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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之劫-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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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刚说完,他长剑一抖又扑了上去。

    他的力气已经恢复了。

    用双手掣着“双头蛇”长枪挑开这长剑的一击。本不是太吃力的;

    但妹华华觉得。武九杰的这一击十分沉重。

    “你的胆还没有破──”

    就在妹华华喝出这一句间,武九杰又连刺三剑,都是实力沉重的攻招。妹华华连连挑开。

    “我会叫你变成另外一个人,用另一种口气和我说话的。”

    妹华华说完这一句,枪式已变。

    她挑开武九杰最后扎来的一剑之后,横枪一拦成了扎枪:

    枪尖的血光一闪,已撞向武九杰的心口;武九杰回剑一格,连忙旋身想要再出攻招,但,妹华华没有留给他时间,另一头的枪尖一甩又已指向他的鼻尖,而且黄缨上所带着的血,立即化成一排血珠摔向他的面颊,象一颗颗打来的暗青子,扎得他生疼生疼得,一股血腥味儿立即冲进他的鼻端:

    武九杰只能移剑再格。

    然而枪头灵活得象喷毒吐舌的眼镜蛇头。根本就没有让他刺到,就退回身去;

    接着的是蛇头指向眉心。

    蛇头指向中咽喉;

    蛇头指向左目;

    蛇头指向右颊;

    蛇头指向人中;

    蛇头指向印堂;

    蛇头、蛇头、蛇头……

    不停攻击的蛇头:

    只在他门面上下左右电闪般不时攻击的蛇头。

    不管武九杰如何地左右闪躲,上下挥格:他根本就闪不开蛇头的威胁;

    他的剑连一下也格不到那飞快进攻的蛇头!

    剑士,把剑练到和自己生命一样的剑士,这时拿在手中的剑犹如一根木棍。

    不,连一根拨火的木棍都不如。

    武九杰能不胆寒?

    不,他该胆裂,胆碎!

    到这时,他才意识到。

    毒神现在才是来对付我的。

    而且,只是稍稍地留一点神来对付我。

    他再度力竭。

    他的周身钢浇铁铸般,盘盘然虬结的一块肌肉全都松软了下来。

    他只能停下手来了。

    几乎同时,蛇头枪没有再向他进攻了。

    当他蓦然觉着双臂双腿,处处都发出裂肤碎骨似的疼痛。

    只低头一眼,他真是魂胆逍遥了!

    他刚才只觉着蛇头般的枪尖在眼前晃动,根本就没有见着蛇枪攻击过的其他部位,可展现在他眼前的,他的大臂小臂间,大腿小腿间,最少有十几二十处的枪口伤口。

    浅的裂肤;

    深的已挑断了他的肌肉束:更深的更深的,枪尖已击碎了他的骨头,他四肢到处都在流血;

    挂着碎骨、断筋、肉渣的流血!

    他和这样的对手,有什么好打?

    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他当然还能柱剑而立,但背已经佝委了,腰已经歪塌了。

    “不要紧,你只是伤了些皮肉,最多伤了些不十分重要的骨头,你该不会忘记我的绰号吧?”

    毒神!

    “可是我还没有用毒。”

    “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想问你一句话。”

    “你问吧──我说。”

    “你叫什么名字?”

    “武九杰。”

    “不,我要问的是你进入巫袁世家千帮之前的名字。”

    “无可奉告。”

    “你还是不原意说?”

    “不!无可奉告──我是说我不知道。”

    “忘记啦?”

    “是的。”

    “现在你可以记起来啦。”

    “我,已经忘了很久很久了……”

    “现在不会再忘了,因为你已经用血、肉、骨、胆、还给了巫袁家族,你不再欠他们什么了,你可以记起来了。”

    “我……”

    “我给你时间,你记一记……”

    小方厅里漫着血腥味儿,又开始被寂静笼罩。



………【第二十六章──良心缺角(中)】………

    现在褚人静想起来了。

    武堂十杰,并不是他调教出来的,他们原来是千王身旁的死士。

    只是千王在封他为武堂堂主的时候,才将这十名死士拨归给武堂,归他手下,仅仅是千王的一句话,

    他便产生了错觉。

    千王说:武堂十杰你要把他们当作是你亲自招慕的,亲自调教的人,他们才会成为千帮的第一勇武的一个小群团,才能成为巫袁家族的顶梁柱。

    后来他一直都只有一种感觉,武堂十杰都很忠勇,很合宜于当千王的卫士,而且没有一个人有怕死的观念。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只有一种极强的自我表现yù,自我为千王而献身就死的yù望。

    想把他们调训为一个配合得很好的善于群战的团体,很难。一到临战,他们都只有一个思想,拼上去,不怕死的拼上去。他们只知道用自己死的代价,去换回一个“忠诚剑士”的英明。他们甚至于都不知道,每一次的搏拼该换回怎样的胜利。

    所以,当武堂十杰说出:他们要忠于千王的时候,褚人静就已经认定。他们没有一个人可以逃得过妹华华的“双头蛇”:

    果然。

    千王不能指责他没有把这十杰调教好,而要怪他自己,早已经把这十个人调教得心中只有一个千王,而没有别人,连战友都没有。

    如今他只更深地领悟到一点:

    他不如千王的一点。

    他教过他们的功夫,使他们的剑术臻于完善,因此他曾把十杰当作自己的手脚,可是他从来就没有走进过他们的心理。是的,他对武堂十杰的来龙去脉全不清楚。

    千王懂得;在调教自己的死士的时候,要抹去他们心中别的一切的记忆,只在自己的心中树起一座神象,那就是他自己的神象。

    他,褚人静不懂。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十杰们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只记住自己是主人袁三声,又怎么会记得你褚人静呢?

    我实在记不起来啦……

    武十杰说得很真诚。

    “我只记得我曾经当过‘鱼渣子’,

    在鱼摊旁……拾起鱼头鱼碎、死鱼、烂虾……”

    妹华华的眼睛瞪得极大,她好象看见了很远很远的过去的一幕……

    “……以后把这些收回去,熬成鱼露,味道很臭……”

    妹华华大惊:“你的家在海旁……”

    “是的!他是弟弟。叫妹豪!”

    这声音从天上传下来。

    方厅的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去一块盖子,探下一张脸来。

    “雄哥,是你?!”

    狼子妹雄从厅顶随下。

    紧接着又落下一条黑影。

    是他:鲸布子英。

    “你和战鹞失踪了。冰梅宫主很急,派我们出来寻找。”黔布子英说。

    “我就知道,你准是上这八卦璇宫来啦。”

    狼子妹雄全不管什么场合,依然那么狼嚎似地大呼小叫。

    “我揭开了这天瓦的一道缝儿,只一眼就认出来啦、你叫妹豪,是我弟,还认得我吗?”

    “哥……”瞬间武九杰的记忆在迅速地恢复。:“对!你是我哥:雄哥。”

    “哈!这就对啦,来,认过,她是你姐,叫妹华华。从小就离开我们啦。她被欧龙冰梅宫主给招去的,这些事回去再说吧!”

    武九杰──妹豪好不容易找回自已,但却一下子很难承认这个叫他心胆裂碎的女儿家是他的姐,只张了半天,那个“姐”字还是没有叫出声来。

    鲸布子英显得特别不安。

    “快走吧。时间久了冰梅宫主不怀疑,欧天官和猛豹地王也会怀疑的。”

    妹华华:“什么,你说谁?欧天官?”

    鲸布子英:“是的,欧天官已经从和州回来啦,可惜,你没见过他,好威严的一代英豪,已经有六三十八城的欧龙旧部闻讯都来归附,温侯的rì子不会太久啦。”

    妹雄这时正拿出伤药,给妹豪敷伤,一边说:“莫怪你姐狠,要不打碎你的胆,你就不知道她的利害,我是她哥,都不敢拗她,你敢,问你的名字都记不起来?现在记起来了吗?”

    “记……记起来啦。”

    “那就好,我们家是欧龙人,爹娘都是欧龙老爷子给收的骨,安的坟……”

    “不!我……”

    “你再敢讲不,你哥我可不象你姐那么的心慈手软,你要不老老实实地听我的,我先卸了你的胳膊下酒,再掏了你的三肝五肚熬鱼露,你还记得鱼露是什么味儿吗?”

    “记得……”

    “听哥的不?”

    “听,听哥的……”

    妹华华却在一旁急切地问着鲸布子英。

    “你说什么,怀疑什么!”

    “华护卫,你是明白人,听我一句:我们欧龙家遭惨变,大家都神jīng兮兮的,生怕家人叛变,欧冶子、猛豹子威都已经做了定论啦。他们是叛了家族的人;你何必苦苦寻他呢?就连他爹欧天官都不怀疑……”

    “那是因为他沽名钓誉,让家族人说他是大义灭亲。”

    “可豹子爪爷不也是这样的吗?”

    “我觉得他们的良心都缺了角”

    “哎,怎么能这么说嘛──”

    “我觉得连你都一样!”

    “我?……”

    “你我,欧冶子不从来都是欧龙的好武士吗?我问你,你在当温侯洞囚的时候,想过要叛变吗?”

    “没有,我没有。”

    “那你凭什么认为欧冶子叛变了?”

    “我也不相信,可是刑堂上……。”

    “刑堂上说的,我不认为是证据,我相信的是欧冶了子的心。”

    “我们是下人。宫主、天官、地王、都有他们的想法,是不是?”

    “如果有一天,他们要你指证,我今天叛变,你会出来指证吗?”

    “华护卫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从来没有……”

    突然传来一阵衣带飘风之声,众人都jǐng觉地向阵道那边望去。

    两个锡比加姑娘出现在道口。

    “华护卫、快、那一边吃紧……”

    妹雄的狼爪已然伸出,就要出击,因为这个神秘家族和锡比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连他们的八卦阵法中都有着锡比加的东西;可是他见二女子称妹华华为“华护卫”,口气又如一家,才没有出手。

    鲸布子英只觉得万分惊讶地瞧着他们。

    妹华华:“你们先走一步,我就来。”

    刚才就是妹华华叫她们先走的,她们已经到了阵道的“解”门口,见到那一边灯笼高悬巫袁已然俨阵以待,而年海棠、高姜姬和狺狺都向前走去,她们觉着力量悬殊,分明是敌众我寡,连忙回头来搬救兵,才又回来。

    不料妹华华又是一句。“你们先走,我就来。”

    二人心挂“解”门外的情景,那敢久留,只海青青说了句:

    “华护卫请千万快些!”二人便匆匆又向回赶去。

    “怎么,那边怎么样?还有什么人陷在那边?”狼子妹雄这时已替妹豪包扎好了伤口,关切地问道。

    “是战鹞吗?”

    战鹞?

    战鹞的尸骨已成白灰,现在就背在她的身上了。此时听得妹雄提及,真如万箭穿心,她连话都答不上来。

    突然,天坪顶上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鲸布子英一惊非同小可,忙道:

    “华护卫快走,陷入八卦璇宫没有生门可出,我们在上面找了许久,才找到了这一方可以掀得动的瓦,此瓦上下联锁,从下面顶不开的,快……。”

    天顶上的脚步已越来越近。



………【第二十六章──良心缺角(下)】………

    “雄哥,豪弟已被我伤了真力,你快带他先走,我还有朋友在那一边,我不能甩下她们。”

    “你出得去吗?”妹雄问。

    “我自有办法,只托付哥哥,多多照看豪弟。”

    “好咧!”

    妹雄自己的功夫不如他的妹子,而且他从来也没见妹子想办什么事失败过,他对她一贯只有信任与听从,就连刚才这带着断头的话的意思也没有听出来,只答了二字,一把挟起妹豪,一抽身子,便掠身飞出天瓦洞外。

    鲸布子英知道向妹华华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留下了一句:“华护卫多自保重!”也随着妹雄掠出天瓦。

    鲸布子英的身影刚刚掠出,只听得一声砰响,天瓦盖分明被追上来的巫袁剑士重又封上。

    煞间,小方厅中又归寂然。

    褚人静当然知道:这天瓦从下面无从揭开,天顶向下倒有几处可以掀开,如果妹华华能借这个机会掠走,那实在是逃出八卦阵最好的出道。

    他没想到他们兄妹,姐弟的见面是这样的匆匆;

    而且倏忽之间,小方厅中也逝去了妹华华的踪影。

    他对妹华华越加敬佩。

    神偷丫丫与她仅是偶然相遇,萍水相逢;无约在先,无诺在后,仅凭着一股“相逢何必曾相识。”既然联手相助,就不能中途相弃的义气;舍生忘死地就要前去相助。

    江湖义气,谁都拿这话来要求别人来助自己,而到了舍生博命的关头,真有几个人会讲那个“义”字?

    感叹之余,他想赶快尽快地冲出去,拉住妹华华,告诉她……

    那一件:无恶城外一线天的事情。

    只能告诉她的事情;

    她必须知道的事情;

    但,她又走了。

    她要对朋友履“义”。

    可谁对你履行这个“义”字呢?

    我,褚人静!

    灯,没有再点亮。

    人,都已经散去了。

    显然,这里的一场围捕也告失败。

    褚人静觉得十分奇怪:他立在门口的时候曾留意了一下这儿,龙眼树林子旁人影绰绰。

    怎么倾间就人流烟散?

    夏和平到那儿去啦?

    他大可以兴问罪之师──他的耳报卒一定把方厅里听到了些什么向夏和平报告了。

    他可能要承当如下几条罪名:

    临阵退怯──最重的一条。

    武堂十杰,九死一叛──没把“人剑阵”传下去;现场指挥不当;平时管束不严。

    yù加其罪,何患无词;但如果不yù加其罪,这些罪名一条也成立不了。

    他有办法辩脱得一干二净……

    鸣……

    大八卦阵的铜号!

    此刻听起来,怎么令人觉得从心底一直寒颤

    得,每一个毛孔都松开了?

    好象这大八卦阵,就是为了围捕他的一样。

    大八卦阵一动,只怕她们谁也逃不了啦;

    就连后面第四拨进来的妹雄,鲸布子英,也逃不了;当然还有武九杰。妹豪!

    他突然地觉着了巫袁世家的无比威严。

    他在这动地的号角声中。觉着自己原形毕现……

    我怎么能因一个卦象而动了那么些念头?

    我的良心缺了角?

    我是个吃里扒外的家贱?

    我叛变啦?……

    褚人静觉得自己的jīng神在崩溃。

    自从卜得“归妹”这一卦以来,他似乎被鬼迷了心窍,他神差鬼

    使地想了许多他不该想的事;特别是见到妹华华之后,他把“不该想的”变成行动──当然,那是“不该有的行动。”

    这一切,此刻在动地的铜号声中,他象一个被人逮住的小偷一样地战栗了。

    “你来啦?”

    夏和平蓦然在他身后出现。

    “哦……是剑士长。”

    褚人静回答得有些惊惶,好象他是被捉到的偷吃盐的老鼠,而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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