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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论剑之剑影迷踪-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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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东杰诸葛明
    诸葛明哈哈一笑:“久闻毒仙子用毒如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下无虚。”蓝玉蝶哼道:“听闻诸葛先生足智多谋,博学多才,今日得仰尊容,可幸可幸,却不知何以多管闲事,倒要请教。”诸葛明笑道:“我见这位小兄弟风貌儒雅,气度翩然,倒与老夫有几分相似,是以爱才心起,免得他命丧歹人之手。得罪勿怪。”蓝玉蝶心道:“你嘴上说得好听,这不是公然向我宣战么?”彩带嗤的飞出,斥道:“倒要领教领教东杰的高招!”

    彩带迅即而来,离诸葛明已不过一尺,诸葛明兀自不动,轻轻呷了口茶,众酒客尽皆骇然,都暗暗替诸葛明担心,刚才他们见蓝玉蝶和白宗子闹翻动手,知她这条彩带既快且柔,若给碰上,不死也受重伤,似白宗子这等高手对之也是捉襟见肘,诸葛明武功再高,彩带已离他不到一尺,他还自顾自喝茶,这不是找死吗,俱都替他捏了把汗。只见彩带已离诸葛明不足半尺,诸葛明突然掀起杯盖,右手一斜,整杯茶如一支水箭般向彩带泼去,蓝玉蝶只觉气势一阻,彩带竟然被这支水箭激得缩回大半,茶水这才四下飞溅,她脸上点点滴滴洒满了茶水,不由得又惊又怒。

    一招一过,蓝玉蝶突发偷袭,诸葛明以逸待劳,后发先制,就算不会武功之人也已看出蓝玉蝶远远不是诸葛明对手。白宗子哇的一叫,大剪抄在手中,叫道:“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武林四大高手。”大剪咔嚓咔嚓直上直下向诸葛明连剪四招。诸葛明只微微一笑。蓝玉蝶知他要来相助自己,说道:“什么弱不弱的,谁是弱女子了?”彩带攻向诸葛明腰肋。诸葛明击出一掌将她彩带*退,见白宗子剪发威猛绝伦,从身上拿出一杆细铁笔,横竖撇捺,去接白宗子大剪,说道:“阁下可是号称银须煞的白宗子?”白宗子还回一剪,说道:“不错,算你记性好,倒还记得我的名字。喂喂,你怎的称得上武林四大高手,我看不像,就算别人心服,我我白宗子第一个不服。”诸葛明笑道:“你白宗子耍得一手好剪法,本事倒也不坏,可是嘛,要争这四大高手,恐怕还差那么t一截。”白宗子哇的大叫:“差了哪一截,别以为有了四大高手的称号,就来小觑天下英雄了。”咔嚓斜斜一剪,夹住了诸葛明铁剪剪落,诸葛明却不理会,左掌上翻,去挡蓝玉蝶彩带。白宗子见诸葛明铁笔躲不开,嘻嘻笑道:“啊哈,剪中了。”剪叶已夹紧铁笔,使力一剪,但听咯喇,叮叮两声响,诸葛明手中的铁笔安然无恙,白宗子的大剪却齐中而断。白宗子惊骇不已,一双圆眼骨噜噜几转,已隐约明白其理,他手中的大剪是以一般铁材临时打制,并非他以前那把扬花飞叶剪那般坚固锋利,而诸葛明手中的铁笔却是以极坚的硬铁铸成,因此他大剪剪上铁笔,非但奈何它不得,反受其害,自断其身。白宗子怒得耳根子也红了,咆哮道:“你诸葛明不过仗着兵刃厉害,又有什么高明招数了?”这句话本是十分无赖,武林中比武打斗,以兵刃坚利取胜的大有人在,而以兵刃取胜,也是一种获胜,因之你若说别人是仗了神兵利器才侥幸取胜,那你为什么没能拿出比别人更厉害的兵器胜过对方?可见在兵刃的准备上已胜过了对方,落败的一方不得再有何异义,可是白宗子一味胡赖,倒似是诸葛明仗了手中铁笔才反败为胜似的。

    诸葛明也不恼怒,将铁笔收回,笑道:“好,那我用螳螂拳来领教领教银须煞的毒龙拳。”螳螂拳本是不算高明的功夫,大至崆峒,峨眉,少林等各大门派,小至达云堂,雁鸣帮以及大大小小不知名的帮派,均会得这种功夫,只是源出不同,招式变化也是各异,然而拳理平平,无多大妙用。白宗子心下得意:“好啊,这是你自视清高,不知道我毒龙拳的厉害,先自夸下海口来,到时候吃亏,须怪我不得。”左拳挥舞一圈,回到胸前,右拳倏地突出,一招“毒龙出洞”向诸葛明当胸击去。诸葛明笑道:“好一招毒龙出洞。”右拳一钩,弯肘向前,却是一招“螳臂挡车”。白宗子嘿嘿一笑:“既是螳臂挡车,挡之又有何用?”孰知打到离他手臂三尺之处,突觉一股大力压将过来,只觉胸闷气阻,右拳便更不能击前半寸,心下暗凛:“螳臂之力,竟有如此之大。”喝道:“好家伙!”当下沉肩凝力,双拳齐出,一招“赤龙喷火”双拳大开大阖,有如雨点般劲袭诸葛明周身各处。诸葛明右拳前击,使招“螳螂捕蝉”,攻他中路。白宗子这招“赤龙喷火”所攻部位虽广,但主攻部位还是从中间攻来,诸葛明显已瞧破此中的关键,不由得又叫一声:“好。”

    当下白宗子,蓝玉蝶与诸葛明在不大的客店之中打了起来,白宗子毒龙拳固是毒辣怪异无比,招式也甚奥妙,而诸葛明却将一套极普通的螳螂拳来对白宗子的毒龙拳,于平平常常的一招一式之中却显得威力无穷,而同是螳螂拳,他使的招数却是各自出于不同的门派,这招使了少林派的,下一招又是崆峒派的,接着拳头一转,又变成了峨眉派的螳螂拳,他这时已和白宗子拆了八十多招,而这八十多招之中每一招全都是出自不同的门派,没有哪一招是来自同一门派,更别说重复了。这在外行人看来,除了眼花缭乱外,哪也没什么,可是看在阅历丰厚的老江湖眼中,却是惊讶无比,他们走南闯北,曾见过许多名门正派的拳法武功,一直以为能见识到这些武功而到处吹嘘,洋洋得意,殊不知诸葛明一人而尽施出七八十个门派的螳螂拳来,人人都是既惊且佩,心想:“东杰位列武林四大高手,实至名归,果然名下无虚。”

    诸葛明以一敌二,既挡蓝玉蝶彩带,又拆n白宗子拳招,丝毫不落下风。白宗子哇哇叫道:“你一套螳螂拳不过是博杂多变,也不见得怎么高明。”诸葛明笑道:“好,你爱玩,我便陪你玩玩。”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白纸扇,一扬手,扇面打开,只见其上绘的是一副泼墨山水画,飘逸飞舞,似乎是一挥而就。白宗子笑道:“这把破玩意儿,打烂了不妨事罢?”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来打打试试?”白宗子更不打话,呼的一拳向纸扇扇面打去。诸葛明纸扇一扫,一股劲风拂得蓝玉蝶彩带近不得身来,随即收转,扇骨点向白宗子手背。白宗子拳还未到,手背穴道已自送了上去,自是不能硬生生自找苦头,当即转拳,打他扇柄。诸葛明在他腕上一拍,白宗子“啊哟”一叫,收回手来。诸葛明道:“我还有更好玩的。”说话之间,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分水峨眉刺,众人暗暗纳罕:“难道他身上藏有麻袋?要不然怎么装得下这许多东西,又是铁笔,又是纸扇,又是峨眉刺的。”

    白宗子心下发毛,说道:“你这东西又尖又利,还有没有别的?这个不好玩。”在座诸人十个之中倒有七八个轰的大笑,心想:“比武过招,原是凶险不过,岂是你想不玩便不玩的?”诸葛明也不着恼,将分水峨眉刺收回,再伸出手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对光溜圆滑的金球两球之间以一条金链连接,像极了流星球,而流星球全身长刺,他这对金球却滑溜无比,几可照人。白宗子嘻嘻笑道:“这个好玩,这个好玩。”左拳向右,右拳向左,使招“双龙戏珠”便向诸葛明攻到。诸葛明右手握住金链中央,推动两球转动起来,风声呼呼,挡在了身前。白宗子左拳右脚一阵猛打,却始终攻不进来。诸葛明哈哈一笑,运劲一提,两球中一个一个向前送出,打他双拳,另一个陡地下沉,自*向他攻到。白宗子本想一拳将他的金球击飞,不想另一个金球从他*袭来,又惊又怒,骂道:“他奶奶的!”向后退开两步。

    玄阴子坐在桌旁察看形势,不动声色,这时见白宗子与蓝玉蝶久斗诸葛明不下,抑且就快要败下阵来,长剑一颤,嗡嗡作响,一言不发地刺向诸葛明。诸葛明笑道:“连怪道士也来赶这趟浑水,我东杰可荣宠得紧。”话是这么说,可对方又来了一个高手,攻守之势立即转变,丝毫马虎不得。

    白宗子,蓝玉蝶,玄阴子等都是五煞三枭中的厉害人物,每人都足以雄霸一方,武功修为大非寻常,本来白宗子和蓝玉蝶联手,已经强中之强,很少有人能够与之匹敌,现今又多了个玄阴子,那更难以对付了。

    拆了二三十招,诸葛明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玄阴子一柄长剑更怪招频出,诸葛明虽见识广博,却也给他攻得措手不及。白宗子见来了援手,压力骤减,嚷道:“*士早不来迟不来,看见我快要败了才来,你见我输在别人手里,心里很痛快么?”手上加快了许多,毒龙拳一招一招地施展开来。

    斗了三十来合,诸葛明渐见手忙脚乱,他虽足智多谋,受这三个高手围攻,各人都是猛招狠拳地向他招呼,却也不是单凭智谋就能取胜的。

    罗逍心想:“这位诸葛先生救了我一命,以致受了这三人围攻,我无以为报,刚当助他一臂之力才是。”想到这里,也顾不得是否能打得过白宗子三人中的一个,抽出长剑,加入战团。白宗子喝道:“你奶奶的,我们三个跟他比武,你这小子来凑什么热闹。”罗逍长剑啪的一声剑身打在他背上,白宗子“啊哟”一叫,想要挥拳打来,恰在这时诸葛明一个金球向他面门砸到,叫道:“你奶奶的。”迎面去挡金球。罗逍知诸葛明独斗白宗子和蓝玉蝶两人游刃有余,只因玄阴子一加进来,局势才知立时转变,当下刷的一剑,去挑玄阴子长剑。
第八十九章 :客店奇遇
    罗逍纵马急追,叫道:“莺莺,莺莺。”但前面那马实在太快,只奔出一里,已在前方道路消失,连莺莺的叫声也渐渐远去,终于听不见了。罗逍挥鞭一击,那马受痛,发力疾奔,不久又隐约可见到前面江陵风和莺莺的身影,江陵风见他追来,也挥鞭击马,他所乘之马倒也神骏,背上驼了两个人仍是健步如飞,跑得比罗逍那匹还快,拔足一奔,又已将罗逍抛在身后。如此你追我赶,罗逍的黑马跑得虽仍是飞快,但脚力终究还是远远不及江陵风的枣红马快,已再也见不到江陵风的踪影。好在道路中泥土松软,马蹄印依稀可见,倒不至于跟丢,一路沿着蹄印急追过来。耳听得背后马蹄得得,江涛紧紧追上,口中不住地道:“别伤了我孩儿。”也是快马来追,可是罗逍的马和他所乘的马脚力相差不大,大家都是发力疾跑,你追不上我,我也摆脱不了你,相互之间始终只隔着十二三丈,你追前半丈,我又跑前半丈,就这么保持着一段距离在山道中狂奔疾走。

    罗逍担心莺莺有什么三长两短,马不停蹄地纵马急追,总盼江陵风的马跑累了停下来休息,自己追赶上去将莺莺救下,可是一连跑了*十里,哪里还见江陵风的影子?他仍是不死心,越发催马快追。直追了一日,只觉浑身疲累,可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却听座下之马一声悲嘶,口吐白沫,轰然翻倒,却是这一日来死命奔跑,跑脱了力,终于倒下。罗逍无可奈何,飞身落下地来。那马倒在道旁骨噜噜地向山坡下滚去,登时血肉横飞。罗逍心道:“眼下没了坐骑,却如何追江陵风得上?”浑身酸软,又困又累,坐在道旁山石上小憩片刻,沿着蹄印走了上去,心想纵是追你不上,一路打听,总要找到了你。他一跑开来,自然而然踏出了行云快步,内力一提,竟然急纵而前,不比马匹奔跑慢多少,心下稍喜:“这般跑法,虽然仍远远追他不上,但也不至于落后太远。”一路追去,前面蹄印陡然间变换方向,忽而向西忽而向南,好在蹄印仍见,也还未跟丢。

    如此又追一日,来到一处市集薛家镇,罗逍已是两天两夜滴水未进,早累得虚脱,只好找了家客店要了饭食大吃起来,他狂吃大嚼,想快点吃饱继续上路,只听得客店中诸人大声谈论,说道什么恒山派没了掌门,日渐式微,衡山新立掌门颓废不堪,济不了甚事,嵩山派最近内乱不止,更是不堪一击,等等,罗逍对于这些江湖中事本不大挂怀,也不去留意。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可别要小瞧了五岳剑派,前一阵魔君上泰山去,可不是吃了个大苦头么?”她旁边一个男子道:“我看泰山派也不大中用,不就是一个赵韩青么,哼,要不是他火速赶回,泰山派早就灭了!”罗逍听他提起自己结义大哥,不由得留上了神,转头向身后望去,只见朝里屋而坐的是个美貌女子,二十五六岁也还不到,旁边一个年纪却大得多,脸色煞白,胡子也根根全作银白,另一个是个阴阳怪气的道士,腰间插着一把长剑。罗逍一见这三人相貌,女的是年轻美丽,男的又老又丑,模样相貌极不相衬,看他们也不像是亲戚朋友,不知他们何以会走到一起。

    那三人一个是银须煞白宗子,阴阳怪气的道士是玄阴子,另一个年轻姑娘却是“毒仙子”蓝玉蝶。他三人都曾在泰山之巅助何震天大败五岳剑派,罗逍那时虽也在峰上,却是不识。

    只听得蓝玉蝶说道:“有个赵韩青就够令人头疼的了,那次泰山大会,要不是他缠住何老爷子,这时恐怕已经没了五岳剑派这个名儿。”她似乎是在骂赵韩青,脸上不知怎的闪过一丝奇异神色。白宗子一拍桌子,说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后生小子么?下次撞在我手里,有他好看的。”蓝玉蝶道:“可别把人家瞧得恁也小了,到时候好看的是谁也还不知道。”白宗子怒道:“你为何老是帮着人家说话,是不是看上了人家了?”蓝玉蝶脸上突然一红,白宗子得理不饶人,哼道:“怪不得在泰山顶上你这娘们老是缠着我,原来是帮自己的老相好来着。”蓝玉蝶一怒而起,叫道:“凶神恶煞的白胡子,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些什么?”白宗子也霍地站起,理直气壮地道:“难道我说错了么?那时我还猜不透你这娘们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来阻拦老子,现在想来,原来就是这么回事。”白宗子话没说完,突然一条彩带飞出,径袭白宗子胸腹。这一着去势奇快已极,与白宗子相距又近,只一瞬间之事,按理说白宗子无论如何也不能闪开,但白宗子知道蓝玉蝶一气之下,定会动手,是以口中虽说着一些嘲弄的言语,却是全神戒备,待她彩带一出,立即从背后掏出一把奇形怪状的剪刀。他的“扬花飞叶剪”在泰山大会时已为蓝玉蝶的“十香腐石粉”毁去,这把剪子乃是后来请一个铁匠打制,虽做工粗糙,却也锋利无比。

    蓝玉蝶陡然见到他大剪剪来,她这对彩带是以特殊布帛织就,又柔又韧,若是碰上了寻常刀剑,纵是遇上了宝刀利剑,因之柔软无比,无处着力,再能削铁如泥的宝剑也奈何它不得,而这样一把利剪恰好正是她这彩带的克星,若是给他剪上,非从中剪断不可。蓝玉蝶手一抖,彩带便如波浪般上下起伏,这一下不但将彩带缩回,解去了被剪的困厄,而且带尾夹带劲风,拂向白宗子大剪。这一招反客为主,白宗子叫了一声“好”,便即横过剪刀来,仍是照着彩带便剪,蓝玉蝶彩带一转,又从侧面向白宗子攻到。怪道士玄阴子一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这时见蓝玉蝶与白宗子动起手来,屡屡攻敌要害,简直要性命相搏,说道:“都是自己人,别打了。”他这声音只有平,没有仄,把所有仄声都读作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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