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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绝恋之醉清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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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在我身前一闪,我又落入他的怀中,“你就这么急着离开?”黑衣人冷冽的双眼如同千年冰潭,冷声冷气,不带一丝感情。
我上下牙齿碰在一起,不敢接话,亦不敢动弹,生怕激怒了他,再不放我走。。www;16K.Cn更新最快。
幽长的叹息声在狭窄的山洞中回荡,良久,他道:“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尽管他现在对我和颜悦色。忆起适才的情景我仍是心有余悸。
他不说话,托住我的腰,抱起我就走。我紧张地浑身发抖,连嘴唇都在轻颤。
“你不必害怕。我只是送你回去,送你。。。。。回到他的身边。”不知为何,望见他落寞的双眼,我竟对这方才险些要毁我清白之人生出了一丝怜惜。
黑衣人怀抱着我一步步地走向来路,我抬眼偷偷瞧了他一眼。他的眸子又恢复了清亮,我很想揭开他地面罩,看看掩藏在黑暗下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可我终究是没有这个胆量。
纪昀满脸悲拗,嘴唇几乎咬出血来,我知他恨自己不懂武艺,没有能力保护我,可这又怎能怪他。幸好,黑衣人良知未泯。我毫发无伤。
黑衣人扶着我落地后,又解开了纪昀被封住的穴道。纪昀抡起拳头势要同他拼命,却被他轻巧的避开。一记重拳反击在纪昀的下巴上。
我扶住纪昀,他眼中似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地咯咯作响。黑衣人不再看我们。他背负双手沿着我们走了一圈后道:“你要好生待她。”
没有人听懂他这句话的含义,他的话在这样的情形下又显得尤为的怪异。看着他萧瑟的背影。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我不愿意再深想下去,我惧怕答案会让我们都无法接受。
纪昀伸出微颤的双臂,牢牢把我锁进他的怀里,哑哑道:“雅儿,你受苦了。我……对不住你。”
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没有在意纪昀话中地苦涩,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事,我们大家都没事。”
他双目蕴泪,半天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话。颠来倒去只有一句:“雅儿,我没用,我对不住你。”竟,泣不成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我们已然脱险,我不明白他为何还要死钻牛角尖。
“雅儿,你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待你一如从前。”纪昀搂紧我,湿润地唇吻在我的嘴角。
我哑然,张了张嘴,又发不出声音。
“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明白,我全明白。”纪昀在我耳鬓絮絮诉说,我感觉莫名其妙,直到发现他地目光一直回避着我地,却又不时落在我身上,我方恍然大悟。
我衣衫不整,任谁看了都会往最坏处想。我慢慢把身体偎入纪昀怀里,扯着他的衣角小声说:“如果……如果我真地……你还会要我吗?”
纪昀语中带着哽咽,“雅儿,雅儿。”再说不下去。只是搂着我的手,越来越紧。另一只手却重重的一拳捶在地上。
“纪昀。”我捧着他红肿的手,有些心疼,又苦又咸涩的眼泪流进我嘴中,不忍再看他折磨自己,我急急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将我带进山洞后,我本以为会遭到凌辱,但他最终还是放过了我。”
纪昀吻去了我的泪水,拥着我久久不说话。我试探性的唤了声“纪昀”,他托起我的下巴,蜻蜓点水般的在我唇上落下一吻,眼中带了丝疑惑,“雅儿,你有没有觉着这人行为举止处处透着古怪?他的身形,武功,又似曾相识。他压着嗓子说话,显然是为了掩饰真实身份。莫非,此人我们认识?”
之前一直处于极度恐惧下,凡事都不及细想。现在听了纪昀有条理的分析,才觉很多看似合理的事,探究之下都经不起推敲。荒山野地,他何必一身黑衣又蒙住脸,若是一普通劫匪,为何还要改变嗓音。还有他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我怔怔的发着呆,纪昀嘴巴一动,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最后出口的却是:“天色已晚,此地不宜久留。”
突遭变故,我们再无心思留在献县游玩,连夜赶回了崔尔庄。这件事虽然未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以免家人担心,我们相约守口如瓶。
第一百零四章  歪理
因对拜谒献王陵一事尚心有余悸,导致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出门。每日同听莲刺绣纳鞋嬉笑打闹为伴,等待着人生中最重要时刻的到来。婚期逐渐临近,我却没有其他同龄女子含羞带怯的待嫁心情,时常精神恍惚,往往在熟睡中突然醒来,分不清梦中微笑着缓缓向我张开双臂的男子是傅恒抑或是纪昀。
乡试结束的当日,看纪昀神采飞扬的从考场走出,旁敲侧击后,知他对中举甚有把握,我在为他高兴的同时仍有丝丝忧虑,我怕一贯心高气傲的纪昀,如果未能高中,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乡试第二日,崔尔庄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皆是纪昀师从生云精舍时的好友,一名吴惠叔,另一为刘墉。
吴惠叔浓眉大眼,英俊威武,刘墉则刚好相反,眉清目秀,举止温文。一进门,两人便嚷嚷着专程赶来只为讨杯喜酒。纪昀自是喜出望外,匆匆忙忙的唤我过去。幸好我不是扭捏作态之人,他们喝酒吟诗,我便在一旁以茶代酒相陪。
听闻刘墉乃东阁大学士刘统勋的长子,年长纪昀四岁,素来学识渊博,同样也是名震京城的才子,谈论起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经常同纪昀争锋相对,时有惊人之语。
三人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提高。只见刘墉用食指蘸了些清水,在桌上写下一个“矮”字,狡黠的一笑,问道:“晓岚兄,请问这个字念什么?又有何含义?”
我微微一怔,纪昀也是楞了一下。一脸茫然,他看了看我,我微笑着摇头。也觉莫名其妙。纪昀犹豫片刻后道:“这个字是高矮的矮,矮者。指的是身材短小,并无其他寓意。”他手指敲击着桌面,笑道:“崇如兄,我说的可对?”
“非也非也,”刘墉笑得诡异。“你纪昀也有被我考倒地时候。这分明是射箭的射字,自然读射。”
我抿嘴直乐,还有这样颠倒黑白之人。
纪昀讶异道:“此话怎讲?”他又怎肯轻易服输。
刘墉笑眯了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晓岚兄,不知是先生不高明还是你不努力,竟生生地耽误了你。”
我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估摸着从前刘墉定是争辩不过,常常沦为纪昀的手下败将,因此逮到了这次机会卯足了劲来奚落他。。1*6*K更新最快。
纪昀窘地满脸通红。利落的打了个千儿,追问道:“纪昀才疏学浅,还望崇如兄指教。”
刘墉得意的笑了。不紧不慢道:“为兄的今日就好好的给你上一课。”他又对着我道:“弟妹也听听。”
我笑着点头,纪昀斜了我一眼。刘墉指着那个“矮”字续道:“这个字读射。从委从矢,委就是放。矢便是箭,放箭即是射,所以此为射字。”我被他说地头晕晕的,还在思量间,他又在桌上写下一个“射”字,“这才读矮,从身从寸,身量只有一寸高,那不是矮是什么?”
真是歪理十八条,我轻笑,再看吴惠叔几乎笑趴在了桌上。纪昀面不改色,拍手叫绝。
吴惠叔笑够了抬头问道:“纪大才子,你服是不服?”
纪昀拉开了笑脸,“纪昀自是心服口服。”他话锋一转,“崇如兄这番话精辟至极,令纪昀茅塞顿开,倒也有一字想请教兄台。”
刘墉张了张嘴,“什么字?”
我知纪昀反应极快,但能在顷刻之间便能反守为攻,心存疑惑。
纪昀学着刘墉的样子,蘸水写了个“出”字,挑眉笑道:“崇如兄请看。”
刘墉眉头微皱,屏息凝神看了好一会方道:“是出入的出字。”
“非也非也,”纪昀又学着刘墉的口气,摇头道:“原来崇如兄的学问也不过如此啊。”
我忍俊不禁,以牙还牙,正是纪昀的风格。
刘墉和吴惠叔异口同声的说道:“晓岚兄请指教。”
纪昀笑了出来,掩不住的洋洋得意,“这个字其实有两种读法,一为轻重地重,另一是重叠的重。”随即他信手写下一个“重”字,露出自信的笑容,“这个才是出入地出字。
我完全被他弄糊涂了,刘墉和吴惠叔也直挠头皮,急着问他缘由。纪昀先是笑而不答,在我们连连催促之下,卖足了关子也挣足了面子后指着“出”字:“出,是两座山,山上还有山,两山相叠,就是重叠的重字。”我默默点头,发现刘墉和吴惠叔也在情不自禁地点头。我强忍着笑意,听纪昀继续往下说。他笑吟吟道:“一座山有千金重,山上加上,岂不是更重了。所以此字又可读轻重地重字。”再指“重”字,“拆开即为千里,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出门才可致千里,所以,读作出。”
吴惠叔同刘墉抱住肚子狂笑不止,我与纪昀相视一笑,心中自是甜滋滋的,纪昀风趣幽默,他对我地好点点滴滴都在心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纵使我对感情仍是犹疑不决,也早就为他深深感动。
刘墉笑的接不上气,我好意端水给他,他喝了两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嘴一张茶水尽数喷出。“晓岚兄,我算是服了你。”
纪昀但笑不语。
稍事休息,他们又开始新一轮的争辩。这次又拿古诗开刀,纪昀说唐诗宋词中常有不妥处,而吴惠叔不同意他的意见,反唇相讥道:“杜牧的《清明》,传唱至今,不知纪兄能否指出其弊端呢?”
我吐了吐舌头,这难度可太大了,谁敢拿杜牧的诗句来开玩笑呢。熟料,纪昀来了精神,“这首诗的不当之处在于头重脚轻。”他振振有词,我瞠目结舌,这人还给杜牧挑起毛病来。
我们三人齐声道:“愿闻其详。”
“第一句清明时节雨纷纷,每个时节都有可能会下雨,为何一定要清明?第二句,路上行人欲断魂,行人总是在路上,这两字纯属画蛇添足。第三句借问酒家何处有,已然在问了,借问岂非多此一举。最后一句,牧童遥指杏花村更是好没道理,凭什么就一定是牧童指路呢,村姑,樵夫或者根本无人应答都在情理之中,所以牧童二字也是累赘。综上所述,这首诗头太重而脚过轻,所以我将之改为:时节雨纷纷,行人欲断魂,酒家何处有,遥指杏花村。简单易懂,意思一点没变。”
刘墉他们再次笑倒,这次我不敢再倒茶给他。纪昀歪理十足,偏偏还理直气壮,我笑的直揉眉心,恐怕再笑下去,肠子都会拧成麻花。
吴惠叔败下阵来,刘墉又二度发难,“纪昀,你可知杜甫的《四喜诗》?”
我抢着说:“当然知道,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人生四大喜事。”我怡然自得,微笑浮上眉梢。
刘墉笑的很深,转向纪昀道:“如今这人生的四喜你可一人占了三了。”我羞涩低头,却听他又道:“这首诗你还能挑的出毛病吗?”
“当然。”纪昀不以为然,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与《清明》正相反,乃头轻脚重。”
刘墉和吴惠叔俱不接嘴,我傻傻道:“这等佳作,你还要挑剔?”
纪昀脸上似笑非笑,又明朗愉快,“第一句,到底多久才算是久旱呢,一月两月或是一年两年?又怎么比得上十年不下雨,人们的期盼程度。第二句也是同样的问题,他乡是多远?你们从京城赶来崔尔庄,我固然高兴。若是在江南碰面,我更会兴高采烈。因此加上一个万里,岂非更妙。第三句,娶妻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儿,但要是和尚就不可同日而语了。试想,和尚是不能近女色的,如果他娶妻生子,才称的上大喜特喜。最后一句,监生的功名是出钱捐来的,这些人都没什么真才实学,如果监生能够金榜题名,自然比一般的读书人更为兴奋上几分。”
话说至此,纪昀还是一本正经,我们三早已笑的前仰后合,东倒西歪,我再也顾不得保持大家闺秀的贤淑形象,用帕子捂着嘴,吃吃的笑着。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想帮着刘墉他们扯纪昀的后腿,实在是觉得不说点什么委实对不起自个,我娓娓道:“你们可知人生的四大悲。”
此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哪有这等说法?”
“这四大悲啊便是……”我有意打住,见他们抓耳挠腮的猴急样才满意的说道:“久旱逢甘雨,一滴。他乡遇故知,债主。洞房花烛夜,隔壁。金榜提名时,重名。”
话音刚落,茶水,美酒,唾沫星子被喷的漫天飞舞,幸好我早有准备,才没遭到迫害。
“纪昀啊纪昀,你这媳妇儿真是……”刘墉拍着大腿,方才他被水呛到,好不容易才说上话,被纪昀打断,“是人间少有。你可别眼红。”
“是是是,也只有她配的上你。”我听不出这是好话还是讥讽,只当是赞扬声如数收下。
纪昀目光温柔,眸中笑意渐生。
第一百零五章  难题
又过了几日,一大早的,纪昀便来寻我。我刚起身没多久,洗漱完毕,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虎皮鹦鹉无师自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纪昀笑了笑,打趣道:“它在你这好像变聪明了。”
“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它成天跟我这聪明人待在一起,哪有变笨的道理。”我打着哈欠,春困秋乏,入春以来,时常觉着犯困。
纪昀显得坐立不安,手中取过梳子为我梳发,没梳几下就停了下来,我在镜中见他恍恍惚惚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我捉住他悬在半空中的手,他顿时省悟过来。
“纪昀你有心事。”我虽是在问他,语气却很肯定。
“雅儿,我们出去走走,老在家中待着也不怕憋出病来。”纪昀闪烁其词,我料定必有隐情,也不揭穿他,笑道:“怎么不去同你的好友吟诗作对?”
“我也不能老陪着他们,”纪昀低声说着,眼神早瞟向了屋外。我拨拉着头发,随意掰成两条辫子,甩到脑后,“走吧。”
他习惯性的牵起我的手,我展开一个笑容。风淡雨润,绿荫遍野,郁郁青青,生机勃勃。
春风泛起涟漪,暖暖的阳光照拂全身,通体舒畅。
纪昀似是早有打算,说是走走,却健步如飞,一路拖着我直奔河间府府衙。待到了府衙门口,他又踌躇不前。。1^6^K^更新最快。我碰了碰他的胳膊。笑了,“就这么着急。过几日就要放榜了。”
他嬉皮笑脸道:“早日知道结果,也好省
我点点头。“那你还犹豫什么?”
“我们从后门进去,郭太守乃家父至交好友。我们可向他打听。”
纪昀对这里熟门熟路,衙役对他也是客气有加,其中一人拍了拍纪昀的肩膀亲热的说道:“郭太守正在升堂断案,你在后堂等他便是。”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郭太守背负双手信步走来。他年约不惑。身材伟岸,看上去铁骨铮铮,气派豪爽。不像一个文人,倒似武举出身。
他眉头紧锁着,见了纪昀勉强笑了笑,面带倦色。“世侄,你来了。”
纪昀恭敬作揖,我也有样学样。连我都能看出郭太守满腹心事,纪昀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他小心谨慎地问道:“郭伯父有为难之事?不知小侄能否帮上忙。”
郭太守深叹一口气,命人送上茶来,“怠慢了贤侄。”纪昀忙说“不妨事。”
郭太守端起茶盅。用杯盖撇了撇茶沫子,呷了一口。神情忧郁。缓缓道:“贤侄,不瞒你说。我现在遇上了一件极为棘手的案子。”不等我们回话,他又接着往下说:“这件难缠的案子令我绞尽脑汁至今仍束手无策。”
“郭伯父自你上任以来,经你之手断悬案无数,小侄想不出有什么案子会难倒您。”纪昀脸上浮起一丝若有似无地笑。
“是献县秀才刘中舟的岳父梁季晨状告其逼死女儿梁沐非。”言毕,郭太守取来状纸,见他们神色凝重,架不住好奇之心,我探头扫了一眼,对案情有了大致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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