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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飘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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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想的太多,额角隐隐作痛。转瞬之间,一个人影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摇了摇头定睛看向迹部,他缓缓的俯下身来,带着那种欠扁的笑容用只有我们俩个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看来你欠我一个人情啊。”
  脑海中似乎浮现在钢琴室时他看不起的话语,不知那来的力气我狠狠推开他:“多管闲事,本来我自己也……”正想继续说下去,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有些混乱,似乎还听到有女生尖叫的声音,我意识恍惚,怎么了,是地震么?我睁大眼睛想看清,却只觉得好困,好累,那就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下也好……
  迷迷糊糊的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却又什么都记不得,唯一的印象是一个拥抱,温暖宽实,带着并不浓烈的玫瑰的香味。
  无止境的依恋,不同于对亲人的眷恋。
  双眼突然睁开,紫色的瞳孔对上了天花板上的吊灯,刺目的光芒唤回了灵魂的片刻清醒。
  “哟,终于醒了呀。”
  我别过脸,看到迹部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翻看一本书。
  “这是哪里?”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
  “本大爷的家。”
  见我呆呆的看着身上被换上的衣服,迹部很有良心的补了一句:“是女佣换的。”
  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做起了问题宝宝:“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迹部放下书走了过来,“近藤你还真是不自爱,衣服湿了竟然也不换下。”
  我伸出手摸了摸依然有带着烫人温度的脸,是发烧了么?
  迹部将手贴在我的额头上,“好多了呢。”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使我的脸泛起了红晕,这气氛,也忒暧昧了吧。
  门突然被打开,风夹杂着一声甜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叫唤涌了进来:“景吾哥哥……。”
  屋内的两个人回头看向门外那个愣在原地的娇小身影。
  我回过头正视着迹部,挑了挑眉毛:“怎么,难道我不用吃药吗?”
  迹部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走向门外,反手将门关上。
  沉默,长久的沉默。红日已经完全的落下,天色变暗,房间并没有开灯随即被黑暗所笼罩,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我忍不住伸了伸懒腰,开了口:“如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话,那……”
  “啪”
  清脆的响声响起,摇动了静寂。我的神色从百无聊赖转化为惊愕然后是愤怒。
  “啪”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静寂彻底被打破。眼前的身影突然化身为狂暴的兽,“为什么打我?”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冲洗不去的怒火。
  “这应该是我问的吧。”我冷漠的看着她狰狞的脸孔。
  这一世的母亲曾经说过我最让人恼火的地方就是我的个性,那种明明十分愤怒却总体现出冷漠的眼睛,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冷静,让人心悸却又好像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的那种不可一世的感觉。
  铃木原本柔软的声音似是带上了几丝哭诉,与扭曲的面孔格格不入:“我和景吾哥哥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总是说把我当成妹妹。可是我这个妹妹竟然比不上你这个外人,他竟然说谎为你开脱。”
  “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是你嫁祸我的。不过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并没有动机陷害我,那么又是为什么让你这么敌视我,非要这样做?”我不是怎么期待她的答案,将头转向窗外,寻思着这么迟了要不要给毓骍叔叔打个电话免得又让他老人家担心。
  铃木垂下头思索了一会,激动的情绪早已被平息,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很早就认识你了——从景吾哥哥的口中。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注视一个人,转学,争当经理都是因为不甘,后来才明白原来他对你的感情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愤怒,即使是被当成妹妹,他的眼中只能有我一个人的身影,只能有我一个人。”
  我转过头,她口中迹部对我不简单的感情我没兴趣,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你应该很早就知道我是个女的了吧?”
  铃木突然讥笑起来:“不然呢,你以为那天是谁将你推入潭中的。”
  我一愣,原来那天是她,这样的话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迹部,在门口站了那么久,想要知道的都明白了吧?”
  铃木的眼睛徒然睁大,像个机器人一样呆泄的转身,看着被打开的门旁那个拿着水杯的人,“原来真的是你陷害近藤的。”
  铃木连忙摇了摇手:“不是的,我……”最后她干脆跑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一句很经典却也很狗血的台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唉,又是尘世间一个痴情女子。
  回过神来,忙打消想法,我在想什么啊,那么老土的句子。
  接过迹部的药,混着水喝了下去,“听到没,这一切都是由于你引发的,所以说我并没有欠你任何人情。”我故意不去看迹部的脸色,有些心虚。

  第二十二回 诀别

  
  
  有些尖锐的指甲挑开了细嫩的叶瓣,露出了昂然挺立的花蕊,我用另一只手提起水壶微微倾斜,细长的水流就像那啥一样浇在根部。颦眉,仍然可以感觉到身后射来的灼热的目光。
  我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去:“怎么,有什么要说的吗?”
  幸村似乎有些气馁的低下了头,于是我的心里就冒出这样一句名言:恰似那一低头的温柔。吐血,我的脑子里什么时候总是会冒出前世看的肥皂剧中的台词。
  我捶了捶头,坐到椅子上:“有什么就直说吧,什么时候变得扭扭捏捏的。”
  幸村似乎有些局促,将头扭向窗外:“小羲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很有深度,又那么一瞬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手冢那张史前留下的冰山般的脸,但很快的慢慢变得模糊接着浮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很潇洒的浮现着欠扁的嚣张笑容。
  见我发呆,幸村小声叫了我一声。我有些心虚的看着地板:“应该……没有吧。”
  “那……我可以追你吗?”
  “what?”我挖了挖耳朵,我没听错吧,难道是耳屎很久没挖了,出现幻听了?
  幸村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我可以追你吗?”
  我一脸慎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幸村啊,本小姐可不是没有人追,况且现在还早着呢,你不需要为我的未来担心。”大哥,我不是半老徐娘没人要,你不需要为了我的未来而抛弃自己的幸福。不过我真的很感动,伟大的牺牲,伟大的友情。
  幸村似乎对我的说辞很不满意,追问到“你是喜欢不二吗?”
  不二?我摇了摇头,“你想太多了,我和他只算得上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你喜欢谁?”
  我不满的撅起了嘴,“为什么你一定认为我有喜欢的人呢?”
  “因为你刚刚回答我时眼神在闪躲。”
  是吗,那么说我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在说“没有”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的作出反映,怎么可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将手放在心口,望着胸口,哭笑不得:怎么办,现在连我都不了解你了呢。
  半响,我猛地站了起来,“你想多了。”
  望着幸村诧异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从来都没有。我来日本只是为了挑战而已,何况后天我就要回美国了。”
  “这么快?”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所以……”我弯下身子在幸村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再见。”
  再也不见……
  Oh; my god,谁来救救我,这该死的台词,我倒是入魔了。
  我冲出病房,却又顿住了脚步,不舍。闭了闭眼睛,终是决然的离开。
  “离开”并不是为了应付幸存的说辞,在我的手机里还存着一条短信,很是简短:速归。
  “为什么非要挑在这个时候?”龙马压低了帽檐,抛球,跳起,接着球狠狠的向我打来,干净利落。
  我微微一笑,“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后悔。”留下这样一句话意味不明的话后,我打算不再作答,提起十二分精神。
  龙马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感应到了些什么,也不再追问。
  没有输赢,球不断的在空中晃动,划破空气。竭尽种种技巧的发球、接球。直到拉开了夜的帷幕,直到在庙宇空地中那个简陋的球场里的两个人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寂静,突然发现我很讨厌这样的寂静。眼中倒映着天上的群星,灿灿生辉。
  最终还是龙马沉不住气,“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依旧笑了笑,被逼的烦了干脆站了起来,拿起被丢在地上的外套,弹了弹上面的黄土,向外面走去。“知道吗,龙马,你比我幸福。”
  “小羲,你要走么?”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早早的来收拾东西就是为了不再相逢,却没想到。
  “恩,家族下的命令,让我立刻回去。”
  “那还会回来么?”原不舍的看着我,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以及一丝希望,我读得懂她眼中的意思,只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不会。”
  原别过脸去,媣馑静静的看着我,“保重。”
  我冲她笑了笑:“会的。”
  我快速的走出了教室,“冰帝”两个字就像我第一次见到那样,耀得刺眼,只是这心情却是不同了。我没有回头,怕一转身就再也不能狠心离去,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有如此深的感情了么?
  机场。
  一如既往的热闹,送行的人围成一团团,空气有些不新鲜。
  “103班航机即将起航。”机械的女声充斥着整个大厅,急促的催着,割短一段段含泪的告别。
  我一步一回头,直到坐上了飞机眼睛仍死死的盯着玻璃,会有奇迹么?
  半响,我垂下了头看着已经被扯得有些褶皱的衣角,飘忽的笑了,这不是自己的期望么,因为讨厌那些红着眼睛的送别所以才说了错误的时间。突然发觉自己竟是那样的自私。
  这样,会被怨恨的吧,下次再见时原一定会扯着我的衣襟趴在我耳边大声咒骂着,大有孟姜女哭长城的气势发誓不将我弄聋不罢休,而媣馑,一定会面无表情的装作不认识我,然后躲在角落看着我独自懊恼。真是孩子气啊,我闭上了眼睛。
  只是……会在见么,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遇到了……

  第二十三回 是结束亦是开始

  
  
  我站在窗前,看着一片绿色的叶片带着还未褪去的青春在这个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时候被风扯落,怀着对树的依恋飘落到泥土上,心中的愁绪突然涌上,嘴边流出轻轻的一声“唉。”
  我张开双手,大声叹道:“啊……逝去的生命,啊……囚禁的灵魂……”
  一节弯曲的指骨突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我的额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跟随来的是戏谑的一声:“吵什么,发情呢。”
  我揉了揉额头,转过身不满的瞪了瞪身后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反驳到:“我这是诗兴大发。也罢,与你这种没有文学细胞艺术涵养的人争辩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我可没这个闲情,该练舞了。”
  “哦。”我闷闷的应了一声,随着近藤晴伦走了出去。
  【唉,早知道回来后的日子会这么苦,当初打死我我都不会来,简直是人间地狱啊。】
  我面带训练数日差点脸部抽经后终于学会的古典淡雅的笑容,挽起充当男伴的近藤晴伦的手,另一只手自然的放于他的肩上。
  【真不知道龙马他们怎么样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在么?
  现在想起来离开已经有5年了。而我所有的资源获得处则是幸村,他总是会发一些信息,像什么他手术成功重新站在了球场上,但最终青学还是战胜了立海大。还有龙马小子经历重重险阻后终于打败了凯宾等等的一些消息。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热血沸腾,看着看着就拿下墙上的网球拍壮烈的挥舞一下,很有气势的喊一声“bring”不过渐渐的就提不起兴趣来了。
  时间真是个了不起的东西,拿着一杆画笔在岁月中随处穿梭,看不过去什么就修修改改,似乎什么都会被它冲淡、改变。
  5年可以让一头柔顺的短发长至腰。
  5年可以让一个假王子习惯穿上只有公主才能穿的舞裙。
  5年可以剥夺一个人对网球的热衷。】
  近藤晴伦很不满的看着我,出声提点:“回神,动作明显僵硬。”
  我连忙抬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睛,示意自己没有出神。
  练这种交谊舞是一件很无趣的东西,明明很简单却被打上不行的标签,原因很简单:“动作虽然记熟了,但线条不够柔顺,不够自然,需要常常练习。”
  我很喜欢在这个时间发呆,既然行动被限制了,只能呆在这个空旷的房间中,只能练习这样乏味的东西,但大脑的转动并没有被限制,一直好动的我可以在这个时候静下心来想很多的东西。
  【阴暗的房间内,一名老者背着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吱呀”
  布满皱纹的脸突然有了微微的表情,勉强算得上慈爱的笑容。转过身来:“羲,你回来了。”
  “嗯”少年应了声,伸手拿下了帽子,风尘仆仆的脸上满是倦容,但在看到自家爷爷的笑容后带着畏惧缩了缩脖子,这老不死的平常板着一张脸,今天这么殷情一定没有好事。和蔼的笑容在少年眼中自动过滤成阴险狡诈。
  “这么紧急叫我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者别过脸去,在看不到的地方收起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咳咳,在这么多后辈中我对你的期望一直很高,希望你能继承自家的企业。”
  少年垂着头思考着要不要像电视剧中的那样走上去拜一拜,然后说声:“晚辈才学短浅,辜负了您的厚望。”
  老者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小动作,继续说道:“我一直希望你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并没有限制你的行动。但是……”
  老者语锋一转,话语变得严肃,少年知道下面才是正题,身体微微一绷。
  “你毕竟是女儿身,所以公司多数董事都不同意。毕竟女子不如男子的能干,眼光锐利,气势上也输人三分。”
  少年的牙紧紧的咬着嘴唇,听到了么,□裸的性别歧视啊……
  “所以,我和你父亲商定后准备……”】
  联姻,开什么玩笑,我近藤羲的生活可不要被政治婚姻所束缚。漠尘突然一脚踩上了近藤晴伦的皮鞋,可怜的晴伦额头青筋一个劲的跳动着,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开什么玩笑,他近藤晴伦会选择灭亡?(真不愧是堂兄妹,真是令人汗颜。某邵无视的飘过……)。
  我正在心里咒骂得正爽,就感觉耳朵被人提起,然后是一阵河东狮吼将我震在原地。许久许久,直到男伴负气离开许久许久之后我才中耳畔的回声中听清楚他刚刚到底吼了些什么:“近藤羲,你想死么!!!”
  嘈杂,这是我对宴会唯一的感觉。
  男男女女穿着盛装,高举着酒杯热情的攀谈,但不难发现他们眼中偶尔流动的精光。空气早已变得浑浊带着一股另人做呕的气息,那种隐藏在高贵后的气息,模糊但另人厌恶。
  第一次参加宴会,站在人群中时总归有些无措,好像不管你将手放在哪里都是错的。
  我抬着高脚酒杯站在阳台上,看着灯红酒绿外的世界,黑压压的一片,那应该是山。杯中玫色的酒流转着银色的月色,精致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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