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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头传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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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哥，你在想什么啊？笑得神神秘秘的。”潘菲菲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我把你劫持走。”我未经思考地随口回答她。
“讨厌啦！”潘菲菲的脸立刻像天边那片红霞。
又静养了几日，伤势好得很快，虽然仍旧不能动武，但痊愈之期不远了。潘菲菲出去几次打探消息，但全然不得其法，杂七杂八的资讯里没什么我需要的东西，只有一条前日六扇门监牢被劫的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劫匪翻遍了大牢，最后劫走了一个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那个采花大盗我听说过，手段恶毒残忍，专门挑选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下手，无论江湖白道还是黑道，都杀他而后快，这么大动干戈地救他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不过是障眼法罢了，那么这些劫狱的高手会不会是文园去救我的人呢？或者是圣教又来人了？不管怎么说，靠潘菲菲打探消息不是个办法，而且任由她跑来跑去容易泄露了我的行踪。看来我必须尽管走一趟文园，和左翼取得联系，不要让这些人再和六扇门作对。而且我也要再走一次六扇门，从司徒明的嘴里多挖出来一些关于那个神秘公主的消息。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呀？”潘菲菲的越来越表现出羞涩，天知道她又想到哪里去了。
“那个采花大盗越狱了，怕你被抓走。”我板起面孔对她说。
没想到潘菲菲眼圈一红，竟有一点抽噎：“韩大哥，从来就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他们让我出去办事，从来就不管我是不是安全……韩大哥，如果我被那个采花大盗抓走了，你会去救我吗？”
“救，当然去救你！”我想到她从小在潘家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只好拍着她的肩膀，尽可能地安慰她。
“那……那在你来救我之前，我该怎么办啊？”我分明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在我救你之前，那个采花大盗想劫财就劫财，想劫色就劫色，只要不杀你就行，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明白吗，傻丫头？”看来我得告诉这个小姑娘好多做人的道理。
潘菲菲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抽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鼻涕眼泪蹭得我满身都是：“韩大哥，不会的，我会杀了他的。”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清秀的小姑娘闯了进来。
“菲菲姐！”
“苗儿！”
“麦苗！”
我们三个人同时惊呼起来。麦苗！潘菲菲所说的那个苗儿竟然是麦苗！麦子的妹妹麦苗！这么说她们姐妹和华车仍然在钱塘神秘势力的控制之下，不知道是自愿还是被胁迫，如果是有人胁迫，就算我杨天拼了性命不要，也一定得救她们出来。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呵呵呵呵……”麦苗捂着眼睛跑出屋子，一副很滑稽的样子。
潘菲菲慌忙从我身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埋怨我说：“都怪你，欺负我！”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红透的脸颊好像秋天的苹果，可以掐出水来。随即她突然反应过来，诧异地问我：“你认识苗儿？”
“是你告诉我的啊。”我矢口否认刚才的失言。
“我只说过有个同伴叫苗儿，没说她叫麦苗啊……”看来这个潘家最糊涂的小姑娘还是有一些过人之处。
“你说过。”我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下定决心打死也不承认。
“我真的说过吗？那就是说过吧。”潘菲菲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那个样子特别可爱。
这时门外传来麦苗的声音：“菲菲姐，我可以进来了吗？”说着不等潘菲菲同意就推门进了屋子。
“杨大哥！”麦苗和我目光相对，脱口惊呼，然后又仔细端详我一番，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有气无力地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这位是韩大……韩大哥，是我的……我的朋友。”潘菲菲还算是有几分机警，“韩大人”说了半句，硬生生地把那个“人”字，于是伴随着她脸上一红，“韩大人”便不是十分自然地变成了“韩大哥”。麦苗听说我姓韩，破灭了最后一线希望，脸色更差，几乎要哭起来了。
分别这些日子，看起来麦苗生活得并不快乐，比起我们在小村子得那段日子，她消瘦了许多，也不知道麦子夫妇有没有时间照顾她，不过听潘菲菲说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子，想必麦氏姐妹也分开有一段日子了吧。
潘菲菲介绍完我，又开始介绍麦苗：“这是麦苗，叫她苗儿就可以了，我和你说起过的。”潘菲菲说完转身问麦苗：“从兔兔小姐那里带回了什么信息，就在这里说吧，不必瞒着韩大哥的。”这个潘菲菲为了显示对我的完全信任，竟然连王爷的机密都不在乎了，也省下了我的许多麻烦。
麦苗戒备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潘菲菲，开始汇报从瑞金城里得来的消息：“兔兔小姐招我过去，是说一件机密，杨……杨天被六扇门关进大牢里了。”
“噢？杨天被关进大牢了，这么说前几日神秘高手去六扇门劫狱的目标是杨天，那个被救出去的采花大盗只是障人耳目了。”潘菲菲的反应足够敏捷，马上联系到了那场虎头蛇尾而且匪夷所思的劫狱事件。
“如果是这样，也就是说那群人并没有找到杨天，那么这个大魔头被关在了哪里呢？”我心里暗笑，你已经无微不至地照顾了这个大魔头好几天了，竟然还要问这个大魔头被关在什么地方。
“菲菲姐，还有就是兔兔小姐和刘大人的计划失败了，绵水楼和云龙桥都被攻陷，文园的主力也跑掉了，全都坏在一个韩旭的人手里。”
“啊！”潘菲菲掩口惊呼，向我看过来。
我很从容地一笑，在嘴边竖起了一根手指：“嘘！看起来这些反对王爷的人已经动手了，如果除掉了我，他们就得手了。”
潘菲菲想起我们才见面时的那套说辞，很容易地便信以为真，还警告麦苗说：“咱们的人里出了内奸，现在王爷的大计都在韩大哥身上，万万不能泄露韩大哥的消息，否则咱们就杀不了文园那些反对王爷的人，更杀不了魔头杨天。到那时王爷败了，咱们都得被杨天那个大魔头抓去，卖到妓院里，好悲惨啊！”
“噢，知道了。”麦苗无精打采地答应一声。
我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暗骂，不知道这是什么人造的谣言，竟然把我说得这般不堪，就好像我是经营风月的老板一样，麦苗小小年纪受这样的思想影响，再加上华车和麦子夫妇别有用心的教导，尤其是添油加醋地把蜀中唐门灭门惨案安到我的头上，尽管现在我知道朝廷意图平定江湖，蜀中唐门这个西南大鳄浩劫难免，但毕竟是因我而起，想起来就心有不安。这些东西传到麦苗的耳朵里，再加上黑煞神吴逵那些人恶意的教导，现在这个麦苗很难说心里怎么恨我。
夜深人静，我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因为麦苗的出现，很多往事一幕幕出现在眼前，爱情与背叛，阴谋与仇杀，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爱恨情仇，而我困守在江湖的漩涡里，半点也没有自由，我还是江湖上盛传的那个不把陈规戒律放在眼里的杨天吗？我还是那个天马行空率性而为的杨天吗？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轻轻一响，门闩被一把钢刀轻轻拨开，然后在月光下，我看见一个笨手笨脚的蠢贼进了我的卧室。皎洁的月光映在此刻手里的钢刀上，寒光闪闪……
第五十九章 江山美人
更新时间2006724 19：06：00 字数：3700
刺客高抬腿、轻落地，小心翼翼地接近我的床头，紧张得呼吸粗重，拿刀的手也不住地颤抖，随着刺客的缓缓靠近，我嗅到一缕幽香。在月光的柔和清辉下，过于合体的夜行衣雕琢出她曼妙的身姿，亭亭玉立，分外袅娜。我心中暗自好笑，这样的身手，这样的打扮，到底是来刺杀我，还是想来排遣我的寂寞。
刺客的刀还没来得及砍下，我从床上一跃而起，轻而易举地夺下她手里的钢刀，并且掩住了她的樱桃小口，把她重重压在了床上。轻轻扯下面纱，月光下露出一张秀气的脸，那双乌黑的眼睛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憎恨。
“麦苗，我放开你，但你不许喊，如果喊来了菲菲，她也不会放过你，你信吗？同意就眨眨眼睛。”
麦苗犹豫了一下，终于眨了眨眼睛。
我松开捂住她小嘴的手，伏在她的耳边问她：“为什么要来行刺我呢？咱们有仇？”
麦苗贝齿轻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无仇无怨总该有一个行刺的理由啊，一会我就杀了你，怕不怕？”
麦苗在我身下轻轻地抖了一下，这次点了点头。这样一个小姑娘在我的面前，就算有天大的仇恨，我想我也无法狠下心肠伤害她，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救她出去。
“说说原因吧，反正你也要死了，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的，否则东厂的酷刑你该不会没听说过吧？”
这次感觉麦苗抖得更厉害了，颤抖着说：“杨大哥会给我报仇的！”
我心头猛地一阵，终于明白了小丫头来刺杀我的原因，她信了我和潘菲菲的话，以为杀掉我，王爷的大计就会失败，那么杨天就不会死了，原来这个小丫头冒险来行刺竟然是为了救我，在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感动，突然俯下身重重地亲了她一下。
这下麦苗吓坏了，奋力反抗起来。
我努力控制着局面，不想让隔壁的潘菲菲听见，就像好多年前我初遇麦子那样。麦苗在我身下拼命挣扎了几下，突然不动了，完全静止下来，身子抖得厉害，然后颤微微地伸出粉嫩的小手，伸进我因为挣扎而敞开的衣襟里，然后泪水夺眶而出。
“你骗我！杨大哥！”
小手轻轻抚过我胸前的那道伤疤，麦子在斜阳楼给我留下的印迹，终生也洗不掉。
“杨大哥，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麦苗小小的脸上已经泪似滂沱。
我叹了一口气，俯在她的耳畔轻轻地说：“当然是我，如果不是我，早就把你杀死了，笨笨的样子，学什么行刺啊！如果今天这里的人真是韩旭，恐怕你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还笑！”
“不杀我又能怎么样啊？”小丫头根本不听我的训斥，依然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然后声音小到不能再小，软绵绵地说：“其实你也可以的……”
我觉得自己的头在嗡嗡作响，心乱如麻，天人交战，圣贤书的警醒，江湖路的豪放，各种各样的先贤在脑海间一闪而过……他妈的！这个时候还管什么道德文章！一不做、二不休，谁又能把我杨天怎么样！我本来就是个淫贼！
潘菲菲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了屋子，夜行衣刚刚脱掉的麦苗一声惊呼躲进了我的怀里。
“韩大人，你！”潘菲菲泪水盈盈里手举蜡烛站在屋子里，粉面含霜，显然快被气疯了。
麦苗缩在我的怀里，也特别害怕。我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尴尬：“菲菲可有要事？”
“你们！你们……”潘菲菲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但碍于我的“官威”，她还不敢向我撒泼，只好把火气通通撒在麦苗的身上：“小荡妇算你有本事！”一句“小荡妇”就把姐妹深情忘得一干二净、荡然无存。
我轻轻拍了拍麦苗，然后厉声喝叱潘菲菲：“住口！过来！”
潘菲菲犹豫了一下，还是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你干嘛？”
看着她走到我面前，我突然觉得实在没有什么脾气可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睡在她的闺房里，而且把别的女人抱上chuang，这确实过分了些。
潘菲菲噘着嘴瞪了我一眼：“也不知羞！脸都不红！”
我心里暗道，如果摘掉人皮面具你就能看到，老子的脸都红成紫茄子颜色了。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麦苗也不好意思出来穿衣服，潘菲菲也赖在那里不走，我也不好意思对潘菲菲说菲菲你先回避一下，等我先把该做的做完；更不好意思对麦苗说苗儿今晚看来是不行了，你先穿上衣服吧……既然谁都无话可说，就只好两个躺着，一个站着，一直熬到雄鸡报晓。
我们三个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潘菲菲一脸得意的神秘微笑，说要去准备伺候我洗漱，而且一字一顿地说给麦苗听，让我反驳不得，因为这几日我的饮食起居确实是菲菲在照顾。
潘菲菲出门以后，我和麦苗连忙起身穿衣服，羞不可抑。我和麦苗手忙脚乱穿衣服这段时间，潘菲菲借故回来监视了两次，然后兴高采烈地离开，弄得我实在是哭笑不得。
早餐的时候气氛更尴尬，潘菲菲做了一种叫做酒酿蛋的早点，放在桌子上一言不发。我一夜没睡好，早已食指大动，伸出筷子就夹。
潘菲菲“啪”地一声用自己的筷子敲在我的筷子上，很郑重地说：“你想好了？”
“有毒？”我歪着头看看很严肃的潘菲菲。
“没有。”
“那怎么不能吃呢？”我再次伸向那个盘子。
“这……这是……是我替我娘做的……”潘菲菲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酒酿蛋有些甜，很好吃，我片刻就吃光了一盘。
我每吃一口，潘菲菲就面露一丝喜色，并且示威一样看着麦苗。
再回头看看身边的麦苗，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终于看着我吃完最后一口，愤怒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回到屋里蒙头大哭起来。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得意洋洋的潘菲菲，问道：“苗儿怎么了？”
潘菲菲脸色一变：“不许再苗儿苗儿的，以后只可以对我一个人好。”
听了这句话最后一口酒酿蛋霎时噎在我的喉咙里，手指着潘菲菲，憋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潘菲菲惊呼一声赶紧去倒水。麦苗虽然哭得伤心欲绝，但听到外面情况有变，也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扶着我，不住轻轻地怕着我的后背，恨恨地说：“吐出来，全都吐出来就好了。”
潘菲菲端着一碗泉水出来，刚好听见这句话，连忙过来说：“喝一点水就咽下去了，酒酿蛋……大补的，吐了可惜。”
“骗子！大骗子！”麦苗毫不顾忌职位上的差别，鼓起勇气开始骂潘菲菲。
潘菲菲也不反驳，红着脸喂我喝水，任由麦苗骂自己，一点也不生气，这种状态正好和昨晚的情景相反，唯一不同的是昨晚至少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而现在我却特别糊涂，直觉感到和那几个酒酿蛋有关，但除了好吃之外并没有什么感觉。
“都别闹了，收拾一下，我今天要进瑞金城。”
“你的伤还没好呢！”这次两个女人倒是很团结，异口同声地阻止我。
“本官的肩上是王爷的大事，如果任凭内奸捣乱，那到什么时候才能灭掉那些江湖门派！如果魔头杨天和那些江湖匪寇都在，王爷何日才能安枕？”我忍住狂笑，声色俱厉地教训两个小姑娘。
麦苗诡异地看了我一眼，破涕为笑。潘菲菲则一脸忧虑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对我说：“韩大哥，江湖纷乱，烽烟四起，王爷以江湖灭江湖的政策似乎过于偏颇，江湖为水，王爷是堵截，公主是疏导；王爷是强压，公主是就势。你觉得江湖堵得住吗？”
我听了潘菲菲的话神色一变：“说下去。”
“如果王爷强压不住，江湖之水就会成为洪灾，到那时第一个受害的就是为王爷代言的江湖人，也就是你呀，韩大哥……我们……我们逃走好不好？”潘菲菲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这些是你想到的？”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
潘菲菲脸上一红：“我哪里能想到这么多，这是庄主和一个陌生女人谈话时，那个陌生女人说的，当时我进门奉茶，只听到这几句，过去我一直不懂她说这话的意思，现在突然有些懂了，是不是王爷想让江湖人自相残杀？”
我苦笑了一声：“天下的江湖人和江湖人自相残杀到都死绝了，就能国泰民安了吗？天下之乱，不是因为因为尚武，而是因为很多习武之人都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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