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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仙擒拿术-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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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通道走到尽头,是另一个充满了白光的通道,里面是有一群不停涌动的人流。
我诧异的定在当场。我被这个梦境弄得迷路了,想醒来居然也做不到!
秋安元在哪里?为什么总能进入我的梦境的秋安元不见了?
如果他在这里,肯定能帮我分析分析这个奇诡的梦境,哪怕是同我逗趣两句也好,这个梦境实在令我心生悚然。
“妙妙……”
刚一想到秋安元,便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转了转眼珠,发现自己一下子便来到了木屋里,也是夜晚,所以一时之间我无法分清楚,这是我那两次跟秋安元相爱过的那座沙滩木屋,还是我们现在存身的树屋。
“怎么了?做什么怕梦了?……妙妙?”
有手指微微用了点力捏我的耳垂,揉搓的感觉十分清楚,我顿悟:我这是出了梦境,回到被窝里、秋安元温暖的怀抱了。
我张了张嘴,刚想把那个阴森悚人的梦境给他讲讲,脑海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嘀咕:他跟自己隔了近一万年的文明,他是土生土长的修仙之人,一个21世纪的唯物主义人士降临他的世界,对于这个原始世界的理解肯定和他是不同的,所以……他未必能够理解我的梦境,因为那样的城市,他不仅没有亲眼看见过,更是连听说也没有听说过的。
我摇了摇头,把自己想说的话又咽了进去,其实就是一个梦境而已,说与不说,反正已经醒来,那个梦即刻丢到脑后便是了。
“还没天亮吗?”我打了个呵欠问。
秋安元淡淡的笑了:“什么天亮?我只拍了拍你,你就睡了过去,等我的手一拿开,你便醒了——只是打了一个小盹吧你?”
我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越发肯定刚才那就是一个普通的怕梦,或许是我最近太闲了,所以要发这样的梦刺激刺激自己?
“你怎么不睡?”我又打了呵欠,往秋安元的怀里挤了挤,那暖暖的宽阔的胸膛令人无比踏实、无比心安。
秋安元安抚的顺着我的脊梁来回划拉手指,缓缓的说:“我睡了,可是梦里没见到你,就又醒了。”
我登时一乐:“好哇,原来是这个因由,你被我带坏了哟~~~”
秋安元见我笑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悄声的说:“没错,梦里没有你,睡不踏实。”
我呵呵笑着,环住他瘦瘦的腰身,黑暗包围着我们,但这种黑暗是可视的,是能够掌握的,很有安全感,我知道我们睡在温暖的被窝里,不坚固但很实用的木屋阻挡着外面的风雪,拿整个世界来我也不换此刻的宁静和熏然。
我们在被窝里低语,外面风雪中踩踏的声音和拍打翅膀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似乎是因为没有获得我们的注意,所以那些声音的主人们便放弃,安生下去了。
这个夜晚比之以前秋安元沉沉入睡的夜晚要长,也要短。长是因为我们说着一整晚的话,不说话便轻轻的亲吻,感觉上甜蜜的时刻十分悠长。短是因为直到天亮,我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就只想缩在爱人的怀抱里赖着这份温暖,完全不想起身动弹。
我不起身没关系,可秋安元现在是肉身虚弱灵气殆尽,没有食物的支撑别说长长久久,就是一天他也支撑不下去。
所以我最终还是在天亮的时候钻出被窝,亲了亲秋安元,制止了他起身的举动,从贮备好的口袋里取出稻米,打算下去煮粥。
外面白茫茫一片,真正是铺天盖地的大雪。
雪中有着深深浅浅的脚印,即便是雪下得到脚踝那么高,也没有盖住那些形状明显不是人类的脚印。
我视而不见,从毡子遮盖的柴堆底下取出柴禾升起了火,将鸡肉块和晒干了的菜叶一同放进米粥里煮,在等着粥煮熟的空当,我百无聊赖的四下张望。
天空黑沉沉的,显然这场雪没有完,虽然暂时是停了,不过到下个夜里很可能还会继续下。枯草已经全部没埋在雪层下,灌木丛上压着厚厚的白雪,也没有窸窣声和偷偷摸摸的影子在附近晃荡。
这是一个寂静的不能再寂静的早晨。
但本应该十分普通的这个早上,我还是发现了有一点奇怪的地方:雪层上除了那些脚印,还有几堆不大不小的沙土。
沙土基本是细砂砾组成,高月末一尺,呈现火山锥的形状,沙土堆附近没有什么脚印,我猛地联想到鬼怪们的饮食习惯,登时差点产生以及令人恶心的推论:这几堆沙土,不会是那些鬼怪们的代谢物吧?它们吃的是琉璃,排的自然也会是含有硅的东西……
我从地上跳出来,忍着想呕吐的感觉,捡了最粗的树枝开始挖坑,一面喃喃诅咒着那些疑似不讲卫生的鬼怪,一面将那几堆沙土快手快脚的用树枝小心的推进坑里。
而后我差点将这片空地的整个泥层翻过来盖到坑上,就为感觉上清洁点。
当然,在这之后我反反复复翻来覆去跑到冻成冰的小溪边弄开冰层,狠狠的洗了洗手。
寻找怂仙 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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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十分寒冷,秋安元吃完早饭开始盘坐练功,我撑着头端详了他一会儿,左右无事可做,树屋附近的灌木丛里也没有什么动静,我们的鬼怪邻居们今天出奇的安分。
大约是昨夜它们打算搞怪来着,结果我们没人搭理它们,所以它们被打击的气馁了,不过我没有找到它们的巢穴,难不成它们跟真的鬼魂一样一直流浪荒野、居无定所?
我前一阵从镇子上买了几把刻刀,闲来无事便做些手工。今天要做的是一只木偶娃娃,我已经把四肢给削好了,还用枯草编成辫子做娃娃的头发,今天我要给木偶娃娃雕出五官然后上色。
我将围兜铺在腿上,刻刀在木料上沙沙的响,沿着木头的纹理,可以很轻松的雕刻出一条条的头发纹路,还有大大的眼睛,我在下意识的用SD娃娃的模样做模板,想自己做出一个唯美类型的玩偶,摆到木屋墙壁上肯定非常好看。
在雕刻完娃娃的眼睛之后,旷野里突兀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我心中一惊,刻刀不由自主一歪,刀尖登时刺入肉里。
没等我捏住伤口,血液一惊涌了出来,虽然颜色比正常人浅很多,不过依然十分鲜艳,血滴好巧不巧滴落到娃娃的双眼上,本来只是空洞轮廓的一对眼睛立成浅红色的两枚瞳孔,苍白的木偶脸上添了这一双异色的眸子,让本来普通的木偶呈现出异彩,我的心中不由一跳。
窗外有东西尖声嚎叫着,声音迅速由远及近,很快便来到树屋下得空地上,我把伤了的手指放进口里吸允,硅基生命极强的自愈能力令这个小伤口片刻后便消失不见,我舔了舔已经完好无缺的指尖,趴到门边往外看去——是什么东西在嚎叫?像受伤的狼,像无助的鹰,像绝望的幼犬的嚎叫。
树屋下得空地上,几只黑影正在飞快的绕着我新挖的坑绕圈,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模糊的肢体和人形,还有不停拍打的翅膀——我的鬼怪邻居们露面了,不过我闹不明白这次它们不去偷我们的剩饭,反而围着我挖的那个放着它们“排泄物”沙土的新坑转个不停,倒是为了什么?
鬼怪们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嚎叫,声音尖锐刺耳,我听得直皱眉——我自己倒是没什么,硅基生命的身体各个部分都相当坚韧;我就怕秋安元现在虚弱的身子无法承受这样高强度的噪音。
我下意识的去看秋安元,他已经睁开了眼睛,凝神去听外面的嚎叫,在嚎叫停歇的空当,他的视线落到了地板上的木偶娃娃那双不同寻常的眼仁儿上,他的表情便是一凝。
“妙妙,”秋安元起身把那只木偶娃娃抓在手里,手指轻轻拂过木偶的两只眼睛,“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心头血滴到它上面了?”
手指乃是心之延伸,是心的末梢,所以仙家有指尖血乃是心头血之称,这早在秋安元最初跟我开始沟通的时候,便告诉了我。所以我能理解他的担心,心头血是珍贵的,是有限的,如果随意浪费,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我一不小心给小刀儿拉了一下。”我扭回身不在意的说,“我现在又不是普通人,不用担心啦,不缺这两滴血。”
秋安元没说话,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嘴唇微微蠕动半晌,一丝微弱的、有些淡青色的火苗从他的掌心冒了出来。实在是真的微弱,只有一根火柴棍那么粗细,而且火焰时高时矮,很明显他操控的很吃力。
他将沾了我的血的木偶放到掌心上方,那一点淡青色的本命真火登时顺着木偶的末端向上窜起,很快便把整个木偶点燃。
“干嘛啊?”我瞪着他,“我花了好几天才做好的!”
秋安元专注的盯着正在熊熊燃烧的木偶,直到那个小东西在他的手中完全化为一团灰烬,这才抬起头,十分认真的对我说:“心头血一定要很小心的使用,有些人形的东西如果沾染了心头血,在某种情况下它们会发生异变,甚至生出魂魄也是有可能的!妙妙以后要注意些,做着玩儿可以,但万万不能赋予 木偶魂魄,那样的后果难以预料,我不想让你有任何一点会影响自身安危的风险。”
他说的我只听懂了一半,所以我只得耸耸肩:“听你的就是,不过我总觉得你说的太耸人听闻啦——哪有木偶得了人的心头血就会活过来的,又不是童话。”
“那不是随便什么人的心头血,”秋安元继续认真的对我解释,“你是这只木偶的制作人,你的手指制作了它的形体,那么如果你再把血液给了它,它为什么不会产生魂魄?我们这个世界,是有过那样的例子的……”
我登时来了兴头,马上扑过去抱住他的说,一叠声的催促:“快讲讲,我要听那样的例子,那可是活生生的童话啊,想必十分唯美——”
秋安元嘴角动动,眸光在我脸上流淌:“唯美?你的意思是那样会变得很美妙?你错了。那个例子的结局,是有了魂魄的死物……将物主的魂魄吃了个干净,还驱使物主的肉身做了许多人神共愤的事情。”
我抬了抬眉毛:“哦?”
“不要以为我在吓唬你,”秋安元捏了捏我的耳垂,“我说的是真事儿,就在百十来年前,死的那个物主恰好跟我和逍遥都见过面,最可悲的是他魂魄被蚕食之后,肉身变得十分诡异,最后引来无数天雷轰击,将他的躯壳完全变成了一大块坚硬的岩石,对于一个本性自由的修仙之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结局更难看的呢?”
他的最后一句话,语调渐渐低沉下去,话语里的阴冷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这里可不是一个唯物主义世界,这个世界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甚至还有这灵魂聚集的世界,那么秋安元说的那种情况或许就是真的。
抛开刚被人道主义毁灭的沾血木偶不谈,树屋下得黑影们现在已经停止了嚎叫。
我因为始终关注着这些亦正亦邪的邻居,听到它们不再乱喊了,便又趴在门口向下看。
终于,我看清楚了这群东西的模样。
它们长着跟普通人十分类似的脸孔,五官端正,身材魁伟,唯一跟人类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生了一对蝙蝠一样的肉翅,这些东西的毛发都很长,尤其是头发盖满了整个后背,它们身上披着乱七八糟的兽皮,一看就是远古人类的打扮——它们不会是返祖的人类吧?我这样想到。
空地上约莫有七八只这样的东西,或许该称之为活物?可是我没有看到它们呼出的气流,所以自己也不太确定它们到底是不是活的。它们已经将我挖下的坑全部翻开,冻土和烂泥洒满了雪地,在乱七八糟中,坑底下躺着的那些沙土分外不显眼。
这群东西一个接一个的呜咽起来,声音低沉,声调凄惨,在空旷的野地里一串老远,听得我后背一阵发凉。
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往秋安元那里靠了靠,他立刻展开手臂,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那群鬼怪,怎么了?”我低低的问,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秋安元,“我早上不过是它们排泄出来的脏东西埋了而已,怎么看它们的样子像是我抢了它们什么宝贝似的?”
秋安元也看到了树下那群东西的表现,他的思维一向敏锐,而且他还有着天才般的灵觉,他沉吟片刻,同样低声的跟我讨论:“恐怕,你埋了的……不会是它们的排泄物。”
他的语调有点凝重,搞得我也坐直了身子,双手握住了他的胳膊,紧张兮兮的问:“不是的话,那又是什么呢?值得这群一直神神秘秘的东西不惜在我们树下显露身形,到底会是什么呢?”
秋安元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带着我继续往下面看。
那几只疑似鬼怪但外形原始的东西,已经用兽皮将坑里所有的沙土盛了出来,还十分小心的吧其中的冻土和雪块减出去,仔仔细细的将兽皮包好,不让半点沙土漏走。
末了,这群东西对着那个半大不大的兽皮包裹吭吭哧哧的哼了起来,伴随着这古怪如鬼歌的调子,这群形似原始人的东西眼睛里都流出了淡粉色的液体……
我吃了一惊:“呀,它们的眼睛在流血?还是在流泪?”
我自己因为被改造了基因之后,泪腺闭合了,再无流泪的可能,所以看到这群跟人类并不相同的东西居然能从眼眶里流出液体,我给吓了一小跳。
“也就是说,它们在哭。”秋安元在我身边,低低的说道。
‘哭什么?‘我抓着耳朵,疑惑的自言自语,“这大早上的,不解决生理要求,却跑到我家下面来哭,这群东西好没道理!”
秋安元好脾气的摸了摸我的脸蛋,安抚的说:“我又恐怕,它们压根没当这里是咱们的家。”
寻找怂仙 171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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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生着肉翅的异类终于将它们自己的歌子哼唱完毕,而后其中的某一只把地上兽皮包裹的沙土拎起来抱在怀里,嘴里呼哨一声,紧跟着一双双肉翅扑打起来,飞快的从空地上离开了。
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一只来骚扰我们,仿佛昨夜它们在雪地里弄出的那个怪声和刻意的行动不是针对我们一般。
我想了一会儿这群东西的诡异之处,又觉得它们实在与我无关,是新物种也罢,是虚无缥缈的鬼怪也罢,目前它们没有伤害我们的意图,也没有听到它们主动攻击普通人的传闻,所以我便把它们的奇特行为丢到脑后,跟我无关的事情我向来是懒得理会的。
秋安元把木偶的灰烬随手洒到门外,寒风打了个卷,转眼便把那堆粉末吹散了。
“我对妙妙的身体有些奇怪,”秋安元亲眼看着木偶的余灰消失殆尽,才转回身对我说,“好像自从你身体发生异变之后,我便没有看到你流过血,这次居然会有血滴落到木偶上,而且是落入最紧要的眼睛之中,为什么呢?”
我歪歪头,扫了扫腮边散落的发丝,自己也不明所以:“是呀,当初你我一同遭受火山熔岩,我和你受的伤一样,也没有流血或者致命什么的,等我从海水里出来呆了一会儿身体就复原了,当时我还挺意外来着。”
秋安元嗯了一声;低吟着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耸了耸肩:“管他呢,至少不是坏事儿吧?有这么强悍的身体,无论做什么也满方便喽。”
说罢,我坏水儿又冒了出来,蹭过去趴在他肩上,看到他还在低头沉思,忍不住便亲了亲他的腮骨:“喂,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对我的身体‘好奇’了?”
“唔……”秋安元看样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理,压根没有注意到我话中的言外之意,也压根没有往歪处想,顺口答道,“不错,早就……”
话只说了一半,他便反应过来,无语的偏过头,用前额顶了顶我的脑袋,无奈的捏了捏我的耳垂。
我嘿嘿的笑,嘿嘿的笑。
“妙妙想不想离开这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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