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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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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望皇上在屋外等候,微臣马上为娘娘落胎。”林太医吩咐妥当一切之后,向皇上请命,“拖延多一刻,对娘娘就多一分的危险。”
待屋子里的人走了,走动着的宫女和太医们在为了她落胎做准备,“太医,开始吧,别用麻沸散。”她要清醒地记得这个孩子带给她的痛,记得是谁带给她这份永世都难以磨灭的伤。
“这。。。。恕臣斗胆,娘娘这万万使不得。”林太医相当明白这痛到底有多痛,皇后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属是受刑之苦。
“就让本宫为这孩子痛一痛,是本宫这一世欠了他的。”让他来到了这个世上,让他生在这个不幸的帝王家,她却没有能力保护他,让他平平安安的出世,是她的错,是她的罪。为什么,她能保住兰贵妃的孩子,却那么粗心保不住自己的骨肉。
“臣遵命,冒犯了。”吩咐下属开始落胎,负责熬药止血的御医也已然准备就绪,“还望娘娘忍着点。”
一阵一阵的疼,犹如切肤之痛,她却没有喊一声,这个孩子正一点点的从自己的身体里离开,一点一点切断着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被取出,没有哭一声,没有动一下,就被放进了小铜盆里面,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落下,“别人的孩子出生都会哭一声,冻一下,被稳婆洗干净了放在暖暖的襁褓里,而我的孩子,当今皇后的孩子啊,却没能睁开眼看一眼这座皇城的天下,就已经死了。”
“还望娘娘节哀,微臣已经尽力了。”林太医知道,这对皇后而言,她一向仁厚,老天却不曾对她厚待几分,连她的孩子都要收走。
近几日,皇后在延禧宫坐小月子,皇上日日相陪,这宫里,一下死了两个后妃,一个皇子,三条人命在一夕间就殁了。兰贵妃以贵妃礼厚葬,更是被追封,良家世袭侯爵之位,而凌王胤泽则过继到了皇后名下抚养,德妃被褫夺封号,死后并未葬入皇陵,皇上下诏将其的尸首送回北朝,天朝皇陵容不下她这样蛇蝎的女子,就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同时跟着去的,还有天朝帝王的战书。这一仗,在所难免,在诸国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天朝百万雄师从未进犯过哪一国,这一次天朝凌君要血祭龙裔,怕是风云都要变色了。
未出世便已殁了的皇后之子,被以太子礼入葬,迁入皇陵帝王陵寝,封号天栖。这孩子从一来这个世上开始,就已经地位超凡,如今即便是殁了,他的位置依旧无可撼动,在凌君心里,这个孩子才是他想要的,才是他和蔓卿的,如果可以换,他愿意倾国相送,只要这个孩子能够有命活着。
、第八十四章 南朝出兵 挥师北朝 (2669字)
洛颢轩站在城门楼上望着天朝的方向,那个从小到大一直被他守护的女子,如今,她的心,有多疼?纳兰忘忧倚靠在他的怀里,再一次进入南朝皇宫,若不是天朝皇帝跟蔓后开恩,她又岂能重见天日。秦琅蔓儿当初本就已经以德报怨,如今更是让她有机会跟心爱的人朝夕相伴。“出兵吧,忘忧知道,即便不说,皇上的心,早已有了这样的打算。”心思通透如她,永远都知道他的想法,她的一路追随,生死相依。
“蔓儿在天朝受苦了,”说出这句话,又看了看怀中的忘忧和她隆起的腹部,“可曾还会怀疑我对她的情分。”
忘忧垂下眼帘,温柔的注视着自己腹中的孩儿,“皇上本就是重情义的,忘忧又岂会吃味呢?”她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有秦琅蔓儿的,若不是,他不会听到消息后,便茶饭不思,若不是,他不会开始召集将领连夜部署,若不是,他不会一早已经派出了使者,告诉天朝帝王会在北朝边境会师。
所有的一切,她都知道,凭她的心思,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心。“如今与我生同寝,死同穴的人,是你,纳兰忘忧。”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女人已经住进了他的心,这辈子她是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
“去吧,忘忧在这里等皇上回来,孩子,”她顿了顿,抬头望向一直注视着她的洛颢轩,“也在南朝的深宫里,等你回来。”她待产之期将近,或者,皇儿诞生的时候,他的父亲,还在北朝城下跟天朝并肩作战。
天朝的天空,忽然没有预兆的下起了雪,覆盖了朱红色的瓦片,雪一片一片落下,蔓儿伸手去接,却被胤泽生生地挡了回去,“林太医说,蔓姨娘不能吹冷风,更不能碰这样冷的雪,泽儿不想蔓姨娘身子不好。”小小的孩童,却待她如此细心,一声又一声的蔓姨娘,告诉她,他还想着兰贵妃。
“泽儿可想母妃了,她告诉母妃,她去了天上,每日每夜都会看着你,要你好好的活着。”她心有不忍,他才多大,却要骨肉分离,她不想,这么小的孩子就在心里种下了对这个皇宫的恐惧。
胤泽伸手捂着玩儿的手,小手儿火热,却也稚嫩,目光却亮如星辰,“泽儿知道母妃死了,被北朝的坏妃子害死了,泽儿今后只剩下蔓姨娘疼了,蔓姨娘就是泽儿的母妃,泽儿要保护好姨娘,不被欺负,不被人害。”
他的坚定,让她为他心疼,小小的年纪便有了这样的心胸,他心地仁厚,心细如尘,懂的分轻重,若是等他年长些,定是会有一番作为,她要保护他的心,一如兰贵妃那样,让他的心里永远记住兰贵妃的大情大义,永远永远。“那叫蔓姨娘母妃好不好?让姨娘代替你母妃在这个世上好好待你。”
一声母妃,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这个孩子,待她,从一开始都是那么的真,不参半分的虚情假意。他待她的好,远远胜过了生养他的兰贵妃。“保护母妃最好的方式,就是成为天朝的王,只有成为天朝的王,你才有资格保护自己最想保护的人。只是。。。。。。。”其中的苦,她还不想让他过早的知晓,她要他快乐。
“只是,泽儿明白,成王之后多的是身不由己。”看着父皇操持国事,处理六宫的姿态,他便了解,最是无情帝王家,而他的父亲,却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儿,睿智非常,更是有着海纳百川的心胸和气魄。他看到了父亲的成功,也看到父亲的无奈,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把龙椅,那把无数人梦寐坐上去的龙椅。
这个孩子,小小年纪,他的心,那么通透,七窍玲珑心,到如今,已然能够看透富贵荣华之后的代价。“泽儿乖,这个天下,是你的,你是最适合天朝的皇太子,也只有你,能够延续你父皇的丰功伟业。”字字肺腑由衷,蔓儿蹲下深深的搂住胤泽,“只是母妃舍不得,每一个坐上龙椅的男儿,他们的心都太苦太苦了。”
这一场雪下得这么急,美轮美奂,蔓儿让掬水伺候胤泽安寝,自己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快乐安泰的模样,让她想到自己的孩子,她费尽心机留下的孩子,却没能有机会看这个冬天飘下的雪,甚至连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都是一种奢望。
微微的叹息,站在雪中任雪纷飞飘零在她的身上,丝丝的凉意,抵不过她心头的伤。桃花林的枝头缀满了白雪,让她恍惚,仿佛落叶凋敝的枝头开满了白色的花。“天凉,你身子才好些,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凌君出现在她眼前,看着她被雪冻红的鼻尖,温柔的拂去她发上的雪,牵起她冰凉的手往寝殿走去,他的温暖,融化了她指尖的冷。
“与北朝的战事,蓄势待发,你怎还后空来看蔓儿?”她知道,这些日子,他在调兵遣将,为了给她和孩子一个交代,血洗北朝,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避免。“我们的孩子,居然看不到这冬天的雪,不是说,皇家的孩儿,都是天恩所养么?”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雪,让空气里都开始弥漫着一种伤感,在她的心里凝结成了伤,他看着她的眼眸,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她眸底燃烧的快乐了。不久以前,她还在幻想这个孩子日后的模样,她要给孩子取个怎样的名字,做怎样的衣服,连那婴儿睡的摇篮她都亲自命人悉心打造。结果,一切都成了她心里的伤,即便是他马上让人收走那些让她看见会心痛的东西,但是伤却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发了芽,肆虐的疯长。
“此仇不报,枉为人父,枉为人夫。”他注视着她灵动双眸,看着她的眼眸里投射着他的模样,“南朝发来书函,请命在北朝边界会师。”洛颢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蔓卿对洛颢轩来说,是住在心里的人,即便她已然是天朝帝后,那份心,这个人从未真的放下,即便是纳兰忘忧再怎样做,都抵不上蔓卿在这个人心中那份超脱的分量。
“蔓儿跟他,只是家人。”她看着他,“这一世,秦琅蔓儿嫁的,已然是心中所等,此生所爱。”
她的一言一语,刻在了凌君的心里,这样的一个女人,能够轻易撩拨起他的心弦,让他为她痴狂。
“明日天朝雄师就要挥师北朝,蔓卿可愿与我并肩作战?”
“蔓儿在这里,替你守好江山,静待你凯旋归来。”
翌日,她在城门外替他践行,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天朝百姓和将领,酒杯中的酒溢满了她对凌君的情浓,“蔓儿在这里,谢过众将领。”一杯酒敬向众将,她一饮而尽。
“谢皇后娘娘。”滔天的声响,响彻云霄。汾阳王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起了自己夭折的乖孙,一腔怒火难以熄灭。这一次,他定是要颠覆北朝,拿北朝皇室的首级来祭他的乖孙。
南朝的天空飞过一行白鹭,纳兰忘忧看着率军出征的洛颢轩,他的背影永远那么挺拔,伟岸。作为王的女人,她一生仿佛只能做那个站在他背后的人,这样已经足够了。她得到的,已然足够,他对她的情分,此生不换。
“忘忧在这里,等你回来。”一句话飘散在风中,美眸流动,她转身走向深宫。
、第八十五章 双雄合璧 北朝覆国 (2719字)
短短数月北朝便覆国,坊间流传着,北朝腹背受敌,天朝和南朝左右夹攻,让其再无招架之力。北朝百姓早已受够了北朝国君的苛捐暴政,纷纷揭竿起义投靠了两朝双雄,成了另一支军队,形成三面围剿之势,北朝国君当场被义军射杀在龙椅之上,其首级被割下,晒在了北朝城门楼上,皇室宗亲纷纷被送上了断头台,百姓拍手叫好。
“这一仗,打得痛快。”凌君站在军营附近的悬崖边上,与坐在石头上的洛颢轩对饮,经过这一场激战,他们两个已经化解恩仇,成了莫逆之交,“我凌君发誓,天朝姓凌一日,便永不来犯南朝。”
洛颢轩痛饮美酒,豪爽一笑,“好!痛快!我南朝姓洛一日,便永世修好。”
两个大男人在这悬崖上痛快饮酒,畅所欲言,交心之举,让这一天变得与从前不同。
“皇儿的仇终于报了,从未见蔓卿那样的恨意。”那样一个将一切情绪都藏得很深的女子,永远都只在为了别人筹谋,这一次说出血洗北朝,让他的心为了她疼了,她不惜代价,他依然赴汤蹈火。
“蔓儿是这个世上难得的女子,可惜嫁给你凌君,困在了天朝后宫,做着飞也飞不高的苍鹰。”洛颢轩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蔓儿始终是属于凌君的,自从初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情景,他便知道,蔓儿是属于他的。即便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替蔓儿抱屈,“娶到她,是你多少辈子修来的福分。”
明明是一番看似略带嘲弄的言辞,他却听出了洛颢轩对他们的祝福,这个深谋远虑胜过诸葛的男人,终是嘴硬的,“蔓卿怎会是苍鹰,她是我朝的帝后,是我心中的飞凤。”他说着初见她的模样,那袭红裙衬着她的肌肤胜雪,说着让她入宫为妃的初衷,情到浓时,微微一叹,“我始终是待她不够,这一生都不够。”她为了他,舍弃了此生最大的自由,心甘情愿陪着他留在这个残忍的宫廷,他给她的,却太少太少。
“她对你的心,磐石无转移,这一世,她能嫁给你,我便也放心了,那一日,初相见,她倚靠在你的怀里,娇柔可人,我便知道,你才是她这一世该拥有的人。”洛颢轩说罢又饮了一口酒,俊朗的脸上透着几丝安慰,“还好她嫁的是你,也只有你配得上她。”
“纳兰忘忧不好么?”凌君感受着酒过喉头的刺激,看着远方的鱼肚白,身边的那堆篝火也渐渐燃烧到了尾声,“只可惜,我与蔓卿始终不能相伴终老。”这句话透着蚀骨的痛,他每日每夜想着那一天即将来临,他怕下一个冬天到来的时候,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洛颢轩听懂了他言语间的痛,听到忘忧的名字,他的心也在所难免的疼,“若是没有遇见过蔓儿,这一生忘忧该是我心里唯一的人。”现在的她,该是在等他回来吧?
蔓儿收到捷报后,欣喜难耐,胤泽伴在身边,伺候着她喝药,“母妃,林太医说这药必须天天喝,泽儿看母妃的身子比弱了些。”
胤泽仿佛大人一般照顾着她,他不想她有事,如今她是这个世上唯一待他好的人,父皇再好,也不及她一半的好,虽非亲生,但是听母妃说,若不是她和冉姨娘当年从中相助,他恐怕也会跟死去的小皇子一样死于非命。这一份恩情早就在他心中根深蒂固,此后她对他更是视如己出般的呵护,他犹记在心。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小皇子殁了,她就要天天开始喝药,但是身子却越来越淡薄,偶尔半夜醒来,都能够听见她轻咳的声音。在他面前,她却依旧装作无事,是怕他担心么?
蔓儿看着眼前的孩子,轻轻笑道,脸色的苍白被妆容掩盖,她依旧美艳动人得不可方物,一笑一颦都倾国倾城胜莫愁,她的温柔让人无法忘记,“泽儿待母妃这般好,每次都端着药过来,还给母妃糖莲子。这药呀,是给母妃补身子的,别怕,我的孩子。”她怕这个孩子再一次经历同样的痛,她怕待他太好,会让他更痛,所以这几日渐渐地在白天疏离他,却在夜晚悄悄进房看熟睡的他,给他盖被子。
其实她每晚进来,胤泽都知道,很多的时候他一直忍着困倦在等她,等她进来给他盖被子。他不懂最近她为什么对他疏远了,深夜里却还会这般悉心地给他掖被子。冉姨娘那里,她总让他多走动,他不懂,为什么母妃要把他往外推。冉姨娘对他也是极好的,只是孝仁宫里真的太闷太闷,他在那里看得最多的,是佛经,寝宫的格局很漂亮,却少了母妃的影子,再精致的美食,对着冉姨娘他想到永远是在延禧宫的母妃身子可好,没有一刻坐得安宁。
凌君凯旋回宫的那天,蔓儿站在城门楼下等她,众妃纷纷欣喜若狂,从没有这样的机会跟皇后一起在城门楼下等待皇上归来,也不知是多少面没有见过这样多的人了,她们的世界就局限在那些四四方方的宫里,等待着同一个夫君。这些日子,蔓儿想了很多,觉得宫妃本就凄楚,却还有人挤破了脑袋向往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为的又是什么?
他归来,他的眼里看到的是她,她站在那里,好好的,一如从前貌美,后冠曳曳生姿,她的裙袂飞扬,望向他的眼,一往情深,“恭贺皇上凯旋归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行礼,众人皆随着皇后行礼,美人的声音,旖旎多情,透着期盼。而他的心,他的眼,始终只有蔓卿一个。
大仇得报之时,南朝帝后纳兰忘忧也产下一子一女,南朝自此封太子,赐名洛毓,南朝公主,赐第一公主封号,闺名洛姒蔓。凌君闻讯,便派出特使相贺,并认公主做义女,赐对璧。公主的名字,凌君怎么会不知是何意,洛颢轩是希望有个女儿长得像蔓卿。这在当日悬崖边他早有意愿得一女,没想到此次得的是龙凤呈祥,算是了却了他的心事。当日凌君有意,如果南朝帝后得公主便赐婚给天朝皇子,洛颢轩断然拒绝,说既然希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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