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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因怀玉(情义江湖三十六计第二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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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兰认可地笑道:“你猜得没错,在我们族里上千个女孩中只有我一个会读书写字。”
华召阳更是吃惊,“难道因为你是族长的女儿?”
“不完全是。其实我们党舍族在几十年前就分化出两个支流,一个是族长领导的,一支由长老率领,我们族人虽然认同族内的分化,但绝不允许我们的族神也变成两个,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了一条俗约,族长或是长老谁先生下女儿,这个女孩便被族人尊为神的化身……”
“难怪他们都尊你为娘娘!”
“因为族神的化身要祈天求福,当然要读书认字啊,对于其他女子来说读书就是禁忌。”
华召阳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兴奋地问道:“黛兰,自从听说党舍族以来,我一直觉得你们好神秘,心里也有越来越多的疑问,你可以说给我听嘛?如果不犯禁忌的话。”
黛兰很乐意地点点头,“那我就从头说起,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其实我们党舍族是瑶族的一个分支,几百年前,瑶族人口增长过快,在原有的地域里越来越难以承受增长的人口,所以很多家族纷纷外迁寻找新的居住地,党舍族就是其中之一。我们党舍是瑶族里很大的一个贵族,那时是党舍姓的两兄弟带着同姓的一批人来到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
华召阳好奇地问道:“我打断一下,难道你们党舍族人都姓党舍?同姓人怎么嫁娶生育啊?”
黛兰叹了口气道:“你听我说完再问好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插嘴了。”华召阳耍了个鬼脸。
“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当时住着一些人,他们过着最朴素的农耕生活,也没有民族和信仰,等我们族人来了以后带去了很多技术,渐渐地把他们同化了。尤其我们族人在那里发现了金矿,这让所有人很快变得富有起来,当地人对我们党舍一家万分崇敬,许多外来人也冒充党舍人来提高自己的身价,当时族里的长辈为了稳固党舍家的地位和对金矿的所有权索性将生活在那里的人全都纳入党舍族。”
“哦,是这么回事,原来我还以为你们有自己的语言,还研究党舍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来就是个姓氏,和华召阳的“华”一样。那这么多年,党舍族里真正姓党舍的人很少了吧?”
“只有两支,就是族长和长老这两。最初党舍家两兄弟的后代在建立部族以后,因为首领的归属权起了争议,谁也不想放弃这种在族里至高无上的地位,争来争去兄长成为族长,弟弟一家就袭任长老,族长和长老互相牵制。可是这种权力的平摊根本没有维持多久,互相牵制变成各自为政,又没过多少年兄弟两家以碧黛山为界彻底将党舍族分裂开来,我们这支在山北,长老那支在山南,一直以来这两支同姓人经常因为金矿界限的不明确大打出手。”
华召阳想到汉人自相残杀的种种劣行感叹道:“我还以为异族人很团结呢!是人都一样,见利忘义,六亲不认。”
黛兰看着他概叹的表情笑道:“不过现在的党舍族很团结。”
“因为你们面临共同的敌人。”华召阳肯定道。
“是啊,那一道皇令虽然让我们感到天塌地陷,却也让族人空前地团结。我还清楚地记得阿爹和长老在竹席上相视苦笑的尴尬局面,他们研究了三天三夜,最终的结果就是牺牲我为族人争取一丝希望。”
说着黛兰的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华召阳心疼不已却不知如何宽慰她,还是黛兰自己强忍了泪水破泣笑道:“不说这些伤心事。都怪你,召阳哥,你说些开心的话题不好吗?”
华召阳也附和自责道:“都怪我,我想一个好话题。对了,你刚才说你们那边有个碧黛山,这一定和你的名字有关吧?”
黛兰忸怩一笑,“什么都难不倒你。我们那里的山上盛开着兰草,尤其是碧黛山上的兰草香极了,离得很远的村落都能闻到那股沁人的芳香。我就是一朵碧黛山上的兰草。”
华召阳看着她陶醉的模样自己也沉醉了。
“召阳哥,你的名字呢?”
“啊?我?你猜!”
“你也不给我个提示,我怎么猜啊?”
“提示?”华召阳挠挠头为难道:“这提示一说出来就不用猜了。”
“不猜更好,我很笨的,你快说吧!”
“我的姐姐叫召雪,是因为她出生的那个冬天,好久没有下雪了……”
“哦……”黛兰伸出一个手指头截住他道:“你出生在梅雨天,大家都盼着晴天,所以取名“召阳”,对不对?“
“当然对了,我都等于告诉你了。”
黛兰猜到以后低着头笑而不语,华召阳不知就里追问道:“你笑什么?我的名字是没有你的好听了,但也不土啊,没什么好笑的吧!”
黛兰抬起头脸上却多出一抹红晕,她无比羞涩地说道:“没有啊,你的名字很好……”
“黛兰,你怎么了?”华召阳看着她游弋不定的眼神却一点也猜不出她的心思。
“召阳哥”黛兰鼓起勇气注视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作为族神每次都在祈求什么吗?”
华召阳摇摇头。
“祈求天晴。我们那里时有暴雨,一下雨矿里的人就有危险,天阴的时候我就在神坛上祈求上天给我们一缕阳光,而你竟和我一样。”
华召阳想不到黛兰竟是如此多情的人,仅仅因为他的名字就让她对自己平生情愫,“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有意思,有道是‘无巧不成书’嘛!”
“不,这是缘分,”黛兰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是我一直向往的缘分。”
“黛兰……”华召阳看着她的眼神也渐渐地陷了进去。
黛兰的脸主动靠了过来,华召阳也不自觉地迎了过去,两唇即将相碰。
“吃饭了!”
庄卓玉的喊声及时阻止了灾难的发生,因为她的打断,华召阳和黛兰一脸羞愧地相互看了看,看到庄卓玉生着闷气的样子,黛兰低着头匆匆走下船舱,华召阳刚想和庄卓玉解释,庄卓玉却闪身去了厨房。
午餐在沉默中草草结束了,庄卓玉照旧在厨房收拾着碗筷,华召阳留了下来。
“卓玉,你原谅我吧!”华召阳结结巴巴地解释起当时的情况,“那时候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开始我们只是聊聊各自的家事,后来就说到我们的名字……黛兰说我的名字和她很有缘份,然后……我也不知怎么啦。”
庄卓玉放下手的工作转身问他道:“你喜欢上她了?”
“没有!”华召阳斩钉截铁地一口否定,“真的没有,黛兰的确很美,但我对她根本没有和你的那种感觉。”
庄卓玉继续平静地问道:“她喜欢上你了?”
“啊!没有吧……”华召阳回忆起黛兰的一些表现,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头脑,“我也不清楚。”
“我们当初是怎么说的?像黛兰这样的女人不是你能把持得住的,我提醒过你不要和她接触太亲密,不然你会陷进去的。”
“卓玉,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庄卓玉又转过身继续干活,“算了,任何一个男人处在那种情景都无法拒绝她,你还是和她保持点距离吧——如果你还想维持我俩的关系。”
“我知道!”华召阳急忙上前抱住庄卓玉,“卓玉,相信我,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庄卓玉顿了一下,不自信地叹气道,“但愿吧!”
第十一章初试风暴惊心魄
华召阳不像庄卓玉总能给自己找点事干,一见她忙起来就没时间顾及自己,他也只好没趣地走开,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却看见黛兰站在一旁的拐角处,华召阳马上想起庄卓玉的话装作没看见便要推门进去。
“召阳哥!”黛兰脆声叫住他。
“哦!黛兰,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和你谈谈。”
“有什么事吗?”华召阳故作茫然的姿态。
“到我的房间去谈,好吗?”
“不用吧,我很累了,想睡个午觉,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黛兰失望地咬了咬嘴唇,“你是在躲避我吗?”
“怎么会?不是的。我确实想睡午觉i……”
“我明白庄姐姐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可是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华召阳有点手足无措,“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让我好好睡一觉仔细想想。”话毕,华召阳已经溜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黛兰孤寂的泪水倏然落下,如果结果是这样,当初她何苦振作起来去喝那碗鱼汤。
一直都是庄卓玉和黛兰住一个房间,虽然这里没有别人,但茫茫大海上的一艘孤船在夜里还是很说摹�
庄卓玉忙活了一天,晚上回房一看黛兰仍旧穿戴整齐地坐在床上发呆。
“黛兰,怎们还不睡?”
“庄姐姐”黛兰把头抬了起来,她早已泪流满面。
庄卓玉并不吃惊,她早就猜到黛兰想对她说的话,“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召阳欺负你了?我早就和他说过,虽说你是她的未婚妻,但成亲之前男女之间还是应该有些距离,他今天是不是想占你便宜了?”
黛兰慌忙地摇着头,“没有……”
“你别总替他说话,女孩子家吃了亏才知道后悔,以后离他远点知道吗?”
“我……”庄卓玉的几句话硬把黛兰的心里话噎了回去,“我知道了。”
之后的几天里,华召阳对黛兰避之不及,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黛兰一个人坐在船头望着大海寂寞得真想一头扎进去。就在这时,天很快暗了下来,黛兰以为自己弄错了,刚刚起床怎么就黑天了?她抬头一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黑压压的乌云已经遮住了头上的蓝天,远处的晴空一点点被吞噬,她哪里见识过海上的阴天,见此情形没被吓晕就不错了。
“这——”跑上来的庄卓玉也被吓到了,身后的华召阳更是大脑空白。
“快!”最先反应过来的仍然是庄卓玉,“召阳,快帮我把船帆放下来!”
“哦!”华召阳及时被她叫醒,两个人急急忙忙收起帆来。
这时候,狂风乍起,电闪雷鸣,大浪一个接一个地扑了上来,船身也跟着摇晃着像要翻过去一样,黛兰倒在甲板上抱头哭喊起来。
“召阳,快带她进船舱!”
华召阳吃力地过来拉住她,“黛兰,快去啊,进船舱!”
黛兰哪里听得进去,华召阳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回到船舱。
刚进船舱没多久,黛兰又出现了晕船的反应,头晕、呕吐、出冷汗……
庄卓玉照顾她一会儿突然叫道:“坏了!召阳,你照顾她,我得去看看粮仓,千万不能被水浸了!”
庄卓玉东倒西歪地出了客房,华召阳想跟她出去,一看黛兰的状况只好留下来陪她。
“黛兰!你清醒点,要不要喝水?”
“召阳哥,我好难受!”黛兰痛苦地扶着床头,“我不想活了……”
“你说什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喝点水吧!”说着,华召阳伸手去拿茶壶,这时船身猛烈的摇晃,茶壶和茶杯全都滑到地上摔碎了。黛兰也跟着向下栽了过来。
“黛兰!”华召阳回身将黛兰接住抱进自己怀里。
倒进华召阳的怀中,黛兰一切的感觉都没有了,只觉得全身发烫和怦怦的心跳。华召阳坐稳以后也出现了同样的感觉。半刻功夫两个人都没有动,直到华召阳想起了庄卓玉,他赶紧松开手,可是黛兰却伸手将他紧紧抱住。
华召阳惊慌地举起了手,“不行,黛兰……”
“召阳哥,求求你,就让我这样靠着你,不然我活不下去了。”
听着她心酸的哀求,华召阳再也无法铁下心肠,慢慢地重新搂住了她。
暴风雨进行了一天一夜,庄卓玉尽责地守在粮仓不时将滚落下的粮袋堆好,华召阳和黛兰也相拥着没有分开。
等华召阳感觉到船不再摇晃,低头一看黛兰已在他怀里睡着了,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自己出了房间奔货舱而去。
华召阳来到货舱只见庄卓玉趴在一个药材袋上睡着了,这一情景让他心痛无比,庄卓玉总是在关键的时候代替他完成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他走到庄卓玉跟前蹲下来摸着她的脸轻声叫着,“卓玉!”
庄卓玉朦胧地睁开眼睛,往两边看了看,“雨停了?”
华召阳点点头,“辛苦你了,到房间去睡吧!”
庄卓玉站了起来,又看看成堆的口袋,“害得我折腾这么长时间,我以为船舱会进水……没进最好了……。”
庄卓玉刚转身,华召阳一把拥她入怀狂热地吻起她来。庄卓玉好久没有和他拥吻,突然觉得不适应起来,因为这次的吻让她感觉到了新鲜和刺激。
热吻刚刚结束,华召阳急躁地将她抱了起来。
“召阳,你做什么?”
华召阳火热地盯着她的眼睛,“我们现在就圆房。”
庄卓玉又惊又气,“你胡闹什么,快放开我!”
“不,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现在这种环境,谁知道下一刻是死是活,我不想抱憾终生!”华召阳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抱出货舱。
“召阳!”庄卓玉奋力挣脱下来,“召阳,你听我说。”
“我们既然是相爱的,为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庄卓玉铿锵地说道:“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回到淮南,你这么做就等于是放弃,是你激励我不要放弃的不是吗?我们一定会回去的,我不想让我们的爱蒙羞,你懂吗?”
华召阳抓住自己的头发让自己安静下来,“卓玉,对不起……”
“召阳!”庄卓玉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总有一天我会嫁给你的,你也不要辜负我好吗?”
华召阳痛苦地点点头。
“好了,到厨房看看都摔坏了些什么。”
刚进厨房,两人就看到一片狼藉,瓶瓶罐罐的碎了一地。
庄卓玉急忙找了一块布蹲在地上蘸了起来。
“卓玉,你在蘸什么?”
“你没看见油罐碎了吗?你再不蘸点回来,别说我们吃的没油腥儿,恐怕只能摸黑过夜了。”
一听这话,华召阳也赶忙找了一块布忙活起来。
厨房里能捡的都捡了,但大部分的材料都报废了,尤其是油。
华召阳看着脏兮兮的几块油布,“卓玉,我们以后吃菜不用放油了吧?”
“你以为我想放吗?就当念佛吃斋了。但这点油根本燃不了多长时间,不到迫不得已我们不能点油灯了。”
华召阳有所顾虑地说道:“那样的话,到了晚上你们不害怕吗?”
庄卓玉无所谓地说道:“怕又怎样?到了这个处境,我倒是希望冒出个人来,哪怕冒出个鬼也好。”
华召阳知道庄卓玉在自嘲,胆子再大的女人也会怕黑,何况庄卓玉的胆子并不大。
黛兰醒了之后四处寻找华召阳和庄卓玉,得知现在的处境她免不了又是哭啼了一阵。华召阳又费尽心思地宽慰她,可庄卓玉却忍不住给她泼冷水了。
“现在算什么?大麻烦在后面呢!”
华召阳和黛兰都吃惊地看着她。
庄卓玉从自己的床上取来一本书解释道:“这本航海日志上说,船在海上遇到第一次风暴以后将接二连三地遭遇更猛烈的袭击。在这之前我们只处在离大陆并不是很遥远的海域,很少会遭遇风暴,以昨天那一场的强度推测,我们已进入了洋流区,这里的海水和气流最为活跃,天气变化突然,很多船都在这个区域里沉没了。”
黛兰听得脸色煞白,“这么说我们快死了?”
庄卓玉不禁想说黛兰当初放弃时还很平静,现在外界的死神迫近时她倒怕成这个样子,“或许吧,被吓了这么多次,我都不知道死有什么可怕的了。”
华召阳似乎也有同感,他淡然笑道:“我们的造化还蛮大的,对航海一无所知竟能把船开到什么洋流里来了,我想一般的船老大都没这本事吧?”
庄卓玉回应地笑道:“那是当然,不过航海日志上还说如果能在暴风雨之后幸存下来,有很大的几率能找到陆地。”
“也就是说,海风有可能把船刮到一个避风港?”华召阳有点兴奋。
“你别高兴太早,如果能遇到陆地也是个孤岛,一样是等死,除非你把自己当成野人。”
“野人?一个野男人和两个漂亮的野女人在一座野岛上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难道这就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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