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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戒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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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闯虽然有手机,但有时候经常忘记落在哪里,要不就是设置了静音,所以这些男人打电话她不接,又不晓得她什么时候回来,只能往家里的座机打。 晚饭过后,焦闯刚换下衣服洗澡,就听到刘保姆跟什么人在说话,她一只脚已经伸进浴缸里,那温热的水让她的皮肤都泛起了桃红色,刚想坐下去的时候,浴室的下班门被敲得“砰砰”响。
顿时惊得她收回一只脚,重新踏在地板上,瞪着门外那模糊的身影。
“焦闯,你给我出来。”太子爷一只手插在腰上,外套敞着,整个人微微弯曲,一只大掌用力的拍着前面的大门。
焦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一口脚重新跨入浴缸里,另一只脚跟着跨入,直到整个身子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一点也没有要理会外面那人的意思。
太子爷急了,皱着眉头听见里面响起水声,又见门还没开,又冷笑道: 你还横起来了是吧。“
焦闯一边往身上浇着水,一边用懒洋洋的声音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我现在在洗澡,有事等下再说吧。“
她能不知道什么事么,她一连几天连个电话也没给他,电话也不接,回来的消息也没告诉他,依太子爷的脾气,知道这事后不发火才怪。
其实打电话她是想过的,可每次刚想打就被别的事情耽搁了,一直到睡觉也没想起这回事。
浴室里只能依稀看见一个影子晃动着, 哗啦啦”的水声不断,她竟然还真的开始洗起澡来,一旁的刘保姆着急的看着,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抱着焦佩在一旁皱着眉头。
这后又听到焦闯对外面的刘保姆说道:“刘姐,你先带焦佩下去散步吧。”
刘保姆看着黑着一张脸的太子爷,张了张嘴踌躇了一会,才干干应道:“唉,好的,要我带什么吃的回来么?”
“不用了!”浴室里焦闯已经起身正擦着身子,刘保姆才抱着焦佩悻悻的离开。
焦闯穿好睡衣,白色宽袖银白色缀着桃色花瓣的绸质睡裙,将挽起的头发放下,略微叹了一口气后便拉开门出来。 太子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得出脸色不是很好。
焦闯心想着,这男人怎么那么霸道,可转念又想,似乎从认识他开始他就那个德性,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学校的霸王,在家他是尊贵的公子爷,在军区他是人人敬而远之的人物,谁能不给他脸面,只有他给人脸色瞧,他自然就横的厉害。
人家青梅竹马向来是和睦相处,可这事搁在他跟她之间就变味了,不是动手就是动嘴。
焦闯没走过去,就站在沙发对面看他,太子爷冷不防抬起头,眼神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嘴角略微垂着,有些颓然。
最近他因为乔思思的事情跟家里闹了好几次,虽然乔思思已经知道他的心意,可高夫人却是一心的有意撮合这两个人,所以时不时就会找借口将乔思思约到家里,奇怪的是,这乔思思也不拒绝,每次人来了就当是自己家一样,也没跟以前一样视线黏在他身上,当他不存在似的,自顾笑应高夫人的话。
可太子爷很反感乔思思这般以一种准儿媳的姿态出现在家里,加上这段时间焦闯赶巧了又回家了一趟,他便更频繁的跟余兴、展锋几个兄弟出来喝酒。
焦闯并不晓得太子爷这边苦闷着,只当他是因为没接他电话而前来兴师问罪。
见太子爷垂下头,手里拿一根烟,正敲开打火机打算抽,焦闯蹙了下眉,走上去想也没想就将他手里的烟给拿开。
“别抽那么鑫烟,等你老了你就知道身子有多重要了。”她嘴里忍不住抱怨道。
太子爷抬起头看她,眼底滑过复杂的光,黑色的眼睛里倒影着她的脸,跟他心底的那个影子渐渐重合。
几乎一瞬间的事情,拉着她的手臂跄踉着向前的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焦闯侧会在他双腿上,对这种亲昵的姿势还是觉得不习惯,刚想反抗笛膜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可这男从却将她箍得越来越紧。 听见他叹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疲倦,在她耳边说道:“别动,就让我抱一下。”
焦闯有些诧异,想要垂下头看他,可惜他的脑袋深深埋在她颈窝里,那头发撩得她皮肤很不舒服,可是他的手却是抱紧了她的腰,动弹不得。
很少见这样安静沉默的太子爷,他反常的举措倒让焦闯有些不知所措了,感觉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喷洒在她锁骨上,那双手的力气却很大,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要被他箍得窒息。
方才,他忽然想起那日海滩上乔思思的那番话,她说:“她不爱你,你没有错,只是她没有爱上你这个人而已。”
又见焦闯从浴室出来后一副毫无表情的模样,他忽然觉得累了,爱情果然是付出的那一方比较辛苦,从未觉得如此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个女人不爱他又怎么样,他爱她就够了,一直都是这样觉得的,为了爱她,他高铭他妈的什么都豁出去了。
就跟《第一炉香》的乔思思笑着跟薇龙说,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爱上她,他可以给她快乐,给她幸福,可却唯独爱情。
薇龙却笑了,抿着唇说:“我爱你,关你什么事,千错万错也怪不到你身上。”薇龙只想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而已,有她爱他就够了。
现这般,太子爷有些苦涩的弯着唇,虽然贴在她的身上却觉得感觉不到她在自己身边,心底一阵惆怅,正想要放开手的时候,却发现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
焦闯抚着他的头顶,也没说话,只是当他是孩子般轻轻的爱抚,她感觉到埋在她身上的人一颤,随即唇上一疼,那迅速抬头的人已经攫住她的唇,唇齿紧紧的贴着,仿佛要融进她身子里、灵魂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焦闯觉得脑子空白,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的时候他才长方形她,将气喘吁吁的她扣在怀里。 他气息也有些不稳,呼吸急促地说:“如果我跟另一个女人上床了,你会怎样?”
听到他这样问,焦闯有些狐疑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怒气也没有笑意,反而问道:“你不是经常这样做么?”
太子爷瞪了她一眼,扣着她腰又紧了一下,这女人非要气死他才罢休么?简直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一句好话。
“焦闯,你可以再说一次试试。”太子爷笑了,眼底却是阴郁的。
焦闯胆子小,没敢说,其实那不过是她随口问的,她虽然知道太子爷过去的女人多得数不清,可她却打心眼里相信至少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没有别的女人。
只是听到他刚才那样问,她居然也觉得心底有些在意起来,心底有些慌,有些堵,口不择言之下便抛出这句话。
太子爷捏着她下巴,紧紧相逼,依旧要问问看她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
焦闯叹了一口气,笑道:“你真的要知道答案?”
太子爷笑了,眼底没在笑,却眯着眼看她,说:“没错,我想知道。”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么?”焦闯问。太子爷捏着她的下巴用力了一点。
她垂着睫毛,看着捏着她下巴的那只大掌,骨骼清晰分明,修长却又宽厚,但那力道却彰显这人的霸道不羁。
太子爷没等多久时间便得到了她的回答。
她唇似有弯起的痕迹,像是在笑可却又不像。
她说:“如果你已经不再爱我了,你跟多少个女人做什么也伤害不了我,因为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你。但假如……你爱我,却上了别的女人的床,千万不要让我知道,因为我怕自己会被伤害,所以你要瞒着我或者放开我。”
“呵,焦闯你还挺贪心的。”太子爷眉眼都攒着笑意,她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她何尝不 是拿刀子在几个男人心里各扎一刀来着。
可能怪她么?
这些男人想怪、想恨、想怒,可偏偏一想到是她就没了辙,只能甘之如饴的默认了。
“失望么?这个答案?”焦闯不知为何有些在意起来。
太子爷盯着她没出声,却将视线缓缓落在她胸脯的位置上,一只手压了上去,吓得她心里有几分乱。
他才笑着问:“刚才那话里,我好像听见某人说这里很在意。”
也不过是只披着狼皮的恶魔,那手已经不怀好意的张开,然后再紧紧的收缩,将柔软包裹掌心中。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哼出声,一双眸儿满是晶莹剔透的水。
还能没有他么?就算是不爱,但这男人从她八岁开始,整整用了十六年的时间在她心口划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59 段家媳妇
一路上的颠簸让她有些受不了了,双手埋的胸口,头垂着,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汽车上的汽油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通往大山里的路就是难走,加上这大巴上又挤满了人,一眼望去就是人头跟人头,黑压城市的一片,这种私营的大巴特别不好的地方就是,司机开出一段路每逢三十分钟路过一个村口或见有人招手就停一次。
这样司机一趟下来就能多赚点路费,前面上车早的人一张票是六十五,是有座位的,后面上 车的只能搬着小板凳坐在中间,这种是半价,要不就站着,那更便宜,不过二十元。
于是这本就简陋的大巴顿时得拥挤不堪,人的气味,车里的汽油味,抽烟的味,以及食物的味道跟人的汗味重重交织在一起,顿时让焦闯一阵窒息,连忙将半个脑袋探出窗外,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两年前,段毅开车载她回来的时候走的并不是这条路,是一条较为平稳的水泥公路,只可惜前几个月因为泥石流坍塌了,又连下了好几场暴雨,那边的路口完全的封堵,车子开不过去,施工队进到山里作业了好几个月了,也才勉强断断续续的清理掉一些,可惜那路咂断了好几段,没半年时间修理是不成的。
焦闯想要回去看王向荣一家子也只能做这种盘山公路的私营大巴,大巴到村子要八个小时,开得缓慢不说,加上是盘着山一道一道的绕上去,因些危险性也不小,速度也缓慢很多,若是走以前那条路三个多小时也就到了她开始对大巴还挺有抵触情绪的,以前自己出过的事她依旧心有芥蒂,不过没法子,她想要回村子里就必须做这一天只有一班的大巴。
孩子那边她虽然是放不下,但想到段夫人抱着孩子乐得合不拢嘴的模样,她有些心软了,虽然只得两个星期。
一想到当时段夫人见到焦佩那模样,她仍是觉得好笑。
就在前天,段毅那小子鬼鬼祟祟的就跑到她那儿了,脸上藏着猫腻的笑,也没跟她说要干什么,就拉着她抱着焦佩就一起出门了,开着车子一路上往某个方向的某条路开去。
她怀里抱着焦佩,一边狐疑的问道:“唉,你究竟要去哪里嘛,干嘛神神秘秘的。”
段毅挤眉弄眼的对着后视镜朝她一笑,弯着唇说道:“带你去见两个人,保准他们见到你后特别高兴。”
焦闯侧着脸好奇的望着他,慢慢的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可总不得其解,又低下头看看也瞪 着眼睛看自己的焦佩,抬起头说道:“你该不会要将我跟女儿卖了吧?”
段毅打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连忙给稳住了,嘴里直直抱怨道:“我能卖么?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不至于那么损卖自己的老婆呀。”
段毅原本还心里开出朵花似的高兴,想着终于有那么一天能带媳妇回家了,之前一大堆蛋疼的事情教他没时间带媳妇回去,难得今天他有空,正好带女儿跟媳妇回去给他家老子老娘看看。
俗话说得好,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更何况他的媳妇还是个漂亮媳妇。
不过这事可不能提前让焦闯知道,段毅晓得焦闯的脾气,要直接跟她说白了要带她回家见公婆,她胆子那么小,准又介意这个又介意那个的,打死也不会跟他来,所以他只能对症下药,先暂时瞒着,人到了他还能怕她跑不成?
打定主意,段少就开始行动了,先打了个电话回去,告诉段老爷子跟段夫人,自己今天要回来,带了一个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回家,要他们两老做好心理准备,晚餐也准备好。
段夫人接的电话,一头雾水的还想追问下去,自己儿子倒还先挂了电话,她虽然不懂这小子究竟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还是照着他的话吩咐了底下的人准备一下今晚的饭,又到书房给段老爷子讲了一声。
段老爷子前两年刚从部队退下来,这两年恰好在家里修养,没事的时候就跟老伙伴下下棋遛遛鸟,日子也算自在,可惜看着老伙伴们平日里谁不是抱着孙子出来散步,他这心里滋味可不好受。
遛鸟变成了遛人?一气之下,段老爷子就从此不再出去散步了,一直闷在家里,幸好段夫人有手段,每日摆了棋局跟段老爷子下一盘或两个人在院子里弄弄花草,便也舒服。
起初听到自己那混账儿子要回来,原本是应该高兴的事,毕竟段毅一个人在外面过日子也久了,平日也就周末回家吃个饭,做父母的哪有不想念的道理。 可是老爷子又想起老伙伴们笑着打趣他那顽劣的段家大少什么时候能收收心,好好娶个媳妇的时候,老爷子心里就一阵苦涩,转之又是恼羞成怒,在这些老伙伴面前,他总觉得国为这儿子自己弄得抬不起头来。
谁不知道段家的公子爷人长得俊不说,在军校里的成绩那也是一个顶呱呱,到了部队也是平步青云,可惜私生活不咋滴——那就是一个字“乱”字形容。
你说他老子能不气么?
段老人爷子正在书房里练书法,听到段夫人这么一说,手里的手笔一顿,不由得冷笑一声。
“那小子回来就回来,这次不定又是惹了什么祸子,别指望他老子能替他收拾。”
“也不是,他电话里倒是挺搞笑的样子,说要带人回来见咱们,让咱们准备一下。”
段老爷子收起笔,直起腰身,虽已是花甲之年,双鬓染白,不过却依旧精神奕奕,大月当年当兵参战那会的气势,那略微上斜的嘴角的最像段毅的地方,想当年段夫人也是被老爷子那副风流不羁的模样给丢了心。一毕业就嫁给了足足大她十来岁的男人。
60 见公婆
车子穿过几条绵长的林荫小道,终于抵达了要到的地方,段毅看起来颇为高兴,替自己解开安全带后,又立刻帮焦闯打开车门,整一个乐不思蜀的模样。 焦闯狐疑的盯着他瞧,抱着焦佩从车上下来,抬起头看眼前一栋三层楼的别墅,说是别墅,其实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有种陈旧怀念的气息。
跟焦家不同的是,整栋别墅粉刷成白色,窗户雕着细小的镂空花纹,屋顶是翡翠的琉璃瓦,远远看上去,一片一片,碧绿耀眼。
眼前的铁栅栏关着,大门旁边有着门牌,上面却写着“段公馆”看样子这套房子是民国时期就留下来了,有旧上海的味道。
见到段毅上去想要按门铃,她才反应过来,慌忙说道:“这里是哪里?”
段毅回头,见她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才笑着说道:“我家。”
“你家?”焦闯重复问道。
段毅弯着唇点点头,焦闯一怔,脑子一滞,等回过神的时候段毅已经按了门铃,那声音悠远悦耳,一直通往里边。
焦闯咬紧了唇,后退几步,二话不说的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开车门就想重新回到车里,段毅一回头,瞧见她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惊慌而逃,连忙急的上前几步,拉着她的手又将她给掰了回来。
“别啊,都到这儿了,我都跟爹妈说了你今天回来的。”
焦闯恨恨的瞪着他,只差没小家子气的跺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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