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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鞭子底下出贤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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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还是规规矩矩的好,听那些血腥风雨的,对发育不是太好。”

    春苑瞪大眼,“公子,春苑都过了发育期,秋棠还会没发育?”

    恪靖推了把她脑袋,嗔道:“吃你的肉包子去。”

    “公、公子!公子快看那边。”

    顺着春苑的眼光转过身,这是恪靖第二次见到她的“夫君”。

    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配紫色翻领对襟胡服,八爪金鳞龙衔珠发冠拢起全部的青丝,腰间还别了枚玉佩吊坠。走起路来昂首阔步,要有多骚包就有多骚包,要有多神气就有多神气,比起第一次见面时,要意气风发得多。

    几天不见,她的夫君是愈发的精神了,瞧那红光满面的脸,果然,独孤伽罗不在,他就舒坦了。

    不过,那脸上的红光,似乎是气的。

    看向杨勇后边的男子,高额浓眉,双目炯炯有神,不算上乘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反而召显了天地男儿的风范。

    他的身高比杨勇高出三分之一的脑袋,四肢比杨勇粗犷,更不用说比杨勇伟岸的身体了。

    在他身边,还跟着个容貌俊美,一表人才,面上漾着腼腆笑容的美男子,此人眉宇间和杨勇还有几分相似,只是这气场,不如杨勇风流。

    一个绣花枕头,一个鲁莽大汉,一个……蛇蝎美人。在心里才刚评价完,恪靖的脸就被春苑扭了过来。

    “公子您还看,万一被,”春苑压低了声音,确定四下安全后才说,“万一被太子殿下抓到,我们就真的玩完了!”

    恪靖不以为然,把春苑揪着她衣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整整衣服正色道:“怕什么?本宫的男装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你还担心?”

    这种事,当她还是海蚌公主时经常做,军营里的士兵们也瞧不出她的不同,还跟她很亲密地称兄道弟,要不是为了一些重大场合的需要,她宁可一辈子扮男人。

    做男人多轻省,不用那么多的化妆程序,还免去许多的繁文缛节。所以即便换了具身体,她也依然可以扮男人扮得潇洒无比。

    春苑翻白眼,凑过去继续跟恪靖咬耳朵,“关键是太子殿下身后的那人!”

    “那个人就是年纪轻轻就屡建战功,赫赫有名鼎鼎威风的李渊李大将军!”

    杨勇回头看向恪靖那一桌子,笑着对坐在对面的男子说:“叔德,想不到你的名字真是人尽皆知啊。”

    叔德是李渊的字,他比杨勇小一岁,两人就是表兄弟关系,私下里的时候,杨勇就喜欢这样称呼他。

    李渊勾着唇,说:“哪里比得上表哥你啊,表哥的诗才可是街坊都知道的。”

    “哎哟!比起这诗啊乐章啊什么的,当然是战绩更让人牢记了,那可是名垂青史的,诗歌这些新的主流一冲击就被淹掉了,你看阿摐都认同了。”杨勇指着身旁低头轻笑的美男子,一副『我说得没错吧』的得意。

    “其实我觉得,哥哥诗情好,表哥武功好,两个都是人上人的角色,何必各自那么谦虚?”

    杨勇咧开嘴笑了,摸了下自家弟弟跟女人一样细滑的脸蛋,说:“就你这嘴甜!”

    “哎,可惜的是委屈了叔德,好不容易凯旋而归,却让你跟着我来这里,要不是这个月的俸录被母后扣除一部分,表哥绝对会带你去旁边的酒楼,包你满意,去了一次还想去第二次。”

    “这可使不得,您可是太子殿下,要……”

    杨勇眼一横,粗着声音低低反驳:“太子殿下怎么了?太子就不是凡人了?太子就不能享受了?”
第九章 :
    杨勇身边的美男子暗暗扯着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那么大声。

    “哥哥,虽然出了宫,但不能保证身边没有眼线,万一这话传到母后耳朵里……”

    竖起耳朵听后面的交谈,春苑倾身向前小声道:“晋王殿下就是识大体,举手投足都有着帝王世家该有的风范,讲话都那么中听,小小年纪就那么谨慎,难得。”

    恪靖拿筷子捶打了下她的脑袋,“食不言寝不语,每个人都要对自己所说过的话负责。”

    春苑吐了吐舌头,连连道歉。

    “不过,你这话说得实在。”只是……若不是她知道这历史,也会和春苑一样被那人骗了去。看了眼默默吃饭的秋棠,她继续扮演听众的角色。

    其实饭菜早已上来了,恪靖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她深知道,许多小道消息包括江湖上的,酒馆是最好的宣扬场所,这不,她用餐没多久,就有人开始大谈特谈那场惊心动魄的吐谷浑战役,说书者特别将李渊李大将军描绘得如何英勇果敢,如何的冲锋杀敌,又是如何险取吐谷浑首领的首级,只要是能用得上的词,他都用上了。

    恪靖但笑不语。

    趋炎附势、夸张描述的人,她见得多了。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浅黄色长裙,抱一把琵琶的女子走到中间,对着食客们盈盈一拜。

    找了张凳子坐下,素手轻轻一拨琵琶,刹那间,嘈嘈切切的声音如同一颗颗珠子,掷地有声。女子悠扬婉转的歌喉配合抑扬顿挫的曲调,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新意。

    恪靖静静看着边弹边唱的女子,一丝亮光划过脑海。

    “好!”一曲完毕,食客们拍手喝彩。

    女子起身,对着众人点头,开口道:“小女子红蔺,因家中母亲重病在榻,所以就出来以唱曲作为求生手段,望各位客官抬爱。”

    “喂,美人儿,来一曲飞向你的床吧。啊!这歌应该没有十八摸那么有名,要不就来曲十八摸好了。”

    说话的人是个大腹便便、油头肥脑的男人,衣服上的褶皱早已被他给撑的光滑舒展。

    望着那反射着日光的上等料子,恪靖替衣服的布料默哀三秒。

    他刚说完,他身边几个人哄笑开。

    红蔺紧紧抱着琵琶,一张俏丽的脸蛋早已涨得通红,贝齿咬住下唇,忍着不让自己逃离。

    家中的母亲还等着她拿药方回去,好不容易跟店家申请了唱曲的机会,现在逃走,就功亏一篑了。

    “真过分!”春苑捏紧了手中的筷子,狠狠瞪着那调笑的男人,“在天子脚下竟然出现这等败类,真是我大隋的不幸。”

    恪靖睨了她,尽管她不开口,那一眼也足够让春苑闭上嘴巴噤声了。

    “记住,除非你有完胜别人的能力再开口骂人,不然最后挨打的只会是你。”拍拍春苑的脑袋,恪靖语重心长道。

    “唱呀!怎么不唱了?刚刚的歌那么好听,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唱十八摸吧?”男人一脸淫/笑,走到红蔺身边,双手负在背后,“要不爷教你,只要你唱完了,爷就给你一贯钱!”

    旁边立刻有人倒抽了口冷气。

    一贯钱,对一个人来说,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自隋文帝实行开皇之治以来,各地提倡节俭的同时,粮价油价也进行大幅度的调整,撤了历世历代一直实行的苛捐杂税,因此老百姓肩上的担子轻省了,粮食出产也就提高不少。

    物价下调,更是让普通老百姓生活负担大大减轻,所以这一贯钱,其中的分量自然不用多说。

    满意周围人的态度,男子接下来的言语举止更加放浪了,屡次凑近红蔺嗅她身上的香味,最后索性动起手脚来。

    砰——清脆的响声平地起,原来是胖男子摔倒在地了,估计在摔倒前想抓住身边可以支撑的物体,随手抓了最靠近身边的人,谁想那人是端菜的小二,被他这么一抓,身子不稳踉跄了把菜肴扣了男子一身。

    朱红色的汤汁、绿色的菜叶子,红烧鸡翅还插在男子的头发里。男子发出一声傻猪似的嚎叫,满地乱爬。

    杨勇愣愣抬起手,望着那个依旧若无其事吃饭的少年郎,放下手。本来他想英雄救美来着,想不到被人抢先了。

    “好功夫。”李渊扬唇,看向翩翩少年郎,眼里漾着赞许。

    “哇呀呀——哪个不长眼的东西陷害本少爷?”男子从地上爬起,怒目扫视着周围好看戏的人,“笑什么笑?再笑就拔掉你的牙!”

    “想不到这里还能见到如此猖狂之人,本王倒要好好查查这人是谁的儿子,到时候在父皇面前好好参一本!”杨广捏着拳头盯着叫嚣的男子,满脸的怒气。

    李渊抱拳说:“晋王年纪轻轻就善恶分明,实属难得。”

    两人推来推去互相赞美的时候,男子已经来到恪靖所在的位置,啪一下拍在桌子上。春苑吓得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本少爷这般被羞辱,你还能吃得下饭?”

    恪靖一记冷笑,缓缓起身,目光如炬,“这位兄台,敢问我们吃饭碍着你了么?你被羞辱又干小弟我何事?还是说你巴不得我和其他人一样笑话你?”

    “你?!”

    “被羞辱觉得没面子吧?”恪靖脸上的笑容扩大几分,笑容却未达眼底,“那兄台为何不想想自己受羞辱的原因呢?小弟告诉兄台一声吧,这面子,是兄台你自己给丢的,若是识相点的人,早就离开了,偏偏兄台顶着这花脸给别人看笑话。”

    “不过也难怪,兄台你满脑子的肥油把面子俩字给压扁了,当然也就不要面子了,有些人,活了一辈子披了一辈子的人皮,那叫中看不中用;而有着人呢,则是披了一辈子的狗皮,里里外外都不是人,您觉得您是哪种?”说完她打开扇子遮住鼻子嘴巴,弯弯的眼睛泄露她的嘲笑。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公子。”李渊眼底的笑意多增加了几分。

    男子被气的不行,吼了句“找死”提拳就扑了过去。

    秋棠见状,想也没想,一脚踏上长凳的头,借力扫向男子。

    凳子击中男子的门面,他刚闷哼,后脑勺被另一条长凳给扣中了。男子两眼一翻,身体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趴趴地倒在地板上。

    男子的随从们大呼小叫,拥过去准备教训恪靖,给他们的少爷报仇,只是拳头还没出去,被赶过来的李渊给打得哭爷爷叫奶奶。

    一时间,酒楼乱作了一团,盘子、碗筷乱飞,菜肴、凳子凌乱了一地,食客们为了避免被殃及到,纷纷躲到了角落。

    等到那群人被打趴下时,酒楼的酒菜流淌在地板,一片狼藉。

    “这位小兄弟,抱歉吓着你了。”李渊上前几步,对着恪靖抱拳,“原本想帮助小兄弟的,谁知小兄弟身边已经有高手存在,失礼失礼。”

    恪靖豪气地摆手,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原是件美事,用不着道歉,相反还要谢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呢。”

    “在下也是看不惯他太过张狂,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这样撒野,实在不可忍。”

    恪靖回抱拳,“所以说,像兄台这样侠义的人已经很少了。”

    “哪里的话,要不是小兄弟先出手,李某也不会后出手了,还是小兄弟最具侠义肝胆,李某也只是蹭点光而已。”李渊笑着挠挠脸颊,“还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以后若有缘相见,就不用这般客套了。”

    眯着眼打量面前比她高了一个脑袋还不止的人,恪靖收了扇子,说:“就称呼小弟行风好了。”

    “行风……好名字!在下……”李渊还没自我介绍,面前的人已经替他回答了。

    “李大将军,久仰大名。这两位是小弟的随从,春子和阿棠。”

    嘴角一阵猛抽,春苑一副受气小媳妇脸望着恪靖的侧颜—春子……娘娘,您就不能换个中听点的名字吗?

    李渊对着春苑二人抱拳说:“见过二位。”

    春苑受宠若惊,她是丫鬟呐,何德何能受大将军的礼?传闻不假,大将军不但人长得英气,而且不摆架子!

    “行风兄弟若不介意,不如和我们一同喝一杯,你觉得如何?”

    “谢大将军好意,不过小弟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恪靖朝木若呆鸡的春苑和一直沉默着的秋棠扬了下扇子,经过红蔺身旁的时候停下脚步,对秋棠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从怀中的布袋里摸出二十两银子,随着恪靖离开酒楼。

    “哎!好不容易认识,也不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对于男人来说,喝酒是认识豪杰的必须条件,客套一番再加酒菜下肚,想不熟都难。他看行风出手不凡,本来还想讨教几下,奈何对方去得匆匆。

    “浪费一个认识人才的机会了,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他自言自语安慰,转身回到杨勇杨广身边,见杨勇该直愣愣望着楼梯口的方向发呆,他出声提醒。

    “哥哥,你就是望穿秋水了,对方也是男儿身。”杨广倒直接了,笑着调侃。本就俊美的脸,这么一笑就更美的,哪怕是污浊的环境,也遮挡不住他明丽的笑容。

    杨勇抬手敲了下自家弟弟的脑袋,“谁有那方面癖好?恶心!本宫只是觉得,那人跟你嫂子挺像而已。”

    杨广捂着被打过的地方,继续调侃,“我有那么多嫂子哪里知道是哪个嫂子?”

    白了装傻充愣的兄弟一眼,杨勇决定不去理会这小子。
第十章 :
    离开酒楼后,春苑叽叽咋咋个没完。一会儿说恪靖怎么这么厉害,只用了一根筷子就让那胖子摔跤;一会儿埋怨秋棠那么不讲义气,有那么厉害的武功也不传授她几招,然后死命缠着她非要拜她为师。

    秋棠自始至终都板着张脸,不答应也不拒绝。春苑见软硬都不行,最后转向了恪靖。虽然那么难的招式她未必学得会,不过能有三层掌握,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想学不难啊,这个就算是小孩子都可以学会。”

    一听恪靖这么说,春苑就来劲了。小孩子都能学会何况她一个大人?

    “你每天跟本宫一起挑水、拣豆子、打木桩就好了。”

    就……就这样?春苑的眼里显然写满了不信。光这样就可以的话,那敢情那些武林高手都是瞎糊弄人的!

    见春苑那张吃了屎一样的黑脸,恪靖无比舒爽,“信不信由你。”

    接下来的一路上,她们又玩了好多地方,恪靖买了些字画,还和摊主闲聊了会儿,直到掌握自己所要的消息,她才离开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娘娘要进这里?”见恪靖走了进一家医馆,春苑靠近秋棠咬耳朵,“难道宫里没有好的太医吗?非要来这边看病。”

    秋棠只稍看了她一眼,就让她乖乖闭上了嘴。春苑觉得秋棠某些时候的神情跟元妃挺像的,特别是那种光看着人不说话时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鄙夷中带着居高临下的视即感。

    春苑悻悻地跟了上去,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不说就不说嘛,干嘛拿那种看傻瓜的眼神看她,她还不是关心自家主子。

    馆子里人挺多,队伍也排的长长的,排在队尾的人都翘首以盼,期盼着能快点临到自己。

    给病人看病的是一对姐妹花,相同的两张脸,却是一个笑容甜美,一个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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