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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天使[爱丽丝学院]-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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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房间里的两个人一起吼她,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立场?!
“当然,不然我跑出来做什么?”
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从来没享受过的生活,她想要去看看,哪怕已经不在曾经生活过的时空。
“你就为了这个劫持被保护人?”男孩两眼一眯。
“一个人去迪士尼很悲惨的,我想要个人装成爸爸。”她貌似无辜,“妈妈。”
“我是男的!”他拔高声音,美女和野兽绝对不可能有血缘关系,“你爸爸长这样?”
点点头,遗传学是门很深奥的科学。
“恩,体型很像,职业也完全一样。”她回答得理直气壮,青兰小朋友是根正苗红的高干子女。
男人可怜兮兮的抱着被子缩在墙角,久久无法从被打击的深渊爬出:他居然被这样的理由绑架了……
PART 28
夜幕再一次降临,议员先生为了发挥其人质的本分而模拟逃跑,不过未遂到连门都没逃出去就被一句话震了回来:
“我不介意明天和推着轮椅的‘爸爸’一起去游乐园。”女孩甜甜地笑着,两眼盯住他的双腿上滴溜溜的转,“而且我说的话真的很没信用么?告诉过你,炸弹离开中心控制器5米远就会自动爆炸,当然,如果我心情不好,它也会爆炸。”
他主动转身,高举双手:“我,去厕所。”
她点点头,极度讨厌自己的睡梦被打扰,一脚把人踹进了马桶。然后梦游一般躺回床上。
“喂!”青筋爆破声。
“?”
“这是我的床!”
“我的。”她迷迷糊糊,指鹿为马。
“你给我起来!”
她一声不吭睡死给他看。
“喂!”
她假装听不见,打好主意:如果苍蝇还不停止,她就一脚把他踢下床去。
“起来!”他揪着她的耳朵大吼,“再不起来有你好看!”
好啊好啊,请便——她对他的爱丽丝好奇得不得了。
他郁闷地瞅着这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的铜豌豆,拿枕头妄图闷死她。
“烦!”她一挥手,猩猩的怪力把头顶的多余物品打飞到房间角落。“小黑,早点睡,我好困。”
甩开枕头的手臂软软落下,搂住身边的人形抱枕。小黑,晚安。
小男生沉默了,虽然拥抱自己的女孩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可是那一眉一唇却也的确是美丽的。
这个可恨的小骗子!
起初还以为是个身怀绝迹的孤僻分子,结果一接触才发现她根本就是铁嘴钢牙;原也以为她单纯好骗,没想这女人脸皮厚到刀枪不入。
她的文静是猎豹的伪装,她的微笑是食人花的芳香,直到离开学园他才意识到自己接收进一个史无前例的流氓组织成员入学。
不过,这是个可以带来趣味的意外。
“小兰?”他掀起她的发丝轻柔拉扯,“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很美么?”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女孩辨不出颜色,胆敢把自己高贵的棕发认成黑色,那人不是疯子就是色盲。
她则是一肚子的不爽,因为她的眼睛一度曾是怪物的证明,于是她总是将它隐藏在黑色的隐型之后。
“小兰,不死身会老么?会生病么?头发可以留长么?”
他弃而不舍地提问,直到把她烦醒。
不论做出多大的准备,这样近的距离看到她的眼睛都不会不被感动。
正如他所见到她的第一天,从沉思中掀起眼帘的女孩有着一双酒红色的眼睛。
没有火焰的咄咄逼人,也不似琥珀的含蓄安静,甘醇如上好的兰姆,融合成迷人的色彩与神秘的情思。
“妈妈,你现在的表情很淫荡耶。”小小的少女扁了扁嘴,强调着自己的年龄,“对着10岁孩子思春是违法的。”
“闻之即醉,”他低笑着,凑唇吻上。
她喋喋不休的话语被魔法停住——他吻了她的眼。
“呐,小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喃喃道,舒懒而轻柔。
心脏几乎要被停住,她忍不住的想要颤抖,这个恶魔居然用他诱人的嗓音在勾引纯洁的羔羊。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会生……”
仿佛快要哭出的声音由于眼珠上所感觉到的潮湿戛然而止。
“生什么?”他捧住她的脸,一下又一下的舔吻着那对酒色的宝石,用尽极致的缠绵。
他喜欢这双眼,他所喜欢的都必将从属于他。
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干净彻底的,性骚扰。
“生病!”
谁来救救我!
她在心中呐喊,乖顺得不像自己。
像是听到了她的企求,玄关传来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响。
肥虫小受受举着水刚刚走出浴室就看到了如此劲暴的场面——如果有再一次机会,他发誓会拿好自己的水杯。
一声就已经足够,女孩像是触电一般的跳下床,躲进另一个床里,裹好被子连头顶也不放过。
“小兰~~~?”
“色狼!白痴!讨厌!混蛋!淫魔!滚~~~~~~~~~~~~~~~~~~~~~~~~~~~!!!”
随着脸上火烧云不可抑制地曼延,她在被子里爆发了。
“那么,晚安。”他轻轻的笑着把灯按灭,心情似乎很好。
房间又一次恢复了宁静。
男人蹭着墙壁小心翼翼的想要移入房内,却被定在了半途。
一眼就已足够。
黑暗中,男孩星子般的眼眸直勾勾的望来,冰雪似的席卷了整个世界。
晚安——他的唇形如此说道。
PART29 天使沉睡于遗忘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曾经给予我鼓励和留言的各位,无论是JJ还是在离境,你们都给了我莫大的快乐。
此文献给你们,讲述的是关于青兰八岁时的故事。
饿,好饿。
从懂事以来虽然经历过无数次饿的痛苦,但是她从未像现在一般的感觉饥饿。
当她几乎要以为已经被人们遗忘在这漆黑的地下室时,光明从门缝里穿透进来刺痛了她的双眼——举着蜡烛走进的女人笼罩在百合的香气之中。
“母亲。”她赶紧乖巧的叫唤,肚子里的鸣叫如雷鸣一般。
女人似乎被蜡油烫到了手,一个哆嗦,墙上的黑影随着烛火怪异的扭曲。
她定下心,打开了锁。
“来。”
女人开口道,语调优美如大提琴在低语,她曾经是轰动一时的社交之花,长袖善舞、美艳动人,即使32岁的今天也依然明媚,她脸上的微笑让女孩大胆地伸出手去。
一寸、两寸……抓住了。
妈妈香香的裙角。
她两眼一弯,吃饭的事情被忘在了脑后,并未留意自己肮脏的手在雪白丝绸上留下的污渍,那握在手中的一叶裙角就是现下最大的宝藏。
出乎意料的没有制止,女人转身向外走去,一手握着巴洛克式的灯台,一手拎起曳地的长裙,背影宛如高贵的百合,高雅而轻柔。
她蹒跚地跟上。
——这是女孩4岁以来第一次来到外面。
四岁的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也并不太小,足以让孩子记住一些事情。比如妈妈的微笑、比如爸爸的拥抱、比如她穿着公主裙在宾客间跳舞时的样子。
当然,还比如……她四岁间被发现不死身时全家的神情。
是不是妈妈想通了呢?知道张妈欺负了自己,所以要把我领出去?
她由衷地希望,深深嗅着空气中久违的清新闭起了双眼。
女人把她领到二楼的房间中停下了脚步,房间内有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是爸爸么?
她有些恐慌:自己不记得了!不记得爸爸的脸了!
她怯怯地抬头,然后微笑。
那个男人嫌恶地别过了脸——她释怀了:这一定不是爸爸。
“你爱妈妈么?”女人蹲下身子,对她说,丹凤眼上的蓝色眼影让她想起张妈口中吓唬人的妖怪。
不对,这是妈妈。
她点了点头,努力地微笑。
“那么,就为了妈妈去死吧。好不好?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
这句话占据了她的思维。
她好想摇头,她不想死。
可是她不知道,在女人的眼里:这个红色眼睛的小怪物留着血一样的泪,点了点头。
母亲的心,犹豫了。
仅仅是这一刻的犹豫,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
女孩在混乱中分辨不出任何的东西,她只记得母亲开始和那个男人大吵,而另一个男人拿着菜刀冲了进来,然后是天旋地转,然后她看到了鲜红的血染红了世界。她对着那个死去的人尖利地喊着爸爸,然后又一具尸体倒在地上,压断了自己的手臂——有着百合的香味。
她跟着那个先前的男人一同逃出了家中。
再次醒来,一个满面慈祥的老人端着粥对自己说:“终于醒了,快来吃点东西。”
白粥里似乎放了蜂蜜,有着糯糯甜甜的味道。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我是谁?”
她发现世界都被洗褪了颜色,她想不起自己是谁。
老人眯着眼笑了,“傻孩子,你一定是饿坏了。”
于是,她在这个家中住下,老人称呼她为“伊伊”
她是喜欢白裙子的伊伊,住在安爷爷家,家中有着漂亮的牧羊犬朵朵,朵朵和安爷爷都喜欢牛肉馅的肉饼,可是伊伊最喜欢的是家里的书房和棒棒糖。
在伊伊家,天气是最重要的事情。
晴天的时候,安爷爷会说:“伊伊啊,你和朵朵去把被子晒晒。”
然后她小小的人抱着绵软软的被子,朵朵叼着小夹子跟在身后。
阴天的时候,安爷爷会说:“伊伊啊,把花搬进来吧,别让雨淋了。”
她就把院子中的花一盆一盆小心的往家里搬,月季、玫瑰、还有漂亮的风信子,却似乎总是少了一种。
哦,这时候必须要提防朵朵,因为朵朵会咬掉未开的花骨朵。
等到下雨的时候,安爷爷还说了:“朵朵啊,跟我去把那个傻丫头叫回来吧!”
然后他会撑着大黑伞去院子里,在葡萄藤边有个小小身影死蹲着不走。
“葡萄会感冒的。”她说,执意把小花伞打在葡萄上。
“葡萄在洗澡呢。”老人呵呵地笑着。
然后朵朵就跑上去啃住她的白裙子把她拉回房里。
——她曾以为葡萄害怕雨水,她曾以为这就是整个世界。
时间总是飞快的,她醒来已经两个星期了,她不能总在夜晚和朵朵一起数星星,也不能总是捕蝴蝶给安爷爷看,她很快就发现:世界里有着其他人。
那是一个令人恐惧的男人,当他走进篱笆门时,朵朵就会不安的低吠。而她则会拽紧爷爷的衬衫露小小的脑袋窥视着入侵者。
她不喜欢。
不喜欢男人的浓眉、不喜欢男人的卷发、不喜欢他浑身的味道、更不喜欢他亮闪闪的皮鞋……最不喜欢的是:他走进了自己和安爷爷还有朵朵的地盘。
总而言之:她讨厌他的一切。
“爸!”男人厌恶的看着她,皱了皱眉,眼中的表情让她不由得瑟缩。
“别吓这孩子……”老人回身对女孩细声细气的说,“伊伊啊,你和朵朵去帮爷爷浇花好不好啊?”
她点点头,对朵朵招了招手,慌张地跑了出去。临走前听到男人小声的嘀咕:“你也不能这么藏她一辈子。”
她对这句话没由来的微颤。
再看到这个男人是一周后,似乎为了确认什么,他每周都要来一次,每次只坐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匆匆忙忙地告别。
朵朵是只老狗了,但是每次看到少主人都讨厌得摆出攻击的动作——这点来说和伊伊一样:她对他做鬼脸、刻意不倒茶给他喝。
两只小动物单纯的捍卫着自己的家园。
直到他第五次来访,气冲冲的从房间出来绝尘而去,砰然撞回的门发出的震天巨响吓坏了朵朵。
安爷爷从房中走出疲惫得像是老了十岁。
他摸摸朵朵的头,然后对女孩说:“孩子,离开这里吧,再也别回来。”
眼神中从未有过的陌生吓哭了她。
她会乖乖的,不再做鬼脸,不再把茶叶藏起来。
请不要赶我走……
老人长长地叹气,苍老的手拍了拍她的头顶:“不愿意就算了,这就是命啊。”
直到多少年后她也忘不了这一刻,安爷爷消瘦的脸上老泪纵横。
朵朵安静了下来。
于是日子还像以前一样的度过。
早上了,安爷爷开始做饭,伊伊打下手榨出新鲜的果汁。安爷爷喜欢吃面条,伊伊喜欢在面条里加个半熟的鸡蛋,然后朵朵就对小煎锅又跳又叫:它在欢迎里面的香肠。
中午了,伊伊穿着白裙子跳舞,朵朵就为她献上咬来的花朵,然后安爷爷只好叹着气却微笑着把辛苦种出的花儿插满女孩的黑发。
等到晚上,开始切西瓜,这个伊伊最拿手,她是家里的大力士。安爷爷挑的西瓜又沙又甜,连朵朵都喜欢得不得了。
最后大家一起上床,朵朵睡在伊伊的旁边,她喜欢把脸埋进朵朵的软毛里。安爷爷给他们扇扇子赶蚊子。
日复一日。
时间静止在小小的世界中。
忽然有一天,生活再次变了。
早晨的时候朵朵疯了一样的刨着院子的土地,就连香肠都不能让它回头。它对着主人吼叫,跑来拉扯他的裤脚,然后又跑回去刨地。
日头渐高,安爷爷的面条却一动未动。他像座蜡像呆坐掉整天。
直到晚上,女孩出现在房间,她看到了老人脸上的恐惧。
“爷爷,”她说,然后开始哗啦啦的留着红色的眼泪,“我要走了。”
朵朵在她身边转圈,呜呜的哭泣。
她摸摸朵朵的头,“我都想起来了。”
母亲为了要和男人私奔而要杀掉自己却改变了主意,父亲冲进房间,然后开始争斗,然后母亲和那个男人失手杀掉了父亲……
妈妈是爱着爸爸的。
这点她从未怀疑。
因为爱他,所以受不了婚姻的破裂,受不了丈夫的三心二意,所以才要红杏出墙,所以才在父亲死后自杀。
安爷爷也是爱着自己的儿子的,纵使是多么不孝的儿子也是心头的宝贝,所以才要收留遗忘真相的自己,所以才把所有百合花丢掉,所以才叫她“遗遗”希望她永远遗忘,为了宝贝儿子的安全。
“对不起、对不起!”老人跪了下来,搂住朵朵,哭泣着,却再也不敢去拥抱她。
“我不怪你。”
她低声地说。
男人害怕自己想起一切,想起他的罪行,他不相信老人的承诺,所以终于杀了这个存活下来的孩子,把尸体埋了起来。
朵朵挖出了我,所以,我不怪你。
她背着手,身上的白裙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老人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红色眼睛的天使在院子中静静地看着夕阳落下。
沉寂而悲伤的侧影。
终于,最后一缕光芒跳入了地平线,她站起身,垂下了眼,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
“我走了。”
她说。
最终她也没有想起自己的名字,因为距离最后听到的时候已经很久、很久。
六个月后,老人抱着大狗坐在葡萄藤下看最后一轮秋花寂寞的凋谢。
男人依然不孝地在外面同女人鬼混偶尔也知道回来一趟,警察曾经为了调查一个8岁女童诈骗犯而来到家里。
他们说从这附近开始到城南都是她的作案地点。
他们说那个小女孩会抱着玩偶专门吊些拐骗儿童的流氓,然后洗劫他们。
他们还说,那个女孩手法残忍,凡是她洗劫过的被害人都会残疾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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