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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只是一瞬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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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母亲见了来人,很自然地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书伟,你回来了!”
“嗯!”他微一点头,拉过丝蕊,轻吻了下她的脸颊。
“今天累吗?”他问她,拨拨她因为低头洗菜而弄乱的发,眼神里含着宠爱,他今年二十九岁,比丝蕊大三岁,从小便是个稳重的孩子,一米七八的个头,瘦瘦的,显得要比实际身高的高出一些,五官干净而略带秀气,带着浓浓的书生气息,皮肤较一般男性显得白皙。而因为他自小便和丝蕊熟识,他对丝蕊的爱,除了情人间的爱恋,还带着些兄长对妹妹的疼爱,这种感情对他来说,熟悉得就像一生下来便渗进骨血里似的。
“不累,你呢?”丝蕊那双明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看着他,那清亮的神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他蓦地一惊,心脏“突突”地跳了起来。
“小两口一见面就恩爱……”母亲含笑地看着他们。
书伟整了整心绪,然后如往常一样对她说:“妈,你出去休息吧,我和丝蕊就行了!”
“不用,我和丝蕊就行了,你出去休息吧,别再沾手了,而且……”
“就是!”
母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众人回头,便看到父亲蹙着眉头站在厨房的门口,“书伟,你快出来,这种事情,让她们女人做就行了,你上班都累了一天了,快来客厅坐着吧!”
丝蕊听了这话,有些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父亲的偏心未免也表示得太明显了点,她可不是真的闲在家中做贤妻良母啊!她也是上班累了一天啊!
书伟低头看了她一眼,便明白妻子心中那小小的结,他拉着她的手,对岳父说:“我不累,丝蕊也上了一天的班,而且她当老师,每天都要站着说话,说起来她是比我辛苦,我来帮她就行了,爸,妈,你们岁数毕竟大了,还是你们去歇着吧!”
“哼!”父亲重重地哼了声,然后用一种带着点骄傲的训斥口吻对丝蕊说:“看看人家书伟!不知道你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才能嫁给书伟这样的好男人!”
“别这么说,爸爸!”书伟看丝蕊的目光有些难解的情绪,“是我配不上丝蕊才对!”
父亲愣愣地听着他坚定而分量十足的话语,眼光在两个小辈人身上转了好几圈,才吐出一句:“随便你们吧!”便踩着重重的脚步,带着几丝不快离开了。
◇。◇欢◇迎访◇问◇
第5节:矛盾(5)
“我来吧!”看着父亲走开,书伟便作势脱下正式的西装外套,要去接手母亲的工作。
“快别,不用,不用!”母亲伸手挡住他,“你呀,还是去陪陪我们家那个怪脾气的老头吧!他就是想让你和他多聊一会,不愿意你在这儿帮我们做饭,没看见他不高兴了吗?那是在怪我们抢了你!”
“是呀!”丝蕊走上前拉他的手,轻轻推推他,“快出去吧,爸爸一个人在外面,你去陪陪他,这有我和妈就行了!”
“就是,快去陪陪那个老头子吧!”母亲在一旁搭腔。
“那……”书伟用目光询问丝蕊的意见,她对他点点头,露出一个带酒窝的笑容,于是,书伟便退了一步,对着屋里的两位女士说:“那,就辛苦你们了!”
母亲对他挥挥手,表示没关系,他又看了丝蕊一眼,才走了出去。
两个女人又回到各自原本的工作。
“书伟好像瘦了,工作那么辛苦吗?”母亲问丝蕊。
“他呀,半年前,他们公司有一批大学生进去实习,加上又快到年底了,他又是销售部的组长,所以是挺累的!”
“你不是要放假了吗,就多放点心思帮他补补吧,那孩子本来就瘦,看着就让人心疼!”
“好!”
吃过晚饭,丝蕊和书伟便从父母家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住处,书伟公司配给他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
回到家,丝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去洗澡,虽然当老师也有两三年了,可是她仍是有些吃不消每天站五六个小时,晚上都要冲一下热水澡,缓解一下酸疼的腰。
她洗好澡,穿上睡衣,走到卧室门口,看到丈夫背靠在床头上看新闻周刊,在床头灯柔黄色的光圈下,她发现丈夫的脸颊似乎真的削瘦了不少,仔细想想,自己常常因为约了杜蓝和彭丽而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或是因为想偷懒,而让他自己随便地弄东西吃,可是他却从来不会抱怨。她看着,心里便有些心疼。她最近似乎太忽略他了!
丝蕊上了床,把头靠在丈夫的身上,抓着丈夫的大手把玩,书伟的手白皙修长,瘦不露骨,十分漂亮。
“老公,你最近很忙吧,妈和爸都说你瘦了!”
“嗯!”书伟眼睛盯着周刊,不太在意地应了声,任由她玩弄他的手掌。
“老公,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她推推他,一副一定要问出结果的架势。
“啊?!”他举着书,侧过脸看她,丝蕊最喜欢在这个角度看他,他的眼睛好漂亮,细细长长的,眼睫毛又浓又密,比她的还长、还翘,鼻梁直挺,唇形漂亮的嘴总是对着她温柔地笑。丝蕊觉得她只要每天这么看着他,就会爱也爱不够。
“也没忙什么!”他匆匆带过,然后换了一个话题,“今天爸爸怎么又不高兴了?”
“唉……”一提起来,丝蕊的心中便总会有些不平,她使劲地硬是撑开他的手指,握进去,根根交缠在一起,她低头盯着两只合在一起的手,有些赌气地说:“他就是告诫我,要好好做你的老婆,别干对不起你的事!”
说完,她抬起头,刚想再对老公抱怨一下对父亲的不满,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书伟原本拿在手里的周刊滑落了下来,忙松开握他的手,双手接住落下的书。
她奇怪地问他:“怎么了,书都掉下来了!”
他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愕然和惊讶的神色闪过,可只顾着接书的丝蕊没有看到。
“光顾着听你说话,没注意它,手一滑就掉下来了。”当她再抬头,用眼神询问的时候,他的脸上只剩下一朵与平时并无分别的温柔笑容了。
“噢!”丝蕊没在意,也忘记了刚才的话题,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削瘦的脸庞说:“你最近真是太累了,我后天放假了,一定在家好好给你补补!”
“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她见他从她手中拿走周刊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知道他是要睡了,她轻轻拉他的小指。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暗号,他和她已经许久没有行房事了,今天气氛很好,又不晚,于是,她……她有一点不好意思地微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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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矛盾(6)
他看着她的眼,她想他是明白了,但他只是轻轻地吻了她,“早点睡吧!”
她有些奇怪,但没有放在心上,他最近确实是累了,于是便只是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睡了。
丝蕊坐在公共汽车上,戴着围巾和厚厚的手套,天气真冷,嘴巴里的气呼出来,便变成一团白色的气,她一手扶着扶栏,一手小心地抱着用保温壶装着的鸭汤,那是她专门为书伟煲的。
她已经放假了,因为在家没事,专心研究了几本食谱,为书伟煲了一款汤。她今天早上很早就起来,趁书伟还没醒之前,便跑去早市买了一只现宰的活鸭,照着书上的方子,炖了起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汤好了,她想反正自己也没事,便把汤装进保温壶,兴冲冲地送去给书伟,想趁他中午休息的时候,让他喝到新鲜的。
汽车晃晃悠悠地到了目的地,书伟工作的地点在商业区,一家中型的企业,书伟一毕业就进了那里工作,现在是销售科下属一个销售组的组长。
丝蕊出了电梯,满心欢喜地抱着温热的瓷瓶,走了几步便到了书伟的办公室。
“你够了,不要再说了!”
在门外,她蓦然听到丈夫愤怒的声音,在她印象中她似乎从没听过丈夫用如此气愤的声音说话,她一时好奇,又加上如果他们在谈公事,她在会不好,于是便站在门外听着。
“陈老师,我是真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
男的声音,是他的丈夫,女人的声音她从未听过的,她有些奇怪,在这个午休大家都吃饭去了的时间里,这两个人在书伟的办公室里在谈什么。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您……”
丝蕊一愣,心脏“突突突”的一阵狂跳。
“我已经结婚了,你一开始就知道!”
书伟的声音响起,一时屋里屋外一阵静默。
“可是,您那天为什么要吻我……”年轻的女子声音中带着些哽咽。
“不要说了,那是个意外,那天我们都喝了不少酒……”
“您心里是喜欢我的,否则也不会吻我的,我知道,陈老师,我这么爱您……”
“够了,够了,我是有妻子的,我爱我的妻子!”
“那您看着我啊!您看着我说,说您一点也不喜欢我,一点也没动过心……”
屋里的女子持续叫嚷着。
丝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无意识地扭开手里保温壶的瓶盖,就着瓶口喝了起来。
一口咽下去,没有味道,只是汤还热着,烫得她嘴里、喉咙、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痛,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嘴巴里已经没了感觉,可是为什么这么苦,她明明有用黄酒腌过鸭子去味的,书伟讨厌药材的味道,她滤了好几遍,煲了三四个小时,为什么还是这么苦。
她心里这么想着,手一抖,保温壶“砰”的一声摔到地下,里面的瓷层摔成碎片,鸭肉,补品,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碰撞的声音在安静无人的楼层里显得分外响亮,声音一直在丝蕊的耳朵里持续响着。
屋里的人听到了响动,一阵脚步声传来,丝蕊心里一惊,飞快地转身向电梯口走去,在有人叫住她之前踏入电梯,关上门,隔离一切。
她忘记了那破碎了一地的保温壶,那里面还有她的一颗跳动的心。
虫工木桥◇。◇欢◇迎访◇问◇
第7节:痛苦(1)
第二章 痛苦
陈书伟用钥匙打开家门,推门进去,手里还提着那只碎了内胆的保温壶。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书伟的心仿若坠入了无底的深渊,痛苦着,恐慌不安。
今天中午,当他听到响动,推开门,看到一道身影从楼道里很快地闪进电梯时,他是多么希望那只是他一时的错觉,那不是丝蕊,不是他的妻子,楼道里根本没有人存在或那道身影只是一个很像丝蕊的人罢了,可当他看到那破碎一地的保温壶时,他便什么都明白了。该来的总要来,逃是逃不掉的。
屋里面很安静,他推开卧室的门,安静得让他以为这屋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但黑暗中隐约可见床上的隆起告诉他,丝蕊在。
他的心脏一阵“突突”地狂跳,有一点不知所措,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深藏在他心底的秘密,终是到了被摊在阳光下任人审视的时候了。他忽然有些不知如何去面对,不安、愧疚、恐惧、迷茫,他甚至有些不清楚这段日子是如何度过的。
半年前,他们公司来了一批实习的大学生,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被分到他的身边。她叫他陈老师,总是带着一脸崇敬地叫着他,目光不时追随着他,他有些感觉,却没有在意。半个月前的一天,他领导的小组完成了一个项目,全组的人去庆祝,他很开心,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那女孩便送他回家。在路上,她忽然一脸认真地对他说她喜欢他,那时他一直看着她的脸,他们挨得很近,她的脸很红,带着羞涩,那张脸庞好年轻,他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吻了她。虽然他那时立刻推开了她,并狼狈地独自逃走,可是,从那一天起,他的心中便充满了罪恶感,一方面他极力地避开那女孩,另一方面他又要小心掩示心中的不安,不让丝蕊有任何怀疑。他就这样苦苦地在两个女人之间闪避着,心中有无法压抑的痛苦。他对不起丝蕊,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他发誓要爱她,呵护她一辈子的女人。每当丝蕊毫不知情地对他笑,对他好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刀一点点地割开般的痛,他极力地逃避她的眼睛,他是那么害怕丝蕊会察觉些什么,他是那么怕丝蕊会知道……他是那么、那么……痛苦。
可是、可是今天,他被那年轻的女孩堵在了办公室,他逃不掉,他想对她说清楚,他对不起她,他可以用任何其他方式补偿她,可是,他不能再做出任何对不起丝蕊的事情了。丝蕊啊,他爱了二十年的人儿,他的妻子,他爱她甚至超越了生命,可、可看着那张年轻无辜的脸,那些狠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而这一切,竟然、竟然……他不知道丝蕊今天为什么会到公司找他,可是他知道,丝蕊听到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那些他无论如何也不愿让她知道的事情。
他站在黑暗的卧室里,苦笑着摇摇头,他决定要和丝蕊说清楚,不要让不安的猜疑再次伤了她,虽然他不知道她会怎样对待他,但他……别无选择。
“丝蕊!”他低低地叫了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回应,他只得又叫了一声:“丝蕊,你睡了吗?”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在他几乎要顺应内心最真实的渴望而放弃时,他看到黑暗中被子下的隆起微微地颤动了几下,他的手握紧了,又松开,终是狠下心,作了决定。
“丝蕊,我们谈谈!”
他从床尾绕到丝蕊睡的那一边,伸手打开床头灯。
丝蕊侧躺在床上,面对着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灯光晃了眼,她伸手遮了一下,然后撑起身子,半坐在床上,抬头看着他,问了句:“你回来啦!”
她的态度平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仿佛中午的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想象,而她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她的神情平和到让他心惊肉跳。
“你……”他顿了下,“你都听到了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看着他。
“她是半年前分进公司的大学实习生,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只是……”他觉得有些困难地顿了下。丝蕊什么也不说地看着他,那神情就像虔诚而信任地等待父亲为她解答疑问的小女孩。她让他感到羞愧,无地自容地自我厌恶,“只是,有一次,我们喝了酒,我一时意乱情迷吻了她,但除了那一个吻,什么都没有了,我……”
“你……”丝蕊像是有些困难地打断他,重复他的话,“你吻了她!”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默认。
丝蕊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没再说什么。
“对不起,丝蕊,我真的对不起你,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喝了酒,也可能是……我也不知道,所以才吻了她……”
“够了,够了!我不想听,不想听……”丝蕊闭着眼睛,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小声地说着。
“除了那个吻,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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