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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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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对手，仅仅只是一个看起来天真可爱，正朝他横眉怒眼的小女孩儿。
而那个小女孩儿赤手空拳，很明显，她刚才的剑气竟是徒手所发！
赤手剑气，至少是先天高手才能达到的层次。
且能以赤手剑气抵抗‘一枝青竹石上秀’石右昆的‘南海青竹’，恐怕就不能单单以‘先天高手’四个字就能说明罢？
这个小女孩，究竟是谁，又有着怎样的奇遇，才会造就出如此一身…
旁观的陆晟、叶惊虹、王波等人，尽皆恍然。
这个江湖，这个天下，与他们以前所感受到的，似乎完全不一样了…
……
“你用的，是什么剑法！”
石右昆缓缓问道，同时他手中的‘南海青竹’在不意间就横执于胸，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势。
亲身交手的经历后，他并没有执着于对方是是什么人，而是直接看到了本质——那神妙的剑法。
“哼！”
沈萱没有回答他的话，口中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回过头去看卓不凡：
“卓爷爷，萱儿来帮你。”
“好！…哈哈…好萱儿！”
卓不凡从刚开始的震惊过后，转为开怀大笑。
看着眼前，能与石右昆对峙的沈萱，卓不凡震惊之余，更多的却是欣慰。
比他自己能够跨入先天之境，更加欣慰。
老爷的在天之灵，若能看到现在的小小姐，也可以瞑目了…
“你这个坏人，为什么要欺负我卓爷爷！”
沈萱终于对石右昆说话了，只不过一张口便是兴师问罪，脸上隐现怒容，却反而更加可爱，就像一只对着猎物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沈萱如此一问，反而让石右昆措手不及，被一个小女孩儿如此诘问，就算如他，也是脸皮上颇有些揭不开。
他总不能说，只是因为想要一间天字号房间，所以才与卓不凡…
“萱儿小姐，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掌柜王波，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立即上前笑眯眯的调解道；
“这两位乃是江湖上的前辈高人，‘双掌霹雳断乾坤’陆晟陆大侠和‘一枝青竹石上秀’石右昆石大侠，刚才只是由于一些言语上的误会，才会和卓老爷子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我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陆大侠、石大侠，还有卓老爷子，看在我家王爷和小王爷的面上，此事就此撇过如何？”
王波确实机灵，三言两语就将几人之间的矛盾说成小小冲突，再抬出中州王的名头，加上此时颇为尴尬的气氛，就算是陆晟、石右昆面子被折，再怎么不忿，恐怕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吧？
毕竟，折他们面子的是一个小姑娘，要是他们想找回…哪怕是能够找回面子，也只令他们更加难堪——两人加起来都超过百岁之龄了，去欺负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传到江湖上，恐怕谁都会笑话一番——无耻二字也不是这么写的。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他们还不一定能够找回这个面子——那小女孩儿出现之后给大家带来的震惊，已经不是一点两点了，谁知道她的身后还有什么？
而现在最难办的倒是那个小姑娘，要是她不按常理出牌的话…
王波讨好的看着沈萱，沈萱并没有理会他，却是让王波舒了一口气的用目光询问卓不凡。
卓不凡乃是老江湖，刚才实在是因为自家老爷沈耀文被辱才奋起反击，此刻热血一过，加上对头也并非易与之辈，于是点头对着王波，却是用余光瞟着陆晟和石右昆道：
“我等自非蛮不讲理之徒，却不知那二位有何说法？”
虽是有妥协意味，卓不凡还是用话将了两人一军。
石右昆立即脸黑，除开手中‘南海青竹’握得更紧之外，毕竟没有做出什么不妥的动作，那陆晟依如往常一样带起笑容道：
“是极，是极，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能够解开却是再好不过…石兄，不如我们就此告辞罢？”
说着时候，对石右昆打了一个眼神。
石右昆满脸不甘，但却依然收回了手中的‘南海青竹’，此番‘醉云轩’中面子被折已是不争的事实，还有叶惊虹等人的旁观，再过几天恐怕就会被沦为江湖笑柄流传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晚节不保啊！
“两位前辈且慢！”
见陆晟和石右昆转身yù走，王波立即上前阻道：
“两位，我家小王爷早闻两位大名，只是一直未缘得见，引为憾事，今rì既得偶遇，加上明rì又是我中州‘检校大比’之时，不如两位前辈可否移步王府，让我家小王爷行那地主之宜？”
王波的话让两人一愣，却是停住了脚步，互视一眼交流之后，陆晟道：
“既然小王爷有心相邀，那我等自然却之不恭了！”
说完之后，陆晟与石右昆脸上神sè一轻，终于石头落地了。
如此结局，那陆晟和石右昆两人便是被小王爷王晚楼请走，而非被人削了面子而不得不退走‘醉云轩’了。
几人的对话，叶惊虹在一边感叹不已。
但他的目光，却是一直放在那个神奇的小女孩儿——沈萱的身上。
连自己都不敢，或者说不能面对的‘双掌霹雳断乾坤’陆晟和‘一枝青竹石上秀’石右昆，却被一个小女孩儿…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百转千回，却是完全得不出答案。
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
除开，一个人。
……
“陶大哥！萱儿做得怎么样？”
沈萱非常高兴，这是她第一次使用陶然教她的剑法，而且逼得那石右昆都不敢再出手——虽然对那石右昆的名号，女孩儿根本没什么概念。
但她还是非常的高兴。
所以完全不顾旁人在场，立即朝还倚在房门外的陶然飞奔而去。
“什么？这里还有其他人？”
陆晟、石右昆、叶惊虹、…每个人都是脸上大骇！
然后跟随沈萱的身形而去，果然，一个如剑立的冷峻男人，正站在那里，冷冷的望向这边。
他的目光只是轻扫一下，每个人却似乎都觉得他是在针对自己。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里的每个人——除开掌柜王波之外，都是真正的先天高手，对于气场的把控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绝对没有人能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而不被他们所发现。
可是他就是站在那里！
就算此刻众人的眼睛已经看到了他，但他们的脑海之内，还是不敢相信他的存在。
先天高手，从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眼睛看到的可能有误，或许只是一种迷幻。
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灵觉，因为那是上天赏赐给他们最好的礼物——那种灵觉jīng准而敏捷。
这是所有跨越先天境界的高手们所衡知的定理。
但现在，一切都被颠倒了过来。
只因为那个人。
……
“嗯，做得很不错。”
陶然难得的夸奖了一下沈萱：
“刚才这一剑，你已经做到了六分。”
“真的吗？”
沈萱高兴的问道，站在陶然的面前，她总会有一种如被大山遮拥的保护感——非常恬淡，非常安全。
陶然点点头表示肯定。
这一剑沈萱确实做到了六分，或许是因为她看到了卓不凡处于危险之中，才会突然爆发出超越平常的实力。
感情的力量，竟然这么大吗？
陶然心中有些不安闪过，要去找寻时，却又毫无踪迹。
难道…
陶然的想法还没有开始，一个惊讶至极点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你…你…怎么…怎么是你…。”
石右昆手执‘南海青竹’，指着陶然，像是见到了怪物一样，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敢置信。
他的反常，也惊动了其他人。
“老石，你这是…”
陆晟从来没有见过石右昆如此激动的表情，甚至连他那拿着‘南海青竹’的手，也在不断抖动着：
“不…不可能…不可能…”
说完之后，他像是突然发疯一般，倒转过身，然后从‘醉云轩’五楼，当初顾东临被打下的窗户口，一下跳了出去，变跳还边大笑道：
“不可能…哈哈…不可能…一定不是，不是的…哈哈哈哈…”
声音渐行渐远，夹着楼下无数鸡飞狗跳；惊惶声、骂喊声，尖叫声不断…。
一切只在眨眼之间，连那陆晟也来不及有任何动作。
甚至，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陶然皱了皱眉。
莫名其妙。
………【浮世风华卷 018 检校大比】………
大业历二百一十七年四月十六rì。
中州城‘校检场’，原是前朝大周时代的禁卫军训练场所，巨大而空旷，可容数万大军cāo练。
此刻，却是人山人海，人入其中，仿佛来到了世间最繁华的闹市。
江湖侠客，商贩走卒，樵夫农汉，青壮老叟，妇女小孩，甚至还有大家闺秀…
所有人，无不满面兴奋的挤攘着。
因为今天，在这里，他们可以见到无数武林高手，可以见到心中仰慕已久的侠客，可以见到名满天下的豪杰，甚至还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先天高手，乃至大业最有名望的中州王！
是的，今天就是中州城举办‘检校大比’的rì子！
要不是有大量城卫jīng军在场组成一个个方阵把持秩序，恐怕早就混乱不堪。
“人可真是多啊！”
‘长空一剑’贺秋寒，望着脚下滚滚人流，心中就情不自禁的感慨着。
他现在正和一些江湖同道，站在一个高数尺，长宽都约为十来丈的比武台旁，等待着‘检校大比’的开始。
身旁的人中，有的贺秋寒认识，有的名号他听说过，更多的甚至连是何方神圣都不知道。
但毫无例外的，是每个人的眼中都似乎冒着同样一股熊熊的火花！
武者习武，行走江湖，所为者，有的是为了追寻武道极至，有的是为了寻求快意恩仇，有的是为了那份心无羁绊，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追名逐利。
天下第一、剑榜天榜、名派大阀…这些东西对普通武者们来说，都太遥远而不切实际了。
但没有人甘于只做平常人！
每个武者都希望自己某一天能够出人头地，能够名利双收，能够一举成名天下知…
中州城‘检校大比’，正是给了江湖中无数人实现梦想的地方。
前四名的胜利者，不但能得到巨额的金银财物奖励，还能够得到在中州王府下任职的机会，可以说是钱途似锦，前程无量。
“今天，一定要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贺秋寒心里这样想着时，他的目光落到了远处一个更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豪华的比武台。
是的，整个‘校检场’上呈品字形摆下了五个比武台。
前面四个，都是用于一般的江湖武者比武之用，比如贺秋寒等人，正是立于其中一台之上。
而后面那一个，想要进入其上的基本条件就是：先天高手！
或者，是由前四个比武台上产生的最后四个胜利者。
那里，才是每个参加‘检校大比’之人所梦想的地方。
只不过想要进入那里，实在是太难了啊…
贺秋寒的目光继续在那台上巡视：
“…那正中间主位上所坐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在江湖中、天下间风头一时无两的中州小王爷王晚楼吧？身穿明黄锦袍，头戴凤晶十字冠，远远的就透出一股贵气…他旁边那位金甲将军，想来定是传言中‘一枪袭卷三江水，只为沽名学霸王’的‘小霸王枪’雷屈，果然威武不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霸气…再旁边是…。唉，好多先天高手啊…”
贺秋寒的感叹还没来得及结束，眼帘中现入几个熟悉的身影：
“咦？那四个人不是前几rì在‘醉云轩’中付钱住天字号房的人吗？怎么他们也能上得…”
未等他有机会想个究竟，随着比武台上主执‘检校大比’的‘比校官’一声令下，比武开始了！
“首先有请登场的是，‘影子剑客’北辰，与‘笑公子’风翩翩…”
‘比校官’每念出一个名字，都会引来台下震天般的欢呼！
随着一阵阵刀光剑影、拳劲掌风，四个比武台同时开动，浩大的中州‘检校大比’，正式开始了。
……
“陶大哥你看，下面好多人啊！…哇，那边打起来了也…”
沈萱快乐得如同一只小jīng灵，在陶然耳边不断的嚷着指着。
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已经开始的‘检校大比’，都让沈萱新奇高兴得不得了。
陶然并没有恼，任由沈萱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一旁的沈仪却有些无语。
似乎，这个女儿与自己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了呢…但恐怕也只有她，才能让那个人不厌其烦吧？
不厌其烦？
想到这里，沈仪的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失落，就好象自己的珍宝被人硬生生的抢走一般…
萱儿，现在也是先天高手了…但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儿…也许，有些东西本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
这样一来，自己反倒是可以专心的…
想到这里，沈仪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又好象解脱了什么似的，完全放松下来。
幽幽的眼神，绝美的面庞，诱惑的身姿。
此刻的沈仪就仿佛天下最美丽的毒药，致命，却又无比的吸引人。
很多的人，都将目光或明或暗的放在她身上。
终于，有一个人在注视她良久之后，向她缓步而来。
“请问小姐，可是上京沈耀文沈大司马之女，沈仪小姐？”
站在沈仪等人面前的，是一个面若冠玉的年轻人，身着青衣，腰间斜挂着一柄青钢剑，身材颀长，十足的一个翩翩美男子。
沈仪的目光打量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答话。
沈萱也被这个人的声音，将注意力从那几个比武台上吸引了过来。
“这位公子，你是？”
一旁的卓不凡倒是率先站出来接问道。
“哦！都怪在下唐突，小生武当许静行，见过沈仪小姐…”
“原来阁下就是武当掌门丘长chūn丘真人的关门弟子，真是失敬失敬！”
卓不凡的回答让许静行很满意，脸上现出几分傲sè，但一遇到沈仪那似乎不领情的目光，就将他所有的傲气打散，甚至有几分尴尬。
许静行赶忙又道：
“是这样的，小生已经从蔡师叔那里得知了沈府的…遭遇，如果沈仪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随在下到武当山上暂住…”
许静行口中的蔡师叔，毫无疑问，就是武当掌门丘长chūn的师弟，当朝大将军蔡锦堂。
其人在朝，与八王、沈耀文可算联合，以应对权倾朝野的宰相程知节。
所以此次沈耀文出事之后，虽然未来得及援救，但当他得知沈家有人逃出上京时，立即飞信传书给武当派以拂照顾，许静行由此得知。
而正在‘醉云轩’初见之下，沈仪的绝sè立即让许静行心神不宁，甚至茶饭不思，直到今rì‘检校大比’时，才得知其竟然就是蔡锦堂让武当照拂的沈氏余人，这才心生计较，立即上来插话。
此时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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