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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白录-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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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那么那个镇土的牌子在你们手中了?”听叶子说完,叶歌视线在两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定在易寒脸上。
易寒见状,虽有些犹豫,可还是把牌子掏了出来给叶歌看。在叶歌拿走的那一霎那,她莫名有种交出宝贝般的惶恐感觉,仿佛那块牌子就连着她的大侠之梦一般。好在叶歌只是看了看,就将牌子还给了她,末了拍了拍两人肩膀道:“这事我来想想,你们先不用管,但是别再对旁人提起了。”
说罢,他一扫刚才还一副饿死鬼投胎赶着去蹭饭的模样,又踏步往季府大堂走去。易寒和叶子不知他去而复返是准备怎么想,可叶歌已察觉到从审问开始,自己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燕陆离果然交待得太容易了!
从君山岛开始,他一步步设计,是如何把正道耍得团团转的。这样的人,难道不知道说出秘密后只会任人宰割?难道不会为自己留一条退路?如今既已知他身为七曜,看来事情不会就这样落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了一周的周更= =
但是咱又要考核了~~~又要学习了~~~心塞
☆、盘天宫小剧场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正经了太久了,来调剂一下神经吧。
既然有亲说易爹总是让人不能不注意,那就拿易爹来开刀。
易暮崖小朋友今年8岁,开始习武已经5年,天分还不错,但是不太爱读书,一手字写得狗爬一般。有许多快乐,许多不满,许多无知,许多无畏,许多意气,许多张扬……
辰时:
易小朋友该起床了,不过赖床是他的必然过程。闻鸡起舞这样的概念易小朋友是从来没有的,所以服侍他的侍从们都熟悉了对他三催四请的一整套流程。
先是象征性的喊两遍——这当然是没有用的。
然后就是上手摇——这一般会得到被子被抓得更紧,或是被易小朋友警告“你给小爷去死”这两种结局。
最后,也就是最有用的一招了——侍从二话不说,请来了宫主易凰。
易凰一看这个时辰就知道是什么事请,什么废话也不说,上手就抓住被子两角,用内力一震,就将被子从儿子的魔抓中掀了起来,将衣衫单薄的易小朋友暴露在清晨的冰凉空气之中,而后结束任务,又一阵风似的回去办公了。
易小朋友打不过自己的娘,无可奈何只好起床,并且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在心内起誓到:等他当了宫主,若再有人敢催他起床,一律按判教之罪就地正法!
巳时:
吃完早饭,易小朋友来到练功房,陪练的厉焦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厉焦是护法家的孩子,比易小朋友虚长2岁,身体结实,经打耐踹,于是被安排来做了易小朋友的玩伴。不过说是玩伴,却是被欺负和被差遣的时候更多一些,好在厉焦这孩子憨实,自己也并不觉得有多委屈。
一天之计在于晨,晨练自然也是很严格的。易凰在别的方面可以纵容儿子,可在习武方面却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否则将来出去混,丢了自己的脸和盘天宫的脸还在其次,丢了命才是关键问题。
虽然易小朋友这个年龄对死亡还没什么具体概念,但获得胜利的那种成就感是任何一个男孩子都不会讨厌的——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好胜心强的孩子。所以每次跟厉焦对练都是下死手,绝对没有“重在参与“这样的念头。而如前面所说,厉焦是个憨实的孩子,他觉得好的陪练自然该是能打到尽兴的陪练,于是两个人的对练基本都会演变成对掐,而因为经验有限,当招式技巧用尽之时,对掐又会演变成人类最原始的拳打脚踢,手撕口咬。
有时连武师都看不下去了,觉得照这样锻炼下去,教出来的不是两个武功高手,而是两个流氓。可每次当他想拉开两个牛犊子时,两个孩子还都不买账,没准还要合伙吼他一句“碍事!”
武师表示很心塞。
午时:
午时初刻到中饭之前的这段时间,易小朋友挥洒完一天的第一波汗水,开始了令他最深恶痛绝的学习——识字。
教他文化课的老先生是山外面村里的老秀才,一辈子没中过举人,却深觉得自己受孔孟之道,便当以教化世人为已任。因此一看到易小朋友,老头就有一种使命降临之感,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个孩子从愚昧无知的武人世界中拯救出来。
当然了,易小朋友不稀罕被老秀才拯救就是。
于是在撕了半本书,折断老秀才两把戒尺,气昏老秀才三次之后,易小朋友从书房里解放了出来。
午膳时间易小朋友是和易凰一起度过的,因为易小朋友在亲娘面前尚不敢特别熊,所以他不闯祸惹事时易凰还是很宠爱他的,饭桌之上也会像个普通母亲一样给儿子频频夹菜,顺便过问一下他上午的功课。
练武是不用多问的,只要看看易小朋友从头到脚青青紫紫的程度,便知胜败如何。至于文化课,易小朋友就用筷子沾着汤,在桌子上七扭八歪地写了几个今天新学的字,易凰见自己还能认出来,就点了点头算是满意。尽管她要比儿子尊重文化人一些,但毕竟也不是以闺词女红出道的,在她看来读书识字除了能用来看懂武功秘籍之外,就是培养一下个人气质,所以亦不强求,结果只苦了老秀才一人的淳淳教化之心。
一顿吃完,易小朋友迎来了他最喜欢的下午时光。
未时到申时:
在自由活动之前,易小朋友还会被要求练一个时辰的日鸠心经。这是他排名第二讨厌的课,倒不是因为他讨厌修炼心法,而是他讨厌静坐。可娘总是跟他强调若不静心就会走火入魔,就会非常非常痛苦,以致易小朋友曾一度认为所谓走火入魔就是一静坐便屁股发痒浑身难受。
等好不容易憋完了一个时辰的修炼,易小朋友就迫不及待地背上猎刀和弓箭,带着厉焦和几个看护的宫众,一头扎进了林海茫茫的九嶷山之中。
九嶷山幅员辽阔,基本整个下午易小朋友都会在大山中度过,但即使这样,才8岁的他也还未开发完九嶷山全部的犄角旮旯。
这天易小朋友和厉焦顺着家门口的溪水往上游走出了很远,又来到了一片新领域,四处观察一下环境不错,他便问侍从这是哪里。侍从中有平常负责巡山的,自然识得地形,便指着几人面前的山岭老实回答此处为“萌渚岭”。
易小朋友听到这三个字时立刻熊光一闪,不动声色地让侍从散开去寻找附近猎物,然后就带着厉焦开始往山岭上爬去。
憨憨的厉焦一路都没搞清状况,直到跟着易小朋友爬上了山巅,并且发现小主人完全没有返回的意思是,才有些惶恐起来。
“少宫主……这、这不太好吧,那边就是百越地界了,那些人平时也不跟咱们打交道,万一遇上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正是因为对面几乎可说是完全陌生的另一疆域,易小朋友才费了老大劲爬上来的,他几乎不假思索道:“实在不行了就把你押在那里,小爷回来找人再去救你。”
“……哦“厉焦想了想,觉得这主意还行。
此时日头已西斜,登高望远,能看见从家门口经过的溪水从山岭中穿过,一路还在往南边看不见的尽头流淌。易小朋友有着一颗很会膨胀的心,这种时候他不会想到人类在苍茫天地间的渺小,而是小爷将天地踩在脚下的野望。于是一挥手,又扯上厉焦奔了下去,结果顺着溪水没走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一片嬉笑之声。
“少……少、少宫主……这不太好吧?“从树叶中露出两只眼睛偷窥前方的厉焦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好多女人啊!好多不穿衣服在洗澡的女人啊!
“你只会说‘这不太好’吗?”易小朋友余光瞄了眼厉焦猴屁股似的脸色,不屑道:“只不过是女人而已,又不是没见过。“不过呢,裸浴的女人还真是没见过。
易小朋友以前也见过盘天宫的男人们在盛夏里聚在一起裸泳,但对女人的身体构造却是相当陌生的,顶多,也就是依稀残留着婴孩时期对女人胸脯那种舒服的触感而已。所以易小朋友带着半好奇半学术的心理,打量着前方溪水中沐浴的百越女子,只觉得看得挺爽——虽然不知在爽些什么。
“少宫主……咱们走、走吧。“待看到已经有女人上岸穿衣,厉焦的贼胆实在撑不下去,扯了几下易小朋友,对方却纹丝不动。
“这么着急干什么?“易小朋友不耐烦道:“这边一直没来过,当然要好好转转。待会等她们洗好了,我们就跟着她们看看百越的寨子在哪。”
你还要去人家老窝?!这个实在超越了老实本分的厉焦的承受范围,以致他决定行使一下很少能使用的所谓“要看着少宫主不能做坏事“的权利。只可惜……这次依然没成功。
就在他想要将易小朋友强行拖离犯罪现场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上。这可把厉焦吓了一跳,要知道虽然他俩年纪不大,但也不至于身后有人走近却没一个人注意到——不过,也可能是前方女子的胴*体太吸引人了就是。
总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易小朋友已经被身后一个壮实的妇人抱了起来,那女人身上也是百越装束,背后背着一娄衣服,一边好笑地打量他俩,一边朝溪水边的女人们走去,嘴里还在哇啦哇啦地说着什么。凭着盘天宫里残留的一些南疆历史,厉焦只听懂了“来看“”小娃娃“等几个单词。
“喂喂!胖女人!放开小爷!“厉焦一颗心还在七上八下,易小朋友已经炸毛了。他掰着女人的胳膊,腿也不老实地左蹬右踢,可那女人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好似对他的踢打一点也不在乎。
两人就这么被双脚离地的拎到溪水边上,但比较出乎意外的是,那些被偷窥了的女人们似乎并不生气,只是在短暂的好奇后银铃般地纷纷笑了起来,围着两人——尤其是易小朋友,不是摸摸头发,就是捏捏脸蛋。
“@#%¥可爱……&¥”
“男娃娃*&%¥”
“&%@软~¥%”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被七嘴八舌地毛手毛脚的易小朋友终于发飙了,直接一口咬在擒住自己的女人手臂上,可已把厉焦丢给另一个女人因此空出一只手的壮妇人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于是厉焦只能在一边徒劳地看着易小朋友被一群少年、青年、中年甚至老年女子们像个宠物般抱来抱去,揉来揉去而无法可想。
嗯……他可能还是稍稍会想一下,少宫主真是比自己受欢迎啊。
酉时:
盘天宫准时晚饭,但易凰奇怪地发现平时都会因为大量运动而狼吞虎咽的儿子今天似乎没什么食欲。
“小崖,怎么了,不舒服吗?”易凰理所当然地问道,同时将易小朋友最喜欢吃的点心推到他面前,“这是你喜欢的豆糕哦。”
可惜易小朋友面对那些软糯白胖的圆形豆糕只憋得一脸通红。在他更小一些的时候,如果他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肯定会威胁对方道“我让我娘来揍你!”,但以他现在年纪所持有的自尊,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一群裸*体女人欺负了!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一大波大胸*脯蹭得直流鼻血!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人非礼了——这是他最近才学会的一个词,却毫无还手之力!
戌时:
易小朋友难得失眠了,在硬憋住对娘亲晚安吻的不适后,易小朋友只觉得满脑子白花花的人肉影像久久挥之不去,以致若干年后,当易少年闯荡江湖,偶尔听一些半路认识的狐朋狗友闲扯自己的情史和女人话题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波*霸什么的最讨厌了!
☆、刀中绝曲
“我要单独与燕陆离谈谈。”叶歌回到季府堂中,开门见山就是这句。
尚留在堂上的一些人见他忽然去而复返,不禁都有些意外。更有几人见他先前走的仿佛十分清高不屑于自己为伍一般,这时便阴阳怪气起来,“叶公子怎么又回来了?是忘了什么东西吗?还是脑子忽然转过弯来,也想分一杯羹了?”
面对如此刻薄之人,叶歌直接无视,目光只看向上首三人:季图山、赵慈和丹华子。这其中季图山是当地主人,丹华子代表着武当、少林等正道大派的保守意见,赵慈更是人脉甚广。叶歌知道真正有发言权的就他们几个。
“叶公子,这恐怕有些不妥吧……”出于好意,季图山提醒道:“我们之前说好过,为防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得单独与燕陆离见面。”
“不必要的麻烦”是委婉说法,说白了就是如果有人与燕陆离单独见面,少不得会被怀疑此人将独吞什么好处。
可叶歌只是坚持道:“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找个人监督我也行,但我觉得事情还有疑点,必须再当面与他一谈。”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还有什么需要你一谈的?该不是你还想挖出什么秘密,不想让正道知道吧!”针对叶歌的解释,果然当即有人叫嚣,“反正你们盘天宫与燕陆离本就是一边的,肯定多知道一些内幕!”
叶歌瞟了那人一眼,“我要面见燕陆离,与盘天宫无关,只是我个人的意思。”说着他也不多辩解什么,只是定定望着赵慈道:“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是哪一边的,相信赵庄主可以为我作保。”
他这话说的甚是无头无脑,于是顺着他的目光诸人也都齐刷刷地看向赵慈,哪知赵慈一愣之后,回应得更是不明不白,“你一开始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想被揭穿呢。”
他说罢站起身,结束这段哑谜,对着季图山和丹华子微微抱拳,这才将叶歌正式当堂介绍,“此人是我幼时好友,也曾对我多有照顾,乃是荆州折云山庄白枫前辈之子白广陵。”
如果易寒在场,可能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听过,可堂上诸人却全都大吃一惊,因为他们都知道,十年前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个武学奇才。
“原来……你就是白广陵。”季图山意外完了,又觉得有些情理之中,观之叶歌与燕陆离对战时的刀法,的确当得上刀中绝曲之称。
“因早已不用此名,所以未对各位说明,还请见谅。”叶歌虽然自揭身份,倒也落落大方,“家父携全家隐退多年,只我一人在江湖游荡,因此不再打白家称号,各位仍称我叶歌即可。”
“居然是白贤侄,老道真是眼拙了,竟没认出来,想当年……”感叹到一半,丹华老道忽然及时打住话头。他本来是想称赞叶歌当年如何英姿勃发,后来发现这么一说岂不是暗示他现在非常潦倒落魄,才让人没认出来。
不过丹华老道与自己只是一面之缘,而且十年过去,自己的确邋遢随意了许多,所以叶歌也不在意,仅是笑了笑,“年轻气盛之时不提也罢,我如今坦白,只是希望各位相信我要见燕陆离并无非分之想,若你们要与我一道进去旁听,亦无不可。”
“即使只知你是叶歌,我对公子人品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第一个表态的是季图山,他本无意再去沾染密罗教的后续,此间事了,季家便会从事件中撤手,当然无所谓叶歌与燕陆离说些什么。至于丹华老道,想想自己作为名门大派的前辈,去听人墙角略显低级,所以也表示对叶歌放心。最后剩下赵慈,他看了看堂上诸人各异的表情,只得苦笑一声,“看来,只好我做这个恶人,陪白兄走一趟了。”
仍有些不赞同让叶歌单独面见燕陆离的人,见赵慈出面,也只好按下心中火气。一来他们知道就算自己反对,也是人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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