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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凤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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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阅回道:“曲在人和,若非公子琴艺高超,在下又怎能伴之左右。”
  那人又道:“听闻飞流宫少宫主,年少英才,俊宇不凡。晓通音律,以玉笛最为精妙,堪称一绝。想来阁下就是上官阅吧。”
  上官阅毫无意外,道:“正是。若我没有听错,如此飘渺之音,也只有坤乾瑶谷,墨玉,墨天仙方能弹奏得出。”
  那人闻言轻笑了一声,颇为愉悦。叹道:“世人只以为天仙之名,只因容貌之相,却已忘了得名之时实为音如天籁。上官公子真乃我家公子之知音。”
  原来这人并非奏琴之人,可看他的派头,却不输任何的一个世家公子。而他口中的公子,竟因容貌而被人称为天仙,花凤凰实在想象不出世间竟有这样的男子。
  上官阅微笑道:“昔有美人倾城,昔有美人倾国。但无论任何人一见墨天仙都不得不感慨:倾城倾国有佳人,不及倾世一天仙。墨天仙的绝世容貌虽然天下无人可比,但他的琴音更胜他的容貌,萦绕于心久久让人不能忘怀。”
  那人微笑颔首道:“方才听闻阁下吹奏的笛音,苍翠葱鸣。不似中原的笛子,可是来自南疆。”
  上官阅道:“笛子并非我的,不过在下也以为如此。”说着将七星瑤笛还给了花凤凰。
  那人方才始终未看过花凤凰一眼,此刻才奇怪地看了过来。问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这笛子是从何而来的?”
  闻言仿佛花凤凰配不上这笛子一般,叫人如何听如何都愉快不起来。花凤凰接过笛子,细细地打量了片刻才回道:“不知。”
  那人又问道:“姑娘可知,这笛子名唤七星瑤笛。上面的腾龙七星图案,是南疆一族尊贵的象征。只有南疆一族的圣女和族长才能在自己的随身物品上雕刻。”
  花凤凰微微讶异地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那人又道:“不知姑娘可否将笛子借给我看看?”
  借个笛子原是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他到了此刻竟还连花凤凰的名字都不问,这不是被小瞧了是什么。不过花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就不做计较了,只是心里小小的不爽。想来自己的东西为何要随意借给一个陌生人了。回道:“既然你知道这笛子,又如何会没有见过。既然见过了,又何须再借了。”
  那人颇为意外,想他提出的要求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愿意拒绝。含笑道:“这笛子我并未见过,只是当年前往南疆之时有所耳闻。今日才想同姑娘借来一睹为快。”
  花凤凰闷闷道:“借是可以,只是不能白借。”
  那人轻笑了一声,以为势利之徒。道:“那姑娘如何才肯借了?”
  花凤凰挑眉思量了片刻,道:“我借你笛子,你借我方才弹奏的琴,如何?”
  这话在那人以为,当真是蹬鼻子上脸。他冷冷道:“既然姑娘舍不得,就此作罢便是了。”
  花凤凰自然知道这琴他是借不出的,他不过是一个待主人招待的侍从,如何能做的了主人的主。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若不给他找个楼梯,实在怕他高处不胜寒。
  红木船虽然不大,可是船上偶尔传来飘渺之音,却始终不见弹琴之人。花凤凰细细参观了整艘船,可却始终不见那个传闻中的天仙。
  上官阅倒是自在了许多,立于船头,一心观赏着江郎滔滔,似乎已有许久未曾如此惬意了。竟连花凤凰走来都不知。
  花凤凰悄声而至,轻声道:“师兄?想什么了?”
  上官阅讶异地看着她,对于这个称呼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花凤凰解释道:“我师傅叫你上官大哥,我也叫你上官大哥,岂不乱了辈分。”
  上官阅无奈道:“小师叔叫我上官大哥就已是乱了辈分了。”
  花凤凰想想也是,笑笑道:“那我还是叫你上官大哥吧。”
  上官阅含笑点了点头。忽然一声轰响,船靠了岸。
  渡头是在一个小渔村,船上的人靠了岸暂作歇息,补充一些时蔬。花凤凰和上官阅也上了岸,两人沿着清风小道漫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可就是有人如此的煞风景。只见一名醉汉摇摆着双肩,颠倒众生地走了过来。走了三步停下来摇晃了两下,又走了两步。眼见就要倒下去,可却偏偏不倒。
  “孩子他爹快回去吧。”一名妇人急忙跑过来拉着他,着急地喊道。
  想来也是,这里临近江边,像这人这样喝得乱醉,一不小心掉河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醉汉却一挥手用力将妇人甩开,怒道:“你休要多管。妇道人家不在家里带孩子,出来干什么。小心,我休了你。”
  酒醉不知轻重,妇人朝着旁边的墙壁撞了过去。幸得上官阅及时接住,不然这一撞,轻的是鼻青脸肿,重的是头破血流。
  “这混蛋当真不识好歹。”花凤凰顿觉腔中一团热火,气呼呼地要上前教训教训那名醉汉。
  可妇人却拉住了她,着急道:“姑娘息怒,他只是喝醉了。没喝酒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让我赶紧将他带回家睡一觉就没事了。”
  花凤凰实在想不通,受了这样的欺负为何反而还要自己息怒。难道她们都是没有脾气的吗?
  使了力气,醉汉好似泄了气一样瘫倒在了地上。妇人一见,急忙上前将他拖起背回了家。她的脚步沉重的仿佛道路都要陷进去,腰背已快弯到了地上。可她依然没有怨言,似乎还满怀着喜悦。
  花凤凰实在不懂,成亲若非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何要为自己找来罪受。爱情当真是世上最奇妙难懂的事情。
  上官阅知她心有不悦,劝解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必太放在心上。”
  心若没有归属,何处是家。花凤凰不敢回头看他,莫名的心酸像海啸一般扩散开来。她默默地摇了摇头,忽然道:“我们去教训一下那个醉汉,怎么样?”
  破壁的草屋仅能勉强遮挡住风雨,这就是醉汉和妇人的家。醉汉躺在一张破床榻上呼呼大睡,妇人却在院子里一边喂着三个小孩,一边晾晒衣服。
  两人偷偷潜入房间,花凤凰看着四周仅有的摆设,端起了桌上的一碗凉水。在醉汉的脸上弹指挥洒,只见乱糟糟的胡渣上挂满了水珠,醉汉这才动了动。他微微睁开眼睛,就见眼前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可却是看不清楚。
  忽然耳边隐约有人在说话,“是在明天午时吗?”
  有一人回道:“是啊。等他成了水鬼,我就可以解脱了。”
  醉汉一惊睁眼看了看四周,却是半个人影也没有。他惊魂未定,愣了很久,那两句话始终萦绕在耳。他又闭上眼睛,假装躺下。果真又有人说话:“他一定会落水吗?”
  有人回道:“醉汉哪里知道自己会不会落水。”
  醉汉又一惊坐了起来,但却还是什么人也没有。他屏息听了很久,可却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忽然眼前一道白影晃过,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影子。晃了眼了?他自我怀疑地摇晃着脑袋,可是脑中因为醉酒始终迷迷糊糊,看也看不清楚。努力睁开双眼,仿佛眼前有许多白影晃动着。他吓得一声大喊:“孩子她娘。”就急忙跑了出去。
  妇人奇怪地问了他怎么回事,他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妇人又惊又怕,急忙递了碗水给他。醉汉咕咚咕咚一口喝完,酒已醒了大半。在妇人的陪同下进入房间,细细看来,哪里还有什么白影。躺在床榻上闭目,哪里还有什么声音。
  妇人松了口气,道:“看来是你喝醉了。”
  醉汉痛定思痛,想来是不敢再听一次了。
  红木船又重新启程了,下一站便是凉州城。花凤凰还对方才的事情乐在其中,琴音响起,饱含着离别之意,带着淡淡珍重。
  上官阅莞尔仰首细听,双目含光亦有不舍。
  帆过千山来又回,风起云涌浪不尽。世间就如海浪滔滔,过客匆匆。同行能有几人,有此一聚又岂能忘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无美之罪

  凉州的繁华并非是表面上看得出来的,这里的房子多是毫无修饰的平房小屋,可里面的装饰却十分的独有风味。一连几座的屋子连在一起,竟是那样的整齐,仿佛一户人家。
  客栈是这里最高的房子,也就两层。花凤凰和上官阅进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来客依然络绎不绝。幸好有一桌刚刚结账,小二急忙安排了过去。
  掌柜的满脸喜气地迎财神,有个姑娘走进来道:“掌柜的这是你们要的山鸡。”她长得不算好看,甚至可以说有点难看。皮肤黝黑,眼睛不大,鼻梁也不高,倒是嘴巴有点大。身上穿着一身补得花花绿绿的破布衣裳,头上简单地缠着花布条。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她背上竟然背着一捆重重的柴火。这柴火就算是男子背着也难保不吃力,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姑娘。
  掌柜让人接过了她手上的山鸡,将银子算给她后,她笑着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了。厚重的柴火相对于她较为矮小的身形而言,行动始终有些不方便。就在她刚走出门口的时候,迎面一群谈笑风生的少爷公子们正好走了进来。两方侧身而过之时,姑娘不小心拐了一下,实在不幸的,木枝不长眼地钩到了其中一人的衣服上。
  一个穷得连衣服都买不起的小姑娘,如何能赔得起这样一件衣服。她吓呆在了当场,竟有些发抖。可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求饶,反而很坦然道:“对,对不起。我,我买不起新的。但我,我可以帮您补好,我会刺绣。”
  公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悠悠道:“我从不穿补过的衣服。”
  姑娘听后眼泪急得快要掉下,却依然没有求饶。反而咬着嘴唇道:“那我这一辈子就只能给您当牛做马了。”
  莫说那名公子,就是花凤凰闻言都十分的讶异。虽然身为女子,可她却比男子还有有一份担当。竟丝毫没有想过向公子求饶,祈求就这样算了。如此巾帼世间稍有,花凤凰自是不能袖手旁观。可她还未起身,就听公子道:“我不要你给我当牛做马,只要你每月给我做一个荷包便可。”
  姑娘愕然抬头,没想到条件竟如此简单,反而有些不能接受。
  公子看出她的顾虑,故意道:“不过,每一个荷包都必须绣上不一样的花,且要绣满一年。我每日会来这客栈,你到时送来便是。”
  多加了这一个条件,姑娘就放心多了。高兴道:“嗯,我一定好好绣的。”她的笑容虽然不甜,可却十分的温暖。公子看得竟是呆了,就是花凤凰也看得呆了。或许正是因为她如此普通的面貌,她的笑才显得如此的动人。
  花凤凰有意看了一眼那名公子,见他望着离开的背影不由莞尔,莫名喜悦。虽然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会看上一个丑陋的村姑娘。可花凤凰却就这样觉得,不然公子为何要让姑娘帮他绣十二个荷包。荷包,还记得郝请曾经说过,那是女子用来向男子表达心意的。想她曾经也送出过一个荷包,只是还未拿出就已石沉了大海了。
  凉州城离昆仑山并不远,一早赶路下午便可到达。上官阅早早地敲响了花凤凰房间的房门,好准备赶路。可当他们来到柜台结账的时候,这才发现他们落水之时,银子早已不知流向了何方。
  掌柜的见他们迟迟掏银子,一脸不悦地盯着他们。
  花凤凰微红着脸,正不知该怎么办。却见上官阅快速地取下了她身上的笛子,豁然地走向了客栈中间,抱拳道:“各位江湖中的朋友。”看了看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才继续道:“在下来自付林城,原是赶往昆仑山。可路遇不幸,失了钱袋。一时不查,今日才得知。以至于结不出客栈的银子,当真十分忏愧。”
  下面有人起哄道:“骗吃骗喝还这么文绉绉,酸溜溜的。”
  话落,就听底下一片讽刺,一片嘲笑。花凤凰恼羞成怒,正想同他们对骂。却见上官阅也笑了,略带自嘲,略带尴尬,却绝没有一丝的愧。他继续道:“这位兄台说的是,那我就有话直说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音调,道:“出门不幸,银子丢了,想请各位朋友相助。此刻我身上无一长物,唯有笛子吹的还不错。若有哪位朋友不嫌弃,愿听在下献丑,帮我这个忙。在下感激不尽。”
  花凤凰从未见到讨钱,还有讨得这般潇洒的。或许在座的每一个人也都从未见过,以至于都已被上官阅的坦然折服。
  现场安静了片刻,方才说话的那人,忽然道:“是条汉子。看你仪表堂堂也不像骗吃骗喝的人,你这曲子我买了。”说着就将一锭银子扔向了上官阅。
  可这人出手也未免太重了,那银子朝着上官阅砸去,快得让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却见上官阅含笑扬手,稳稳地接在了手中。抱拳道:“多谢。”
  上官阅吹的笛子,若有人不为之折服,他就只能是个聋子。曲终,他转身将银子交给了掌柜的,领着花凤凰走出客栈时,客栈里的人都还未从方才的笛音中反应过来。
  两人刚出了门口,就见昨晚的那名姑娘跑了过来,她手上拽着的荷包应该是就要赔给那位公子的。只是她看起来十分的紧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凤凰正要上前询问,就见三名小姐追了过来。她们个个身穿绫罗,长得都算漂亮。只是脸上不可一世的神情着实叫人讨厌。
  姑娘急忙将拽着荷包的手背到了身后,怯怯地往后退。
  三名小姐互看了一眼,便命身后的家丁将她包围了起来,上手就要抢夺。
  姑娘无奈,着急辩道:“那银子真是我捡的,不是偷的。”
  站在最前一人冷笑道:“可笑。我刚丢了银子,你就捡到了银子,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看你一身破布烂裳,只怕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银子吧。今日竟然会这么好运,捡到银子。”
  姑娘百口莫辩,已是急得没法。都说贫不与富斗,这要是让带去了衙门,就是活的也得说成是死的。更何况她一个清白女子,上了公堂以后还如何见人。可这三名小姐却不依不饶,如何也不愿让步。
  那姑娘虽然长得丑了点,可看起来诚恳老实,任谁也不会相信她会偷别人的银子。更何况昨晚她划破了公子的衣服,连一声求饶都没有,这样的人如何会去偷一锭银子。
  花凤凰正奇怪这三位小姐为何平白欺负一个小姑娘,却听旁边有人悄声议论道:“也怪这姑娘倒霉,偏偏撞上了姜二少爷。谁人不知,这张王吴三家千金仰慕他可是已久了。平日里就是想跟姜二公子说上一句话都得费尽周折,如何能让一个丑女给他绣荷包。”
  原来如此,花凤凰悠悠走上前去,忽然大笑道:“笑话,真是个大笑话。”
  众人闻言奇怪地看着她,最前面的小姐喝道:“你是谁,有什么可笑的?”
  花凤凰鄙睨而过,不紧不慢道:“有人自以为很漂亮,孰不知在别人看来不过比母夜叉漂亮而已。可她却自恃天仙,招摇过市。别人在背地里笑得肚子都痛了,她却还不知道。你说这人可不可笑。”
  小姐见她傻里傻气,可说话却故作老成。好似一个小孩子穿了大人的鞋一样,十分滑稽。可话里有话却是不知所云,喝问道:“你说谁了?”
  花凤凰答道:“谁问说谁。”
  虽然这不指名不道姓,可任谁听了都了然于胸。站在一旁看的人早已窃笑开来,
  “你……”
  花凤凰解释道:“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这话别人也听到了。可为何偏偏只有你问了,岂非是有自知自明。”
  小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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