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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凤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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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凤凰花了这么大一番心思,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小算盘的。那时候花小龙三兄弟都已有了师傅,学武功多年。可是花凤凰如何哀求,花问平就是不同意。所以花凤凰就想着趁机讨讨老爹的欢心,兴许就同意了。她思前想后半个月,总想不出送点什么特别的。直到两天前的晚上她做了个梦,梦里她看见花问平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对她笑得特别开心。就如同正午的太阳,也就像此刻的情形。
  花凤凰见梦应验了,急忙娇声娇气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不想花问平却不同意,死活不同意。花凤凰当下钻了牛角尖,认为花问平是只疼三个哥哥,不喜欢自己这个女儿。一气之下,夜里便离家出走了。
  花问平原并没有在意,以为她不过是耍耍脾气,夜里便会回来。不想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却还不见人影。着急带人四处寻找,可是却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如何也不会想到,花凤凰会躲在乞丐窝,而且将自己打扮成了小乞丐。
  当夜花凤凰刚走出镇国府,便去了飘香饭馆点了最爱吃的桂花锦鲤消消火。可等到了吃完,才发现银子没带。店掌柜看她是常客,本想破例让她赊账。可是花凤凰此刻正赌着气不愿回家,且还没有去处。也不好意思欺骗掌柜,提议想留下来洗盘子。掌柜的正为难,忽然有人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帮她付了。
  花凤凰大为感激,可转头一看竟是卢邵年,这下可冤家路窄了。
  可卢邵年不仅不生气,还笑脸相迎,轻声轻气道:“咱们啊,是不打不相识。兄弟要是没去处,跟大哥回家,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的。”
  花凤凰可就奇怪了,这厮怎么才两天不见说变脸就变脸。她提高警惕,道:“不用了,银子改日还。”说着溜之大吉。
  卢邵年赶紧追了出去,大喊道:“你别跑啊,我知道你是谁。以前的事情,我不计较了。”
  这话一出,花凤凰不跑才怪,而且跑得更快。要说这人,没有居心不良谁会相信。她气喘吁吁地跑着,一直跑到了街道尽头的巷子,一直跑进了那座破庙。将自己弄成了小乞丐,这才逃过了一劫。
  可这破庙地盘虽然是破的,但是地盘都已早划分好了。花凤凰平白无故占了别人的位置,自然不成。她刚想坐下歇歇,就有两个乞丐走了过来赶人。花凤凰那时早已领会了叶翠花的哭功,照样来了一阵。那两乞丐立马心软了,从此以后她便成了这两人的小弟,随他们上街乞讨。
  日子过得虽然苦,但却新鲜。花凤凰正乐在其中,还没乏味。第三日,花小龙就在一家酒楼前找到了她。
  她当时气还没消,索性领着一群乞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酒楼,大吃大喝。花小龙无奈只能在柜台付了银子,不想这事情竟然就传开了。有好事的人一调查,最终纸还是保不住火了。原来这惹事的小子竟然是镇国府的大小姐,至此后花凤凰扬名京城街巷。足足传了一个多月,让花问平成了全城的笑柄。为此,花凤凰在京城是再也混不下去了。索性搬到姥姥家长住,只有过年过节才例行公事地回来看看。
  刚走进破庙,花凤凰就熟门熟路地走进里面的一间隔间。一名中年乞丐正躺在床上啃着鸡腿,听到声音,一见是她。受惊不小,一溜地坐起道:“我的亲奶奶,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敢相信地走到她面前,呵呵笑道:“我该怎么行礼啊?”
  花凤凰佯装严肃道:“五体投地。”
  那人闻言便真的要做,花凤凰哈哈笑道:“逗你玩了。”
  那人也不生气,走到旁边正要用袖子将床扫干净,不想花凤凰已直接坐了上去。神秘兮兮道:“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你敢吗?”
  那人疑惑道:“你现在的身份,说一句话地上震三震,我能帮上什么忙。”
  花凤凰不屑道:“什么震三震,不过就比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强那么一点。你就说你帮还是不帮吧。”
  那人迟疑片刻,道:“掉脑袋的事情吧?要不然你也不用找我帮忙了。”
  花凤凰嘿嘿笑道:“差不多。不过你放心,再怎么样也不会掉你的脑袋的。”
  那人叹了一声,又叹了一声。豁然道:“行,掉就掉吧。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为这件事掉个脑袋,还轰轰烈烈了一番。说吧,什么事情。”
  花凤凰高兴道:“真不愧是老姜头。首先,帮我找个会开锁的。”
  别看乞丐卑微,可认识的人却不少。走街串巷,京城中的大事小事就鲜有他们不知道的。若不是差了银子,他们想干什么不成。而花凤凰就恰恰是有银子的人,如此一拍即合,此事情还有不成的?
  入夜,人正是想念床榻的时候。看守天牢的官兵不由打了呵欠,忽然一个高高的妇人牵着一个老婆婆走了过来。
  老婆婆跨着一个篮子,走到门口,客客气气道:“大人……”说着就不禁梗咽,听着伤心,闻着落泪。她继续道:“大人,老婆子想进去看看我孙子。”
  官兵问道:“叫什么名字?”
  老婆婆道:“胡善我。”
  官兵奇怪地打量着她,问道:“我没听说他家还有老人啊。”
  闻言老婆婆眼泪便落了下来,拿出手帕擦了擦。泪眼汪汪地道:“老婆子知道他富贵了不愿认我们这穷人家。可是我家到底就他一根独苗,他爷爷生前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他也要走了,我如何也要看看。以后到了下面,才好和我那老头子交代啊。您看,我老婆子赶了一天的路,一刻也不敢耽搁,刚到趁夜就来了。”
  如此声泪俱下,任谁看了也不好受啊。官兵问道:“你篮子里是什么?”
  老婆婆急忙掀开,道:“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鸡蛋饼,长大了,富贵了也就不爱吃了。但我也只会做这个。我也活不长了,只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官兵闻言也不由叹了一声,老婆婆连忙从怀里摸出了二两银子,递给他们。道:“我知道规矩,只是老人家的棺材本也就这么多了。您就将就着收下吧。”
  胡善我虽然入了天牢,可还未定罪,且上面也未下令不得探视。见这老婆婆如此可怜,难免心生恻隐,两人略思片刻便放行了。
  胡善我站在窗边看着夜色,听到牢头喊话,以为又是花凤凰来探视。可转头见到的却是一名老婆婆,便觉奇怪。问道:“老人家,你是谁?”
  老婆婆担心地看了一眼牢头,呜呜道:“你十年不回家,连奶奶都不认识了。”
  胡善我道:“我奶奶早就过世了。”
  闻言牢头起了疑心,正要询问就见老婆婆扬起一块手帕,眼前便是一黑。
  今夜格外的安静,就如同暴风雨前一般,那两名官兵刚打了第十二个呵欠。忽然听到有人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就见一个乞丐慌慌张张从前面。
  其中一人急拦住他,问道:“哪里着火了?”
  乞丐慌道:“旁边,旁边的房子着火了。”
  他转头一看,果然牢房后面浓烟滚滚。他急忙朝里面也喊了一声,牢房里的官兵全都跑了出来,四下没有找到牢头。正慌乱之际,忽然一大群人跑来。一个小姑娘着急喊道:“官兵大哥,我爷爷被困在里面了,快点救救他。”这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花凤凰。
  那人正犹豫之际,牢头领着老婆婆还有妇人走出来,道:“我跟你去看看。”
  花凤凰见到三人愣了一下,她正要上前确认。忽然一群齐整的脚步声赶来,将所有人都包围了起来。
  就见一名男子从后面走出来,信手摇扇,风度怡然。嘴角带着嬉笑道:“今晚好热闹啊!”
  他走近老婆婆问道:“老人家幸苦了,今晚不如随本王回府上好好歇息。”
  老婆婆颤颤巍巍道:“不敢劳烦大人。老婆子生来命贱,住不起高门大宅。”
  男子道:“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说着折扇即出,瞬间划过。
  老婆婆脚后一颠,瞬时退开。站立时,身板挺直,哪里有半点老态。
  男子微笑地赞道:“好身手。”
  老婆婆回道:“过奖了。劳烦秦王亲自出马,可真是给足了面子。”这声音分明是男子。
  花凤凰不由看了一眼,原来这人正是秦王伊倾泽。
  伊倾泽笑道:“秦大将军客气了,当年在战场我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算起来,我可还是你的手下败将了。”
  那人忽然朗声大笑,道:“就算今日入了虎口,我也要虎口拔牙。”话落就见他纵身一跃,出拳刚猛有力,如猛虎出山,一把便抓到了伊倾泽的肩头。纵使伊倾泽快速躲闪,肩头也已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拍了拍左肩,扬眉一笑。收起折扇,一个转身回击。手上的扇子如剑锋一般凌厉,在到喉间之时,如弯刀展开,直将秦将军逼入了墙角。
  秦将军右脚顶住墙壁,左手如虎爪朝他的胸前抓去。伊倾泽下意识侧身,扇子一挡,不由退了两步。
  花凤凰正看得起劲,旁边的老姜头提醒道:“现在怎么办?”
  她看了看牢头和站在一旁的妇人,眼前一亮道:“等等,看我的手势。你让所有人都乱跑一阵,边跑边喊救命,越大声越好。然后,趁乱都散了。”
  老姜头点了点头,走到旁边悄悄地做好准备。
  花凤凰盯紧牢头,慢慢走近那名妇人。一走到她的身边,就朝老姜头用力一点头。
  老姜头了然,瞬时大喊了一声。旁边的人闻言,也随之大喊。他往东,那群人就往东;他往西,那群人就往西。
  包围的官兵被这一阵大喊也慌了神,这边挡了片刻,又跑到那边去了。
  伊倾泽连忙退回,正要揪出带头的人,可转眼那一群人却已跑出了圈外,四散开来。等他回过头,不管是秦将军还是小姑娘都已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章 证实

  这日,平南王古云昭入京。对于他的到来,伊倾晧格外重视,在清辉殿接见。谈话间,伊倾泽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
  伊倾晧见他面有忧色知道不对,免了他的礼。直接道:“什么事,说。”
  伊倾泽看了看在座的人不答。
  在场的只有古云昭和古桐,他们正要起身告退。伊倾晧阻止,道:“平南王和平南郡主都不是外人。”
  伊倾泽才道:“人没有抓到,有人从中搅了局。”
  伊倾晧意外道:“是谁?”
  伊倾泽道:“是娘娘。”
  伊倾晧讶异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倾泽答道:“臣不知。当我正在和秦晋楚交手的时候,她让人制造混乱,趁机和秦晋楚一伙一起逃走了。”
  花凤凰说要劫狱那日,伊倾晧便知会了伊倾泽,所以伊倾泽并未对她设防。虽然当时他就已告诉了花凤凰会有人劫狱,但他也料定以花凤凰的性格必然不会坐等。虽然会有所行动,然而只要有人抢先让她徒劳而返,她就会主动离开。所以伊倾晧才会让流铃跟着她,一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二是在适当的时候,让流铃出手将她带回来。可任谁也没有想到,花凤凰的目的竟不仅如此。她之所以会跟秦晋楚一伙离开,定是想找到抓花问平的人。
  伊倾晧暗暗揪心,既担心又气自己未曾察觉。怒道:“挨家挨户地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西山云顶白山寺,苍茂大榕红丝绦。然而寺中最美的一景,却并非这千条红丝绦挂满的风铃许愿树,而是每间禅院院子里那两排玉簪花。热夏之时,绿云袅袅中一朵朵冰魄莹蕊探头而出,叫人心旷神怡,忘我出尘。
  “新妆宜面下朱楼,深锁春光一院愁。行到中庭数花朵,蜻蜓飞上玉搔头。如此高雅白洁的花朵,就如女子头上的白玉搔头。可却在这寺院中大展风采,当真是特别的很。”
  花凤凰不以为然道:“有何特别的,就算是和尚也会有情。即使并非男女之情,也会有欣赏之情。”
  晋楚欣然一笑,道:“不错。不知,两位姑娘如何称呼?”实难看出,他正在逃亡之际。
  花凤凰答道:“这你不用知道,我只想带走屋里的那个人,你是放还是不放。”
  晋楚探究道:“这边先谢过两位的相助之恩,只是人我是不能放的。”
  花凤凰佯装奇怪道:“你到底是胡大哥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他?”
  晋楚回道:“我并非要抓他,而是救他。姑娘有所不知,我与他是生死之交,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花凤凰佯装猜疑道:“你就是晋楚?”
  晋楚颔首,便猜想她与胡善我的关系非同一般。此刻他们同是劫狱的要犯,也算是同坐一条船。正所谓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有心拉拢道:“姑娘,现在我们也算同舟共济,有话我就直说了。现在我们都成了朝廷的通缉要犯,只要一被抓到便是杀头之罪。”
  花凤凰担心地看了流铃一眼,两人多少有些忧色。
  晋楚见状就更安心了,又道:“在下不才尚有一条出路,只要两位姑娘不嫌弃,可一同前往阿。”
  花凤凰不悦道:“人在你手上,我们难道还能弃他不顾不成。”
  是夜,花凤凰见到了胡善我,他已昏迷不醒,被人背着随后。他们来到其中一间禅院,晋楚将中央的一座金佛转了两圈,床尾正对的墙便开了个门。一行人在微弱的灯光下走了一小段路,就见旁边还有另一条分叉,但已经坍塌且看起来已经有许多年了。花凤凰奇怪道:“这里是通向哪里的?”
  晋楚答道:“皇宫。”不由多看了一眼,继续道:“传言是有一位皇帝喜欢上民间的一位女子,却又不愿表露身份。是以常常乔装出宫,跟这名女子相会。只是这件事情后来被太后知道了,太后便多加干预。皇帝处于孝顺,不愿当面违逆太后,便命人偷偷修了这条密道。后来邻国来犯,攻至城下。皇帝顿时想到了这条密道,便命人将密道修通到了城外。再从外面围攻,反败为胜。”
  “那后来怎么坍塌了?”
  晋楚笑而不答,转而看向前方,道:“快到了。”
  花凤凰回头看了一眼,想起前朝之事,不由猜道:想必这就是当年端睿公主他们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而这里会坍塌应该就是因为那场大火。
  快到路口的时候,就见灯火摇曳。晋楚先一步爬了出去,花凤凰和流铃最后。不想刚一出密道就见到了熟人,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青娥正高兴父亲的平安,转头一看讶异道:“小花?”
  花凤凰却并不显意外,在她的心中似乎已有了这个答案。只是并不确定,或者是不愿承认。
  晋楚闻言问道:“她就是花凤凰?”
  青娥没有回答,她立时有了顾忌。但晋楚却已知道,含笑走到花凤凰面前。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花凤凰问道:“就是你抓了我爹的?”
  晋楚答道:“不错。你想为你的父亲报仇?”
  花凤凰原先确实如此想,可当真等到了这一刻,她又没有了那么强烈的仇怨。正如伊倾晧所言,晋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胡善我,确实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更因为此行十分危险,所以他亲自出马,而不愿连累其它人。这样的人,花凤凰是下不了手的。古往今来似乎还没有不流血的战争,不管是和理由,在这一点上花问平确实与他并无差别。若让她硬要说出一个对错,她也不知。
  晋楚见到她犹疑反而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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