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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天亮等时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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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药混着啤酒吃下去,他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梦,是的,他有梦,现实中不能,至少桅梦里还能见到她。


一大早便有电话打来,他正在梳洗,草草说了几句很快挂了。

梳洗完毕,向窗外望了一眼,他抽换上西装——他的战衣,去开会。

陆文森已等在门外,见他出来,递上今天的行程表,边走边核对各项计划可有遗漏。

合上文件夹,陆文森开玩笑说:“时总太尽责了,为了今天开会,特意到饭店来住。”

他说:“市区太堵,万一耽误时间,是不小的损失。”

陆文森连点头:“时总的时间就是金钱。”

他笑笑,有个活泼嘴甜的秘书在身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去取车。”陆文森率先出了电梯。

他利用步行到停车场的时间翻开一些文件。这次要谈的项目是跟医疗科技公司合作开发肿瘤治疗仪。对方提供技术,他参加与研发和销售。

小时候他的梦想是当画家,或者旅行家,总之不要像他妈妈那样做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现实是,他成了商人。

“小姐,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这是你的车吗?”

“这是我老板的车。”

“你老板在哪儿?”

他看到她时,她正气势汹汹地抓着他的秘书。

他活泼嘴甜的秘书,遇到威胁丝毫不会手软。她的手被反扣到身后,疼得直皱眉头。

好像有什么神意得醒了她,她猛地转头,从发丝之间看到了他。

“时光!”她喊着,毫不留情地在陆文森腿上狠踹一脚。

陆文森一时没有设备,松了手。

她跑过来抱住他,他的胸口感觉到让他窒息的重量。

“我抓到你了,我抓到你了。”因为过度用力,她不停地喘息,气喘顺了补充一句,“你是我的了。”

“喂,你这女人有病吧。”陆文森微微跛着腿。

他示意陆文森不要过来,掰开她的手说:“常晓春,放开我。”

咔嚓一声,他的手上多出一副手铐,手铐的另一端正被她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得意地扬起手在他面前晃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文森不顾他的命令走上来,脸上不见了微笑:“小姐,如果你不立即打开,我就报警了。”

她笑着看看陆文森,对他说:“你秘书?不错啊,挺帅的。”

陆文森狐凝地看看他们两人,恍然大悟:“你们认识啊。”

“认识,熟得很。”她说。

陆文森眼神询问时光如何处理,时光说:“会议推迟半个小时,车钥匙给我。”

陆文森给了时光车钥匙,独自去了饭店的餐厅。

时光带着常晓春坐进车里,因为手被铐了,他们坐在宽敝的后座。

她兴奋地开口:“是不是很惊讶我会找到你?”

他不答。 

她自顾自欣喜地说:“昨天我一看那个人就知道是你。电光火石之间,我记下了你的车牌号。我想,就算你躲着我,也不可能不来拿车。我就等啊等啊,等得太晚了,我打车去吃了个宵夜,回来继续等。终于让我给等到了。”

“你随身带着手铐?”他问。

“每天都带着,放在包里。”她抬起手腕,金属反射出银色的光。

“其实呢,”她调皮一笑,“在你之前,我已经铐了七八个男人了,他们长得跟你真的很像。因为这样,被抓到局子里去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她一挥手,他的手也跟着抬了抬,“在我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人的精神之下,你,被我抓到了。” 

她笑着,笑得很开心,想去拍他的肩膀。他说:“别碰我。”

车厢的空气聚冷。

她收起笑容,不再用嘻哈随意的态度面对六年之后他们的第一次重缝。她的包里不仅有手铐,还有烟。

无聊的时候随便学着抽了两下就会了。现在她很想拿出来抽,但为了不让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轻浮的女人,她忍住了。

虽然没有抽烟,她却用抽过烟之后略带微沙哑和迷蒙的表情说:“我知道,这几年你一直在我身边,只是不肯出来见我。你不用否认,我知道。”

他没有否认。

“过节过生日的那些礼物,还有我银行卡里的钱,都是给你—。我也知道。”

他也没有否认。

“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你很想见我,很想跟我在一起。”

他终于开口:“还好。工作之后,没精力想太多事。”

她抬头看他,他的容貌一如既往地英俊,英俊中透出成熟男人的魅力。嘴唇微微抿着,目光深刻锐利,不说话时稍显严肃。

他跟她一样都是二十五岁,却像一有上三十多岁男人的灵魂装在他的身体里。

她问:“你做什么工作?”

他说:“医疗器械研发销售。”

她问:“在哪个单位?”

他说:“自己开公司。”

她问:“什么时候带我去转转?”

他沉默一下说:“我马上要开会,你走吧。”

温热的泪水不期而至,她想骂一句Shit,终究忍住,手指擦了擦,吸了吸鼻子说:“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他正视她,暌违六年的目光,再次正视她。他张了张嘴,在即将吐出第一个字之前,她挺起身,左手叠右手,捂住他的嘴,边流泪边说:“我告诉你,不管你什么答案,我都会等你。六年不行就再等六年,十年不行就再等十年。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你不再惦记那个誓言,总有一天你会意识到因为一个誓言而离开我,是多么可笑。”

她的手指有他熟悉的香味,是刚才她抱住他时沾上的他的古龙水。

这个时候,他根本不管她在说什么,只要看着她就好,只要感觉着她手心淡淡的温度就好。
微妙的气氛随着他们的气息散开在四周,恋人的敏感让她察觉到他的眷恋。她放开手想去拥抱他,他先一步把她拦下,他说:“给我时间。”

她拼命点头。

他又说:“在那之前,别来找我。”

她拼命摇头:“不行。你肯定又会像六年前那样,先骗我你不走,然后出其不意地就走掉。”

他说:“我不会。这几年我一直在找方法,让我能够面对你。在找到之前,我不想见你。”

“你不要这样,”她痛心地劝说,“不要把过错扛在自己身上,我的遭遇是巧合,是命运,是很多事情加在一起的蝴蝶效应,这跟你发的誓没关。你不要自责了。”

“给我时间。不要见我。”他重复。

她知道,该说的能说的,六年前都说了,现在对他再讲下去也没有用:“那你说,给你多少时间?”

他忽然开起了玩笑:“如果三十岁之前我还是这样,你就找个男人嫁了吧。”

她亦开玩笑说:“我倒是想啊。可是你确定你不会杀了我老公吗?”

他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自己也很意外地说:“我不确定。”

她惊讶,惊讶过后是深深的无奈加动容,她很想抱他,可他又做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头转向窗外。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说:“我马上就来。”

放了电话,他默默无言地看她。 

“要解开你可以。”她翻开包拿出纸和笔,问,“你的手机号吗。”

他报了一串数字。

“你公司地址。”

他说了一个地址。

“原来那是你开的公司啊。”她钦佩,接着问,“家庭住址。”

他说了住址。

匆匆写完,她宝贝似的把记事本收起来,又从包里拿了手铐的钥匙,开锁的时候,她嘀嘀咕咕:“有时候,真希望你能别这么爱我。”

在窗外对他挥手,她用嘴型对他说:“我等你。”又比了个我爱你的手语,她胸怀舒畅地走了。

他坐到了驾驶座。陆文森很快来到车前,坐进副驾驶。

他说:“今天会议取消,安排到明天。”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陆文森诧异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说:“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陆文森下了车,他直接发动车子。

几年来他一直在做心理治疗,他期望人类发明出的解剖我们心灵的手术能够帮他打通被誓言堵住的血脉。

誓言,这个虚妄的东西,像一把手枪抵在他的胸口,以至于只要一想到她,他的心脏就会被击碎般地疼。

他的医生是个四十岁的心理博士。宽厚的中年男人,他想他父亲老了,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模样。

他让他躺在宽大舒适的躺椅上,问他:“以你为人谨慎,她不可能找到你。为什么今天没有躲开她?”

他望着浅蓝色的天花板说:“早上我接到温哥华的电话,我妈妈被诊断出绝症。”

“所以……”

“你看过最近非常风霏的魔幻电影吗?那些孩子说,订立誓约的见证人如果出了问题,那誓约的力量也会减弱。”

“你……”

“我疯了是吗?”

“不。来我这儿的没有真正的疯子。”医生转移了话题说,“不管怎样,你能见她,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那么,你见到她的时候还会有痛苦的症状吗?”

“你说呼吸困难和心绞痛?”他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感受说,“似乎减轻了。”

医生欣慰地说:“看来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催眠,还是有用的。”

他笑着说:“我会这样,真让人匪夷所思。”

医生说:“人类潜意识有四分之三都沉在水中,每天都会在我们身上发生很多连我们自己都说不清的反应。不必介怀。”

他闭上眼睛说:“帮我催眠吧。我现在很难平静,但是必须好好儿睡一觉,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

医生点头,走到他的后方,用低沉的声音说:“请注意听我的声音。现在,你感觉身体慢慢地变轻……”

紧绷着的肌肉在医生的催眠声中放松下来,胸口也不再那么疼。他看到了她的房间,她凌乱的床,他一头倒了上去。 

回到医院之后,护士长大抓狂,把常晓春叫到办公室数落了一顿,说她让她的头在媒人圈子里都抬不起来了。

常晓春连道歉带讨好才换得护士长一个笑脸。

刘小卷见机行事,把她从护士长手里救走,路过医生办公室,她瞧了一眼说:“徐絮今天没来上班?”

刘小卷双手往口袋里一插:“去跟她老公过性生活了。”

常晓春已经习惯了她彪悍的语言,还是忍不住歪了歪嘴角,问:“她老公舍得从日本回来了?”

“一年就回这么一次,一次回三天。我来大姨妈还比他勤呢。”刘小卷撇撇嘴。

“飞机票贵嘛。”常晓春钩住她脖子,“走,放风的时间到了。”

医院的病人,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可外出活动。在拉满铁丝网的操场上走走,散散步,说说胡话。

“其实我是从火星来的。”

“哦。”

“你去过火星吗?”

“嗯,去过,我爸在那儿。” 

“……”

刚来时觉得荒唐,现在已经听惯了,常晓春一边看着病人,一边跟刘小卷抽抽烟,聊聊天。

人们依赖烟酒就和依赖药物一样,心中有一些积压的尘埃只能随着烟大口吐出。一口,两口,三口。每天三次,每次五到十分钟,一次都不能少。

她们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都染上了这个毛病,总归有个人陪自己堕落,也不觉得那么寂寞。

刘小卷说:“你有心事啊。”

常晓春说:“我遇到了以前的男人。”

“你高中时的那个男朋友?你还爱着他?”

“我爱他,他也爱我。”

“那就复合呗。”

烟雾在常晓春鼻尖萦绕,等那些烟都散开了,她说:“到底都有些什么理由会让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呢?”

拿烟的手搭在跷起的腿上,刘小卷望着湛蓝的天空说:“很多原因啊。比如两家有世仇。比如有一方死了。要么是两个同性恋。又或者他们有不可调和的文化障碍……”

她抽了口烟,想到什么兀自笑起来,说:“如果一个在非洲,一个在南极,估计也很难在一起。”

常晓春说:“如果是因为一个誓言呢,一方发誓永远不跟另一方在一起不然就让对方死去,怕誓言兑现,所以不能在一起。”

“不是吧,”刘小卷低下头,歪着脖子看常晓春,“这人绝对是个傻子。”

常晓春点点头:“我也觉得。”

刘小卷弹弹烟灰,又感叹一句:“不过,却是个深情的傻子。”

常晓春看了她一眼说:“其实,你又不是不懂感情,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谈恋爱?”

刘小卷猛地摇头,摇了一阵子才说:“我生下来我爸妈就请人给我算过命,说我这辈子注定要离婚。我爸妈离婚我已经很痛恨了,我可不想自己再离了让孩子受苦。”

常晓春一口烟呛住,咳了咳说:“我的好妹妹啊,那是封建迷信哪。”

“我的好姐姐啊,你觉得我这种性格的人适合婚姻吗?本身就不适合了,干吗蹚那浑水。”
“婚姻是后话,恋爱谈一谈又没事。哎,看着我。”常晓春抬起刘小卷的下巴,“你在涉外医院遇到的那个法国佬,我看出来他挺喜欢你的。干吗不跟他谈着试试?”

刘小卷拍掉她的手:“我才不跟外国人谈,一身毛跟牲口的似的,名字又臭又长,叫什么查理斯*弗兰克*路什么什么,我记不住啦,总之每次帮他登记都会写错,害我被护士长骂。”
“你就没一点儿喜欢他?”

“不喜欢。我还把他送的戒指扔了,他差一点儿哭出来。”

“哭出来倒好了,没哭出来就是真伤心了。”

刘小卷露出伤感的表情:“没办法啊,他憧憬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我不行,我肯定要离婚的。与其以后伤心,只能现在对他狠一点儿了。”

常晓春搂过她说:“我的好妹妹啊,你到底是怕封建迷信,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好哇,”一个男声插进来,“白衣天使居然抽烟”

刘小卷面露狰狞,大吼一句:“老娘就抽烟了怎么着。”

新来的实习医生连络,一张圆脸,胖胖的身子颠颠儿地跑着说:“我告诉护士长去!”

“你敢去!”刘小卷拔腿便追。

一想到护士长大发雷霆的样子,常晓春心里打个寒战,也跟着去追连络。

三个人在走廊上疯跑,主任看到了,从办公室出来喊:“你们收敛点儿,注意仪。省得老有居民反应说看到我们这儿有病人跑出去了。”

他们才不管,继续跑。连络跑进护士站惊喜地宣布:“护士长,刘小卷和常晓春在医院抽烟!”

护士长正在讲电话,烦躁地挥手让他出去。连络被赶出来,跌进刘小卷和常晓春的怀抱。两个人一个掰手,一个掰脚,疼得连络哇哇叫。

“什么!不行?”护士站传来更大的吼声吓住她们。

“你再跟他们说说啊,没办法也得想办法,不能让楼建起来就这么闲着吧。”护士长走来走去的,发了一通火之后说了一句,“就这样吧。”把电话挂了。

护士长走出来之前,常晓春和刘小卷同时给连络一个威胁的眼神。

门推开,刘小卷把连络踢倒一边,上前问:“什么事啊?”

护士长抓抓头皮说:“原来谈好的医疗设备,人家嫌钱少,不卖了。”

“怎么这样啊。”刘小卷愤愤道。 

护士长摇摇头说:“没办法,商人啊,唯利是图。”

常晓春问:“跟哪家公司谈的?”

护士长说:“什么艾伯特医疗公司,听说有国外注资,生产的设备都挺不错的,就是贵。”

常晓春灵光一闪说:“我认识一个卖医疗器械的老总,不如我去跟他谈谈?”

“好哇。”护士长眼睛直闪光,“能多条路子更好了,有熟人好办事。你去跟他谈,或者把他叫来跟院长谈。”

“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常晓春拿出手机跑到人少的地方。

找了个绝对足够的理由给他打电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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