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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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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县医院的一间病房里，高寒陪着涛子处理伤口。２３Ｕｓ．ｃｏｍ
涛子的后脑勺被徐怀祥用橡胶棒打裂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流了不少血，看着也比较吓人，幸好没有伤及骨头和颅脑。虽然问题不大，但是需要清理清理顺便包扎一下。
燕小乔由于喝了太多的酒，加上受这件事情的刺激，昏头昏脑的感到异常头晕头疼，医生建议打打点滴，醒醒酒。而秦圆圆和她的那几位女同学因为过来不方便，一直在另外一间病房里陪着小乔姐。
从涛子断断续续的交谈中，高寒大体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下午，高寒自己坐车进城之后，燕小乔就显得闷闷不乐。到家以后放下东西，接着又跟了涛子出来，说想喝点酒，找点刺激。
涛子去县局送完材料之后，返回那辆破面包车里，却发现燕小乔不见了！问跟来的司机才知道，刚才小乔自己嘟囔了几句，说什么要去喝酒唱歌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涛子知道小乔家就在城里，对于城里的环境比自己还熟悉，他不害怕小乔迷路，而是担心她自己出去喝完酒之后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来。于是疯了一样满县城地找酒店和歌厅。益林县城虽然不大，但要想找到一个人也绝非易事。
等找到燕小乔的时候，冲突已经发生了，后来的事情，高寒刚才已经听秦圆圆讲过了。
“高乡长，今晚的事情真是多亏了您！太感谢了，以后您的事就是我涛子的事！一句话，我对您的吩咐、您安排的事情绝无二字。”
涛子现在可知道了，今晚要不是高寒挡着，自己就闯下大祸了！虽然有些事情他听到的不是很全面、很明白，但他知道对方两个主要人物，竟然一个比一个厉害，分别是县长、市长的公子！而高乡长不畏权势，硬是从虎口里把小乔、自己和那几位不知姓名的小姑娘给救了出来，而且还掏了一大笔赔偿费用。不管以后如何，会不会被领导们报复而撤职，但作为一个人，一个应该保护好普通百姓的公安，反而被人家保护了下来，这个恩一定要报！
高寒摆摆手，涛子真诚的目光让他同样深受感动，面前这个脑袋捆扎的像逃兵、年纪比自己还要大上三两岁的公安，此时眼里哪里还有下午那种冷嘲热讽的神色，一片真诚坦荡，交这样一个朋友也值得，何况为了燕小乔甘愿挨打受罪。
“呵呵，涛子，不用那样。咱们都是政府干部，遇到不平之事就应该出手，何况你还是一个公安人员呢！我做这些更应该，要不回去之后陈书记、韩乡长也会批评我不注意保护干部了。”
高乡长说得是客套话，涛子哪会听不出来！遇到这种事情，有些人躲还来不及呢！就连自己也后怕得很，要是早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即使燕小乔是他非常爱慕的情人，甚至是他老婆，他会不会立刻毫无顾忌的出手也说不一定！
“好了，涛子！你先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我到小燕那边看看。”
高寒拍了拍涛子的肩膀，转身走出了房间。
现在，燕小乔舒服地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秦圆圆等几个姐妹叽叽喳喳的聊天声虽让她感到微微有些头疼，但同时也有一种安全感！
觉得有人悄悄走进来，从那轻轻的脚步声中，女人特有的敏感让她已猜出来人是谁，一种微妙的情愫迅速在心头蔓延开来，荡漾到心头竟然隐隐有些发痛。要不是下午他丢下自己不管，要不是他及时赶过来救下众人，一切都还难以预料！
是恨、是怨、是恋、是悔，一时都难以厘清，一行清泪顺着细嫩的脸颊悄然滑落，下巴上那颗硕大的美人痣一耸一耸的，那副委屈幽怨的模样实在让人感到心痛。
见高寒走了进来，秦圆圆与几位同学停止了聊天，看看高寒，又望望燕小乔。半晌，圆圆才怯怯说道：“高……叔叔，我们……我们回家了，我妈会担心。”
这声“高叔叔”叫得要多心诚有多心诚，高寒今晚的作为让圆圆由衷感到敬佩，都快比得上电影里面的镜头了，而且自己还是主角之一，明天到学校里又有好故事可讲了！
高寒看着胖胖的秦圆圆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呢，现在却对自己拘谨起来，这丫头可真会装呢！
“快回去吧！”高寒微笑着，“早点回家，路上有三轮车就找辆坐，别心疼花钱。记住：以后可不要再去歌舞厅那种地方了，你们还都是些孩子，那种地方不是你们该去玩的场所。”
要是放在往日爸妈这样教育自己，秦圆圆三句话能听进去一个字就算不错了。今天爸爸的这位“司机”——啊不，是高乡长说出口，圆圆觉得是世界上最贴心、最真诚的关怀了，不知不觉间仿佛心田里涌进了一股暖流，滋润着五脏六腑，温馨得很。
“嗯，叔叔，求您一件事，别……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爸好吗？”圆圆眼巴巴地望着高寒。
“为什么？这是好事啊！”
高寒故意逗她，明白秦圆圆害怕被老爸知道挨一顿骂，“呵呵，我不会告诉秦书记的，你只要在学校里听话，乖乖学习，记住！我可是要检查的，期末考试考不好，那就不好说了。”
“嗯！”圆圆用力点了一下头，仿佛是有生以来下的一个最坚定、最重要的决心一样，“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几位小姑娘瞬间都呼啦啦跑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高寒和燕小乔两个人。
“对不起！小燕，我……。”高寒想解释。
“别叫我小燕，叫我小乔好吗？”小乔请求道。
高寒小燕小燕地叫，让她非常不习惯，感觉两个人之间好像有堵墙一样。按说，面前站着的男人是自己的领导，虽然不是顶头上司，但总归比自己的职务大好多，叫小燕是比较郑重的一种称呼，但燕小乔心里却感到有些别扭。
自从那次跟随老秦和高寒去下林村征收“三提五统”费用的路上，她一路被高寒亲密地“搀扶”着，耳鬓厮磨、亲密无间，内心深处就已经悄悄埋下了一粒情感种子，这些日子里，慢慢发芽生长，有时竟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不上他那单身宿舍坐坐，仿佛就浑身不得劲儿。
及至这次一起来县城，半路上被这个“死人”丢给涛子，心里可把他恨了个底朝天！但一想到今晚他的表现，又莫名奇妙地想原谅他，虽然他在关键时刻没有像涛子那样拔刀相助，但却在最危急的关口帮大家解了围，哼！算便宜他了。
“呵呵，酒醒了？以后啊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东西喝多了伤身。”高寒劝慰道。
哼，谁不知道喝多了没好处，不但伤身，而且还伤心呢！燕小乔心想。
“谢谢你救了我们，涛子……，还好吧？”
高寒没客气，但是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小乔对自己好像不再那么大方了，“嗯，还行，受伤不算严重，只是伤了皮肉而已。”
不管怎么说，涛子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清醒了以后，燕小乔挣扎着坐起身来，让高寒搀扶自己去涛子那边看看。
一场变故，让三个年纪差不多般大的年轻人，心紧紧缠绕在了一起，这种在“战斗”中结下的情谊往往牢不可破，看到涛子满脑袋白色纱布的样子，小乔破天荒没有取笑他。一夜之间，她仿佛长大了很多，也经历了很多。原本无忧无虑的脸上竟然约略增添了几许成熟的神韵，眉宇间闪耀着感动的神色。
“涛子，谢谢你今晚上救了我！”
燕小乔双眸含星，点点晶光闪耀着。原来在小乔面前只会嘻嘻呵呵的涛子，此时竟然多了几份拘谨不安，大手刚想往脑袋上摸，突然又觉得不合适，又赶紧放了下来，“哪里哪里，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词语，让一本正经的燕小乔忍俊不禁，“涛子，干吗呢你！我又不是什么领导，你害怕啥呀！”
被小乔厉声一喝，涛子仿佛灵魂归壳，“嘻嘻……，我这不是见了您老人家紧张的嘛！”
三言五语之后，两个人才恢复了常态，开始相互取笑打闹起来。
夜已经很深了，病房里有两个伤员，看来自己是不可能回去了，于是索性恳求值班护士行个方便，准备与涛子一个房间休息一下，明天直接奔赴会场。可小乔不干，说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害怕，拿了高寒的“大哥大”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家了，在同学家聊天，硬是挤进了他们的病房，而且把高寒赶到凳子上，自己鸠占鹊巢，舒服地躺在了另外那张病床上。
有两个男人保护自己，小乔无牵无挂地美美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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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借力使力】………
黄宏、宋丹丹表演的小品《超生游击队》，印象非常深刻，尤其是对“海南岛”、“少林寺”、“吐鲁番”等个性化名字和“我罚得起我就罚，罚不起我跑”的经典台词记忆犹新。ｗＷｗ．２３ｕＳ．ｃｏＭ
流动人口计划生育管理工作，就是对流动到城市务工经商的育龄妇女查验计划生育证明，确保不超生。这项工作的压力主要在县级以上大中城市，像益林这样的小县城，流动人口较少，压力不大，更不用说龙山这样贫穷落后的小山沟了。所以，高寒听了大半天的会议，没有发现多少需要引起重视的问题。
但是县里却非常重视，因为年底省里、市里都要进行考核，而且还会排名次发奖。因此，姜伟波在会上进行了严肃强调，并重点对县城四关和周边乡镇进行了部署。
会议间隙，姜伟波对高寒昨天晚上的不辞而别感到很奇怪。
“高老弟，昨晚约会哪个美女去了，怎么酒喝到一半就不见人影了呢？”
高寒苦笑了一下，去见美女了不假，但那种约会还是少一些为好！面对姜伟波的讯问，高寒没有避讳，这种事情早晚会公开出来，即使自己想低调处理，但那两位公子却不见得愿意息事宁人，总之，除了徐怀祥，与郑苍山的仇是结下了。
听完高寒的简短叙述，姜伟波不由惊心不已！同时内心也无比痛快，自从来到益林之后，县委刘书记对自己还好一些，但县长郑苍山的作为却让他感到很受压抑，郑的强势也让自己不敢轻举妄动。
比如自己的职务问题，本来按照市里的惯例和其他县市区的做法，自己应该在担任县委常委的基础上，常务副县长是应该同时被任命为县委副书记的，但就是因为郑苍山运用上层关系，横加阻挠，市里一直没有下文公布，平时自己还不得不面带微笑，维系那层表面上虚假的团结，实在恼人得很！
“兄弟，你这祸闯得可不算小啊！”姜伟波不无担心道。
他知道一点点高寒、白羽背后的能量，但却始终未能、或者说不敢仔细研究两个人究竟有什么大来头。高寒、白羽两个人与市长公子徐怀祥之间有过摩擦、矛盾，他听刘强透露过一点儿，现在又加上一个郑雷，如果这样斗下去，好戏真要开场了。
高寒微微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怎么，姜县长，你对咱们郑县长很忠心吗？”
表面上看，这句话有些无厘头，说的非常直白，但高寒知道，自从自己对姜伟波透露了一点点白羽的信息，他私自独吞下去“据为己有”，并没有告诉包括郑苍山在内的任何人之后，高寒就明白，姜伟波是有野心的，与郑苍山也是面和心不合，所以这样的直白问话，并不是高寒小白，而是他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刺探姜伟波对自己的态度。
“呵呵，兄弟，你开玩笑了！在咱们县里，还是要与刘书记保持一致的，当然，郑县长的指示咱也得遵照执行啊！”
姜伟波年龄不算大，但多年的官场历练却练就了一身“太极推手”的本领，话里隐含的意思多多，凭高寒的聪明自然领会的出来。
“嗯，是啊。不过老兄，以后就要看你的了，老弟我遇到麻烦时，还要全凭姜大县长照顾呢，呵呵。”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习惯性地开始使用“兄弟”这个相对比较亲密的称呼了。
姜伟波拍拍高寒的肩膀，“那是当然，我早就说过，一切听兄弟的安排，哈哈……！”
姜伟波讲完话，问了秘书并没有什么其它安排，就拉了高寒走出了会场，“走，兄弟！别闷头开会了，中午、晚上我带你去几个地方，认识几位朋友。”
会议间隙的窃窃私语，姜伟波与高寒的一同离开，全被方海琼尽收眼底，看来这位年轻人可是老姜的红人！有点琢磨头。
上午，姜伟波领了高寒去了县里几个企业“参观”，主管经济的常务副县长突然造访，还带着一个年轻儒雅、好像很有来头的年轻人，误以为是“上边”手里攥着资金、政策的实惠官员，让企业里的头头脑脑们很兴奋，一大群人把他俩围在中间，尤其是那些迫切需要资金和政策支持的厂长经理们，恨不得在有限的时间内把企业发展的难题一股脑全部抖搂出来。
等姜县长把高寒“隆重”推出，大家才明白原来此人不过是龙山乡的一个挂职副乡长而已，单位也是专找企业“麻烦”的市劳动人事局的副科长，不禁都像皮球一样泄了气。但同样慢待不得！中午免不了好酒好菜伺候，临走还要象征性地捎上一些毛巾被啦、衬衣啦、烟酒啦等企业产品或礼品。
益林县城没什么好游览的，前些日子高寒来过，当时还基本没有县域经济整体发展的概念，大街上满是录像厅、游戏厅，放着枪战、武打等制作粗糙的港台片，有些竟公然播放三级片，对此各级政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个别游戏厅甚至新引进了一种叫“老虎机”的dubo机器。
党代会后各地放开搞活的程度有泛滥之嫌，基层政府对“市场经济”这一概念相当模糊，经济终究要怎么发展、向何处发展没有定式，到应了那句古话：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姜伟波既然能做到主管经济的常务副县长，绝对不是那种酒囊饭袋，今天一路跟随他到企业参观，高寒也学了不少东西，在四处转悠的车上，他问起了高寒这方面的问题。
“兄弟，你是阳东师范学院的高材生，你说党代会后国家层面的大政方针已确定，像咱们这样的地方，尤其是益林这个落后县该怎么发展？”
对于这些，高寒没有深思熟虑，但并不等于他没有研究过，车里有秘书和司机，高寒不得不收敛下。
“呵呵，姜县长，您问我这不是缘木求鱼嘛！您在益林多长时间了，自然有自己一套，我哪敢班门弄斧！”
“你别客气，心里有想法说出来，也好共我参考参考。”姜伟波显得很诚恳，但同时他知道这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很可能就是纸上谈兵，对于发展经济不会有什么好思路，不过改客气还得客气。
“党代会上总书记不是说了嘛，20世纪90年代我国经济的发展速度，应该从原定平均每年增长6％，调整为8％—9％；到本世纪末，国民经济整体素质和综合国力要迈上一个新台阶，国民生产总值超过原定比1980年翻两番的目标，人民生活由温饱进入小康。”
高寒嘴里说出了一连串目标，“这个构想非常宏伟，但具体明确，从现在来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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