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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到的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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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唱歌。这么一天天的,虽然两个人不说,但周围的人谁看不出这他们那点感情呢?后来她就那么突然的去了新西兰了,然后我就以为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就这样遗憾的没下文了吧,岂知……”
刘依凡顿了顿,之行连道:“别卖关子,往下说!”
“哎呀,人家也要休息一下嘛。前几天啊,雨涵就回来了,其实跟我们几个姐妹就已经聚过一会了。欸,你还别说,出回国人是变了,可能是新西兰天高地阔空气好,她高了些,还漂亮了呢,人也开朗了……
“得得得,拣重点的说。”
刘依凡白了之行一眼:“呃,我们去唱歌,开心了就点了几扎啤酒,那雨涵其实是不怎么能喝的,所以没喝几口就倒在沙发上了。这还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她倒在沙发上就在那抽泣起来,还嘀咕着什么,把我们吓一跳,我们就凑近了听,欸,你猜她说什么?”
依凡抬头看之行没好气的瞪着自己,只好讪笑着往下说:“呃,我们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嘀咕:‘I’m sorry John……邹以诺……以诺……唱歌……’呐,前一句我们不知道是啥意思了啊,但后一句可以肯定的,她是真的喜欢邹以诺的,而且在大洋彼岸两年了还念念不忘,和他那模模糊糊的情感,当时我们那个感动啊。所以后来她组织同学聚会,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见邹以诺的,人家女孩子用情那么深,而且再过几天又得回去了,你说邹以诺该不该去啊,再说他不是也对雨涵有感觉的嘛……”
可言一下子感到自己的心被掏空了,空白一片就像是干净的电影屏幕,渐渐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在一个原木小屋旁一个女孩与一个男孩羞涩的将手指勾在一起,男孩给了女孩一个小小的承诺……但这画面刚出现便慢慢的淡去渐渐的被另一个画面所代替而且是那么的真切:男孩为坐在一旁哭泣的女孩唱着一首歌,叫‘you are not alone’……
男孩为坐在一旁哭泣的女孩唱着一首歌……
男孩叫邹以诺……
女孩不叫林可言……
鼻腔终于将郁积许久的酸涩一丝丝的洋溢出来,一种强烈的失望与委屈令可言不堪重负,脚一软,慢慢的倚着墙蹲下了,她强忍着,不让一种叫泪的东西从眼眶里溢出。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哭泣……
之行刚与刘依凡白话完,既为难又不安的答应下来后转身回课室却看见瞪着空洞的大眼睛,蹲在墙角的可言。吓了一跳,但瞬间明白过来了,他难过的将她扶起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将可言掺回了座位上。
下午的两节课,可言却异常的精神,很积极的回答问题,甚至连沉闷的化学课她都非常活跃。这令之行更为不安,他知道可言又开始逃避什么了……
放学后,可言漫不经心的收拾着书包,不时‘开心’的嘀咕:“嗯嗯,收了好多礼物呢,呵呵……”
之行终于按耐不住了:“可言。”
可言蓦地抬头,一双大眼睛十分通透,看见之行和梓月满脸担心的望着自己:“嗯……”
之行支吾着问:“那个……刚刚我……和刘依凡说的……你都听到了吧……嗯……以诺是不是也和你说过……他和欧阳雨涵的事?”
可言还保持着一个淡淡的微笑,视线漫不经心的移开,微微点了点头:“嗯。”
之行:“要不这样,我和梓月说好了的带她一块儿去的,你也和以诺一块儿去吧,就当是我们这么多人一块儿为你庆祝生日啊,呵呵”说完之行僵硬的笑,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不实际:叫她去与‘情敌’碰头啊……
可言幽幽的说:“不了……我有点累了……今天已经很开心了……想回家休息……”
之行听在心里十分不好受,一咬牙:“哎!待会儿我就和邹以诺那小子打电话,叫他别去了!”
可言猛然抬头瞪着之行,梓月在一边很茫然的望着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呼了出来,然后甜甜的对着之行笑:“哥,别这样,我真的没事,而且今天很开心不是吗?你和以诺去吧,是该去的……”话说到最后喉咙里突然哽住,她努力的掩饰着不让之行听出来……
……
之行与梓月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看着可言一点一点的收好书包,然后穿上外套,小心翼翼的将她那条米色的围巾系在了脖子上,提起书包走到了教室门口,突然回头对他们摆了摆手:“今天……谢谢你们啦……玩的开心点……拜拜……”
就这样离开了课室……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4)
(4)
可言一格一格的踩着人行道上的瓷砖,学着国际象棋的马走着日字,要去哪儿?不知道,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徘徊着,不知走了多久。天气越来越干燥寒冷,北风袭袭的吹,可言将围巾拉高了些让它可以尽可能的接触到自己的下颌,来回搓着手,随之将手塞进了外套的口袋,突然想念起那抹湿润的温暖了……
街道的两旁熟食店往外冒着热气,形形色色的人堆在外头购买着熟食,一些白领模样的人打了些熟食似乎又要往办公室里赶,一个小男孩手里握着一个热乎乎的大包子大口的吃着,外套上的帽子紧紧包裹着他的脑袋,松紧带在下巴处打了个结露出冻得红通通的小脸,嚼着包子不时哈出一串串热气,表情满足。
这家熟食店可言还是蛮熟悉的,就在她小学对面,而今招牌还是一样的字体,但已经用油漆刷新了。
记得小时候与叶之行放学了常常回到这里来吃东西,一三五之行请,二四可言请,周六不用上课。之行常感到吃亏问为什么自己多请一天,可言理直气壮的回答因为自己是女生……
可言看着小男孩吃得香,不禁也一阵发馋,咽了口唾沫,走进了熟食店,不一会儿也拿着一个大肉包子出来了,热乎乎的大咬一口,热气直冒,似乎没当年那么香了……
看见一对小女孩手牵着手走过来,一个稍高点的像是*岁,另像是六七岁的,一个用另一只手抹着眼睛,委屈的哭着……
稚嫩的声音抽泣着:“小俊哥哥明明说……说把他家的熊娃娃留着生日时送给我……我的,他和我拉……拉过勾的……但他昨天却将它送给了果……果果……”
高个子姐姐模样的女孩牵着她到熟食店前停下了,很老成似的说:“哎呀,你都说了多少回了,都什么年代了,还信拉勾?好了别哭了啊,小俊哥哥坏,不哭……姐姐请你吃东西啊,不哭听话……”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拉勾……
可言的眉头微微一颤,又咬下了一口包子却好像仅存的一点儿滋味都失去了……
……
“这样吧,你生日的时候我请你到这喝咖啡。”
可言望着以诺眨了眨眼睛。
以诺:“就这么定了吧。”
可言:“你说真的?”脸有些红。
“我啥时候骗过你?”
可言伸出手厚着脸皮笑着说:“来拉钩,免得你到时候爽约。”
以诺无奈,伸出手和可言勾上:“哈哈,喝个咖啡还怕我爽约……”
……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拉勾……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拉勾……
这句话持续的敲击着可言的鼓膜,很刺痛……
可言抬头,发觉天空渐渐灰暗了……
但每天的夕阳好像是一边西沉一边嘲笑我,永远走得那么快,那么快的带走了今天,她还没来得及站在我面前,调皮的对我微笑的今天……
不知为何爷爷笔记里的这句话蓦地出现在脑海里,心里有多股酸楚纠结在一起,很疼很疼。眼角竟然有一丝湿润,可言努力眨了眨眼睛,使劲吸了吸鼻子干冷的空气是脑子一下清醒了不少。她站在原地呆了许久,突然露出一丝微笑带着苦涩、自嘲……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拉勾。这么小的孩子都懂得说这句话了……喝咖啡……这算什么可笑而微不足道的承诺啊。呵呵我竟然如此当真,林可言你怎么越来越傻了……’
天已经将近全暗了,可言抬起手是那个芷宁送的卡通笑脸表,时针已经偏离了五,分针恰好将那张咧开微笑的嘴分成两半,5:30,冬天天黑的就是快……
可言又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放开了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第六章(5)
(5)
可言伸手触了触这原木小屋透明的玻璃门,暖暖的,里面开了暖气。仅仅一道还是挡不住咖啡香浓的气味往外蔓延,似乎在诱惑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
不知怎的可言信马由缰又来到了这里,她呆呆的望着咖屋里暖暖的灯色,揉着鼻梁踌躇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进去,转身走了两步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去,缓缓的移动到咖啡屋一旁的落地窗旁,靠着玻璃在小台阶上坐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干什么,是不是心里还存在着某种挥之不去的期许呢……
屋内的暖气透过落地窗传递到可言的背上,一层透明的隔膜却隔着寒冷与温暖两个世界。她带坐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的从书包里取出MP3拆开了之晨送的耳机,轻轻的塞到了耳朵里,耳朵冻得红红的,可言呵了呵手心接着捂到了耳朵上……
耳机里播放的是*ril 略带轻摇滚的‘when you're gone’……
……
when you're gone
the pieces of my heart are missing you
when you're gone
the face i came to know
is missing too
when you're gone
the words i need to hear
to always get me through the day
and make it ok
i miss you
……
可言任由*ril高亢空灵的嗓音冲刷着自己的大脑,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
可言央求:“说嘛~”
以诺主注视着可言透明如湖水般的眼眸,那么真诚实在是难以抗拒。
一阵夏末的风暖暖的拂过,吹乱了可言额前的一缕发,以诺不禁伸出手帮可言捋了捋,可言的脸一下变得比夕阳余晖还红了,微微低下了头。以诺意识到什么,立马收回了手。尴尬的轻咳了一下。
……
“后来我常常躺在床上想,有时眼睛会不由自主的湿润。我想其实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可以说是我第一次喜欢的女孩。不管我在她心中占了多大的地位,在我落下泪哪一刻我确定我是喜欢她的。虽然除了歌声,我对她说过的话也许还不足百字,只是希望哪天能再见到她,能亲口告诉她我喜欢她。”
……
他曾说:只是希望哪天能再见到她,能亲口告诉她我喜欢她……
……
自己是何时对他动心的呢,是他温柔的伸手捋自己额前的那缕头发的瞬间吗?还是他深情的用缓和而略带温暖的语调讲述着他曾经拥有的那段朦胧的情感时?
可言记得他说过“只是希望哪天能再见到她,能亲口告诉她我喜欢她……”但自己作为一个听众细心的聆听这个故事时自己是多么为这份朦朦胧胧却纯粹干净的情感所动容,现在似乎是该这份美好的延续而高兴的,但为什么心里却那么的难受。
可言竟感到自己自私起来:呵呵,林可言你原来也是这样的啊……他说他喜欢她……相比之下对于自己那没头没脑自作多情的短信含糊的回复也许就是一种带着怜悯的玩笑吧……对这份并不属于自己的美好,对一个微不足道的承诺,自己有什么理由患得患失,又有什么资格难过……也许那真的并不属于自己吧,不属于自己的却一心想着占有是不是很自私……不许哭……不许哭……
失望的委屈与因为委屈而莫名其妙产生的自私感分别抓住了心的两端,疯狂的撕扯着,使胸口稍稍偏左的那个位置很疼很疼……
突然可言感到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前,挡住了一丝落地窗里透出的暖灯色。可言睁开眼缓缓抬起头看见一双迷人的眼睛看着自己,她认得这是咖啡屋里的那个女子,她俯视着自己暖暖的微笑,像是想说些什么。
可言将耳机摘掉了。
“干嘛在这儿一直坐着啊,很冷的,进来坐吧。”声音甜腻腻的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暖,说着向可言伸出了手……
第六章(6)
(6)
可言还是在一个靠近落地窗的角落坐下了,咖啡屋里的摆设很简洁,灯色很温暖,令人感到一种慵懒,客人很少,可言感到无力去观察他们了。
暖气的温度很暖,整个小屋子充斥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播放着M2M的‘The day you went away’音量很小,可言一直不明白这首歌明明是在讲述一个伤感的小故事,但曲调偏偏那么轻快愉悦,加上M2M甜蜜的声音给人带来的感觉很不可思议。她将外套拖了下来搭在了腿上,解下围巾在手里摆弄着。
少顷,那女子端来了一杯热牛奶,和一盘曲奇饼:“饿吗,嗯,吃点东西吧,呵呵我店里的咖啡香吧,可惜咖啡豆的成本太高呢,呐,牛奶是管够的。”说着挤着左眼,微微吐了吐舌头,在可言对面坐下了。
她穿了件纯白色的薄羊毛衫,一串彩色的珠珠顽皮的挂在胸前,随意的碎发被微微卷曲懒懒散散的披在肩上,面容清秀无关精致,下巴尖而不锐,是种让人非常舒服的弧度,特别的是一双迷人的眼睛,十分深邃。这个女子不但迷人而且让可言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言原本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她那令人难以抗拒的眼神使她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好轻轻端起了牛奶小心的喝了一口:“谢谢呢……老板你人真好……”牛奶里稍稍放了点儿糖,甜丝丝的。
“呵呵,别老板老板叫的多难听啊,我叫蓝笛儿,蓝色的蓝,牧笛的笛,嗯,你应该比我小几岁吧,叫我笛儿姐吧。”可言觉得眼前的真是一个热情而活泼的女子,心情放松了些,舒了舒肩膀。
“嗯,谢谢你笛儿姐,我叫林可言,可爱的可,诺言的言……”可言突然顿住了,心里的敏感的弦微微一颤。
笛儿看着可言手里摆弄的围巾忍不住问:“你好像很喜欢呢,自己织的吗?”
可言暖暖的笑:“是我妈妈织的呢……”
两人就这样开始聊了起来。
笛儿说这家叫‘岸’的咖啡屋是一个多月前才开的。她的爸爸是从台湾到大陆投资的台商,自己十多岁跟爸爸来这里。后来在大学读了两年多的建筑外观设计,感到厌倦就向爸爸提出辍学来到这里开了间咖啡屋,这外观是自己亲手设计的呢。自己拜师学了学了煮咖啡的手艺,然后进的都是进口的高档咖啡豆,因为价格昂贵所以客人不多,但每个月下来收入也还可以,厚利少销,因为环境可以所以还是有一批固定的客人的。自己一个人完全忙得过来,要干的活也少。每天在这里看看书与客人聊聊天,日子浪漫而悠闲,爸爸倒是没什么意见的,女儿快乐就好。可言很是羡慕笛儿这种潇洒的生活姿态呢……
“欸,怎么一个人呢,和你一块的那个男孩呢。”笛儿突然问。
“啊……什么男孩……”可言刚沉下的难受又慢慢的浮了出来……
“啊哈,你以为我没看见啊,我认得你们的,你们俩在这儿经过了两次呢,每次都停下来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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