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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凤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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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凤凰无言以对,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谁能忍心让一个孩子受那样的苦。想起当日大虎全身被自己饶出一道一道的血痕,当真是于心不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意外的真相

  说话间,路大山走来,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作路小河的?”
  六月微微讶异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路大山挽起袖子,问道:“你身上可是也有这样一条手链?”
  六月看了一眼,伸出带着手链的手。道:“你说的是这条?”
  路大山上前一步发现果然一模一样的,激动道:“你果然是我妹妹。”
  可六月却不冷不热,回道:“这不过是我捡的,我看还挺特别的,就一直戴着。”
  这话如一盆凉水扣了下来,路大山不甘心道:“那你是在哪里捡的?”
  六月略思,答道:“不记得了。或许是在河边,或许在路边。更何况,我自小跟我母亲相依为命,可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还有一个儿子。这手链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送给你。”
  谁会将自己珍贵的东西随意送人了,路大山大失所望,看来她真的并非路小河。这手链是唯一辨认路小河的信物,若是路小河身上没有了那条手链,他又能靠什么来寻找妹妹。十二年来都找不到,难道真的就找不到了吗?他并不甘心,而他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在六月身上。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他正要再问。六月忽然道:“不好。我们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人过来巡逻。难道仪式已经开始了?”转身就指着路大山道:“那个……”
  “在下路大山。”路大山急忙自我介绍。
  六月继续道:“你到厨房放一把火。”这话好似到厨房拿个鸡蛋一般,丝毫不客气,说着便赶往了东院。
  红色的大灯笼高高挂起,满院红喜成双洋溢。堂前新人红嫁衣,喜结良缘缔姻缘。
  听一声,“一拜天地……”
  再一声,“二拜高堂……”
  只待未了一声,夫妻对拜。可未开口,不巧有人闯进来道:“少爷,小姐,着火了。”
  郝请颇为意外地转过身,只见远处浓烟弥漫看来火势还不小。被称少爷之人也就是今日负责布置的那人,他起身正欲同新娘打个商量。却见新娘一把在下盖头,道:“烧了了就烧了,反正又不是烧我们的房子。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堂也要拜。”
  既然新娘都下了如此的决心,那其他人还有什么好异议的。司仪高喊道:“夫……”
  “慢着。”
  这嫁个人怎么这么难,云裳眼中都是刀光,转身就见两名女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来人不正是六月和花凤凰。
  堂拜了一半,两大情敌闯上门。是可忍孰不可忍,云裳转身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双手已是摆好了架势,随时抵御。
  花凤凰瞥了一眼六月,想看她怎么说。谁曾想,她竟又堆起了之前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温声道:“郝大哥,今日这杯喜酒我不请自来,不知你欢不欢迎?”
  郝请欣然道:“自然欢迎。”哪里有一点被胁迫的模样,分明是乐在其中。
  这下可惊懵了所有人,云裳转眼看向花凤凰。花凤凰急忙道:“我只是来讨份差事的。”
  云裳莫名道:“什么差事?”
  花凤凰走上前道:“怎么说,我也算你们半个媒人。当初我还撮合过你们,现在你们成了,自然是不能忘了我的。只是我不会当媒人,我想当个司仪总算是不错的。所以这最后一声啊,就让我来喊。让我凑凑热闹,过过瘾。就算是给我这个媒人的答谢礼了,新娘子你看怎么样?”
  天下还有这么识相的情敌,好的竟让人无法置信。不是来捣乱的自然最好,云裳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花凤凰便欢天喜地地走到司仪的位置,待两人站好后。清了清喉咙,郑重地开口道:“夫妻……”不想这妻字刚落了音,眼前轰的一声竟一块大木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新郎的位置上。
  四周静得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都听得到,因为真有一根针掉了下来。一切发生的太快,似乎都还未反应过来。当然除了一人,因为新郎的位置上已见不到新郎。
  这难道真是克夫的诅咒?云裳已经觉得生命白成了一张纸,她慢慢地蹲了下来,将那块木板翻开,赫然看见下面有三根银针。凄然道:“云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被称云粮的正是那位少爷,也就是云裳的哥哥。他站在原来的位置前,右手无力地垂落。脸上暗淡无光,嘴唇仿佛坠了千金。艰难地开口道:“他们都配不上你。”
  “配不上?”云裳激动地转过身看着他,怒道:“什么叫配不上,配不上为什么你要同意?长兄为父,我们自小父母双亡。所有的婚事若非你同意,又怎么能成。可你既然同意了,为什么又要弄出我克夫的传闻?为什么?”
  云粮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平静了许多。道:“小时候你就一直说我是最疼你的人,我又如何愿意看到你受苦。大姐嫁到齐家,受的是什么样的罪你又不是没看到。妻妾成群,争宠耍计谋。为了能博得丈夫一丁点的欢心,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而去求药,就为了给他生一个儿子。而他了,儿女成群又岂会珍惜。最后竟连大姐死了,他都没有落过一滴泪。”
  谁说不是了,婚姻本来就要有所牺牲,而往往牺牲最大的就是女子。
  云粮继续道:“在云家,你可以呼风唤雨,做一辈子快快乐乐的云家大小姐。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又为何非要嫁人受这份罪?”
  云裳长长地叹了一声,彼心非此心,又怎能体会各自的苦楚。她道:“所以你就弄出了一个我克夫的传闻,让所有人都不敢来求亲?”
  云粮黯然颔首,道:“我知道,劝你你根本不会听。因为从小你就喜欢那些关于爱情的诗歌,还有传说。你始终相信世间会有那样一个男子能为你一心一意,真心真意地待你好。可是你觉得大姐年少的时候不曾想过吗?可她纵使找到了又如何,时间让所有一切都变了。不仅是那个混蛋,还有她自己。她自小要强,几时委曲求全过。可为了那样一个男子,她竟然委屈到了连一丁点的自尊都不留。我又怎能看你重蹈她的覆辙?”
  他慢慢地走到云裳的面前,虽然他自认为并没有做错,但是伤害始终是造成的。无言的泪水好似祈求,郑重地发誓道:“妹妹,相信我。哥哥会一辈子好好照顾你的,让你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可这话却显得如此的无力,并非他的诚心。而是云裳的心痛。
  云裳无力地摇了摇头,往事一幕幕敲打着,云粮的坚持似乎覆盖了所有的幻想。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手上的红盖头好像永远都不可能再拥有了,世间的爱情多美妙,可是那些都是真实的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一厢情愿。都说孤灯长伴,无愁苦,唯有寂寞常临门。或许她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她慢慢地走出了门,看着夜空中的圆月,闭上了双眼。人月两团圆,当真是个笑话。
  八月凉风 ,九月袭人,十月冰霜最寒心。
  郝请有些奇怪道:“你们不是来劫亲的吗?怎么一个变成来喝喜酒的,一个来当司仪的?”
  六月好笑答道:“郝大哥旁边没有站着人,而且行动自如,表明你并非被迫。既然你是自愿的,我又何苦破坏你的好事了?”
  郝请转过头看着花凤凰,以她现在的脑子,不可能看出了这点。难道她看见自己娶了别人,当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并且还尽力成全。
  花凤凰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圆月,几人团圆,几人别。轻叹了一声,道:“我不过是想见识一下,什么叫作克夫。”
  闻言六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原来她一开始就不相信这克夫是真有其事。看来她与普通的女子,大有不同。只是她到底是真对郝请有信心,还是不顾他的安危。
  郝请却好似得到了全天下最满意的答案一样,竟开心地莞尔。至少她不是真的来当这个媒人的,而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在他看来,重要的并非什么安危,而是花凤凰的心意,对他的心意。
  喜堂大闹的时候,路大山将广酉子和平旦救了出来。此刻两拨人汇合,花凤凰正高兴。却看见身后胖丫头也跟了出来,她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看来并无阻拦的意思。而平旦却也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径直走出了门口。胖丫鬟也依旧一句话也不说,不远不近地跟着。
  花凤凰心有不忍想上前跟她说说话,可是六月却拦住了她。“有时候,不闻不问反而是最好的。”
  出门后,平旦终究回了头。虽然胖丫鬟长的并不漂亮,但还是十分的可爱。她站在门口目送别离,默然留下的泪水好似结了冰。“平旦,我会等你的。”
  那是一份最平凡的等待,没有期限。但每个人的心中,莫不都有这样的一份等待。只是随着时间,有人将它封藏了起来,有人始终不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尊月

  昆仑山顶常年积雪,山上冰霜化为寒风飘落。山脚并不时常有雪,但能感觉到一股清气凌然,呼吸一顿,便感神清气爽。
  花凤凰一群人刚到脚下,就见到成群的百姓往这里赶来。一个个好似逃命一样,将全部的身家都带在了身上。花凤凰上前拦住一人询问,才知原来是西番大举来犯。而昆仑山的方向在凉州的最东面,为了躲避战火便多跑到了这里来。不由抱怨道:“上次来犯不是刚被赶跑吗?才过了多久怎么又来了?”
  郝请微皱了皱眉,想起上次西番提出和亲,他本意是战,可柳太尉联合朝臣同姜太后反对。他虽然并未反对,可暗地里已派下了兵符。只是没想到,姜太后有意将大公主许给莫南先避过一劫,而莫南先却看上了伊静和。这一出阴错阳差,让姜太后断了退路。不得已才同意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上次他们起兵,为的是威胁朝廷同意和亲。如今朝廷不同意,自然重整旗鼓大举进攻。只是为何偏偏是此刻,只怕是和南疆一族有所勾结。此一役,看来是难了。”
  众人闻言也不由为之轻叹,拐角便到了昆仑山前。之间前方一座石碑上书昆仑山,刚到忽然一群穿着灰色布衣的剑士持剑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人上前道:“请问何人到访?”
  这里辈分属广酉子最大,他上前道:“在下广酉子,这是我的徒弟徒孙,还有三名朋友。”
  那人闻言喜道:“原来是侠医到访,失敬。”话落就听一人哈哈大笑仿佛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广酉子面前,笑道:“哎呦,我的老朋友,你怎么也来了?”来人相貌并不出奇,浓眉大眼。就是浑身透着一股凝然正气,可笑中却含有一丝狡黠。笑声大起,便让人觉得十分的豁朗。
  广酉子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后背,笑道:“知道没人陪你下棋,我便来了。你这人如此无赖,又有谁愿意像我这样吃亏。”
  若非两人相熟相知多年,这轻轻的一拍,他又如何会受他这一掌。那人哈哈笑道:“你手无缚鸡之力,到时莫要连累了我才好。”
  话落两人哈哈大笑,但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可他们却好似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叫人有些莫名,可却当真有趣。
  两人笑了一会儿,这才注意到了其他人。那人看向平旦,高兴道:“难得啊,老小子,这次你怎么舍得把这宝贝小子也带来了。”说着走过去捏了捏平旦那白嫩的小脸,直接就是两个大红爪子留在了上面。
  平旦无奈地后退了两步,行礼道:“武伯伯。”来人不正是跟广酉子下棋爱耍赖的武中阳。
  广酉子摸着自己那小搓山羊胡子,语重心长道:“也十八了,是该出来历练历练了。”
  武中阳闻言讶异道:“竟十八了,怎么还长得像个小孩。”说着习惯性地又伸出了他那一双粗大的魔掌。
  平旦急忙退到了花凤凰背后,讪讪道:“武伯伯,我已经十八了。”
  武中阳这才尴尬地收回自己那双爪子,转头注意到花凤凰,奇怪道:“怎么你收的这徒孙看着跟师傅一样的年纪。你这老小子,总是喜欢不按规矩来。”
  花凤凰愣了一下竟不知该怎么称呼,正想着,武中阳又道:“不过这小丫头,虽然模样傻里傻气,看着到挺机灵。”遂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此人随兴率直,还当真不知客气。花凤凰虽然并非第一次被人形容傻里傻气,但老是被人如此形容毕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好在后面一句,先抑后扬,倒也听着还舒服。乖乖地回道:“小花。”
  武中阳含笑颔首,倒是越看越满意。
  郝请上前道:“晚辈,郝请。见过前辈。”
  花凤凰和平旦这才想起来,上次乌之之说过郝请便是武中阳的徒弟。可如今怎么竟好似不认识。
  武中阳依旧含笑颔首,并没有什么不同。
  郝请接着介绍道:“这位是六月姑娘,这位是路大山。”
  路大山问道:“武大侠,听闻这次南疆一族来袭为的是他们的圣物月牙影,不知这月牙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身为盗匪,对于宝物自然是消息灵通,且非常有兴趣的。他这次本也是要赶来的,只是得知了朝廷有押运队伍经过,他才打算这将这队伍劫了再来。只是谁能想到,竟是如此的一种结果。
  武中阳似有言不由衷,与广酉子无言一声会意,心中有许多的无奈。答道:“其实这月牙影昆仑山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见过,更别说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路大山意外道:“那有谁知道?”
  武中阳答道:“这个,只怕出了南疆一族的人谁也不知道。”
  路大山再问道:“那它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们也不知道。”武中阳轻叹了一声,道:“不过要说事情的起因,我想应该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二十年前,我还是昆仑山的一名小徒。有一日,奉师命去给江南松山真人送信。回来的时候,刚到山脚下,就听到一阵奇怪的笛音。笛音清脆苍鸣,并不似中原的笛声。我寻声而往,就在山前的腊梅树前,看到了她……”
  “薄薄的淡雪漫天纷飞,可山脚却有一株彼岸花骄傲地绽开红色的花瓣。她就站在花的旁边,穿着一身墨蓝色的七星长褂,头上盘着一个弯弯的银色月牙。她听到有人过来,放下了笛子,转身看着我。起初有些讶异,遂朝着我盈盈一笑。她的眼睛就跟天上的月牙一般,弯弯的,莹莹发亮。谁都无法形容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个瞬间,就像有一种魔力能将人的灵魂牢牢地定在那里。”
  白索?花凤凰第一想到的便是那双弯弯的月牙眼。难道这个人跟白索有关,问道:“她来自南疆?”
  “不错。”花凤凰的问话丝毫没有影响武中阳沉醉在他的回忆中,仿佛他的灵魂已被定在了那里。他继续道:“我还记得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你是昆仑山的人?’
  我当时已经愣在了那里,闻言才反应了过来,急忙点头。她见我的模样,好笑道:‘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也不知那时是怎么了,在她的面前好似连话都不会说了。就连她有可能擅闯了禁地都忘了,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问她:‘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吹笛子?’
  她低头朝着那朵彼岸花看去,那花已经凋谢了。她道:‘凋谢了。’言语里并不惋惜,解释道:‘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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