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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歌飘过的花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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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南吓了一跳：“我？我可不行，我没进棚录过歌。”
蓝乃光鼓励地：“没关系，试试嘛，棚里可以一句一句录，一字一字抠的。”
孟江南走进录音棚，戴上耳机，看了两遍歌谱，跟着音乐试唱，她的声音发抖，音也不太准，有些跑调。
蓝乃光安慰她：“别紧张，尽量放松，让自己慢慢进入歌曲的意境。”
孟江南继续试唱，慢慢感觉找对了，情绪也调动上来了，她的唱法与夏筱云完全不同，把民歌唱通俗了，显得甜美、亲切、轻柔别有韵味。
刘雨凡兴奋地一拍大腿：“OK！就用她了！”
红星文学系教研室里，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李儒健与慕容秋面对面坐着。
李教授点评着她的小说：“慕容啊，前六章我都看过了，写得不错，叙事、抒情恰到好处，人物性格也表现得很充分。”
慕容秋恳切地：“李教授，您多提提意见，还有结局我还拿不定主意。”
李儒健委婉表达了意见：“我感觉基调还是不够明朗，如后半部延续下去，影响主题，悲情作品不合潮流啊！”
慕容秋有些不服：“那您正在写的《如花》，不也是悲情作品吗？”
李教授呵呵一笑：“我主要想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记录下来，发不发表无所谓，你还年轻，是棵文学的好苗子，还是要尽早出成果啊！”
“谢谢李教授，我会认真考虑您的意见。”
“慕容，这么多年了，还和你爸爸闹别扭呐？要说高阳坡也是咱们文学界的知名人士，让他指点指点不更好吗？”李教授劝说道。
慕容秋脸色一沉：“您别提他，我的事不想和他扯在一起。”
第四章 第三节
校园林荫道上，林飞燕带着田妞往音乐教室走。
肖子枫和唐耐克也并肩走来。
田妞讨好地说：“飞燕，叶教授那老太太最较真了，你可得替我多担待着点。”
林飞燕半真半假地：“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胖丫，你要是现在打退票还来得及。”
田妞嗔怪地：“死飞燕，哪壶不开提哪壶呀！好，好，我求不动你，肖大才子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唐耐克抢白：“放心，胖丫，子枫这样的侠士肯定会英雄救美的。不过，飞燕，我要是在叶教授那里当了落难公子，也要仰仗你美人救驾呀！”
林飞燕故作生气状：“唐耐克你真是个唐老鸭，一斤的鸭子半斤的嘴，你就贫吧，早晚有你哭不出来的时候！”
几人说说笑笑走进音乐教室。
音乐教室孟江南、慕容秋已经在开始练声了，叶天音在一旁指导，林飞燕他们进来跟叶天音打招呼，找座，田妞不想引起叶天音的关注，尽量往后藏，一不小心，反而被椅子腿拌了一下，她无奈地吐了吐舌头。
“田妞，你要改掉毛毛躁躁的坏毛病！学唱歌一定要肯吃苦，才能有出息。”叶天音从歌谱中抬起头。
田妞诚惶诚恐地回答：“叶教授，我一定刻苦，一定用功！”
叶天音下马威似地：“你的中音不错，这次才被吸收进来，不要真以为自己有什么能耐！还有你唐耐克，基础比他们几个差远了，别想在我这里玩什么花花点子，老太太我不怕邪！”
唐耐克貌似严肃地：“叶教授，我不敢！在这儿我是老鼠，您是猫，随时听候您的调教！”
唐耐克搞笑的样子，几个女生憋不住笑，掉过脸去偷着乐，叶天音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曹大川陪着方明远进屋来，众人起立打招呼。
方明远：“同学们，上星期的汇报演出，林飞燕、孟江南、肖子枫三位同学的表现非常突出，个人水平都达到了参赛要求。不过，院里反复考虑这种全国性的比赛，还是集体节目更能体现学院的整体实力和艺术风格，希望几位能够理解啊。”
林飞燕看了看孟江南、肖子枫，然后表态：“主任，我们服从领导安排！”
方明远哈哈一笑：“鬼丫头，还跟我打埋伏，‘服从领导安排’，就是还保留个人意见喽！好，好，我也理解你们，的确你们几个下了不少工夫，他们几个吃了现成饭，但下面的任务更重，艺术创新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实现的，要靠你们共同来完成。”
曹大川解释道：“系里认为田妞、唐耐克的声音都很有特点，是歌组合中需要的声部，至于慕容秋不仅音色好，她的音乐理论和文学基础也是大家公认的，素质考试准备以她为主。”
方明远恳切地说：“同学们，我们音乐系的荣誉、我们学院的荣誉就拜托各位了，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保证服务到位。具体工作有劳叶教授和你们曹队长多操心了。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你们继续吧。”
众人起立送走方明远，开始排练。
叶天音排阵：“这次你们六人的歌组合，至少要唱出四个声部，林飞燕、孟江南担任女高音，慕容秋次高、田妞女中音，唐耐克男高音，肖子枫担任男中音，排练时要记住自己的位置。”
唐耐克很性急：“叶教授，我们唱什么歌呀？”
曹大川回答：“院里希望我们演唱自己创作的歌曲，叶教授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你们几个也动动脑筋， 搞出点特色来。”
叶天音连忙提醒：“记住要有艺术品位，要大气，不要弄成街头卖艺的！来，我们先练几个老歌，大家找找感觉。”
一阵宽广、豪放的蒙古族音乐响起，众人开始演唱《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凤凰城南蓝月咖啡厅，作曲家苏畅和孟江南喝着咖啡聊着天。
孟江南：“苏老师，《永远的江南》我都唱出来了，演唱版权你可不能再给别人。”
苏畅呷了一口咖啡：“可以啊，不过，我听说你们学院准备搞组合参加比赛，那这歌就用不上了。”
孟江南皱皱眉：“是的啊，苏老师，你看多不公平啊，我费了那么大的劲，争取的机会一下子成了集体项目，真是想不通。唉！不过，苏老师，《永远的江南》我是一定要唱的。”
苏畅委婉地说：“江南啊，你知道的，现在找我要歌的人很多，如果比赛用不上，那就不如给别人用吧？”
孟江南一惊，咖啡差点洒到桌上，她站起来，走到苏畅面前，给他续了点茶：“苏老师，来，喝点家乡的碧罗春。您不会是担心版费吧？我孟江南会是那种人吗？”
孟江南乘势摇了摇身子，往苏畅身上靠了靠。
苏畅故作大度：“哪里，哪里。你老爸是咱们苏南赫赫有名的春江集团老总，我担心那些干什么？我是怕别人知道了说我偏心。”
苏畅乘机捏住孟江南的手：“傻丫头，真是小心眼，来，坐下说话。”
玻璃窗外，一位年轻的女孩子看着这一幕，皱皱眉，推开门，径直走了过来。
女孩：“苏老师，这么巧，我正打算给您打电话呢？”
苏畅别扭地：“哟，是麦苗啊，幸会！怎么？找我有事吗？”
麦苗别有用意的笑笑：“苏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不是答应给我《永远的江南》伴奏带的吗？比赛没多少日子了，我好早点准备啊！”
孟江南的脸色很不好看，“腾”地站了起来。
苏畅尴尬地：“噢，歌的事啊，你看，我还真给忘了！咱们再商量一下好吗？”
两个女孩对视着，像一对乌眼鸡。
第四章 第四节
入夜，叶天音还在家忙着创作参赛歌曲，她不时在钢琴上弹几下，又在谱页上记几笔，听片段都是以美声为基本元素的音乐。
音乐系学员队办公室里，曹大川在日历上写什么，张家明在书柜里翻资料。
“老张，你明天一早就回去吗？”
“是啊，这次培训班抓的挺紧的，要不是拿研讨资料，还不让回来呢！大川，这段时间队里又是期末考试，又是组织歌手大赛，辛苦你了。”
“辛苦倒不怕，就担心哪个角落冷不丁冒出些事来。”
电话铃响了，曹大川接电话，是他妻子沈玉芬打来的。
曹大川连连抱歉：“我说玉芬，这段时间实在太忙，我走不开呀！”
沈玉芬不悦地：“忙！忙！老婆下岗大半年了，你不管，可儿子生病了，你这当爹的总该问一声吧？”
曹大川只有解释：“玉芬，你的工作我一直在托人找，你知道，现在找个像样的岗位太难了，我会尽力的！小刚也就是重感冒，你先照应着，我争取周末回去。”
沈玉芬抱怨地：“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你每月一千多块钱的工资哪里够用？今年的社会统筹金到现在还没交，社区来催了好几回了。还军官太太呢，连摆小摊的都不如，寒碜死人了！再找不到工作，我就到你们学院门口卖煎饼去！”
曹大川着急地：“玉芬，别，别！让领导、学生看见影响多不好，我尽快想办法好吧？”
曹大川挂了电话，摸出一支烟，点了几次没点着。
张家明很同情他：“大川，还是为玉芬工作的事吧？要不我找方主任汇报一下？”
曹大川摆摆手：“算了，别给领导添麻烦了，还是我自己想想办法吧。”
张家成建议“那这个周末你一定要回一趟家，后院要是起火，那麻烦可就大了。”
夜晚，女生宿舍静悄悄的，只有孟江南和慕容秋各自趴在床上写日记。
慕容秋用的是一本浅蓝色的硬皮本，她习惯用蓝色的墨水写字，字写得很娟秀： “……今天李教授又提到了父亲，那个让我又爱又恨的人，是的，他曾给了我
快乐的童年，培养了我能歌善舞的特长，但也是他亲手摧毁了我和妈妈的幸福，我一定要求证文学是否高于歌唱……”
孟江南用的是一本黑牛皮日记本，派克签字笔，字写得有时潦草，有时清秀：“今天苏老师对《永远的江南》演唱版权打哈哈，看得出那个麦苗也盯得很紧，
这是我出人头地的机会，我决不放弃！”
孟江南意犹未尽又打了两个惊叹号，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要注意策略！”
夜色浓浓，叶天音家的灯还亮着。
时钟已经指向一点钟，叶天音的创作已经告一段落了，谱页可以看到《校园奏鸣曲》字样，她正在谱页写着情绪要求“正规、大气”。
音乐系的学员早操跑步结束后，张家成走过来招呼林飞燕：“飞燕，你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林飞燕走到一边：“教导员，你回来了？”
张家成说：“我回来拿点材料马上走。飞燕，最近你们快期末考试了，还要排练歌手大赛的节目，曹队长的担子很重。”
林飞燕点头：“我知道，曹队长很辛苦。”
张家成恳切地说：“飞燕，你可能不知道，他爱人下岗大半年了，孩子这几天又生了病，你是区队长，我们都帮他分点心好吗？”
林飞燕一惊：“教导员放心，我会尽力的。”
张家成赞许地点点头。
“红星”学院小花园里，叶天音拿着新创作的《校园奏鸣曲》在试唱，哼了几句之后，又正在谱页进行修改。
花园外传来曹大川的声音：“郑处长，早啊，您这是练得什么功啊？”
“哦，大川啊，我这哪能叫功呢，瞎比划学太极拳呢。”
“郑处长，小弟有事求您，不会也推太极吧？”曹大川在半开玩笑。
“大川，咱哥俩相识也不是一天了，有什么难处只管说。”
“您社会上的关系多，我想托您帮我爱人找个工作。”
叶天音微微摇摇头。
花园外的林荫道上，曹大川和郑处长的谈话还在继续。
郑处长为难地说：“大川，我知道你的难处，不过社会上现在办事难啊！”
曹大川很理解：“郑处长，需要打点的话，我来……”
郑处长打断曹大川的话：“大川，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现在就业都要会一两门手艺，弟妹原来是仓库保管员没啥优势啊！”
曹大川心有不甘：“这我知道。可她能吃苦，干活又有责任心，您就帮帮我，回头我请您吃‘小肥羊’的涮羊肉！”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正在施工的学院宿舍楼工地。
郑处长责怪他：“看看，又来了！大川，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轻易开口的人，我来托托关系，想想办法吧！”
曹大川非常感激：“那就拜托处长了，成不成我都谢谢您了！哟，这宿舍楼才几天啊，又盖了好几层了嘛！”
郑处长呵呵笑着开起了玩笑：“知道你们这些人做梦都等着住新房，能不快点盖吗？”
曹大川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歌组合”排练开始了。叶天音让六人站成一个半圆形，高音在中间，中音在两边：“今天我们练一下施特劳斯的《春之声圆舞曲》。”
肖子枫不解地问：“叶教授，这好像是女声合唱曲吧？”
叶天音以权威的口吻回答：“怎么？女声合唱曲你们就不能练了吗？《春之声圆舞曲》里有许多合唱的技巧，多练练对你们有好处！”
唐耐克打起了圆场：“叶教授，我们练，我们练，您听我还会反串女声呢！”他捏着嗓子唱了起来：“春天来了，春天来了……”
气氛活跃起来，叶天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唐耐克啊， 真够皮的！来合一遍吧！”叶天音弹琴伴奏，六人合了一遍。
叶天音指点着：“田妞，你的喉头开得过大，声带闭合不好，气息要吸在腰带的周围，控制住吸气的速度，来，跟我练u母音。”她带着田妞用三度的练声曲，练了几遍：“嗯，好多了。田妞，你自己还要多练，u母音练好了，能协调气息和共鸣腔体关系，掌握正确的发声方法。下面我们再合一遍。”
叶天音弹琴伴奏，六人继续合练，曹大川悄悄走进来在一旁观看。
叶天音拿出谱页：“好，今天就练到这儿，这几天我赶写了一支《校园奏鸣曲》，慕容，你来唱唱谱，你们几个也提提意见。”
慕容秋哼唱几遍，曲式变换很大，林飞燕他们面面相觑，半天没人吭声。
叶天音催促地：“怎么啦？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嘛！林飞燕，你先说。”
林飞燕吞吐地：“叶教授，我觉得难度是不是大了点？”
叶天音不置可否：“嗯，还有呢？”
肖子枫迟疑片刻说：“叶教授，风格上似乎也洋派了点。”
曹大川看几个学员为难的样子，就出来解围：“叶教授为比赛费了不少心思，你们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谱子，也动动脑子想想点子，尤其是肖子枫，你不是写过不少歌嘛！”
叶天音看看表：“快开晚饭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六人出了门，田妞摸摸胸口：“我的妈哟，瞧我这一手汗！这老太太真够厉害的，不是曹队长出来解围，问到我就惨了！”
林飞燕注意到教室里叶天音和曹大川还在说作品的事，放慢了脚步。
“叶教授，您最近挺辛苦的，参赛作品的事，我建议还是让学员们拿主意，自己搞，您终审把关，您看好吗？”曹大川和叶天音商量。
“曹队长，这可不行，让学员们搞，没多少把握，我得对院里负责。”
“叶教授，把关也是负责呀！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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