”

楚小来只得跟了那道人到了一处幽静地方。那道人回转过头,即使是漆黑的夜色里,楚小来也能一眼看出他写满一脸的兴奋。

“你。。。你是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

楚小来“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道人接着说:“一定是,你的装扮不是战国时期的人,你快告诉我你来自哪个朝代?”

楚小来道:“我们那个时代已是社会主义时期,没了朝代之分的。”

那道人惊叹道:“可惜了,可惜了。。。”

楚小来不解道:“不知道半仙可惜什么?”

那道人反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楚小来呆了呆道:“你不是石半仙还会是谁?”

“我本名石达开——”

“这名字好熟悉,不记得哪里听说过了?”

“我是太平天国的翼王石达开,是翼王!”

楚小来恍然大悟,顿时大叫道:“你是那个号称石敢当的石达开?是那个太平天国翼王五千岁的石达开?”

那道人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得意道:“没想到后人还没有忘记我!”

楚小来欢喜道:“哇塞,您老人家可是太平天国里的传奇啊;我们历史课本里面您的传奇故事可不少呢!——对了,你不是被清政府给杀害了么?怎么。。。怎么又会穿越来了这里?”

石达开叹了一口气,目光深沉,陷入了沉思。

“那年洪秀全、冯云山、杨秀清、萧朝贵、韦昌辉我们异姓兄弟六人义结金兰,立誓推翻清王朝,五年征战终于创立了太平天国,定都天京。期间波折不断,崎岖坎坷。二哥冯云山四哥萧朝贵相继战死沙场。”

秘辛

“天京定都后安定了一段时间,可惜好景不长,正所谓权势在手即生内乱,几大领袖全然不念昔日兄弟情谊,最终导致天京事变。那时我正奉命西征,我太平天国义士数十万众击溃了清军的江南大本营,正准备乘胜追击一举灭了清王朝时,无奈闻得京城内乱,只得弃却战线回去扶持内政。不想遭人猜忌,为了顾全大局只得领兵出京,可怜了我一家老小、族亲兄弟全部因我而死。即便是如此,我满腔热血愿为天国洒尽,出京后辗转进言天王处死了韦昌辉,才又回得京城,协助天王料理内政,总算稳住了大局,期间我提出好多观点,诸如社会主义的设想构思,可惜天王听信了谗言,疑我聚兵谋反,因而对我这些建议不屑一顾。”

“天国虽然表面是大局稳定,只是背地里却暗潮汹涌,我眼见大哥全不念昔日情谊,心内凄苦,如死灰一般无二,为了保全大局,我只得再次离京。”

楚小来闻言唏嘘不止,但心内疑惑更盛:“这些我都知道,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那年5月我避祸离京,前往安庆。9月时京城形势恶化,天王诏书请我回京,我之性情不懂变通让我征战沙场还可以,若是在朝从政却是万万无法适从,所以只得婉拒了天王,以通军主将的身份继续为天朝的存亡而战。数年来转战大半个河山,终因兵少势微、天朝救援不及,面对强势清兵连连挫败。”

“那年我率领六千众天国义士兵不血刃渡过金沙江,突破了长江防线。而后到达了大渡河,那时对岸尚无清军,我下令多备船筏,准备次日渡河,但当晚天降大雨,河水暴涨,无法行船。三日后,清军陆续赶到布防,我和众兄弟为大渡河百年不遇的提前涨水所阻,多次抢渡不成,粮草用尽,陷入了绝境。”

“我站在波涛汹涌的大渡河畔,前有阻路,后有追兵,进退维谷间禁不住热泪盈眶。想我石达开一十六岁被访出山,十九岁统帅千军万马,二十岁封翼王五千岁兼通军主将,数十年来率领天国铁骑踏遍千山万水打下太平天国半壁河山。”

“金戈铁马,楼兰残梦,无奈穷途末路至这般田地。大雨倾盆,彻夜不止。我站在那大雨之中,思绪起伏,一宿未眠。凌晨时分,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天朝虽复兴无望,不过我石达开生是天朝之人,死也是天朝之鬼,对天朝对兄弟忠贞无二、至死不悔。虽是天朝兄弟负我,但石达开誓死不负天朝兄弟。我知道假使我被生擒,降敌叛国,那么天朝顷刻毁于眼前。即使是死,也要让天朝兄弟知道我石达开忠魂永存,与他们并肩战斗至天朝最后一兵一卒。我唤来随军执事,告知他遣散全部兵士,无任何理由。六千众义士散去四千,唯独两千兵宁赴死而绝不弃我而去。”

“那天清晨,大雨未歇,二千兵士齐刷刷站立于风雨之中,我站在瞭望台上眼望着一众兄弟,心内感慨万分。我大声说道,天朝之兵响当当真汉子,征战四方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全赖众将士精忠报国,军中铁纪如山。如今势微,我们不可降于清兵辱了生前身后之名。今日后,你们离军返耕,安平过日,切莫逞匹夫之能,徒添亡魂。众将士谁有异议者,斩立决!”

“两千兵士大雨中挥舞着刀兵长矛,齐声大吼道,天国义士,精忠报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铁纪如山,惟命是从,生死无二,誓死不降。”

“激昂雄浑的声音响彻天地,传遍九霄四宇。我双眼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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