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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凤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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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是路大山的妹妹?”郝请走来问道。
  花凤凰点了点头,道:“可我却高兴不起来。”
  郝请奇怪道:“怎么?不喜欢你这个哥哥?”
  花凤凰摇摇头,道:“只是还有些不明白。”
  郝请道:“什么事情?”
  花凤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昨晚六月刚说了那些话,今早就有人来认亲,似乎有些巧得过分。更重要的是,花家曾经也说过自己是他们的女儿。而她更愿意接受的,竟是后者。虽然她本也不需要隐瞒什么,可郝请认识沐英,似乎就不太好开口了。
  郝请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轻笑道:“没想到一向心直口快的小花,居然也有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看来这件事情对你来说真是难事了。”
  花凤凰忽然问道:“你究竟是谁?”
  郝请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以为她察觉到了什么,讶异道:“我就是我,又能是谁。”
  花凤凰道:“你认识沐英,在付林城又能自由进出牢房,还派了人要抓九娘。若说你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谁会相信。”
  原来是这些,郝请暗暗松了口气,笑道:“不错,但我也并非什么特别的人,不过也是一个有职责的人而已。就像农民需要种田,商人需要经商一样。只不过我的这份职责比他们的要重,所以得到的权利自然也就比他们大的多。”
  花凤凰知道他之所以绕了这么大一圈,只是因为不方便道出自己的身份,而又不愿说谎骗自己才如此。说来也算是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只是他既然是官府中的人,而路大山又是土匪,那么按照世俗的看法,自己是不是应该避忌着他一点。
  这个问题她不过一想,但是有人却将它问了出来。问话的正是路大山,“你是官府的人?”
  郝请闻言,微微颔首。
  路大山怒道:“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妹妹,以后莫要再同他来往了。”
  郝请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讶异道:“难道官府的人得罪了你?”
  花凤凰自然知道其中原因,只是没想到路大山的反应竟比想象中要大。他咬牙切齿,狠狠地看着郝请。“得罪?何止是得罪。我与大德王朝不共戴天,当官的我见一个杀一个。今日念在你帮过我妹妹,放你一马。若是来日再让我碰见,我非杀了你不可。”
  这就明白了为什么当日押运的那群人,广酉子都看得出是官兵,而他还非要抢。只是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郝请也颇感奇怪,不由猜测他是前朝的人。可若真是,近来前朝动作频频又怎么会轻易曝露自己的身份。奇怪道:“在下糊涂,路兄到底跟朝廷有什么深仇大恨?”
  路大山也不说,这一路上他也算看出了些意思。警告道:“如果你当真喜欢我妹妹的话,就脱了你那身官袍再说。”
  花凤凰闻言有些尴尬,可似乎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反正都是误会。
  倒是郝请饶有兴趣道:“哦,那我若是不脱了?”
  路大山道:“不脱,就休想再见到她。”说着就拉起花凤凰的手,转身便要离开。
  郝请突然道:“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花凤凰停下回道:“不过是朋友,何必那么认真。”话落,路大山一把将她拉走,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不过是朋友,不过而已。她回答的那般随意,那般毫不在意。就像一阵秋风吹在了郝请的心头,凉凉的。都说女子的心思像海底的针,可男子的又何尝不是。郝请知道自己格外在意她的一言一行,可在他看来女子不过就是女子,只是有趣和无趣而已。但是花凤凰今日的这一句话,却不知为何让他如此的难受。
  真是应了那句俗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六月端着酒菜过来,门是打开的,她轻敲了两声才慢慢地走了进来。“郝大哥,你今天晚上都没有出来吃饭,是不是生病了?”
  郝请微笑地摇了摇头,帮她把酒菜摆好。
  六月帮他倒了杯酒,道:“今日的菜还不错,小花吃了很多。她好像胃口一直都这么好。”
  郝请轻笑道:“她一直都如此。”要不然岂会是永远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六月道:“看她这副模样当真跟路大山是兄妹,两人吃饭都十分的随意,丝毫不讲究。”
  郝请轻叹了一声,又想起了下午的事情,眼前一杯美酒,一口而尽。
  六月意外道:“怎么?郝大哥是有什么心事吗?”
  郝请道:“六月,你说这世间是否会有另外一个小花?”
  六月奇怪答道:“叶子尚且未有一片相同,更何况是人。况且像小花这样的女子,大大咧咧,率性而为,世间本就少有。”
  是啊,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女子,所以自己才会觉得有趣,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六月又给他倒了一杯,问道:“看郝大哥的模样,是因为小花?”
  她一向心思细腻,郝请并不意外。
  六月继续道:“路大山本是鸡冠山的土匪,郝大哥身在官场。现在小花成了路大山的妹妹,说来你们确实不宜多有来往。”
  郝请意外道:“你是说路大山是鸡冠寨的土匪?”
  六月以为他已知道,微有讶异地点了点头。见他如此反应,猜想郝请定会因为身份之别,而断绝与花凤凰的来往。毕竟从他的穿着举止看来,他的身份绝非一般,又岂能随意结交险恶之徒。
  不想郝请却忽然哈哈大笑,竟笑得十分开心。
  六月以为他是用情至深,伤心过了头。担心道:“郝大哥,你没事吧?”
  郝请停下,忽然叹了口气,道:“都说无巧不成书,我看这命运它便是一本奇书。现在,我总算知道路大山为什么对当官的恨得咬牙切齿了。他确实应该恨,而且最应该恨的就是我。不过就算如此,那又如何?”说着一杯美酒饮尽,当真是回味无穷。
  六月又给他倒了一杯,打算问问清楚,不想转头一看,人竟已趴在桌上睡着了。亏她还准备了一壶三杯倒,倒是白费功夫了。六月小声地唤了两声,见没有动静,便起身将他扶上了床。看着那两撇可爱的八字胡,欢喜地摸了摸,不想竟摸歪了。她轻轻地将那两撇胡子扯了下来,睡着的人立时年轻了许多。既然胡子是假的,那脸上的麻子也有可能是假的。
  谁说不是了,手上沾点清水,轻轻一碰就化开了。仔细清理后一看,竟是一个剑眉朗目的如玉少年。此刻他闭着眼睛酣睡的模样,更是十分的可爱。
  六月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豁然转身深吸了一口气。心头开始打起了算盘,自小她便熟读三十六计,以前并不觉得,此刻当真可惜此计未被纳入成为第三十七计。是何计谋了,自然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眼见好事欲成,竟有人不识相。六月快速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朝窗外射去,一道黑影快速闪过,瞬间便走了进来。笑道:“无意破坏河神的好事。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想真是河神。”他微张着嘴,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被发挥到了极致,可依旧没有一丝笑意。再加上那低沉如哀鸣的声音,竟比鬼哭还要难听。浓眉小眼,左眼上一条短疤正好横在了眼睛上。这般眼睛还未瞎,当真是万分侥幸。身穿一件黑衣,如此,身上缠着的许多小骷髅头看起来格外的惨白。
  六月道:“难道我说过的话几时没办到过吗?”
  那人笑道:“自然没有,我这就离开。”他似乎很喜欢笑,可是见到听到的人,倒宁愿他在哭。
  话落那人转身便离开了,可谁也没有注意到,还有两人正站在不远处观望。
  清风树上,上官阅手上夹着一块石子,正打算扔向屋内,青娥却伸手挡在了他的面前。道:“这样不是更好。”
  上官阅不解。
  青娥道:“你以为她是如何知道小花失忆的事情?”
  上官阅恍然大悟道:“是你告诉的她?”
  青娥心中藏有纠结,但面上依旧冷淡。答道:“不错。”
  “为什么?”
  “她现在已成了路大山的妹妹,就不再是花凤凰。”
  上官阅明白了,都是为了他。只是他没想到他们已经成亲,青娥竟然还会这样做。只是这个办法,并非好办法。
  “可她若有一天恢复了记忆了?”
  青娥答道:“她对你若真的如你对她一样,就算她恢复了记忆,她也只会愿意当路小河。”
  原来当日在船上,六月她见上官阅不顾性命救花凤凰,可却娶了青娥,心觉十分奇怪。便走到船头问道:“这个小花似乎有着特别的身份?”
  青娥原不想理她,可她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女子对郝请有意思,而且并不简单。她想要的,绝对可以不折手段达成。上官阅有心无力,错过了花凤凰,这是他的遗憾。青娥原以为她可以弥补这个遗憾,可是时至今日她也不得不承认现实。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只不过她上过别人的花轿,而且失去了记忆。”
  “那她怎么会在这里的?”六月问道。
  青娥答道:“自然是忘了家在哪里。只是娶她的并不是别人,正是郝请。”
  既然两人成了亲,为何竟不认识。六月正要再问,却见青娥快速地抛出两块长板,同时跃到上面,彷如蜻蜓点水,顺流疾飞而下,轻点长板,一跃便落在了渡头。
  夜晚的孤星格外耀眼,纵使圆月如盘,也无法遮挡住它的辉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奇怪的凶案

  天刚晓亮,昆仑山中编钟炸响。众人匆匆赶到大殿,厅中早已有几名昆仑山弟子排列两旁,而中间摆着一张床板,上面盖着白布,只露出了躺着的人的头部。不说,也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昆仑山掌门闻人三原面善慈目,瞧了一眼,见众人到齐。才开口道:“今早,小徒青光经过陆一式的门口时,见房门大开。走进去一看,就发现他已经死了。方才劳烦侠医细细检查过,死的时间,大概是在昨晚戌时。伤口只有一处,就在喉间,一招致命。从伤口来看,凶器应该是一把短匕。”
  闻言众说纷纷,一人道:“陆一式的武功虽然算不上数一数二,但是也不弱。能将他一招致命的,在场的人有这个能力的应该不多。”
  另一人道:“不错。但这个人并非一定要比他武功高。或许这人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或者是陆一式认定此人不会对他下手。出其不意,也不无可能。”
  花凤凰有意看向了六月,竟又见到了之前在客栈见到的那个笑容,难道这次的事情也是她做的?但没有证据的事情,谁也不好说。
  今天早上出来匆忙,有人遗留了一笔糊涂账,自然是要说说明白的。六月随着郝请回到房间,刚坐下,花凤凰就闯了进来。见两人似有话说,停在了门口。问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郝请不知为何此刻十分地不希望她出现在这里,不耐烦地转过身。
  六月柔柔道:“没事,你进来吧。”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花凤凰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就是看这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过想到事关人命,暂且忍了。进来问道:“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六月微微瞥了一眼郝请,作迟疑状。
  花凤凰追问道:“上次糖葫芦的事情,你说过,如果我问你你是不会否认的。难道这件事情,你就要否认?”这话无疑是给六月设了个圈套,因为不管六月答是或不是,都已先承认了糖葫芦的事情。更何况她当初说过不会否认,花凤凰倒要看看她是如何不否认的。
  六月眼中蒙蒙地泛着泪光,取出手帕虚掩住自己的鼻尖,温婉无辜,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柔柔道:“糖葫芦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大虎年少无知,我们身为大人却眼看着他吃,跟那下毒的又有什么两样。”
  花凤凰没想到她竟真的将罪责拦下了,而且此刻就算有谁问她,毒是否她下的,她承认都没有人会相信。谁能想到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会下毒,更何况她当初四处着急地帮大虎找大夫。难怪她有恃无恐,原来早已想好了对策。
  郝请始终沉默,花凤凰索性朝他问道:“郝请,你信不信我说的?”
  可郝请却依旧没有回答,好似他并没有听到花凤凰的话一样。如此六月便已经认定,他是不相信的。用手帕遮挡着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可却正好让花凤凰看得清清楚楚。如此,让她也不得不相信郝请不相信她所说的。
  话是说给愿意相信的人听的,既然不信那就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了。
  花凤凰愤然转身,不想在刚踏出门口转过弯时,却听屋内传来一句肯定的回答。“我相信。”
  花凤凰止住了脚步,说话的正是郝请,他继续道:“虽然她毫无证据,只是凭着自己的猜测,但我相信她说的。”他仿佛是在对六月说,可花凤凰却感觉得到他不过是借由告诉六月,告诉自己。
  六月讶异问道:“就算你明知我是无辜的,是被她冤枉了。你也相信她说的?”
  郝请肯定道:“不错,就算她说天上的月亮是方的,我也相信。”
  六月不可置信问道:“为什么?”
  郝请答道:“因为在我这里她有这个权利。”
  无条件地信任一个人,谁能做到如此。除了将那人放在心中的人,还会有谁。六月没想到自己防患未然,步步为营。最后竟然逼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那你方才为什么不当着她的面告诉她?”
  郝请答道:“她告诉我,我便要判定这件事情。但是她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我就不能断定任何一个人的罪行,所以我没有当面告诉她。但只要是她说的话我都相信,我可以找证据证明她说的话,或者证明我们都错了,一起承担这个错误的后果。”
  六月不敢相信地反问道:“因为这件事情她没有证据,你有你做事的原则,你不愿否定她,所以你没有当面回答她。而你现在告诉她,为的就是安她的心。让她知道你已相信她所说的,我就是那个给大虎下毒的人。而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证据证明我就是那个人?”
  郝请肯定道:“不错。”
  有时候明明是同样的一句话,当面说与背后听到往往差别是很大的。此刻,花凤凰能说她心中毫无所动吗,自然是不可能的。这句话在她心中绕了千回百回,始终绕不开耳边。
  六月愤然大笑,天下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吗。自己仿佛追的是天际的一抹光,时隐时现。可就算费尽心力抓到了手,却始终抓不住。“但若是她知道了昨晚我同你在一起,你说她是否会像你一样,也毫无条件地相信你说的话了?要知道这世间的情感,本就不是平等的。”
  对于这一问题,郝请也唯有沉默了,因为他确实不敢肯定。
  六月凄然道:“你也不能肯定了是吗?就如同此时的我,也是毫无条件地愿意相信你,可是你却宁愿相信另一人。当真是可笑。”
  清夜的凉风吹在心间却是暖暖的春熙,花凤凰看着天上的月亮,看着看着仿佛已变成了方形的。忽然眼前一只大手晃来晃去的,当真讨厌。她拨开起身一看,原来是自己新任的哥哥,路大山。
  路大山看她看得出神,抬头也望了一眼。奇怪道:“看什么了?”
  花凤凰答道:“没什么。怎么了,这么晚还没歇息。”
  路大山忽然变得十分紧张,道:“妹妹,你收拾收拾行礼。明天一早就跟我回鸡冠寨。”
  花凤凰奇怪道:“怎么了?”
  路大山答道:“你没看今天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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