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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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要不要海琼姐出面，高寒内心非常纠结。方姐可是有官方身份的，是代表他们益林来办理公务的，从这一点上考虑，方姐不去省政fǔ不行。但是，若和她一起去面见东海哥，万一lù出马脚怎么办？

　　　　思索半晌，高寒又征求了方海琼的意见，最后决定两个人一起去。高寒知道，现在到了这个份上，没必要太猥*琐了，估计xiǎo羽也有所觉察，到时候摊开来，接受命运安排。

　　　　海东省委跟省政fǔ同在一个大院，出入都有武警严格盘查。高寒他们虽然带了阳东市的介绍信，为了以防万一，临走，他还是事先给东海哥打了一个电话，碰巧省里的两会刚刚结束，杨东海有空闲时间。

　　　　但是，杨东海与白景琛的关系，在省委大院里仅有三两个人知道，高寒是来办理公务，不是办理sī事，他没必要亲力亲为。于是，按照高寒所说的程序，给省政fǔ办公厅打了一个电话，让一位自己熟悉的哥们陪同高寒他们处理相关事务。

　　　　高寒和方海琼走进这个静谧、庄严的场所，内心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肃穆庄重的感觉，在这里面工作的，可都是些“大官”！无论语言还是行为，都需要xiǎo心谨慎。因此，他们自觉连走路都显得xiǎo心翼翼的。

　　　　但紧跟在他俩身后的彭柏原和李居朋反而比他俩要放松的多，两人都目lùjīng光，步履稳健，用眼睛的余光不断扫视行经高寒身侧的行人。

　　　　此刻，在省委常委楼内的一个房间里，一个身材矮xiǎo、浑身干练jīng瘦的老人，正闲站在宽大办公室的窗前默默沉思，突然，他好像感觉眼睛一huā：一个他非常熟悉的曼妙身影，正优雅地迈着xiǎo碎步，行走在两侧满是冬青树的柏油xiǎo道上，那玲珑多姿的身段和婀娜娇yàn的面容，虽然不太清晰，但是非常像自己心中的那位佳人。

　　　　咦……？她来省委干什么，是来找自己和解的吗，还是……，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老人慌了，眼看身影即将离开视线，他慌忙转到对面窗台，想再次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因为慌luàn，甚至连一盆价值昂贵的君子兰被他一手从huā架上扒拉了下来也不自觉。

　　　　等冲到窗台前面，那个令人心思神往的娉婷身影却戛然逃离，再也不见踪影。老人内心一阵惆怅，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复又转回办公桌前，唉！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为了自己、为了儿子和后一代，无论如何都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妥善处理为好！呵呵，人老了，工作革命了大半辈子，现在反而有一种做贼的感觉，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贱脾气吧。

　　　　等进了省政fǔ办公厅，高寒找到杨东海介绍的那位龚秘书长，把方海琼和自己向对方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并拿出一个事先写好的、简明扼要的提纲jiāo给秘书长。

　　　　“龚秘书长，麻烦您了。”

　　　　那位姓龚的秘书长很有派头，即使是杨处长介绍来的又怎么样呢？看着顺眼公事公办，看着不顺眼就难为难为他们。不过，他乍一见眼前这个xiǎo伙子和这个美貌少fù，惊讶万分，还以为是一对刚刚结婚的新人，走错了地方呢！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县长和局长了，这可要比自己相当年进步快多了！

　　　　“呵呵，你们稍等，我看看林书记有没有时间处理。”

　　　　这一等不要紧，幸亏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林厉声今天没有活动安排，但却一直没有时间，高寒他们从上午一直等到了下午，中午也没出去，由龚秘书长带领他们到政fǔ食堂吃了工作餐才填饱肚子。

　　　　下午刚上班，龚秘书长传过话来，说林书记有请。高寒和方海琼慌忙重新整理了衣衫，去面见这位省里的五号人物。

　　　　对林厉声，高寒和方海琼都认识。高寒还在龙山乡担任副乡长的时候，林书记曾经去检查过流动人口计划生育管理工作，方海琼作为县计生委主任，自然是她职责内的事情也在场，当时，正是由于高寒冒着大不讳的思路出奇制胜，才一举扭转了在阳东、益林检查时的颓势，让林厉声刮目相看，两个人曾经彻夜长谈。后来，在省委常委会上，针对高寒他们这批省委组织部选调生按时提拔的事情，林书记还以高寒为例，对他大家赞扬了一番。

　　　　这番，林书记见到两位熟悉的地方下属前来拜访自己，虽然属于公干，但也非常高兴。

　　　　“哈哈，xiǎo伙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正科级干部了。怎么，职位调整了？”林厉声一边握了高寒的手，一边拍打着他的肩膀说道。按惯例，他应该先与方海琼打招呼的，毕竟方作为益临县的副县长，无论官衔职务还是身份，都应该如此。但领导自有领导的做法，到了这个层次，是不会太在意这些xiǎo节的，尤其是对下属干部。

　　　　“嗯，谢谢林书记关心，我现在担任益临县的劳动局长，这不，为了申办世行贷款项目的事情专mén向您汇报来啦。”

　　　　“好，你们的消息很灵通啊，我看年轻就是好，对信息非常敏感，对工作全力以赴，正是干事的好时候啊，看到你们，我就会想到当年的自己，哈……哈……哈！现在不行喽，人老喽！”林厉声mō着有些泛白的鬓角感叹道。

　　　　高寒连忙说道：“哪里呀，林书记，像您这样的年纪，饱经风làng，政治经验丰富，正是在大海里畅游发挥的时候呢！对我们这些牙都没长齐的人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领路人、掌舵者。”

　　　　高寒的这番恭维很熨帖，说的林厉声心huā怒放。嗯，xiǎo伙子虽然有些紧张，但恭维起人来不lù奴像，四平八稳，是块可造之材！

　　　　林厉声把二人让到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说吧，你们的报告我看过了，省长办公会也专mén进行了讨论，陈书记和白省长都有指示，要求你们阳东、益林把这个项目争取下来，省里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另外，上午我已经跟白省长汇报了，他要亲自接见你们，想具体了解一下这个项目的一些背景。xiǎo方、xiǎo高啊，我可要嘱咐你们一点，白省长忙得很，别耽误他太长时间。”

　　　　自从白景琛主政海东之后，主抓经济，为了让全省尽快发展，作风朴实，事必躬亲，林厉声与其tǐng投缘，两个人的观点经常不谋而合。当然这也与他担任了副书记、副省长有关系，虽然排名不算最靠前的，但实权在握，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思路举措，现在终于有了施展发挥的地方，心情愉悦，工作起来更有劲头。

　　　　接到林厉声打来的电话，白景琛让高寒一个人过去。

　　　　xiǎonv白羽在阳东的一举一动，白景琛知道十有**，包括这个叫高寒的男孩子。这次高寒前来省政fǔ送申办报告，属误打正着。今天，白省长在办公室看文件时偶然发现，来送文件的是益林县政fǔ副县长方海琼与劳动局长高寒。

　　　　嗯，听说过这个xiǎo伙子，是去年那批省委组织部选调生里面的佼佼者，当然，也是一个麻烦制造者和矛盾制造者。进入官场搞政治，被人议论不一定是坏事，没人关注就是悲剧了，抛开其他因素，年纪轻轻就能担任基层部mén的一把手，也不容易。

　　　　林厉声向他汇报工作时也告诉他，这个叫高寒的xiǎo伙子，正是他们常委会研究选调生问题时，自己举的那个例子，说xiǎo伙子有思想、有干劲，最主要的是凭自己观察，他对农民和农村有一种天生的亲近，对发展经济也有独到的见解。听了林厉声的多次夸奖。白景琛也动了心。于是他专mén叮嘱秘书，下午，自己要见见这位前来送文件的劳动局长，有些问题需要了解了解。

　　　　高寒怀了忐忑的心，在白景琛秘书桑久林的带领下，走进了这间令人感到相当窒息的宽敞办公室。

　　　　此时，白景琛正坐在桌子后面继续批阅文件，桑秘书轻轻说了句“高局长到了”，见白省长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反应，就悄悄关上房mén走了出去，留下了惴惴不安的高寒一个人，他如同做了贼一般，低垂着脑袋，等候省长大人的狂风暴雨。

　　　　趁着抬头喝茶的眨眼间，白景琛看见高寒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暗笑。其实，白景琛的自我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想当初自己告诉爸爸，他要与xiǎo羽妈妈李天菱离婚时，不也是像犯了错误的中学生一样，被老爸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嘛！就差脱下鞋底chōu自己了。

　　　　自己曾经以身做过“贼”，现在，面对这个想偷走自己nv儿心的年轻人，他虽不至于强行将白羽和高寒两个人分离，但必要的“审讯”和以过来人的身份观察一番是必须的！如果让自己宝贝nv儿不xiǎo心真上了“贼船”，那他将后悔终生！



………【第087章　一省之长】………

　　　　第087章一省之长

　　　　白景琛忙碌了一阵儿，才合上文件夹淡淡说道。

　　　　“坐吧。”

　　　　等白景琛离开宽大的办公桌，往接待的xiǎo客厅上走时，高寒悄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虽然以往在电视里见过，但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白羽的父亲，白省长脸sè红润，保养很好，中等身材，较为tǐng直，只是略微有些发福，眉máo不是很黑，嘴巴长得特别有趣，不大但下嘴chún较厚，说话的语调不快不慢，恰到好处。

　　　　高寒哪里敢坐，只是顺着白省长坐下的方向，微微掉转了一下身子。他搞不清楚，自己与xiǎo羽的事儿，白景琛究竟掌握了多少，是什么态度，如果现在他明确提出反对意见，加以干涉，自己应该怎么办……，等等一系列问题。

　　　　白景琛更沉得住气，年轻人容易头脑发热，绝不会见了“nv朋友”的爸爸会无动于衷，等等看他怎么向自己解释再说好了。

　　　　“省长好，请问……，我们的报告还有什么问题需要修改完善，我们回去马上改。”沉思了一会儿，高寒决定从这个话题引起，他不想引火烧身，主动坦白jiāo代，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傻帽行为他绝不会犯。

　　　　“呃，你们的报告啊，我看可以，前面罗列的益林县基本情况没有新意，当然为了符合人家世行的要求，咱们不必huā里胡哨。中间的问题分析我看还有深挖的必要，一些比较尖锐的矛盾，可以回避下，毕竟咱们面对的是国际人士，有些事情家里人明白就行。后面的打算较有新意，符合中央和省委下一步的工作部署，有一定的前瞻xìng，我已经让省政fǔ研究室替你们修改了一下。”

　　　　听白景琛这样说，高寒战战兢兢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省长所说的意见还算中肯，既点明了不足之处，又肯定了他们的写法，基本过关了。

　　　　“谢谢省长的点评。”高寒微微鞠了个躬。

　　　　“坐下吧，你长得不矮，总杵在那儿有点高高在上啊，怎么有想法？”

　　　　不是高寒有想法，而是白景琛有想法！他之所以单独让高寒过来，摆明了是想问一些比较sī密的问题，或者说是关于xiǎo羽和他之间的关系问题，但xiǎo伙子就是不接茬，自己更不好挑明。于是拿话想慢慢往这个方向上引。

　　　　高寒握了下拳，眼光扫了下离自己最近的沙发一眼，慢腾腾坐下。面见白景琛，是他没预料到的，就连林厉声接见，他都认为是偶然，否则的话，劳动厅的黄厅长不会放人他们益林方面的人汇报，早就前来做专mén汇报了，像这样与省长接近的机会，很多厅级领导一年都不见得有多少次。

　　　　因此，高寒心想，自己绝对不能多嘴，言多必失，说多了无论对个人还是对工作都没好处。于是依旧像闷葫芦一样，目光盯着眼前的茶几tuǐ，一只手悄悄在另一只手掌心打转，没理会白景琛半调侃的语调。

　　　　见高寒沉默不语，白景琛微微一笑，这年轻人！是见了自己吓坏了，还是平时就这样？一般情况下，有些官员，不等他发问，就赶紧介绍起自己的“丰功伟绩”来了，像高寒这样不主动推销自己，甚至有些木讷的人还不多见。无奈之下，他只好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下去。

　　　　“你们阳东、益林，虽然我都没有去过，但一些情况还是了解的。特别是益林作为一个山区县，经济基础并不怎么好，地区生产总值一直排在后面，而且没几家好企业，人口相对来讲又多了些，算是咱省的人口大县了。你作为劳动局的一把手，有什么考虑？”

　　　　高寒心想，这算是白省长在考自己了。想当初，自己曾经在领导的讲话中提出过“三先战略”，即先引后联、先养后放、先快再稳，这是针对发展经济和招商引资来说的，这种想法符合中央jīng神，但必须有积极稳妥的管理措施。但从现在的情况看，各地为了突出经济建设，等于是毫无原则地抓经济促发展，毫无原则地抓资金招项目，带来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或许几十年后就会暴lù出来。

　　　　“作为劳动部mén，我们要配合经济发展的要求，千方百计抓好职工权益保护和企业利益保护，提供全方位支持。但我想我们本身，也要融入到这个大环境中，为更多的老百姓增收致富创造条件。”

　　　　接着，高寒主要从自己担心的城乡两极分化、农民负担过重、企业深化改革职工利益受损等方面，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嗯，有道理。”

　　　　高寒的谈话，白景琛轻易不能听到。到了他这个层次，无论到基层视察工作，还是参与一些高层次的论坛、研究讨论，听到的基本上都是些歌功颂德、高唱赞歌之类的恭维话，明明白白说出心中所忧的人，少之又少。这个xiǎo伙子，从谈吐上看已经超越了他这个年龄段应该具有的水平。特别是他对当前城乡发展的差距，问题找得比较准，切中肯綮。

　　　　“依你而言，发展的瓶颈，或者说最需要加以关注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高寒犹豫了片刻，还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省长，其他地方我不了解，单纯从益林县来看，我觉得现在应该注意经济发展过热问题了。当然，中央和省里的政策是好的，是统筹兼顾的，但到了基层，条件和基础都不一样，资源和环境千差万别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根本不可能完全按照上级的要求来做。所以，要想避免这个问题，必须要因地制宜，一地一策，一事一议，特别是人口、就业、保障、环境、资源、能源和农村问题，必须要有一个长远的发展思路个规划，否则，再过一些年，这些问题，必将成为发展的拦路虎、绊脚石。”

　　　　要不是自己时间紧，晚上还要接待一个国务院的调研组，白景琛真想与这个xiǎo伙子继续深聊一番。高寒的话，多少带有部ménsè彩，特别是就业和保障问题，属于劳动部mén的正常业务，从这一点上看其观点带有一定的局限xìng，但如果经济发展了，有了钱，人民的腰包鼓起来了，一切问题会迎刃而解，但总而言之他的话对自己是有所启发的。

　　　　眼看时间已经不短，白景琛挥挥手，示意高寒不用再说下去了，“嗯。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与白景琛面对面的问题，不知在高寒脑海里翻滚了多少次。究竟是劈头盖脸地当面训斥，或者是和风细雨地讽刺挖苦，最干脆直接的就是命令自己不准与白羽继续jiāo往，反正他从来没有料想到，自己第一次能够与未来的“岳父”谈论国家大事和经济发展大计。

　　　　高寒的惶惶不安渐渐消退，以前心中早已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