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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象牙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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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空吗?”志心用干涩的声音说道。“我没空。”司思思连头都没抬。
志心感觉自己仿佛被利剑刺了一下。犹豫了片刻,他才转身走出了小店。回了宿舍,志心躺到了床上,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在他眼里,司思思一直都是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她怎么就成了难啃的骨头呢?
志心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冷漠,强烈的打击了他的自尊。“小丫头,我让你发脾气,我先把你追到手,然后……”志心对着墙壁狠狠踹了一脚。
他决定去追求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女孩。
五 陷入泥潭
志心频繁的向司思思发起了约会。只是,用尽了手段,费尽了心机,软磨硬泡,他终究还是没能把她约出来。手足无措的志心,只好把课余时间都耗在了小店里面。由于不愿意让同学知道,每一次,志心都是偷偷来的。
在同学眼里,他变得独来独往,行踪飘忽了。不知是谁把“大侠”这个称号送给了志心,总之让人觉得十分贴切。
话说志心老呆在小店,很是妨碍了小店的生意。男生们见他们两个在窃窃私语,都会知趣的走开。如此一来,志心就成了小店老板的眼中钉肉中刺。
解释一下,司思思不是礼品店的老板,礼品店的老板是司思思的姐姐。司思思的姐姐还算是有涵养的,否则她也不可能忍上一个月。但后来,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小伙子,你们大学生应该珍惜大学生活。”老板开始挺委婉的。“对呀,老师也这样说的。”志心的脑袋很不开窍。“小伙子,你爸妈干什么的?”老板又问道。“农民!”志心一脸的骄傲。“你有没有想过爸妈的辛苦,你考大学容易吗?”老板一脸的严肃。
志心终于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是在说自己虚度光阴啊。自己考大学容易吗?不容易,那简直是玩命啊。志心转身就走。
小店那里混不下去了,志心并没有就此放弃。他改用情书攻势了。
她并不讨厌他的情书——应该说很喜欢,每次见了他,她就会盯着他的书包——他的情书都是装在书包里的。他把书包往她面前一撂,她就会手脚麻利的从正反两面有八个口袋的书包里找到她想要的东西——除了情书,还有奶油蛋糕或者炸鸡翅。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轻易的得手。他的情书,她一概一字不回;他的要求,她总是斩钉截铁的加于拒绝。
久攻不下,志心又把希望寄托在了图书馆。这天是周末。吃罢早饭,志心便拉着吴沟要去图书馆。“你等等啊,《机械制图》、《高等数学》、《Basic语言》,我想想,还要带什么书?”吴沟拍着脑袋说道。
吴沟带了一大堆书,志心只带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枝钢笔,两人进了图书馆。吴沟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开始忙他的作业。志心则在书架上乱翻。
“《恋爱必胜》这书写得一团狗屎。”志心翻了几页就把它塞回了远处。找了半天,他找到了一本《恋爱心理学》,翻了翻,感觉写到心坎上了,于是他坐到了吴沟对面,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了起来。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吃饭时间。“走了!”吴沟催促道。“急什么呢,再看一会。”志心头也没抬。“晚上要交制图作业,你做好了吗?”吴沟说道。
这段时间志心把心思都耗在了司思思上面,他的作业,一概都是抄别人的。他心想这还不简单吗?抄一份还不是小菜一叠?
“Copy一份不就得了?半小时就可以搞定。”志心说道。
“得了吧,这作业我们做了十几个小时,抄一份也至少需要一个下午。今天下午你哪里都别去了,准备把作业抄完吧。”吴沟说道。
吃过中饭,志心把制图板放在了宿舍前的草坪上,然后又把丁字尺、制图包摆到了旁边。接着便趴到地上抄起作业来了。
这是一张较为复杂的制图,标好的尺寸就有上百个,上面有实线、虚线、点画线等等,让人眼花缭乱。志心丝毫都不敢大意,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图纸上面。一直忙到夕阳西下,作业还没有抄好。
“制图老师简直是在虐待我们!”志心的眼睛都花了,他不禁骂出了声。吴沟给他打来了米饭,志心匆匆咽了几口,然后又趴到了制图板上。
天黑之前,这份作业终于抄完了。志心往床上一滚,翻开了笔记本。
“根据《恋爱心理学》的观点,她很可能在考验我。不过,也很可能是委婉的拒绝呀。”
想来想去,司思思心里怎么想的,志心一点都参不透。
六 联谊寝室
由于志心沉溺情海,无心学业,年级会上,不幸成了辅导员唯一点名批评的对象。
“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的。学习文化知识,学习生存技能,学习如何做人。而五班的志心显然做得远远不够。我希望大家伸出热情的双手,帮助他尽快适应大学生活。”
台下掌声雷动。辅导员很有魅力的挥了挥手,宣布散会。
学生们陆续走出了会场,只一会,里面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志心一个人。他呆呆的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被人点名批评,偏偏他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他并不觉得辅导员的话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可不知为何,他却异常的难受。
灯光灭了一下复又亮了。这是熄灯的信号,一刻钟后,整栋教学大楼都将陷入黑暗之中,教学楼的大铁门也将会锁上。
志心仍然坐着没有动。这在此时时,吴沟进来了,他连拖带抱的把志心弄了出去。他们刚刚走出大铁门,后面的灯就熄灭了。
经历了这件事,志心彻底醒悟了。他再也不愿做这种无聊的游戏了,他回到了同学中间。这时候,他又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东北大个刚买回来的明星玉照,被志心抢来贴在了床头;吴沟的西装被志心穿了一个星期还不愿脱下来;陈嘉嘉就更惨了,他的耐克鞋被志心穿得臭气熏天的,他只好求助于第一任女友……
不过大家并不讨厌志心。兄弟般的那个自称“飞人”的体育特招生,在运动会上输给了志心,屈居第二。而一班的“象棋大师”也在决赛中被志心斩于马下。志心一连拿了两个冠军,很是让五班扬眉吐气。
陈嘉嘉一直都想和一个女生宿舍搞联谊寝室,由于志心的不配合,却始终都无法实现。他们宿舍一共六个人,缺了志心只有五个人。女生那边八个人,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志心的转变可以说彻底扭转了局面。 “兄弟们,我们一人应付一个,还剩下两个,怎么办呢?”陈嘉嘉说道。
“我可以应付两个。”毛襄武站了出来。
“还剩下一个呢?”陈嘉嘉说道。一连问了三遍都没有人回答。于是陈嘉嘉顺水推舟的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肩上。
分配方案已定,陈嘉嘉与女生约定了时间。
聚会前一天,全体成员忙了整整一个下午,消灭了脏衣服臭袜子,更换了床单。桌子、窗户抹了又抹,地面拖了又拖,然后他们把各种物品都摆放得井然有序。这时特招生串门来了。但是他刚迈进去一条腿就被陈嘉嘉拦住了。
“把鞋子脱了。”陈嘉嘉说道。
“搞这么隆重干什么呀?”特招生脱了鞋,满脸疑惑的进了屋。他正要往床上坐,志心又把他拉住了。“不要把我的床弄乱了。”志心推给他一条板凳。
“你们宿舍有股臭味,待不得人。”特招生扭头就走。
正所谓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特招生走后,六个人伸长鼻子嗅了起来。嗅了半天,焦点集中到了陈嘉嘉的耐克鞋上。
“志心,这鞋子是你穿的,你拿去洗。”陈嘉嘉说道。
“室长,你不是三个女朋友吗?这样的小事怎么都摆不平?”志心推脱道。
陈嘉嘉也不再多言,他抓起了电话。一会功夫,他的第二任女友就走来把鞋子抱走了。但陈嘉嘉还是放心不下。
“吴沟,你去买瓶香水吧。”陈嘉嘉说道。
七 甩不开的阿娇
在震耳的摇滚乐中,八个女生步入了房间。见他们的房间如此的整洁,她们一致发出了赞叹:“哇,真是太漂亮了!”
然而,志心寝室的人都像木头似的站着,面面相觑。话要说回来,打扫卫生的时候,他们把女生想象得天仙般美丽。见了面,却大跌眼界。所以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特别是毛襄武,他正懊悔一张口就要了两个指标呢。
在人际交往方面,男生远远不如女生。“坐啊,你们不要把我们当客人啊,随意点。”见此情景,女生们反客为主了。
男生女生分宾主坐定。按照惯例,他们依次进行了自我介绍。姓甚名谁,哪里人氏,有何爱好,等等。介绍完毕,场面又冷了下来。
在这种时候,陈嘉嘉不得不站出来了。他询问了女生的学习情况,上大学后有何感受等等。女生们也很配合,毛襄武、吴沟、东北大个也时不时插上几句,傻笑几声,所以气氛很算是融洽的。
在这种场合,女生是很注重形象的:说话细声慢语,笑的时候只能微启双唇,吃东西要表现得温文尔雅。
志心却管不了那么多。他一句话都没说,只顾着吃东西。一会功夫,他桌前的香蕉皮都要堆成小山了。
坐在志心对面的那女生名叫阿娇,一直都在偷偷发笑。她在数志心剥第几根香蕉呢。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酷呢。”女生的想法有时候很奇特。阿娇数到十八的时候,志心抓起了餐巾纸,
“我出去一下。”志心微微一笑。阿娇以为那笑容是冲着她去的,所以她回应了一个微笑。
志心回来的时候,场面已经很热烈了。男生女生四人一桌,自由搭配,凑了三桌,玩起扑克来了。只有阿娇和志心闲在那里。
“我们来下棋。”志心把围棋往桌上一放。“我不会下围棋啊。”阿娇说道。“不是围棋,是五子棋,很简单的。”志心说道。
游戏规则很简单,只一会志心就把阿娇教会了。之后两人开始了对弈。志心连赢了三局,但接着便连输八局——其实他也只有半壶子酒。
“五子棋真好玩!”阿娇非常开心。
其余的女生也玩得很过瘾。走的时候,她们一致提议去公园搞野炊。她们甚至提出,野炊的费用全部由她们承担。
“这次你们掏的钱,下次该我们了。”女生们说道。
“阿娇,多买点香蕉和桔子。”志心叮嘱道。
野炊那天,女生们把东西拎到了宿舍门口,一会功夫,男生走过来了。阿娇慌忙占据了有利位置,然后把两个塑料袋塞到了志心手里。其余的女生倒很体谅,坚持要拿一些东西,但男生们都显得很绅士,决意不让女生拿。最终的结果,女生的东西都到了男生手里。
一行人顺着大道往前走去,转眼间到了学子街。阿娇看看后面就剩下她和志心两个人了,于是赶紧剥了根香蕉往志心嘴里塞。志心张口要吃,却发现小店门口站着个人。志心定睛一看,呀,那不是司思思吗?她的眼神很不对劲呢,于是赶紧把头了扭过去。
“我不吃呢,你吃吧。”志心说道。
此时大部队已经走出四十米开外了,于是两人加快了脚步。
“你们班有多少人?”阿娇问道。“三十。”志心答道。“全是男生?”阿娇问道。“是的。”志心答道。
志心不知道阿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问题。他一路小跑追上了大部队,可阿娇也形影不离的跟了上来。为了甩开阿娇,志心只好装作鞋带松了。他把塑料袋放在了地上,然后蹲下了身子。为了多拖延点时间,志心故意系得很慢。约莫过了两三分钟,说笑声已经远去了,志心心想他们一定走远了吧。于是他抬起了头。
可阿娇还站在他的前面!
话说前面的吴沟回头望了一眼,看见志心已经落出老远了,于是他停了下来。“我催一下他们吧。”吴沟说道。
吴沟刚要张嘴,女生阻止了他。“这么大的人,丢不了的。”女生一齐掩着嘴笑了起来。 。。
八 真情
到了目的地,大家立即就忙起来了。吴沟买木炭,陈嘉嘉租锅,东北大个租炉子,毛襄武买调料,范冰拎水。女生串肉串、包饺子。志心的任务是生炉子。这是他的老本行,患病那段日子,志心每天都与炉火相伴,所以生炉子的任务自然非他莫属。
烟灰很大,一会就熏黑了志心的脸,大家看了都忍不住发笑。“赶紧烤羊肉串吧,我有点饿了。”志心把火苗扇得“呼呼”直窜。
吴沟抓了把羊肉串烤了起来。烤好之后,阿娇拿了几串,然后蹲下身子喂志心来了。志心愣了一下,说道:“粘点辣椒,没辣的我不吃。”陈嘉嘉递来一个装着辣椒的调料盒,阿娇把羊肉串放到里面,滚了几滚,然后拣了一串最肥的放到了志心嘴边。
“吃吧,味道很香呢。”阿娇柔声说道。志心的脸色“唰”一声变了。“哇,那么多辣椒我怎么吃?你这是羊肉串还是辣椒串?”
一片痴心却招来一声棒喝,阿娇又怎么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哇”的一声,阿娇哭开了。旁边的人赶紧围上来劝她,劝了半天,阿娇的眼泪是劝住了,可她坐在草地上,死活都不肯起来。大伙刚刚还欢天喜地的,此时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只有志心还若无其事的啃着香蕉,一边还扇着炉子。炉火旺旺的,志心时不时还往里加点木炭。
陈嘉嘉硬是把他拽出去了。“去,给阿娇道个歉。”陈嘉嘉说道。“凭什么?我有什么错?”志心把眼睛瞪得溜圆。“志心,阿娇一点也不差啊,八个女生就数她最漂亮了。就算你不喜欢她,你也没有理由伤害她呀。”陈嘉嘉说道。
志心觉得陈嘉嘉说的很有道理,他向阿娇走了过去。但阿娇却把头扭过去了。见此情景,旁边的人都散开了,宽阔的草坪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草坪前面是一个天然的湖泊,那里,一对对情侣正在兴致盎然的划船。志心把一块石头扔了出去,“咚”的一声,湖面上荡起了层层波浪。
“以后你要学会对自己好一点,千万不要自己委屈自己。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可你也太软弱了呀。其实,你只要拿把菜刀往我面前一站,我一定会吓得跪地求饶的。”志心说道。“噗哧”一声,阿娇笑出了声。
“你笑起来真好看。”志心说,“你有没有发现,你真的好漂亮哦,男孩子会排着队来追你的,你要作好思想准备哦。”
一会功夫,阿娇被志心哄得破涕为笑了。气氛又变得热烈起来。
为了惩罚志心,女生一人刮了一下志心鼻子,男生则一人罚志心吃一块桔子皮。混乱中,不知是谁把口红涂到了志心脸上。他那布满烟灰的脸上,也就有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阿娇笑得东倒西歪。
此后,女生又提出要志心烤羊肉串喂阿娇。阿娇呢,心情一好,胃口也格外的好。志心一连喂了五趟,阿娇还嫌不够。
“阿娇,少吃点吧,减肥可费事啰。”志心附在阿娇嘴边说道。“杨贵妃不肥吗?我偏要多吃点。”阿娇不吃这一套。
吃饱了,喝足了,大家围成一圈踢起毽子来了。由于担心志心节外生枝,陈嘉嘉和阿娇打起排球来了。志心坐到了湖边的一个石块上,陷入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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