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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剑三]剑应如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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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英好声好气说出的解释无法平息叶凡的愤怒,他接着吼道:“不就是因为我小你们瞧不起我吗?!不给就不给,找什么借口!大人什么的最讨厌了!”丢下剑转身跑了,叶婧衣好久没见到叶凡,她都没跟他说话他怎么就跑了?这下立刻就迈开腿追上去。她身体弱,腿又短,跑得又急,自然没几步就摔了。在皮糙肉厚的弟弟和脆弱的妹妹里果断选择了后者,叶英没来得及管负气跑开的叶凡就带叶婧衣去看大夫,谁想叶凡看连个来找自己的人都没有,自个儿在角落里蹲着越想越憋屈,最后得出结论是“你们全都不喜欢我,我就走好了。你们现在不喜欢我,哼,我要让你们后悔!”然后他就跑了。
  叶英去万花谷的计划因为这接二连三的事不断地被耽搁,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年的事格外地多,格外地……麻烦,他真的有些吃不消。看着外头发呆之际,叶婧衣睡醒了。叶英感觉到了动静,低头说道:“睡好了?好了就吃药。”
  叶婧衣怕苦怕痛,可是又不得不吃药打针,每次都要他们哄半天,而这次她却很乖地一口气喝完了黑黝黝的药汤。叶英喂了她蜜饯,正要夸几句,叶婧衣却抓着他的衣襟哭起来。
  “别哭别哭,哥哥带你去看小鸟好不好?它的羽毛长出来了,不丑了,和我们婧衣一样可爱。”
  埋在胸前的小脑袋使劲地摇了摇,随后传出压抑的低泣。她也不闹,就是抓着他的衣服流泪。叶英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抱着她在屋里转圈圈。被她哭得没辙,赶紧差人把叶晖叶蒙找来一块儿想办法。
  “哎哟,不哭不哭,谁欺负我们家婧衣啦,哥哥把他找来打屁股。”叶晖极其没有技术含量地说。
  叶蒙则拿着糖在她面前晃:“来,吃糖,吃颗糖就不哭了啊,你最喜欢的哦。”
  抽抽搭搭半晌,叶婧衣嘴里包着叶蒙塞给她的糖块,含含糊糊地对几人说:“为什么三哥和五哥都不来看婧衣了?婧衣不淘气,好好吃药,不要不理我……婧衣会乖乖的……”
  一番话说得三人那叫一个难受,可是能怎么办?他们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最后叶蒙说:“他们俩不是不要婧衣了,是有事情,等他们办完了就会回来了。婧衣不哭,你看大哥二哥和四哥不都在吗?等他们回来我们一块儿揍他们,叫他们惹婧衣哭!”
  眼圈儿红红的小姑娘点了点头,累了就睡了。叶英想着他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了了,这又加派人手去寻叶炜和叶凡。
作者有话要说:  

  ☆、幽玄之间

  六十八
  那是个一片白色的世界,周围都雾蒙蒙的,能勉强让人看清东西的轮廓,却看不清全景。紫枢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搞不清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这里有白昼也有黑夜,有晴天也有雨天,有花开也有花落,只是雾气从不曾消散。
  她在一条河边,那条河不算宽,河水缓缓地流着。遇到下雨会涨水,漫上河岸浸没岸边郁郁葱葱的绿草,出太阳时会反射起不刺眼的金光,偶尔还有鱼跃出水面溅开一圈圈的涟漪。河上没有桥,只有一个渡口,戴着斗笠的摆渡人每日摇着桨载着不同的人在两岸来回。她就立在渡口旁的草滩上,看着船来来回回,也看着无数人经过她的身旁,踏上那条船,去往对岸看不到尽头的远方。
  她日复一日地站着,耳畔回响着一首不知谁唱的歌谣――
  式微式微,胡不归?
  何以迟迟,微水之故?
  水深则厉,水浅则揭。
  招招舟子,川有深涉。
  式微式微,胡不归?
  何以瞑瞑,微荟之故?
  道之往矣,汝之归矣。
  陟彼所向,洵愿所逝。
  式微式微,胡不归?
  何以忉忉,微心之故?
  桃已夭夭,归荑早芳。
  君子且待,胡为独惶?
  一苇航之,与子同章。
  谁在催促她回家,可是她忘记了家在何方,找不到归途;尽管说过了河便有人来接她,可是她却踌躇着不愿渡河。于是她就在原地站着,多少过客匆匆而行,她却静默在水边,似乎能站到时光尽头。
  她呆呆地想,如果将等待变成了习惯,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紫枢很少想事情,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想的。她总是将脑子放空了看着河水发呆。耳边的歌从未停息,被跳起的鱼或者渡船泛起的涟漪晃得回神的时候她会跟着歌轻轻地哼――
  ……君子且待,胡为独惶?一苇航之,与子同章。
  君子在等待着你呀,为何一个人独自彷徨?乘着苇筏过去吧,同他相携回家。
  胡乱吹起的风吹散了她的头发,从未散开过的雾气开始因风而动。第三次,她看到河对岸那个似乎从未挪动过的白衣翩翩的男子。他的脸上戴着面具,黑玉一样的头发半数束在头顶,半数披在身后。他手上拿着不知是笛是箫,一端垂着白色的流苏。
  他也在等什么吗?等什么呢?或者像她一样不知道何去何从,只得在这里站着?他头上的青柳拂动柔软的腰肢,层层雾气如同奔马沉浮奔涌,男子的衣衫也随着飘动起来,那样干净而高雅的画面却因为他的形单影只而平添了孤独。
  风停下之后,雾气重新聚拢过来,草木不动了,除了歌声便又只剩下了这条河的水声。哗――哗――就像心血流过心脏的声音。而对岸的人影重新被雾气笼罩,紫枢怎么也看不见了。她抬头看着白色的天空,无比地迷茫。而耳边的歌声清晰起来:“……何以瞑瞑,微荟之故?道之往矣,汝之归矣。陟彼所向,洵愿所逝。”
  风起风息,花开花落,寒来暑往。每天都过得一模一样,若不是雾气里落下星星点点的雪花,她都忘记,冬天再一次到来了。六棱雪花带着冷冽之气融化在她的手心,化成水滴到她的裙摆上,晕开一圈儿水渍。不知是不是因为冬天,渡河的人少了,摆渡船停在码头,乌篷之下一点昏黄的灯淡得像橘渍。时光好像彻底静止了,从未有过的安详。微风送来清晰的询问:“式微式微,胡不归?”
  紫枢低头看着手心未来得及化开的雪花,突然落下泪来。
  ……式微式微,胡不归?
  何处是归途?何处堪望乡……
  “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她偏过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男子,他身上带着一股清冷的香气,是冬天的味道。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冷冷的,像是沉寂在昆仑巅的深潭,凛冽疏远,却意外地透彻明晰。
  他看着她,接下了她询问的解答。――不,其实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她,因为他脸上的面具将他的眼睛都遮住了,只知道他的确转向了她的方向。那张面具上泛着的冷冷的光让紫枢一时有些恍惚。
  “你在这里很久了。”沉默了一阵,男子开口。
  “嗯。”紫枢点头。她很久没有说话了,此刻开口,发音都有些模糊。说完之后两人又开始沉默,好半天了紫枢才说:“你也是。”
  “嗯。”他给出了淡淡的回应,听不出情绪。
  过了会儿,紫枢又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等。”
  “等什么?”
  “人。”
  “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
  紫枢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雪花一粒一粒地落在她的头发上,像是把她的青丝染上了霜雪。过了好久好久,耳边才又传来一声极低的呢喃:“其实我永远也等不到了。”
  紫枢一愣,听完这句话她突然觉得很难受,心脏很疼,一下一下地揪着。她问:“那为什么还要等呢?”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么你呢?”
  紫枢脱口而出:“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随后一愣。
  对方不再接话,似乎是默认了她的答案。紫枢不明白,这样永无止境的等待,究竟是无奈,是执念,还是惩罚。
  虽然身边多了一个人,但是紫枢觉得并没有什么变化,因为他们很少对话。她依旧每日站在这里发呆,摆渡船吱呀吱呀地摇着,无数的人经过她的身边坐船去对岸,穿着蓑衣的摆渡人将长篙伸入水中荡起圈圈涟漪,河水哗哗地拍打着河岸,雾气弥漫,偶尔起风时能看得更远。
  有一天,紫枢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问身边的男子:“为什么他们都是坐船过去,除了你之外却从来没有人回来呢?”
  男子隔了一会儿才说:“因为这里只有去的路,没有回来的路。”
  她茫然:“这里……到底是哪里?难道是冥府?”
  “不是。”
  紫枢等了一会儿,发现再得不到其他的回答,索性也不再问了――这个问题本不重要。
  又一季冬去春来,对岸的桃花开放的时候,紫枢看着那片连绵到天边的粉红,觉得莫名地熟悉:“我好像来过这里。”虽然没人回话,她却知道他是在听的。“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我记不清。可是看到桃花我就想起来了,我应该来过这里。你说你一直在这里,那你以前见过我吗?”
  “从未。”
  紫枢的眼神越发茫然:“是吗,我记错了啊……”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的的确确是到过这个地方的,可那是什么时候呢?她回忆这些事情愈发困难了,她好像有记忆又好像没有,那些经历对于她来说都很没有实感,好像是别人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便越来越陌生,以至于她都无法确定回忆里的究竟是不是自己。她好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好像从未离开,好像一直都在这儿。然而是不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年复一年,紫枢到后来都忘记了眼前的景色带给她的熟悉的感觉。她整个人仿佛都是空白的,只是站着,看着,走神,发呆,隔个三五载地说两句话,然后继续站着,看着,走神,发呆。
  身边的人也站得理所当然,两个人就这么静默在这里,似乎可以静默到地老天荒。
  “我想过河去看看。”
  对岸的桃花又开了,原来又过了一年。
  男子没有说话。
  她往码头走去。因为很久没动了,所以走得极慢极蹒跚。她一步步地靠近河岸,靠近渡口。风把桃花瓣送进她的手中,柔软而多情,它牵引着她往前走,呼唤她走到那片近在咫尺的风景中去。
  然后她被拉住了,回头,是戴着面具的男子。她看向他,这双眼睛里已再也表现不出情绪,她就这么平静无波地注视着。
  “不能去。”
  “为什么?”
  “我说过,这里只有去的路,没有回来的路。”
  紫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回来,她只是茫然地看向那片灼灼绽放的桃花。可是他为什么觉得她会回来呢?她本该回来的吗?
  ……式微式微,胡不归?
  耳畔的歌声更加清晰了,紫枢仔细地听着,凄婉悠远的声音追逐着她,呼唤着她……紫枢觉得好奇怪,她回头,终于发现那歌声其实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并不在对岸。是身后的某个人一声声地问着她,天已经暗了,为什么不回家?
  “式微式微,胡不归?
  何以瞑瞑,微荟之故?
  陟彼所向,洵愿所逝。
  君子且待,与子偕臧。”
  注视着被雾气遮住的身后的那片地方,紫枢心一跳,再一次莫名其妙地落下泪来。眼泪一串一串地落到地上,她看到周围的景色像是隔着水一样地渐次模糊,最终什么都看不见,归到一片黑暗之中。
  河流不见了,桃花不见了,摆渡人不见了,渡河人不见了,一直站在这里的男子也不见了,终于什么都没有了。紫枢觉得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很多东西,如同流水一般的影像一幕幕地飞过她的眼前。很多人的声音,她觉得很熟悉,却很遥远。而后一切都消失了,周围静下来,她沉入了彻底的黑暗中。不过她并不害怕,因为这好像是有人用手温柔地覆上了她的眼睛。幽幽的冷香似有若无地充斥着周遭的空气,她似乎是从忘川水底缓缓地上浮,她突然想了起来,她记得她说过要回去。回哪里去呢?这不重要,她知道她思念的那个人会在这片黑暗的尽头等着她,等她从这水底浮到水面,笑着握住她的手,在她耳畔呢喃一句,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东拼西凑的结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诗就只好自己撸袖子上了,挫劣之极,大家海涵。怎么看都没有诗经的味道啊╮(╯_╰)╭
  式微式微,胡不归?(出自《式微》)
  何以迟迟,微水之故?(迟迟:缓慢的样子。出自《谷风》)
  水深则厉,水浅则揭。(厉:穿着衣服渡河;揭(qi):牵着衣服渡河。出自《匏有苦叶》)
  招招舟子,川有深涉。(招招:船摇动的样子。舟子:摇船的人。涉:可以踏着水渡过的地方。出自《匏有苦叶》)
  式微式微,胡不归?
  何以瞑瞑,微荟之故?(荟:云雾弥漫的样子。出自《候人》)
  道之往矣,汝之归矣。
  陟彼所向,洵愿所逝。(陟:登上。出自《北上》;逝:用作“誓”,出自《硕鼠》)
  式微式微,胡不归?
  何以忉忉,微心之故?(忉忉(dao):忧愁的样子。出自《甫田》)
  桃已夭夭,归荑早芳。(归:赠送。荑:勺药,一种香草,男女相赠表示结下恩情。出自《静女》)
  君子且待,胡为独惶?
  一苇航之,与子同章。
  《式微》: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这句原意是“暮色昏暗天将黑,为何不能把家回?不是为了官家事,怎会顶风又饮露!”在文中作“因为你的缘故,否则怎么会顶风饮露”讲。

  ☆、得偿所愿

  
  六十九
  她好像睡了很久,因为睁开眼的时候觉得浑身像灌了铅,手臂都抬不起来。缓缓地睁开眼,外面有很柔软的阳光,郁郁葱葱的绿色从窗口挤进来,看起来很漂亮。而放在窗边的桌子旁坐了个黑衣长发的人,他正骂骂咧咧地写字:“叫你不来!叫你不来!不来是吧,那以后就再也不要来了!”
  紫枢想了很久很久才想起,哦,那是陆待晴。估计是睡久了,思维有些迟钝。不过即便睡了那么久,紫枢也依旧没有清醒的感觉,她还是好累,好想睡觉。棉被很软很舒服,她以一个她觉得最为舒服的姿势被裹在里面――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美妙了,于是她理所当然地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陆待晴依旧背对着她坐在那里写字,但是没有骂骂咧咧了。棕色的木鸟站在旁边,嵌了琉璃的眼睛反射了一点阳光,看起来栩栩如生。她躺了会儿,浑身还是那么僵硬,动弹不得。这次不想睡了,她盯着帐顶开始回忆一些事情。思维虽然仍旧混乱迟滞,不过好在大部分都还记得。这么说来……成功了?紫枢恍然,竟然真的成功了……她忍不住笑起来,随后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陆待晴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身一看:“姐、姐姐!你你你醒了!”不过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惊喜就被慌乱代替:“怎么了?!姐姐你别吓我啊!”
  紫枢正疼得要死,没空搭理他,陆待晴只好忧心忡忡地蹲在她身边。等缓得差不多了,她长出一口气:“……没事。”声音沙哑得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一样。陆待晴急忙给她倒了杯水,紫枢又不是人,喝了其实也没用,但是为了让他放心也全部喝下了。
  陆待晴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歇了小半刻,她说:“还好。”
  两人对视了半晌,陆待晴包着眼泪猛扑了过去:“姐姐你可算是醒了呜呜……”紫枢被他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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