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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少女-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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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诗越来越亲密,每天都会一起去图书馆……」
  更科同学的语调越来越高亢,握着雕刻刀的手也持续颤抖着。
  「就连我一直都很想要的兔子吊饰,她都叫一诗买给她了!在远足的时候,她还故意拿来向我炫耀,说『这是芥川送我的』!所以我就把自己用零用钱买的兔子丢到游乐园的垃圾桶里。那时,我对鹿又的憎恨简直是升到最高点。但是,最不可原谅的,就是鹿又竟然骗一诗说她被我欺负!」
  「不是的!你误会了,更科!」芥川叫道。「是我主动怀疑你的,跟老师打小报告的也是我!」
  但是,芥川的解释反而让更科同学更加激动。
  「你想包庇鹿又吗?一定是她跟一诗说我的坏话吧!因为那家伙知道我喜欢一诗,她却摆出一副自己才是一诗喜欢对象的模样、自信满满地说『芥川是站在我这边的』——她一定是在背地里嘲笑我吧!就是这样我才会欺负鹿又!我也跟大家说了鹿又的坏话,说她喜欢一个满口谎话的男生!后来鹿又那家伙变得越来越奇怪,我在美劳课的时候小声对她说『我要把事情真相告诉芥川』,她竟然拿起雕刻刀要刺我。」
  更科同学得意地笑着。我觉得更科同学自己才越来越奇怪,不由得浑身战栗。更科同学眼睛充血,高声尖笑,又继续说:「所以啊!我也抓起自己的雕刻刀,对鹿又挥过去!我割伤了鹿又的右手,然后继续刺她,把雕刻刀插进她的胸口。即使到了今天,鹿又的胸前一定还留磁卡那道伤痕吧!」
  在六年前那个事件里受伤的,不是小西同学吗?难道事情刚好相反,其实是小西同学——不,其实是这位更科同学刺伤了鹿又同学?啊,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芥川说过『鹿又的伤还没有痊愈』,他还会听见鹿又在梦里对他说『我的伤痕永远都不会消失』……
  我在脑中描绘那樁发生在小学教室里的血腥悲剧,因而感到被深沉黑暗给吞噬的阴郁心情。
  远子学姐同样僵立不动,好像也说不出话了。
  更科同学继续说着。
  她的父母感情本来就很差,事件发生后,更是互相推卸女儿教育失败的责任,后来就离婚了。所以在鹿又同学转学后,她也不得不转学了。
  鹿又同学搬家前曾去她家跟她道歉,还把国语课本和兔子吊饰交给她,对她说:「请帮我还给芥川。」
  「竟然专程跑来跟刺伤自己的人道歉,鹿又这家伙还真不愧是个优等生呢!还是该说她太迟钝了?」
  更科同学的眼中浮现寒冰般冷冽的恨意。
  「我把兔子吊饰的头切下来,也把《橘子》从课本里割下。因为我以前在图书馆听鹿又说过『课本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橘子》,因为作者是芥川』,当时我气得火冒三丈。后来我就用鹿又的名义,把割下来的《橘子》和兔子一起送到一诗家。剩下的课本……我舍不得丢掉,就一直留着了。」
  她只有最后一句话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把割下的《橘子》和切断的兔子送去给芥川的,并不是鹿又同学。但就算对象不同,对芥川而言还是同样伤痛。
  不,如果是鹿又同学以拒绝的态度送还这些东西,或许还没那么令人难过。
  芥川眉头紧蹙,咬紧牙关,看着更科同学。
  更科同学的表情再度恢复平静。她像是在哀求,看着芥川说:「我最讨厌像鹿又那样假装软弱的优等生了……可是,如果一诗喜欢的是鹿又那种女生,那我宁愿变成鹿又。
  鹿又一直都在阻挠我和一诗。国小的时候,她就不断纠缠一诗,还对我炫耀她跟一诗的交情。直到现在,她还是会不怀好意地对我说『芥川是站在我这边的』、『这就是你刺伤我的惩罚』……不对的人明明是鹿又!可是为什么我怎样都没办法把鹿又赶出脑海?刺伤鹿又时的触感,至今还残留在我手上……所以我要成为鹿又,如果我是鹿又,就没有必要害怕鹿又了。
  如果我像鹿又那样割破书本,一诗就会飞奔到我身边吧?我好高兴啊,我每次割书,一诗真的都会来找我。我割开兔子的喉咙时,一诗脸色发青地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然后从我手中把兔子抢走。一诗真的很担心我吧?我也对五十岚学长说了:『我很讨厌你,不要再接近我了。』所以今后一定没问题的。已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挠我和一诗了。但是这样还是不行吗?还是要跟我分手吗?我下个礼拜的生日非得一个人过吗?」
  芥川难过地保持沉默。这位女孩因为他受到伤害,他如今怎么狠得下心弃她于不顾?这样迷惘的心情也清晰传达给我,让我觉得好难受。远子学姐同样以悲伤的表情看着芥川。
  更科同学的眼中渗出绝望之情。
  「难道人有其他喜欢的人?就是拥有这只兔子的人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粉红色兔子吊饰拿到芥川面前。
  远子学姐讶异地倒吸一口气,我也睁大眼睛。
  那个,该不会是……
  「你以前拒绝跟我一起演出话剧,为什么现在答应参加文艺社的话剧?为什么?是因为琴吹同学吗?是因为琴吹同学长得很漂亮,也很受男生欢迎吧?」
  她的语气越来越激烈,眼神也出现一丝狂乱。
   那是琴吹同学的兔子吊饰!原来是更科同学偷走的!
  「你说啊!你喜欢琴吹同学吗?你在跟琴吹同学交往吗?这只兔子是一诗送给琴吹同学的吗?」
  更科同学把兔子放在书柜上,举起雕刻刀狠狠地刺下去。
  兔子的腹部被戳出一个洞,然后她横向拉动雕刻刀,把兔子切成两截。
  「既然如此,我也要把琴吹七濑大卸八块!」
  更科同学恶狠狠地咆哮,她手中的雕刻刀还插在兔子身上。
  「只要是一诗喜欢的女生,每一个!每一个!我都要把她们割开!」
  芥川的肩膀不住颤抖。他低垂的脸猛然抬起,放声大吼:「你够了吧!不要再这样了!」
  更科同学露出惊吓的表情。
  芥川皱紧眉毛,痛苦地喘息着说:「我对你并没有恋爱的感觉。我以后不会再包庇你了,你再叫我出来,我也不会理你了。」
  然后他呼吸急促,痛苦万分地说出:「以后不要再接近我了,我会很困扰的。」
  更科同学惊讶的表情渐渐变成悲伤。雕刻刀的刀尖从兔子身上落下,图书馆中充满了难堪的沉默。
  「你终于……回答我了。」她悄声说着,仿佛为此感到安心。
  看到她嘴边浮现寂寞的微笑,让我顿时大惊失色。
  我以前也看过这种微笑。
  那是在某个夏日,刮着风的顶楼上,甩着马尾转过头来的美羽静静地笑着。
  ——心叶,你一定不懂吧!
  坠楼的美羽。
  尖叫的我。
  一道炽热而锐利的刺激贯穿我的脑袋。
  「不要啊!更科同学!」
  我往前冲去,而更科同学面带微笑,在我的眼前握紧雕刻刀,往自己的脖子刺去。
  「!」
  时间静止了。
  芥川睁大眼睛一动也不动。远子学姐双手掩口呆立原地。竹田同学冷冷地凝视着这幅光景。
  从白皙脖子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更科同学的身体。
  接着她倒在地上。
  「不要动她!」远子学姐制止了正要冲过去的我。竹田同学迅速从口袋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远子学姐说着「我先去找老师」,就冲出图书馆了。
  「更科同学……更科同学……」
  我试着呼唤更科同学,她稍微睁开眼睛,颤抖着被血沾湿的喉咙,断断续续地说:「……如果,早点……告诉我,就好了……因为我很笨……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对不起……
  更科同学好像喃喃说出了这句话。
  愕然伫立的芥川,此时才显露出受到冲击的表情。他跪在血泊中,双手抱头大喊:「一直——一直都是这样!我一直在做错事!我明明发过誓绝对不再犯错,绝对不再像这样伤害别人了!既然更科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我就得负起全部责任,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可是,我错了——是我把更科逼到这种地步的——我又做错了!我就跟国小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愚蠢!快救她——快救更科啊——快救她——快救她——快救救她啊!」
  看着心神俱裂地叫喊的芥川,我仿佛看见美羽从顶楼坠落时的自己。
  「不会……不会有事的……」
  我感到天旋地转,喉咙发热,嘴里干渴,呼吸也变得困难。现在绝对不能发作啊!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芥川!」
  我抱住了芥川比我宽阔的肩膀,像是只记得「不会有事的」这句话似的不停重复,事实上我一点都不觉得不会有事,我跟他一样浑身颤抖,只能在心中拼命祈祷更科同学平安无事,祈祷这段恶梦般的时间早点过去。
  我们伏在血流满地的更科同学身旁一起颤抖,竹田同学则是以飘忽的目光观望着这一切。

    母亲,请帮助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你的儿子又伤害了别人,又把别人的人生搞得一塌糊涂了。为什么我总是这么愚蠢?
  更科全身占满鲜血,倒在图书馆的地上。
  她对我露出清澈的微笑,说着「你终于回答我了」,然后割了自己的喉咙。如果我早点把自己的心情告诉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不,应该要更早,早在五十岚学长叫我带她来看比赛的时候,我就该拒绝了。
  当时我也很烦恼。我真的有办法帮别人牵红线吗?而且更科就是那个小西啊!
  国小的时候,我就害她蒙上无辜的罪过,把她逼得几近发狂。
  我还听说因为那次事件,害她的父母吵架离婚。所以,这等于是我亲手破坏了小西的家庭。
  升上高中再度见到她时,我吓得几乎停止呼吸。她没有提过往事,我也同样保持沉默。但是,光是跟她坐在同一间教室,我就觉得像是在接受惩罚一样痛苦。
  所以,我应该拒绝学长的要求。但是学长再三拜托,让我感受到学长的真心,而且我也一向尊敬学长的人品,所以答应约她来看比赛,还把她介绍给学长。在那之后,当她跑来向我倾诉被学长跟踪时,我答应假扮她的男朋友,也是错误的决定。是我害五十岚学长退出社团,也是我害她变得越来越奇怪。
  结果,我还是被过去的罪孽紧紧束缚,无论如何都逃不开,非得持续地偿还不可。我觉得不管是小西还是鹿又,都不肯原谅我以前犯下的过错。
  我一直努力当个不会再犯错的聪明人,努力弥补过去的罪过。但是,已经不行了。我的行动、我选择的道路,不管是哪一步,全都错了。
  我对鹿又、对小西、对桃木老师、对五十岚学长,还有对更科,到底该如何赔罪才好?
  我就像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迷宫里四处乱撞。耳鸣不已,头痛欲裂,身体如烧灼般火热,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母亲,如果你不能帮助我,就请你惩罚我吧!请你帮我决定吧!就算你的决定是「死」,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遵从!
  求求你,母亲,请回答我。母亲!母亲!
第六章  愚者的迷宫

  三天前,更科同学被救护车载到最近的医院接受治疗。
  据说伤口只要再深一点就没救了,所幸救护得早,伤口也比想像中来得浅,所以没有生命危险,只要一个礼拜就能出院。告诉我们这些事的是麻贵学姐。
  那天,远子学姐一起跟着去了医院。我们在咨询室里接受老师询问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待医院通知。
  当时麻贵学姐突然现身,告诉我们「远子跟我联络过了,她说更科同学没有大碍」。
  「真是的,不久前才发生学生被刺伤的事件呢!我们学校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出这种纰漏啊?为了压下消息不让太多学生知道,可要花上不少工夫呢!算了,我祖父他们应该有办法吧!你们可以回家了,我想你们应该没心情再上课或参加社团活动了吧?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好了。尤其是旁边那位,如果不送你回家,让你在回家途中跳下陆桥可就麻烦了。」
  她还看着芥川如此说笑,但我们实在笑不出来。
  这时的芥川已经身心俱疲,憔悴不堪了。在图书馆陷入一阵混乱后,芥川一直像尊石雕一样沉默不语,不管老师怎么问话都不回答。我想芥川一定是不停地在心中责备自己吧!看他面色凄苦、呼吸困难的模样,我也不禁担心得胸口都揪紧了。如果更科同学有个三长两短,他或许真的会精神崩溃。
  那天晚上,远子学姐打电话给我。她说更科同学可以说点话,情绪也大致稳定下来了。
  就算听到这些事,我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
  经过这三天,文化祭已经迫在一周之后了。
  话剧排演一直呈现何止状态。竹田同学和远子学姐在这段期间好像都忙着准备班级活动,昨天我看到远子学姐的时候,她正甩着两条毛躁不齐的辫子在走廊上奔跑。
  琴吹同学问过我,我跟芥川在三天前的午休时间离开教室后就没有回来,而是直接早退的理由,我只回答身体不舒服,并没有详细说出事情经过。
  「既然如此,那我去问芥川。」
  琴吹同学不悦地丢下这句话。但是当芥川到校时,她看见芥川疲惫的模样,好像颇为惊讶,后来也没真的去问那天的事。
  芥川可能因为自我谴责,故意不让自己有一刻的心安,所以没有请假也没有迟到,一样认真地天天坐在教室里听课。
  自从美羽自顶楼坠落后,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芥川虽然照样出席,但他看起来就像把自己锁在心中的房间。
  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也都会回答,不过他总像在思考什么事,一直露出郁郁寡欢的表情。
  午休时间,远子学姐跑来我们教室。
  「我想话剧该重新开始排演了,你觉得呢?」她很担心似的小声问着芥川。
  「……我知道了。放学后在小会馆集合吧?」芥川淡淡地回答。  
  久违的排演,在奇妙的气氛中展开了。
  每个人似乎都很在意芥川,因此显得心不在焉,台词也读得平淡无味。
  芥川板着脸孔念起大宫的台词。我不由得感到他的声音比以前生硬,也听不出任何抑扬顿挫。但是,他就像努力背负着自己的义务,还是继续念台词。
  念到大宫和杉子书信往来最高潮那幕,芥川的声音突然中断了。
  这是杉子写信给出国留学的大宫,说「请接受我」,表达自己的倾慕。而原本总是回答「请不要爱我,去爱野岛吧」的大宫,也终于吐露真心,接受杉子感情的最精彩情节。
  「我在考虑这封信究竟要寄出去,还是不寄的好?我真的不想寄,然而——」
  不管重来几次都一样。就像跳针的唱片,只要讲到这句台词,芥川的声音就会停止。
  隔天也是,再隔天也是。我只能心痛地看着芥川皱紧眉头、眯细眼睛,努力地试着挤出声音。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文化祭前一天。
  我走进小会馆,看见琴吹同学站在舞台上,独自练习念台词。
  「大宫先生,请不要生气,我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写这封信的。」
  她望着观众席如泣如诉的模样,跟以往的琴吹同学截然不同,看起来非常脆弱无助。
  「苦苦等候着您的回音,却音讯杳然,所以我开始担心。就算您生气了,也请您怜悯我,给我个回音吧!」
   这时琴吹同学发现我了,她吓了一跳,脸也红了起来。
  「讨、讨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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