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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凤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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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到这里的姑娘谁不是当摇钱树使的,谁出的钱多,谁就是大爷。”
朱一展哪里会想到九娘翻脸比翻书快,闻言恼羞成怒。喝道:“你说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烧了你这醉玉楼。”
九娘不屑地瞧了他一眼,笑道:“呦喝,老娘等着。”
八字胡男子越听越有意思,这事情热闹若不凑凑,岂不白来了。心口道:“只有无能之人,才会只说不做。”
这夹枪带棒,明里暗里。朱一展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咬紧牙关。“你说谁无能,我今日就替贺梅赎身。从今以后,若是谁敢再打她的注意,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转身问九娘,“需要多少银子,你说。”
九娘也不客气,纤纤玉手一伸,五指张开,道:“五千两。”
这数出来,花凤凰顿吸了一口冷气。幸亏自己只是个幌子,若真要她替贺梅赎身,把自己卖了都不够。却见朱一展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口应道:“好。”遂命人去取银两。自己拉着贺梅回了房间。
九娘急忙转身赔礼道:“两位公子,实在是抱歉。我这就给你们换一个。”
花凤凰自然不在意,只是事情成了,她这个参与者却还糊里糊涂的。指着下午拉住她的女子,道:“不用了,就她了。”
老鸨闻言,喜笑眉开,道:“好。秋雁,好好伺候两位公子。”说着又走了出去。
秋雁大大方方地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帮花凤凰倒了一杯酒,又帮自己倒了一杯。问道:“怎么样?现在知道这种地方为什么女子不能来了吧。”
花凤凰点了点头,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秋雁嘴角淡淡地扬起,似有不屑,更带着释然。“我只是不想重蹈覆辙而已。当年我刚刚进醉玉楼,也是有一位公子肯这样将我包下来。可是转眼不到两个月,他就厌烦了。世上的男子最是薄幸,只不过是一时图个新鲜。”
她的眼里流转着哀伤的光潋,那里看过的沧桑,是谁也看不懂的。这种哀伤,竟比落泪还要凄凉。可她面上却不带柔弱,另人心生佩服。花凤凰知道这样要强的女子,需要的并不是安慰,而是欣赏。微笑道:“我叫小花。我想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秋雁微微讶异,还从来没有女子愿意同她们这样的人交朋友。不过她见花凤凰坦然诚恳,欣然答应:“好,以后你若是再来醉玉楼。不用换男装,我好好地招待你。”
“好。”花凤凰说着伸手入怀,取出了那两支金钗递给她。“这两支金钗就当作是我的见面礼。”
秋雁知她是想帮自己,但看得出自己要强,便找了这借口。本欲推辞,可见花凤凰态度坚决,自己客气扭捏,反倒辜负了她一番心意。遂从腰间取了块玉佩与她交换。
两人天南地北聊了一会儿,花凤凰发现八字胡男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便独自先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初遇
花凤凰回到客栈的时候,少年已经送药回来了。一行人整理了行装,随他启程。途中五人自我介绍,小姐名叫古桐,小丫鬟叫桂儿,而那名少年叫平旦。马车沿着东城郊外的竹林,绕了半个时辰左右来到了一座小山下。爬山的山石阶,在月光的辉耀下显得格外盈亮。桂儿搀着古桐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踏上阶梯。三十级的阶梯,花凤凰蹦蹦跳跳转眼就爬到了尽头。只见路口的左边有一座竹屋,而右边另有一条小径,小径的尽头是一棵大梨树。
竹屋外看着简陋,里面的陈设却简单精致。忠叔原是打听到侠医广酉子住在这附近的一所竹屋,此刻一看十分凑巧。不由问道:“平旦小兄弟,你可知侠医广酉子住在哪里?”
“他就住在这里,我师傅就叫广酉子。”平旦随口答道,丝毫不觉得广酉子的名声在外,身为他的徒弟是如何的光荣。说着走到药房取来一个盒子交给桂儿道:“这是保华丹,可暂时减轻她体内的痛楚。”随后打了个呵欠,“都先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大晚上的,我是支撑不住了。”
连日赶路,今日难得休息。花凤凰却无睡意。想起右边的那棵大梨树,心血来潮赏赏月光。
有一首诗怎么吟来着: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山间清新,月色明明,照得旁边的小溪涓涓盈亮。花凤凰瞧着舒坦,走了过去,不禁下手拨弄了两下,浅尝一口还挺甘甜的。
起身,见这树之大,就是树上的枝干,在上面翻个跟斗都可以了。更重要的是,那树上一颗颗的大梨子,那叫一个娇艳欲滴,垂涎三尺啊。三下五除二的便爬了上去。眼见着胜利在望,没想到刚一抬头,妈呀,竟然看到了一张脸,顿时吓了一跳,一个不稳手就松了。幸好男子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才免了曝尸荒野。
男子见她惊慌未定,直扑打着自己的小心脏。也颇觉歉意,微笑问道:“你是上来摘梨子的吗?”
花凤凰白了他一眼,才渐定心神地回道:“是啊,这梨树是你种的?”
“不是。”他的声音如清风入谷霎是好听,闻着恍惚有一种天籁之感。花凤凰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安,是何种不安了。脸上热热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总之就是不安。急忙回道:“我看也是,这梨树看起来应该有好几十年了,你才多大啊。”
男子也颇觉有理微微颔首,靠回了树干上,那般惬意,迎着月光竟有些晃眼。
花凤凰见气氛有些尴尬,随手摘下了一个梨子,用小手擦了擦,一大口咬下去。顿觉心肝脾肺肾都甜了,整个人自在多了。才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男子答道:“赏月闻音。”
闻音?恕花凤凰理解能力有限,她四周望了望,小耳朵用力地听着动静,却依旧听不到什么音乐。“闻音?这哪里来的乐曲啊?”
男子欣然一笑坐了起来,与她面对面,认真地介绍道:“这琴有琴声,鼓有鼓声。自然这树就有树声,水就有水声了。风叶飒飒,流水潺潺,自然之音奇妙无穷。”话落见花凤凰像个小学徒一样听得认真,傻傻的模样着实让人喜爱。男子不觉心情大好,引导道:“你慢慢地闭上双眼,将心放空,仔细地听听。”
花凤凰听话地闭上了双眼,仔细地听着。可是过了小半会儿依旧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听着听着不觉皱起了眉头。好吧,她听不出来。睁开双眼就见男子平静地看着她,不觉脸红地干咳了一声。回道:“我听不出来。”
男子也不意外,许还在意料之中,见她模样有些小窘开怀轻笑了两声。
花凤凰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狐疑道:“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的吧。”
男子眉眼一转轻叹了一声,道:“看来你是半点音律都不懂啊,这乐律了是要慢慢体会,慢慢领悟的。有空你可以试试,今日就让我来先吹给你听听吧。”说着便摘下了树上的一片绿叶,放在了嘴边,轻轻出气。
只听乐声流转,如空谷回音,如清风河柳,仿佛真如这大树流水所奏。叫人听得痴了,听得醉了。
乐声不知不觉地终止,却如余音绕梁,让人久久回味。男子见她不语,先开口道:“怎么样?还说我是胡说八道的吗?”
花凤凰看了他一会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忽然咬了一口大梨子,吃得津津有味。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这棵梨树的主人在哪里?我要跟他买了这梨树种在自己家里的院子里。”
男子却不赞同,“正所谓树移死,人移活。你若是移动了这梨树,可就害了它的性命了。”
花凤凰一想觉得挺有道理的,当下又做了另一个决定道:“那我以后就在这里建一所房子,住在这里,天天偷,啊不摘他的果子吃。”
男子闻言只觉得她调皮天真,微微一笑,便又靠着树干继续闭目养神了。花凤凰等了许久,见他没有动静,想着许是睡着了。自己也斜靠在了旁边的大树干上,望着晴天明月,好是舒服。不觉地就闭上了眼睛,竟就这样会了周公。
天微微亮,没有屋顶,晨曦便觉得有几分耀眼。花凤凰迷迷糊糊一个转身,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正躺在大树上。连忙往上一抓,可是却什么也没抓住。一觉惊醒,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躺在了树下的草地上。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可是四处寻找也找不到昨晚的那名男子。不由怀疑,难道昨晚的一切就是一场梦。算了想起来又该头疼了,摇了摇脑袋,回去找古桐。
日暮晨起,碧叶沙沙。花凤凰回到竹屋,见古桐的房间里放着一个大木桶,里面腾腾地冒着热气,好奇道:“这么早就要洗澡吗?”
平旦端着草药走了进来,答道:“她中的名叫食冰蛊,是一种沉眠寒冰的千年蛊虫,聚集了千年寒气。南疆一族善于使毒,将其放入了特制的丹药中,再令人服下。蛊虫在体内施放寒气。夜间还好,一旦照射到了日光,便会如寒冰化水一般,吸收人体内的热气。重者会全身僵硬,轻者会全身瘫软,就如同她这般反应了。若七日内不解,人便会气绝身亡。但因她体内有另一种毒药,赤焰。两毒相克将毒性降低,以至于这一月来,你尚可保住性命。但若不解,两毒相争会慢慢地消耗她的体力,虚耗而亡。”
原来如此,难怪古桐只能夜间赶路。看平旦年纪不过跟自己差不多,就这么厉害,花凤凰不由肃然起敬。
平旦将一大堆的药材放入大木桶中,解释:“若是按照普通解毒的法子,先解其中一种,另一种毒便会迅速扩散。所以只能两种同时解。但若是两种解药同时,药性相克无法共食。一旦共食用,毒无法解除不说,难保不会伤害身体加重毒性扩散。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药浴,同时散掉你体内的两种毒性。只是有一点,因你体内本有两毒相争,体内五脏六腑皆有损伤。一旦毒性散掉,身体便会极度虚弱。就如一个虚弱到即将倒下的人,勉强地举着一块大石头。一旦石头突然丢掉,他在精神上便会失去支撑,一倒不起。再加上虚不胜补,所以到了那时,唯有你意志顽强方能撑过。”
花凤凰听他七拐十八弯,早已惊心了好几次。可看向古桐却是一脸的平静,丝毫不为所动。
平旦继续道:“我师傅说过,月满则亏,月亏则盈。人最怕的不是虚弱,而是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无法摄入。所以在你浸泡药浴的时候,我便会每日佐以针灸帮你治疗,支撑你体内的五脏六腑。然而胜算虽然大,可风险也是有的。毕竟我也只是从我师傅那里学来的,从未替其他人解过毒。若是你不放心,可以等我师傅回来后,再让他替你医治。我想他这两天应该就会回来了。”
忠叔也觉得这样较为妥当,劝道:“小姐,那我们就再多等两天。”
平旦闻言略有失望,不过却无不悦,微微颔首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古桐突然道,“我一刻也不想等了。”
她的眼神十分坚定,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信任的笑容。
平旦欣然颔首,那是他最诚恳,用生命做的保证,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现在我用艾草同几味药材入浴,每日浸泡两个时辰。再佐以针灸,连续七日,先慢慢地散掉你体内的毒性。这七日内,你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等到七日后,毒性便可以完全散开。到时候我会开一些滋补的药,慢慢地帮你调理。相信半个月后,你便可以痊愈了。”
古桐道:“有劳了。”
小少年有点害羞,默默地点了点头,道:“那你先泡一会儿,等等我来施针。”
“平旦大夫在吗?”柴扉外有人喊道。
平旦闻声走出去将门打开,问道:“牛大叔,怎么了?”
这牛大叔五十上下的年岁,看起来应该是附近的农户。一见到平旦,急道:“平旦大夫,我娘不知得了什么病,一整天都吃不下饭,请您快过去看看吧。”
“好。”平旦应道,“不过我这边还有个病人,等我给她施完针马上就过去。”
牛大叔家住在付林城内,离着竹屋有些距离。平旦帮古桐施完针后,就匆匆赶了过去。花凤凰因为好奇,说服了他,让自己跟着当小童。牛大叔的母亲只是吃坏了肚子,没什么大病。因她的年纪老迈,腿脚不便,所以牛大叔才如此紧张。平旦简单地开了些方子,留了些药材,并没有要他们的诊金。所以临走之际,牛大婶将自家做的一点小米糕送给了他。可平旦并不太感兴趣,倒是便宜了随同的花凤凰。
她一面吃一面赞道:“牛大婶的手艺真好,这个地方人热情,东西又好吃。我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小米糕甜甜的,一直甜到了心坎里,不由让她想起了那个如月华神秘的男子。
平旦听她一路叽叽喳喳突然安静下来,奇怪转头,就见她小脸娇羞,暗暗甜甜地笑着。问道:“怎么了?你发烧了?”
花凤凰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否认。将最后一块小米糕两口咬掉。问道:“平旦,你知道竹屋的旁边有一棵大梨树吧。”
平旦淡漠地点了点头,奇怪地看着她。
花凤凰犹豫了一下,问道:“昨天晚上我在那里碰到了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平旦想了想摇了摇头,答道:“我不常去那里。”
花凤凰有点失望。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醉玉楼门前,只见大门上贴着封条。花凤凰连忙走到了旁边的山城客栈,正好看见了昨天的小二。问清了,才知道是昨天晚上他们走后,一队官兵来将楼给封了,里面的人也都被抓走了。花凤凰闻言第一想到了昨日刚交的朋友秋雁,心中不由着急。遂让平旦带着她来到了大牢。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官兵挡了回来。花凤凰来来回回想不出法子,忽然歪念一闪,道:“平旦,你是大夫。你就跟他们说,你是进去看病的。这牢里总有人生病吧。”
平旦白了她一眼,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就算生病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管的。”
“那怎么办啊?”花凤凰急来急去就是想不到办法。左走走,右走走,忽然又道:“要不,我打你一顿,或者偷你的钱包。你让他们来抓我。”
平旦弱弱地摇了摇头,“我怕痛,身上也没钱包。只有几块碎银子,他们才没兴趣。更何况那里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就算你进去了,也未必见得到你要找的人。”
这也不是办法,那也不是办法,花凤凰是彻底没办法了。她如热锅上的蚂蚁被浇了一盆凉水,泄了气蹲在了地上。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双鞋,黑色的靴子,鞋沿镶着淡淡的金边。同时头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了?来大牢外面蹲大牢。你的怪癖,可是越来越奇怪了。”
花凤凰抬头就见八字胡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此刻心情不好,不打算跟他抬杠。心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默默地移动了两步,又继续低着头想办法。
兴许是八字胡男子觉得这正午刚过,太阳有点晒,很够意思的也移动了两步帮她挡挡。
是可忍孰不可忍,花凤凰愤然起身。道:“我现在有事,不要老在我面前晃悠。该干嘛,干嘛去。”
八字胡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答道:“我正是该干嘛,来干嘛的。”
花凤凰疑惑。
八字胡男子悠悠地走到了牢房门前,替她解惑:“我正巧要进去,也正巧能进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正巧也想进去,而我正巧也愿意带她进去。”
花凤凰听他一口一个正巧,听得之乎者也,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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