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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无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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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所在的县城离这座大都市很遥远,要乘一天一夜的火车才能到达。他过去因为假期短暂,从来也没能抽出时间回去看看。来到这个城市七年,居然是父母亲趁假期来看他,才能见了两次面。去年那次还是因为他开刀做手术,母亲来了这里几天。但是她还有工作,也不能久留。 

                    仔细想起来,周祖望心里便慢慢涌上了一股愧疚。父母虽然没有说什麽,还总是以他为荣,其实还是想念著他的。爹娘动过念头,希望他留在读大学的那个城市,就是他们的老家。那也是一个繁华的大城市,离县城的距离是5小时火车,他们走动方便些。 

                    但最终他还是到了这里。因为玉秀希望回家乡。 
                    
                    具体值班任务分派好以後後,邻座的男人就转过来对他说:“唉,小周啊,我这个春节正好要全家去海南岛,七天就回来很扫兴的,你代我值一下吧!” 

                    说著,就自说自话地把值班表交给周祖望,并摩拳擦掌地准备去主任那里改名字。 
                    周祖望呆了一下。到这里後遇到这种事,他的条件反射都是“忍”,尽量容忍,免得和人起争执。虽然心里不爽,却也不好意思把不满说出口──因为他“说”的方式太缓慢,自己都觉得如果这样写著字和别人较真儿,有些可笑。 

                    但这次,他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下定决心,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很好脾气地笑了笑,然後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抱歉地向对方展示。 

                    “我已经订好回家的来回票,时间恐怕不能改了。” 
                    对方很明显的愣住了。 
                    
                    一切都很顺利。被他拒绝帮忙的人居然很尴尬的样子,说:“啊?是这样啊,那,那我找别人好了……” 
                    周祖望有些意外。 
                    回家说给狄寒生听,狄寒生笑了笑,说:“你小时候有没有被欺负的经历?” 
                    周祖望摇头。 
                    “我有。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低人一等,别人也觉得欺负我是理所当然的。但其实,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一句至理名言: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嗯,其实就是纸老虎啦,你凶起来他就怕了。” 

                    周祖望很少听狄寒生说起他小时候的事,顿时感兴趣,把自己的事情也忘记了,双眼放光地问:『你小时候还会被欺负麽?』 
                    狄寒生一脸“这趟失误了”的表情,很郁卒地无奈点头承认。 
                    周祖望想了想,为了安慰他,於是说,『其实我妈说我在幼儿园也是一直被排挤的,不过我已经没印象了。後来上了小学就没事了。』 
                    狄寒生了然道:“是不是因为你成绩总是最好的?” 
                    周祖望咧嘴笑笑。确实是这样。他总是年级第一,老师把他当宝,同学有题目不懂都要问他,谁会来欺负他呢? 
                    『那你呢?』後来是怎麽摆脱被欺负的命运的? 
                    狄寒生慢慢靠到沙发背上,望著苍白的天花板,有些漫不经心地,好像在回忆往事:“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可能後来大了点,懂事了,就不兴这些无聊的事情了吧?” 

                    
                    童年时候,时常响在他耳朵边的一声声“野种”、“没爸的杂种”、“婊子的儿子”……小孩哪里有那麽多丰富得层出不穷的骂人词汇?还不都是从大人那里听来的。 

                    一切停止於那场群架。起因小到不能再小,他现在回想,只是奇怪於为什麽平时听到麻木的辱骂,怎麽就在那一天惹毛了他?也许,是积压到一定程度的爆发吧。 

                    严格来说不算是群架,是三个人打他一个。但他让为首的那个付出了两颗门牙的代价,他自己则断了三根肋骨,差点戳进肺里就此归位。 

                    四个小孩浑身都是血,被送进急症室。当时就轰动了整个小镇。 
                    因为两边都伤得很重,最後的结果是都不追究。他妈妈觉得在家乡再也呆不下去了,便在他伤好一点後,和他外婆一起带他匆匆离开,几经辗转流浪,最後落脚到那个省城。 

                    可能是打过一场生死仗的缘故,身上带著煞气。後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来惹狄寒生。後来他遇到过那个被他打断门牙的男孩子。那人明显已经成了混混,可是看见他,却没有上来寻衅。 

                    欺善怕恶是真理。 
                    
                    
                  周祖望有时候也会想不通,为什麽中学和大学时代,狄寒生表现出来的,总是那种游手好闲的腔调。明明很有能力,也不是个得过且过的人,那个时候就是不显山露水。
                    高中最後时期,成绩倒是上升了些。那恐怕也是畏惧高考,不敢再掉以轻心。
                    当时全校几个优等生厮杀做一团,分分紧咬,有时候一两分间能差出5个名次来。
                    虽然他成绩一贯很好,并不惧怕高考,可是,最後能得到那个直升名额,他心里还是觉得十分侥幸。他们省强手如林,分数极高,而且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上了考场没人能说100%。
                    能通过数学竞赛一等奖的方式获得直接进入大学的机会,对周祖望来说,完全是个意外之喜。
                    在高中偏科搞竞赛犹如押宝,押对了,一等奖,那就一步登天。如果最後发现不是这块材料,偏科的恶果只能在高考时自食。周祖望生性谨慎,权衡比较,没打算走这条路。
                    他自问,似乎也没有在数学方面特别出色的地方。可是身为竞赛辅导老师的数学老师却在全国比赛前找到了他。
                    周祖望本来不太情愿。因为他计划里没有“竞赛”这个项目。但架不住老师的劝说和狄寒生敲边鼓──其实也可能是狄寒生一直参加数学竞赛的事让他吃了一惊,思想上处於半麻痹状态。
                    然後,便陷入了与狄寒生一起,没日没夜背题的一个月中。
                    不要怀疑,就是题海。
                    他没想到,狄寒生居然在数学上这麽天才。更加没想到,题海战术居然奏效了。几乎所有的类型,老师交给他的整理资料里都涉及到。
                    周祖望不是笨蛋,又有狄寒生的讲解,更加如虎添翼。
                    短期集训的成果,虽然没进冬令营,好歹也是一等奖。
                    所以,後来同学们熬黑色七月时,他们已经收拾行囊,去了T大。
                    这麽一看,狄寒生其实是蛮有计划的。他目的性很强,总是试图用最少的力气来达到最终那个目的。
                    也许是不在意学生时代的平时成绩吧?这麽想,也就释然了。
                    
                    其实他心底里隐隐奇怪的,还是狄寒生为什麽会对他那麽好。当时真正朝夕相处,不停地给他讲题的,是狄寒生。临近比赛,这对他大有助益,对狄寒生自己却没什麽好处。
                    虽然对方说,通过讲解题目可以获得更深刻的认识,听上去似乎也蛮有道理。
                    不过再想下去,实在有钻牛角尖的嫌疑。给狄寒生知道了,肯定又要骂他不拿他当朋友。
                    
                    %%%%%%%%%%%%%%%%%%%%%%%%
                    
                    周六的晚上,周祖望和狄寒生各自进行著娱乐休闲活动。周祖望是在画画,狄寒生不知道在鼓捣什麽。过了一会儿,MSN弹出一个对话框。
                    “乘飞机去你家好不好?”
                    周祖望愣了愣,看到署名是狄寒生,不禁有些诧异。他诧异的不是狄寒生通过MSN说话,这个他们也常做──他已经买好火车来回票,狄寒生是知道的。
                    “可我买好火车票了。”
                    “放假一共没几天,在路上倒是一天一夜*2,还不算乘汽车去县城的时间,还是飞机吧。”对方显然在努力劝说。
                    周祖望有点难受。他也知道飞机快,可是飞机也贵啊。他现在的工资水平,决定了他不能想坐飞机就坐的。
                    闷了半天没回复,那边又飘过来一串字:“我也想一起去,现在火车票肯定买不到了。飞机吧!我已经订好来回的了。”还附加了一个很可怜的哭脸。
                    周祖望看见头几个字,脑子停摆半晌。狄寒生经常语出惊人,不过都没有这次无厘头。
                    “可是你的家人也希望你一起去吧,或者……”周祖望为了缓和气氛,特意说,“女朋友也会希望你陪她的。我家那个小县城二十分锺能绕城一圈,没啥好玩的。”
                    回答很迅速地飙来,“我爸妈都不在了。又没有女朋友。你不让我跟去,我只能一个人呆著了。”後面还附上一个号啕大哭的表情,煞是可怜。
                    周祖望顿时产生了一种遗弃小动物的罪恶感,不得已点头,“唉,先说好,到时候无聊了不要後悔啊。”
                    退票到售票处要亏损20%的价钱,只好到火车站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直接卖给谁了。
                    正忧虑著这些细枝末节却也至关紧要的问题,就听到隔壁椅子碰撞的声音,下一秒,那个人嬉皮笑脸地跑了过来,挑著眉毛得意道:“就知道你会答应,我早就出票了,打四折,没见过吧?赚大了,几乎和软卧一样的价钱呢!”
                    周祖望不知所措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这便宜的票价一同欢呼。
                    总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但有飞机坐,5个小时就能到省城,再坐一小时汽车就能回到家里,确实很幸福。
                    他知道狄寒生是为了他好。现在他身体大不如前,动不动就会发烧,长途火车也是很累人的。心里有些感激,又有点怪怪的滋味。
                    狄寒生既然已经付掉钱,那就绝对不会再容他出钱了。朋友之间,有好到这样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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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票是年三十下午2点40分的。因为周祖望上班要到这一天。到省城是7点多一点,正好可以赶9点20分开的最後一班中途汽车去周祖望家里。狄寒生怕飞机出现延误,汽车赶脱班,又订了机场的旅馆做保险。
                    虽然从正规角度讲,年三十的下午还是在上班的,但到了这个时候没人有心思工作。周祖望顺利赶到机场和狄寒生汇合。
                    可惜最後飞机果然误点,还一误就是两小时。先是说发现有人拿了登机牌却没登机,然後又空中管制。他们直到晚上9点才到了省城。汽车是肯定赶不上了,连预定的旅馆房间都有被取消的危险。
                    因为说好是9点前入住的,时间到了还没入住就会被取消。狄寒生打电话一问,果然在10分锺前被别人预定掉了。
                    不过,这班飞机误点,也害了部分来这里转车的旅客。回省城的人可以立刻回家,这些人却被推到了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尴尬境地。而且省城也是个旅游城市,过年的时候大部分旅馆都十分紧俏,属於有钱都订不到了的情况。本来年三十在外奔波就已经很火大了,再遇到这种倒霉事,更加处於暴走边缘。和航空公司的人员几番论理,总算答应免费安排住宿。住宿条件自然不会太好,但那个招待所也不算很烂。大家於是各退一步。
                    
                    狄寒生很是郁闷,觉得自己对突发状况预计不足,才落得现在这样。周祖望却很随遇而安,还比划著说,这是回他家,怎麽也应该是他考虑不周全才对。
                    
                    狄寒生给周祖望的父母打电话,说了今晚到不了家只能在其他地方住一下。老人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心疼儿子大年三十还在外奔波,数落了几句诸如“我早就叫他初一再出发”之类的言不由衷的责备。狄寒生忙说是自己考虑得不周全,机票订的时间不好。又客气了几句,才放下电话。
                    在小招待所住下,匆匆洗好澡,两个人分别躺到床上休息时,已经12点多了。烟花爆竹的声音响彻云霄。旧岁除,新年至。没什麽特别激动的感觉,连拉开窗帘看烟火都没兴趣。年纪大了,就没有小时候的好奇和劲头了。
                    和航空公司的大爷据理力争也是要时间和体力的。不过周祖望不能说话,狄寒生则一直在打电话找旅馆,所以可以说是坐享其成,内力消耗得不厉害。只是旅行依然是疲倦的,心理生理上都是。
                    
                    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虽然一路上都要他照应著,已经很累了,可这是难得的和他同处一室的时间,狄寒生实在舍不得那麽快睡著,便努力强撑著。
                    听出另外一边床的呼吸声不像是睡著的样子,狄寒生喊了一声“祖望”,就见他转过头来,有些疑问地看著这边。
                    “祖望,你睡不著啊?”
                    那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我都不知道你认床。”
                    好像是噎住了半秒,然後伴著轻微的咳嗽,周祖望轻轻摇头。看狄寒生也一副睡不著的样子,他便探身从背包里拿了笔记本和笔,写道,『飞机上喝了咖啡,好像太有效果了』
                    他写好以後,隔著床头柜递给狄寒生。虽然这距离颇近,但真的躺在床上用手传递什麽东西又要费点劲才能拿到。
                    狄寒生忽然一骨碌起身,说:“我过来看吧。”
                    也不等周祖望同意,便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如果是平时,他的自制力正常工作的情况下,这麽逾矩的行动是绝不会作的。但精神不好的现在,顾虑好像都被瞌睡掩盖了一样。很想很想,就自然而然地做了。
                    床是单人的,比宿舍的床最多大出一指宽。躺上两个成年男人空间立刻显得局促。周祖望本能地向後避,却差点掉下去。狄寒生伸手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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