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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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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妩娘言语铿锵有力，或许这也是积存在心中好久想对奔马飞腾说的话。今夜，在这一切原本都平静的地方，她终于是忍不住地说了出来，这又何尝不是她内心的酸楚呢？
奔马飞腾听后茫然一惊，他不理解红妩娘此番话所暗含的意思，但是他却身临其境感受到了这其中的恐怖了。
奔马飞腾慌张地说道：“不，我不明白。”
红妩娘含泪，激动地说道：“难道你真的不懂，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我的内心在想什么吗？”
奔马飞腾道：“看了我奔马飞腾是自作多情了，上我配不上你。”
红妩娘立刻说道：“不，不是这样的。”
一时，奔马飞腾好似火山喷发了一样，大声说道：“那是怎样？”说完，红妩娘茫然一惊，奔马飞腾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波动的是多么大，然后又满含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不明白，你会如此地痴迷于他？”
顿时，红妩娘变得平静，也许她所要解释的有很多，或许，她根本就不需要解释什么。因为奔马飞腾在她那份忧伤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心酸与痛楚，他追问红妩娘一系列的问题，其实只是想给自己余些希望而已。
红妩娘说道：“不是痴迷于他，而是我太在乎你。你一心一意地待我，然而，在我的心里，却永生无法割舍掉另一个男人，这样的相聚对你公平吗？”
奔马飞腾急速地说道：“我不介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意。”
听后，再也无法抑制住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红妩娘这时满目泪痕，高声说道：“可是我在意，你知道吗，我又何尝不想有个依靠，我又何尝不想忘了他，我又何尝不爱着你，可是……”
奔马飞腾立刻地打断了红妩娘的话，道：“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为了你失去的那条双臂，为了武林中的一场梦，我也要找他。”
这话是红妩娘最不想听到的，他与黎顾雏刀剑相对的场面，更是红妩娘所不敢面对的，她的内心很矛盾，甚为的不安，她多么想当初就没有相识奔马飞腾，可是现在，他却象黎顾雏一样，在自己的心中有着无可替代的位置。她凝视着奔马飞腾的眼睛，看到了在他的眼中写下了“坚决”两个字。顿时，她的身子打起了寒战，心中更如腊月的冰雪一样寒冷。在她的眸子里或许永远都会散发着种让人所琢磨不透的忧郁，她惶恐那将成为一种无法挽回的局面。
红妩娘道：“你一定要找他？”红妩娘明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但是她还是不禁问了出来。
奔马飞腾道：“是的。”
红妩娘哀求道：“为了我，能否离开中原？”
奔马飞腾无语，因为他不忍说出“不能”这可以刺穿红妩娘心扉的两个字，他慢慢地转过身，没有说任何话。渐渐的，他在红妩娘的视线中离去了，一直被黑暗所浸没。
红妩娘木讷在了那里，在她眼中，手里提着的那盏画有鸳鸯图案的提灯已然失去了原有的本色，她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那盏提灯也顿时落在了地上燃了起来，化成了灰烬，成了犹似人心中的死灰。
红妩娘转过身去，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在她的耳畔依然在回绕着刚才自己所问奔马飞腾最后的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不回答我，答案呢？”
红妩娘踽踽在路上走着，也在苦思冥想着。
风飕飕地在这里吹个不停，很大很冷。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很久，他没有回头，他只听声音，这是他们之间的一次约定，他看重那个人，也向往于这次约定。
在云萧逸的记忆中，一直无法磨灭同黎顾雏的相逢，即使前些日子，他同狄冷霄分析了好多卑鄙之事，都与黎顾雏有关。但是，在云萧逸内心，终归是不愿意相信那竟然是事实。他愿意在今天当面质问黎顾雏与紫墨烟山庄的事。他已做好了听信今日黎顾雏所解释的声音。
云萧逸的心跳动的极其厉害，他有些激动，甚至有些急迫，已经一个月没有见了，也许在云萧逸看来，这短暂的一个月过的是如此漫漫。
千佛山下，今天也显得特别的安静与萧索。的确，这是一个不寻常的地方，这里也太过的有名，这里即使民间的游乐场，却又是江湖厮杀的战场。这里不比候鸟亭，但是此刻的这里，却是有候鸟亭相似的气息。
那并不是飘香剑客黎顾雏的为人，他答应别人的事情，不会不做，他永远会遵守着约定，尤其是这种在他生命中被看得极其重大的约定。他是守时的，他不会迟到，但是就在此刻，已经过了半个时辰，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黎顾雏是不会来了。
云萧逸在这里是足足等候了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里，他的心很毛，也很兴奋，但是当过了当初所约定的那个时间之后，他却显得很落寞，很沮丧，他也变得有些苦恼。在他的心里，也有着一种江湖人对江湖人极其不祥的预感。但是，他依然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的脸上表露出了一位在刀光剑影中的人固有的沉稳。
忽然，在云萧逸的身后传来了脚步是声，这也燃起了他心中的振奋。但是他依然没有回头，也许他此刻正在用心去揣测着黎顾雏来时的样子。但令他奇怪的是，在没有看到黎顾雏时，本应该闻到剑香才是，但是，此刻他只是闻到了大自然中湿漉漉的香味儿。但是，云萧逸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怪异，然而，来者真的不是黎顾雏。
云萧逸屏息凝神道：“飘香剑客，你来晚了，来晚了足足半个时辰。”
冷月说道：“他若来，他是不会来晚的，他来晚了，只是因为他不会来。”
云萧逸一听是冷月的声音，不禁蓦然一惊，转身问道：“冷月，怎么会是你？”
当云萧逸转头看到面目愀然的冷月时，他的眼神立即由严肃转为了爱慕。确实，他与冷月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在这数日中，云萧逸除了处理自己的一些事情，他总是会想到冷月，想起她的孤独，想起她的善良，想起她同自己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冷月也用着带着一点忧郁的爱慕眼神看着云萧逸，瞬时，又从衣兜里拿出了云萧逸的那本《幻扇诀》，道：“这个是黎顾雏交给我的，他让我帮他把这本秘籍交还给你，他还说，他不会再与你挣什么天下第一了。”
102。正文第102章
云萧逸听后，疑惑不解，一时，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落寞感。其实，云萧逸不怕与黎顾雏正面交锋，他只是怕失去了象黎顾雏这等同自己可以势均力敌的高手。一位高手的孤独，就如同一位民间的人在死亡边上呻吟挣扎着的痛苦。
云萧逸突然问道：“什么，他为什么不与我决战，为什么……”
听了冷月的话，有如噩耗一般，云萧逸此刻的痛苦似乎远比自己死亡还要甚。他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他在彷徨，他此刻已近若一个疯子。
冷月道：“我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云萧逸惊诧道：“什么，他一定有着自己不去比武的原因，难道他在给你《幻扇诀》之前，没有说什么吗？”
冷月顿时垂下了头，眼中闪动出几缕的幽怨。在冷月看来，当初黎顾雏给自己的理由的确唯美让人为之感动。他为了复仇，为了找一位已与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孩，更是不想让自己陷入一种矛盾的境域。然而，现在那，似乎黎顾雏当初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无可厚非地掩饰着可以麻人心志的谎言，现在黎顾雏在冷月的心中是扭曲的，曾经受感动的话此刻更是不堪于想。
于是冷月冷冰冰地说道：“没有。”
云萧逸摇头道：“不，不会的。我相信他不是一个没有理由就出尔反尔的人。”
冷月这时用冰冷的眸子看着云萧逸道：“那你是不相信我了？”
云萧逸连声解释道：“怎么会，只不过，只不过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行走于江湖，流浪在外，难道就不想以自己的大名来冠名这个时代，而且他是有这个能力，我也需要象他这样如此正义的对手。”
现在，只要是一提起黎顾雏，冷月就会深感厌恶，甚至有着一种作呕的感觉，她不允许云萧逸这样去夸赞黎顾雏，因为她不想让一位君子去赞扬一位卑鄙的小人。她也是担心云萧逸在同黎顾雏相处下去，自己会被他施计陷害，余下终生遗憾。
冷月“哼”的一声，不屑地说道：“什么，你真的认为他很正义吗？”
云萧逸听后，不禁发怔在了那里，当初象狄冷霄那样地去分析黎顾雏的人格他尚且能够接受，现在听冷月这冰冷的口吻也将矛头指对了黎顾雏，心中甚为迷惑不解，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冷月竟然会对黎顾雏的为人有所置疑。因为他很明确，冷月也曾因黎顾雏的出现在情感上迷茫了一次，在自己与黎顾雏之间也有过一次不知该如何去选择的矛盾。
云萧逸一直在呆呆地看着冷月，看着她那碧波流转的眼眸。心里虽有颇多不解，但是他仍然是开不了口，去问冷月黎顾雏到底做了哪些叫她觉得是很卑鄙的事情。
冷月看着云萧逸向自己的目光，也或多或少可以察觉到云萧逸在此刻并没有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心声。冷月淡笑了一下，笑的很不自然。笑中含伤，在她那娇美可人的脸上流露着那样的笑容，实在是显得很不协调。
冷月道：“怎么，我与黎顾雏之间，你更相信他？”
云萧逸决然道：“不，我相信你，倘若他做了什么不择手段的事情，我云萧逸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冷月那失魂的眼睛一时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她不忍开口说黎顾雏对自己的家做过那么多，那么多鲜为人知，令人发指的事情。确实，在自己所至爱的人面前说一位彼此也曾信任过的人的卑劣手段，这也令冷月一时间难以启口。她突然双唇紧咬，她想抑制住自己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可是心酸难忍的她怎么也无法止得住欲要滴落下来的泪水。
云萧逸道：“你，你怎么了，难道……”
云萧逸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黎顾雏会做什么让冷月如此伤痛欲绝的事情。
冷月这时想寻找一个依靠，但是她很迟疑，不知道眼前这位爱着自己，自己也深爱着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依靠。毕竟，有时候江湖人做事情不比民间的人，他们渴求一种超然与洒脱，寻求名贵，在情思爱人面前，他们也可以一下子将其割断，然后弥补的不留一丝缺陷。有时候，他们的这种果断，往往让人感觉到他们是那么的生冷，而又不敢让人靠近。
冷月道：“当年，黎家为了《飘香秘籍》险些害了我们全家，现在黎顾雏重现江湖，就是在报复我们西门家。他设法靠近我，陷害我爹，他假正义，他贪富贵，渴求名利，他不择手段地去害人，他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说后，冷月的眼泪泫然而落，泪洗涤着她的脸，让她变得更加的憔悴。她无所顾忌地说出了对一位曾因他而心动过人的恨，这又何尝不是冷月心中的痛楚，这又何尝不上她此刻的无可奈何呢？
冷月又高声说道：“你还是不相信，因为你认为他是位君子，是一位能叫你一夜成名的铺垫！”
当冷月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让人不可理喻的话，她好后悔说了这句气话。因为她知道，此话是对云萧逸莫大的侮辱，她好怕这句话会惹恼云萧逸，她怕在这一刻，失去了云萧逸，也许这种怕是毫无意义，很没有必要的，之所以她在这一时间有太多的恐惧，只是因为她太在意云萧逸了。
遂然，冷月恍恍地说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阿逸，你是知道的。”
云萧逸理解冷月的伤惘，他了解冷月，知道她是不会说谎的，于是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冷月，他这时只是想让冷月知道自己永远都是会保护她的，无论她说什么，也永远不会冷落她，把她至于那份孤独的绝境。
冷月一时也感受到了云萧逸怀抱的温暖，温暖的仿佛可以融化掉自己那已冰冻的内心，她也一样，紧紧地抱住云萧逸，似乎也想用一种什么方式来表明着自己的心声——不要离开我，不要相信黎顾雏，黎顾雏真的会害了你的。
云萧逸拍了拍冷月，道：“不要怕，我会帮助你，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恍恍之中，云萧逸猛然想起了狄冷霄的话，心中顿时泛出一阵恼火，愤然心道：“真没想到，黎顾雏果真是一个无耻之徒，他竟然持着《飘香秘籍》在这里谋害苍生，黎顾雏，只要我云萧逸在，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任何人。”
冷月这时也从云萧逸的怀抱中走出，一时也从温暖中走出，她的脸又变得严肃起来，而且还显得很强硬，问道：“阿逸，你会帮我吗？”
云萧逸道：“怎么帮？”
冷月脸上肌肉紧缩，决然道：“杀了他。”
好强硬，好残忍的一句话，然而一个“杀”字却不能表达出她此刻对黎顾雏的恨，或许她在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说让他千刀万剐。
奔马飞腾不甘心命运所递交给他的一切，自他杀了欧阳轻凡之后，他便感觉到自己犹为的空虚。他用一种很忧伤的眼神扫视着此刻残花漫卷的灰暗世界。他的那把长三尺二寸的长剑，渴求着血的味道。在他的脑海中，依旧回旋着红妩娘在那火树银花灯前月下所说的一言一语，他虽知道红妩娘的心声，她是深爱着自己的，然而他却无法面对未来失去红妩娘的孤独。
也许，在奔马飞腾尚未相识红妩娘的时候，他很习惯于孤独，甚至他很喜欢孤独。孤独的人永远都是自由的，他不介意别人对自己的排挤，更无须理会他人向自己投来的眼神。然而，自他遇到了红妩娘那一刻起，他一直处于冰冷的心，开始渐渐地融化了，他才感觉自己原本并不喜欢于孤独。没有一个人会真正的喜欢孤独，所谓的孤独，或许是人生的一种极大的无可奈何。
奔马飞腾手中紧紧握着的那把沾满血腥而且冰冷至极的宝剑，他觉得每一次在杀人的时候都是一种快乐。因为每杀一个人，就意味着了却了潜藏在他内心的一份心愿，然而，每次他看到自己的剑上布满仇人的血腥时，他却全然感受不到兴奋，这并非是他所拥有的柔情，而是他无法摆脱的落寞。
奔马飞腾举着长剑，很有目的地向远处走去。他没有听红妩娘的话，欲将离开中原，远离这么多大是大非，而是向凤别楼走去。
在江湖中，凡是了解黎顾雏的人，都会知晓，他虽然一向是云游四海，飘忽不定，但是凤别楼却是他常去的地方。象是他的一个归宿，也想是他的一个不忍离去的家。他虽然没有与黎顾雏真正地见过面，但是他却对黎顾雏有所了解，因为，对于一个有志于冠名的人来讲，不了解黎顾雏这个人就敢同他交锋，那么那个人很可能就会死亡。
“人去楼空但知雨潺潺，古人已去却留思不尽。”
想不到这个看似柔情如水的地方，竟然会有那么多的江湖风霜雨血的洗礼，给侠客们以愁肠寸断之痛。这里不但是一个常让人潸然泪下的地方，这里也是一个多雨的地带，这里是痴情怨女们的张望处，这里也是无家可归游子们的避风港。
103。正文第103章
然而，凤别楼又是一个很残忍的地方，在这里你会死的悄无声息，在这里消亡就如同你默默地独去了环球旅行，因为这里与候鸟亭存在着好多相近又很不同的地方。相近是因为这个地方很静谧，不同，则是在候鸟亭杀人，死人不会在江湖中所消失，他会被永远铭记，或许也因为，在那里较量的人，他们在江湖中都是如雷贯耳的高手，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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