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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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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听见了。”店老板笑嘻嘻地点头道:“说镯子送给您二位,只需您再给二十两银子就够了。”
虽说与自己开始时估计的情况有了些出入,不过店老板还是看出些问题来的,比如说方才这两拨人这般闹法纯粹就是消遣着玩的,比如说自己虽说不如预期能赚到一百两银子,但二十两银子也不是一个折本的价,利润少一些,却也属于正常,若是为了那到不了手的银子生气,他可是亏着本了。
能赚多少赚多少。这是店老板急忙跟上来的主要原因。
“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镯子就是我的了,钱也应该算是我付的?”灯笼想了想,指了指其木格手中的镯子问道。
“应该……应该是这样的,理论上是……”一被灯笼问,这店老板反而有些摸不准什么意思了,不过能够预感到的是,这样发展下去一定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行,镯子我们不要了,你把他们之前支付给你的八十两银子退给我们吧!”
果然,店老板话音一落,灯笼便拍手欢叫起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店老板一听,合着自己不但一分钱拿不到,还得倒搭出去一只镯子和八十两银子么?这么亏本的买卖他可不做。
“你们买下来镯子之后,这镯子才算你们的,眼下还差着二十两银子没给我呢,这只镯子还不能由你们说了算。”店老板的话也在理,毕竟花恨柳与牛望秋只付与了店老板一部分的价钱,纵使只差一钱一毫,也暂时算不得回了灯笼一行人。
“那好吧,那你从八十两里扣掉二十两,直接给我们六十两就好了。”灯笼好说话,向店老板体谅道。
“这……这也不行啊!”店老板此时隐隐有些后悔自己过来惹这麻烦事了,要是方才就让他们走了去,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为难了——眼下看样子想赚钱都转不成了,甚至还有可能赔钱!这等倒霉事怎么会让他遇上!
看着满脸戏谑意味的两个女子,店老板心中一狠,咬牙道:“罢了,见两位姑娘如此喜爱这镯子,那我便不要那二十两啦,直接按这八十两送与您二位吧!”如此说自然也是仔细权衡过的,他若是让人掏了二十两然后再退货,就要赔八十两;他若是直接如灯笼所说先扣二十两,那边要赔六十两;想来想去,也唯有直接将镯子送出去,这样看似自己什么都没有赚到,不过却顶多只赔了一只镯子的本钱——不足二十两罢了!如果已经知道赚不到钱,那就想办法少赔一些,他做了多年的商人,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得了,这次就当自己太贪心,赔就赔了!心中恼火着自己没能开始的时候就收拢些心思,店老板此时怕是连场子都悔青了。
“这样……好吗?”其木格微愣,本以为这次还能好好戏耍一番这店老板呢,没想到他也不是什么迷糊蛋,竟然转念之间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不禁令她有些惊讶。
“不当事的,只要二位喜欢就好,小的还希望两位以后能多来看看,小店规模不大,不过好玩、好看的物件儿还真不少。”心想既然赚不成,那便趁机推荐一下自己的店铺子吧。店老板指了指身后,示意欢迎其木格与灯笼时常来转转。
“那好,盛情难却,既然您开口送了,我们也不好拒绝,便多谢了!”说完,轻轻一点头,便拉了灯笼往回走去。
“好妹妹啊,这般刁难人的鬼点子,你倒是从哪里学来的啊?”走得远了,其木格攥了攥灯笼的小手,取笑道。
“我爹教我的。”灯笼脸上一笑,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镯子,一边开心道。
“你爹?你爹不是……”听灯笼这样说,其木格不禁疑惑:灯笼的爹便是当时青阳大君的幼子了吧?他不是早就在前些年在逃亡中被杀死了了么……
“我干爹,我在中原时认的干爹,很厉害呢!”灯笼解释道。
“很厉害?”难道比着自己身旁的这“十人黑队”的高手还厉害?
“嗯,很厉害,我开始的时候还认了一个姑姑,不过后来这位姑姑就成了我干娘了……”灯笼点头道。
“这……”其木格不禁苦笑,心道:难道她所说的厉害,就是说她的干爹将她的姑姑变成了干娘这一件事么?
“我教的!”花恨柳看着一脸惊愕的众人,得意地宣布。
“你……当真是你教的?”牛望秋不信,怎么看这家伙,都不像是能交给灯笼这么有用的本事的模样啊……
“当然是我!”花恨柳不厌其烦地点头应道:“我也没想到会在这一次用到,不过也从另外一方面说明我有远见啦!”
“你少往自己脸上抹金了。”杨简看不惯花恨柳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泼冷水道:“若不是你所说的那意思,咱们就真的栽进火坑了。”
“是啊,怎么看也不觉得‘十二岁以后出嫁’是说凌晨子时之后行动,‘大一两岁还行’是说子时不方便的话之后的丑时、寅时也能行……”雨晴公主虽然也觉得有道理,不过怎么看上去似乎都是巧合吧?
“按照这个顺序推下去,难道‘三岁勉强能接受’便是说到了卯时也能行动了?那可说不通啊,卯时时候天都要亮了,再去闯不异于大白天行动啊!”佘庆顺着雨晴公主的意思往下说,结果推出来一个看上去明显说不通的地方。
“‘勉强能接受’要反着看,是说那个时候在行动就有些危险了……当时她身旁围着那么多人,一直说正话难免会令人起疑啊!”花恨柳不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即……即便……”独孤断倒不觉得这话能不能理解得透真有那么重要,到底是不是,到时候闯上门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不过,花恨柳显然没有听他说完的打算,反问众人道:“我教的还能不知道什么意思吗?灯笼那么聪明,肯定记得我这样教过他。”
“那个……先生您怎么看?”能够让牛望秋称呼“先生”的,现场也就只有天不怕一个人了,眼下牛望秋问他,也是众人的想法:一个是你学生,一个是你“小媳妇儿”,你怎么看啊?
“按照你们二人的描述来看,灯笼肯定知道这戴着白客棋面具的人便是花恨柳无疑,况且花恨柳在之前也说正是因为提到了我和灯笼的名字时,灯笼才应了话的……这样来看,我觉得花恨柳的说法尚算可信。”这并非是他有意偏袒谁,也不是因为他想见灯笼才支持花恨柳的观点,他只不过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尽量客观地分析一下罢了。
“嗯,我也觉得花恨柳的说法更合适一些……”牛望秋点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选择稳妥一点的法子比较好。”眼看着雨晴公主与花恨柳的立场就要不一致起来,黑子赶紧趁此机会做和事老:“我看咱们就分两批行动吧,一批人按照花恨柳的推测去夜探一番,另一批人则找处地方先等消息,这样万一中间有了差池也好相互照应一下。”
“嗯,可行。”天不怕点头拍板。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大君心不安
按照黑子的建议,最终花恨柳、牛望秋、葛尔隆、天不怕四人分作一批,前去王帐大营夜探究竟,而杨简等其余六人则选择在原地等待。
这样分组,主要是为了使两边都能够有人能够保证同伴的安全,花恨柳这边自然不必说,便是遇到危险,他与牛望秋一人护住一个也不是不可能;而杨简这边,除了她做自己,佘庆、独孤断、黑子哪个都不是弱手,这四个人保护雨晴公主与温故,花恨柳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当然了,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如此分的。最先的时候花恨柳本打算两边各自五人行动,同时考虑到一行人中只有牛望秋与葛尔隆对王庭算是比较熟悉,因此也有将他二人分开的打算——不过葛尔隆好像早就料到了自己会被安排留守,坚称若不将他带去他便自己一个人悄悄跟上去。最终无奈,花恨柳只好妥协,带了葛尔隆以及意见同样不小的天不怕,留下的人中没有熟悉王庭环境的,多一个人保护也避免了被攻击溃逃散的可能。
“我们此次去,绝对不是去救人的。”临行前,花恨柳与牛望秋商量了一番后郑重向其他二人叮嘱,“当然更不是去杀人报仇的。”说着,花恨柳尤其着重盯着葛尔隆道。
“我知道。”葛尔隆点头。
嘴上虽然这样说,不过便是傻子也明白这部落大仇哪里是经人吓唬两句就能放弃的?若真是如此,那么他又怎么会舍了性命来报仇呢?花恨柳不放心地瞥了一眼牛望秋,牛望秋会意,轻轻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看着葛尔隆。
“如果有机会,为什么不把灯笼救出来?”天不怕不笨,只不过遇上了灯笼的事情之后,他的脑子很明显地就不再单纯地会分析利害了,此时听花恨柳的说法,不禁不满地问道。
“原本在来之前,我想的也是尽快救出灯笼,然后一鼓作气逃得越远越好。”花恨柳并不恼,他开始的时候之所以这样想,又怎么会没有其他的情绪在其中呢?幸亏是听牛望秋讲过了以前青阳大君王帐中的安排后才猛然想到:救人虽然容易,可是带着这么多人想要顺利逃脱怕是难上加难——他可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有一个深陷危险境地中。
“今天白天见到灯笼的时候,见她并没有遭受什么牢狱之苦,想来拨云是有着另外的安排的……咱们先去了解一下情况,若是没什么端倪自然可以考虑直接将人带出来,若是碰巧关系拨云的什么大事,我却想好好待下去看看。”说到这里,花恨柳露齿一笑。
只是看看么?那怎么可能,既然是去看,空手而去又怎么合乎礼数呢?
当然,这只是说万一遇到这种情况时罢了。真要是对灯笼有什么不利,他根本就不会去想后面的事情了。
“还有……”牛望秋接过花恨柳的话继续道,只不过他这句话是直接说向葛尔隆的:“我只能说白天遇见的那名女子可能是其木格,毕竟我也没有见过。如果不是,那么一切都好说;如果是,我希望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不要多说。”
“我会的,便是我认出了她,她也不会知道这张面具之下竟然会是我。”一边说着,葛尔隆一边将花恨柳交给他的白客棋的面具戴在脸上。
花恨柳又与留下的人交代几句方才放心离去,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让杨简、雨晴公主放心、注意安全的话。
“这王帐附近,一般都会有一座巨大的火堆,上面有柴薪木材,还有一些牛羊粪便,平日里都有专门人看守,雨天不能湿,旁边还随时燃着火把,放着热油,一旦王庭受到攻击,并且大君有了危险,便要泼油点起,让远处的驻兵相救。”牛望秋一边在前方带路,一边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其余几人。
“就是我们所说的烽火吧?”花恨柳问道,烽火这个东西花恨柳还是比较了解的,一来他好歹是出身将门,对军中的东西尚算熟悉,二来么也没少看了兵略,“有寇至则举烽火”的记载他还是见过的,此时一听牛望秋说,自然而然地便对号入座了。
“咱们区区四人,不值得动用吧?”葛尔隆听牛望秋这样一说,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开口问道。
“不值得?”牛望秋看了他一眼,郑重摇头道:“这个就说不定了……若是那拨云越活越胆小,说不定心里不安的时候也会点上一点,看周围尘土飞扬、马蹄声动地来救他呢。”
牛望秋说拨云大君不安,本是假设,不过拨云却也实实在在地有些不安。
只不过,还没有到惶恐到要去点那座烽台的程度。
“你是说今天出去后,她很开心?”他紧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站在他对面的四人中最靠前的一人说道,“出去的时候还是带着一些情绪的,王妃还曾说过咱们草原上的一些趣事逗乐她,不过回来的时候想来是散完心了,心情也好了一些。”
“我看不止是这样。”拨云摇头不同意道,“那个小丫头我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即便是我允许她出去,她也绝对不会有这样明显的反应……出去的时候除了那镯子的事情,还有别的么?”
“没有别的了。”站在原来说话的那人旁边的一人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咋听上去比着先前那人的声音年轻许多,即使不看他的表情,也能知道他说话的时候一定是笑着的,从声音就能听出这人似乎精神一直那么好。“不过……我与正神的观点不同,不认为是那镯子有问题。”
“哦?正格大人有何高见?”听正格这样一说,拨云大君眼前一亮,紧声问道。
“大君您客气了,高见谈不上,只不过是回来以后一寻思,觉得有些不对劲罢了。”说着,他斜眼看了一眼正面无表情站在自己一旁的正神,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这才放心说道:“我认为,有端倪的是今天遇见的那几个人。”
“谁?卖镯子的商人还是捣乱的老头子?”对于在买镯子过程中发生的这样一件事,他们当然不会忘了向拨云报告,本来正神说得尚有些干硬,不过幸好其中还有一名尤其擅长说的人名唤偏肩,也是“十人黑队”中的一人,此人平时极爱说话,若非拨云严令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开口说话,恐怕便是在此时他也会毫无顾忌地说上一大通闲话。正是由着他的描述,拨云才对其木格与灯笼外出一行发生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此时听正格讲这遇上的人有端倪,他很自然地便想到了这两人。
“都有嫌疑。”正格点头道:“不过,最有嫌疑的却不是这两人。”
“你是说……”拨云一听,眉头微皱,接着便想起另一个重要的人了——似乎是那老人的家仆、主动向灯笼拉姻缘线的那家伙!
“大君圣明。”正格点头道:“正是那小厮。”
“你为何以为他的嫌疑要比着另外两人更大?”虽然猜中了人,不过拨云并没有沾沾自喜,他心头的不安一刻未散去,他便一刻也不敢放松——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是想要来杀自己的?
“并没有什么,全凭直觉。”正格正色道,说完又垂头道:“若是一定要说个理由的话,主要是因为看不透。”
“看不透?什么意思?”拨云不解,若是看不透,那又怎么会去平白无故地怀疑人家呢?
“看不透实力。”正格回应着,又向一旁自刚才开始就不曾说话的正神说道:“想来您也早就看出来了。”
“不错,我看出来了。”正神点头后,又向拨云躬身道:“请恕罪,我开始也没有想到其中会有不妥。实力高的人与平民百姓其实给人的感觉差不多,说一眼望去便知深浅也可,说看不透也可,这二者给人的感觉实在是相近……”
“您不必解释,我始终是信任众位的,自然也不会追究什么。”听正神有辩解的意思,拨云赶紧出声制止道:“眼下只是为了让我这不安的心找个妥当的理由安分下来……既然看出此行有疑了,那么也就赶紧去查探一下吧。”
“正官、正印和正阳三位已经动身去查了。”拨云的话刚落,正格当即回应道。
“已经去……正官、正印两位也去了?”拨云大君先是一喜,后来听说其中竟然还有正官、正印,脸上又是一惊。
“不错。”正格垂首应道:“他们刚刚替换了别人上来,能够为大君分忧自然是莫大的荣幸。”
倘若花恨柳与杨简在这里,开始听到正官、正印时怕也是要大吃一惊,毕竟在定都城外的公孙止意大营中,这二人可是被他们亲自斩杀的,又哪里有活过来的道理?听到后面隐约听明白了,原来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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