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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山奇鸣-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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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但见清兵军心大乱,方才作战勇猛的兵士个个四处奔走。此时,张国梁大呼道:“当心有诈!众将士随我杀贼!”那阵前北大营清兵哪里肯听,皆随主将仓皇回转。其他清兵受之影响,也无心恋战。
张国梁见形势已然分明,随即大喊道:“众将士,听我将令,退出封锁线,回守高资重镇。长枪营押后掩护!”
张国梁部的长枪营平常训练有素,遇事不惊。长枪营听了将令,随即列队齐射。秦日纲部不少人马中弹倒下。长枪营退几步便射杀一阵,火力十足。秦日纲忽地令道:“我部休要再追,待日后再与之计较。”
随后,陈玉成、李秀成、吴如孝等齐声请道:“见过燕王。”秦日纲望过水面,道:“全仗众兄弟之力,此战虽未全胜,但已破了清军的封锁。来日,我等便可一路杀向那江北大营。”“好!”众人皆喊道。
“见过燕王、陈天将及诸位将军,属下乃李天将部下前营将军。天将,按您先前吩咐,那清军一部果然中计,如今已被我等降服。只是,那北大营副将只身逃走了。”“走了一人不妨事。看来,这张国梁又有几日可担心的了。”李秀成说完,众人皆道:“正是。”“诸将听令!”“在!”“李天将就此率部回营;吴将军回守镇江;我与陈天将留守此地。严防清军来犯!”“谨遵燕王令!”
(60)肖童借梦表露心机 龙
那日,陈承镕独自离开东王府,未向杨秀清禀报。后来,杨秀清贴身侍卫回报此事,杨秀清甚怒,急传陈承镕来见。
到了堂前,陈承镕见肖童也在,于是请道:“不知东王爷找承镕,所有何事?”杨秀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陈承镕惊得额上冷汗直流。杨秀清冷笑一声,道:“出了府门,可是去了天王那边?”“东王,承镕。。。。。。只是去街市一趟,并未去天王府里。”“如何信你?”杨秀清问了句。陈承镕于惊慌之中,只见肖童向他使了眼色,于是回道:“肖公子可以为证。”杨秀清随即望过肖童,肖童回了句:“我见陈叔叔去了街市,之后马上回得府来。碰巧那时我也去了街市,就随在陈叔叔身后,所以知晓。”陈承镕听后,不再慌张,神色恢复了正常。杨秀清笑道:“都是府中之人,本王刚才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承镕对本王之心,我是知道的。承镕啊,你且退了吧。”陈承镕见杨秀清对自己如此称呼,便彻底放了心,回道:“是,东王。”他走出堂前的那一刻,看了肖童一眼,脸上现出感激之情。
待陈承镕走后,肖童忽地禀道:“东王,在下昨夜偶得一梦,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即将是本王的侄女婿了,但说无妨,就算说错了,本王也不会怪罪与你。”“王爷,我梦到。。。。。。梦到东王您自此之后不再是九千岁,而成了万岁爷。”杨秀清故意怒道:“切不可乱言,当今只有天王可称万岁,本王乃九千岁,已是人臣之极了。”“肖童有什么就说什么。东王功勋卓著,远胜过天王。为何叔父您只能为九千岁,而他天王就可为万岁?”“你刚才叫本王叔父?菁儿这几日不在府上,不然她听到了,定会开心不已。”此刻,杨秀清也不再藏着心事,随即说道:“贤侄婿,那依你看,可能让天王封我为万岁爷?天王是否会准许?”“叔父,此乃天国万民之心愿,叔父早应为万岁,天王也会顺天意而允准的。”杨秀清喜道:“你当真这样想?”“肺腑之言。”“那本王就依这天意之说,做一回万岁爷。”肖童听后,暗自一笑,随即显得庄重,说道:“万岁爷,侄婿为您吩咐府里上下,让他们早些备好那九龙之袍,将这九千岁的八龙袍统统换掉。”杨秀清听后,道了句:“贤侄婿办好此事,本王将重重有赏。”“是,万岁爷。”杨秀清沉浸在即称万岁爷的喜悦中,难掩内心激动之情。
东王府上下忙于置办此事,风声甚大,很快街市上流传开来,天国里将有两个万岁爷。
韦昌辉听到这等市井传言后,火速赶往天王府。
他见了洪秀全,禀道:“天王,臣弟近日听得传闻,说东王欲称万岁。如此这般,将天王您置于何地?”洪秀全淡淡一笑,说:“此等传言,岂能信之?”“臣弟为天王着想,不料天王却不信,那臣弟退了。”“等等。北王,朕深信于你。只是,东王功劳盖世,他若真有此想法,朕又当如何?”“臣弟只知一心护主。东王若真有此念,臣弟必与之以死相拼。”“看你,动不动就说‘死’字,如果真的死了,那还能助朕主事吗?”洪秀全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你且放心回吧。这天朝自始至终也只会有一个万岁。”“天王这般说,臣弟放心了。臣弟告下。”
“报将军,帐外有人来报,说有要事需见那雷以8椅式绾未χ茫俊敝炱皆谡誓谒甲耪绞拢黾腥死幢ǎ谑腔氐溃骸肮怀鏊稀G医潦涛莱ふ手校易杂谢八怠!蹦切攀沽烀掖依肴ァ�
“见了我们侍卫长,还不报来!”信使斥道。那人忽地请道:“侍卫长大人,小的奉主将之命前来,有要事需报雷大人。”“大胆!为何雷大人听得,侍卫长大人听不得?”信使怒道。“不。。。。。。不是,大人听得。”“嗳,休要吓唬这位兄弟。只是,雷大人如今在营中与主帅正在商谈大营军机要事,不可相扰。这样吧,你且说与我听,我事后定将你说的话一字不漏地报与雷大人知晓。”“听侍卫长大人的。前部主将令小的来报,贼兵趁我前部营中兵力空虚,使计占了营垒,贼兵怕我部回救,就劫走了营中粮草。待我部到达之时,只看到一座空营了。所以,主将让小的来报,望雷大人和主帅早下命令,好让我前部兵马早回江北营中。”“那你前部现处何地?”“暂在高资镇内。”那人回道。“嗯,你且回报前部主将,我定会将实情禀知雷大人及主帅,让他就地待命。”“得令!”
那人离去之后,信使笑道:“将军虑事周全。李天将部正缺粮草,将军令我报知李天将,天将于战时出奇兵,将那前部粮草尽数占有,实乃计谋之妙用。”
原来,夺李秀成部营地失利之后,那北大营前部副将只一人脱身而逃,李秀成部后营兵马随即跟了上去。那副将逃得慌张,一路向营地奔去,没有在意身后尾随来的追兵。
待依稀见着那营垒时,后营将军说道:“这营地如此隐蔽。幸得此人带路,否则,没有些时日,是很难寻到的。”他随即言道:“我等进营后,尽快找到粮草所在,将这粮草运回我营中,便是大功一件。”
随之,后营太平军将士齐冲向清兵营垒。
副将见营垒不保,命令左右兵士,道:“快将粮草烧毁,不要留给了贼兵。”未待那兵士动手点火,就已倒在了太平军枪下。
副将见此,随即跃马从营垒后门逃走。
那副将行至半途,遇见了回援的前部兵马。主将见状,大喊一声:“随我回夺粮草!”
前部主将并副将火速赶回营地时,只见地面有散落的军粮,便感不妙。
一兵士前来报过:“将军,我部粮草丝毫不剩。”主将听后,又气又恨,本想下令夺回粮草,但见将士们都已疲惫不堪,于是令道:“暂回高资镇,与张将军会合。之后,再将实情禀报雷大人和主帅。”
“园内有人吗?”蔡音在桃园正用心做着针线活儿,忽听到园外的问话声。她忙放下手中的活,答了一句:“园门上了锁,我来开啊。”
蔡音走近,将园门打开,随即问道:“你是来找我表姐的吗?”那女子摇摇头,道:“如此宝地,居大龙山下,整日与桃园相伴,真是个好去处。”她看了看蔡音,接着说:“定是这里了,错不了。此地倒是好找,难怪远山大哥说,我只要按他讲的来此,便能找到这里。”“你是山哥的。。。。。。”蔡音惊了一声。“远山大哥曾说过,这园里住有表姐妹俩,而叫他‘山哥’的便是蔡音妹妹,另一位是清沁姐了。”
清沁在屋内听着说话声,随即来至桃园。有一会,清沁瞧过那女子,说道:“若是猜得没错,你便是远山师父龙真大师的女儿,龙贤妹妹了。”“姐姐好眼力。”龙贤笑道。“也不是我眼力怎样。只是,远山在去天京之前,曾说过,贤妹可能会来此地的。”“对了,小音想起来了,山哥先前确实说过的。”“说来倒是奇怪,我们三人头回见面,就好似相识了许久,这也算得缘分了。”清沁笑着说。“既是贤姐姐来了,小音自当泡上薰药之茶前来招待。那表姐,你们聊,我去去便回。”
清沁与龙贤坐在桃园石凳上,二人不禁聊起了远山。
“远山大哥有些日子没去看我爹了,想必他忙于琐事,分不得身来吧。”龙贤望了眼远处的大龙山,又看了看清沁,随即显得沉默。“贤妹妹怎么了?”清沁问了句。“我叹龙山秀丽,桃园迷人,而坐在这龙山之下桃园的人更是个美人儿。”“那不见得。如何算作美?当要依何人去看。我见贤妹妹出落得清秀,算是极美了。而我表妹生得秀气,也是美得不凡呢。”“表姐又在背后说人了。”蔡音端着茶水来到园中。清沁和龙贤听了,随之笑了起来。
“对了,方才姐姐说,远山大哥去了天京城里,那可知,他什么时候能回呀?”龙贤神情专注地问。“山哥没有音讯,叫人好不担心。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平时在一起时,都没见得人家这样念着他的。”蔡音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远山有自己的想法。他去那里久久不回,我想,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啊,也不要念他许多,过好眼下的生活最为要紧,至少在远山回来后,让他知晓,我们虽身为女子,但也能照顾好自己。以后啊,再遇他外出,倒是可以免去他许多的牵挂。说实在的,不愿成为他的绊脚石,只愿是他永远的忠实知己。”清沁叹了叹,道。“其实,小音有时想,山哥可不能长久在天京城里,不然,山哥到底会变的,那时,又该到哪里寻我的山哥呢?”“那还不好办?只要他的心没变,见到他,就将他再带回大龙山,最终又还了你的山哥了。”清沁笑道。“表姐笑话小音了。”“表妹,其实,真正在乎的是那颗心,心要是没变,即使有着时间、地域的阻搁,又算得什么?人与人最后留下的,便是这数之不尽的心事了。”龙贤听后,叹了句:“若能于今世,将所有的心里话道出,也需一种勇气。女子的秘密,我们不说,他又哪里懂的?但只怕是,说了,他也未必接受。”“我们三人这般情投意合,不如贤姐姐就此住下一段时间,怎样呢?”蔡音笑着说。“音妹妹不说,我也会的。只是,需回去和爹爹说一声。”“那就好!”蔡音显得高兴。清沁也笑了,她明白,承受着孤寂的心于此处能寻见内心里的安慰,该是龙贤愿意留下的真正原因。
“懂得一颗孤独的心终是孤独;两颗孤独的心相处便是种满足,会忘记了孤独;而三颗孤独的心一起,还会有一颗是孤独的,且因另外两颗心的满足更显得孤独。这便是男女之间的心事,永远都无法说清的心事,造就了许多为情所困的烦恼,可也正是这些烦恼在提醒着自己,还有牵挂的人,这便是生活下去的简单朴实的理由了。”清沁说着,笑了,笑声中藏着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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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营里一切如常。朱平向信使交待了一番,便向雷以手凶呷ァK宦凡炜醋庞椋挥辛闵⒌募父霰渴刈庞剩渌谋慷荚诿ψ琶魅崭滓袁{庆生的事。
朱平入得帐内,高声禀了句:“属下提前为雷大人祝寿来了。”雷以Φ溃骸坝惺涛莱ず椭谛值艿挠荡鳎竟俨拍苡谢嵊诖笥杏胫诮客焓俪健!彼底牛滓袁{显出了几分担忧。朱平看得确切,随即说道:“大人,前方战事不必忧于心上。我营前部兵马与张将军一部人马已将贼兵阻在了封锁线外,如今,贼兵再不敢有大的举动,江北大营固若泰山。”“如此最好!”雷以谡手凶吖覆剑幼潘档溃骸按竟偕街旌螅薪勘囟ㄍ芄奈瑁鞘保揖科κⅲ扇叱龌鳎鹪舯!薄按笕四甭苑浅H怂埃粝虑张濉!崩滓袁{听后,随之笑了笑,道:“侍卫长可传令下去,自主帅以下将士明日不论事从何职,一律放开同庆,以表本官体下之心。”“谨遵大人之令!”
营中主帅托明阿忧心重重地来至雷以誓凇M忻靼⑿欣窆螅嬷档溃骸按笕耍胰缘P脑舯嵊诿魅障绞保慌挛矣Р患胺馈U饨贝笥热舫隽耸裁床畲恚绾蜗蚧噬辖淮。俊崩滓袁{心有不悦,道:“遇事不惊,方乃大将风范。主帅为全营考虑,不无道理,但主帅尽可放心。营外,有我前部兵马加之张国梁部兵力以拒贼兵;营内,本官已吩咐侍卫长朱平挑选精锐之师守于要害之地。且营外有何风吹草动,即可来报。如此,主帅仍觉不妥吗?”托明阿见雷以婆匦兀谑乔氲溃骸按笕嗽顺镟ⅲ匀恢艿健!蓖忻靼⑿欣窆螅幼潘档溃骸白源笕死唇庇螅矣康么笕酥踊ぃ朐舯髡奖认惹坝旅托矶唷U馊谴笕说亩鞯掳。 崩滓袁{笑说:“哪里。全赖主帅及营中将士舍身报国,本官回京之后,定会在皇上面前为主帅及诸位将士请功的。”“全仗雷大人赏信提携。”托明阿神情大悦,道。“这提携之事当也不难,本官自会为你在圣上面前美言的。”“谢过大人!噢,下官还有些许琐事,先行退下了。”“主帅请!”雷以亓艘焕瘛�
那日,北大营前部来报之人得了朱平的回话后,即刻赶回高资镇。
此人不敢稍有耽搁,待见了主将,急忙禀道:“将军,您的话,属下已如数带到。侍卫长传出话来,让将军与张将军暂且同守高资重镇,待主帅传令后,再回营不迟。”主将点点头,道:“看来,此次我前部失利之事,主帅已不再追究,这倒让本将放下了心。主帅对前部的不罚之恩,我等当全力以报。只恨贼兵太过奸诈。传我将令,我部严整以待!这李秀成部若敢来犯,定让他有来无回!”“得令!”
翌日,晨风吹动,营外稍寒。此刻,江北大营众将士忙碌开来,只见来回搬酒运菜的兵士们脸上溢着喜气,早已忘记了身处军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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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生酒宴,甚是热闹。众将士开怀畅饮,有的还行起了酒令,以助酒兴。
恰在此时,秦日纲部人马早已到了北大营外。那放哨的兵士在朱平的说法下,都已在帐中吃醉了酒。朱平让那信使守在瞭望台上,信使见自己的人马潜伏在营外草丛中,于是一个手势,秦日纲部兵马随即向北大营掩杀过来。
营帐内酒气薰天,营外杀气腾腾。
朱平见时机已到,于是寻了个借口,顺势将营门打开,向那草丛处招手,道:“破营即在今日!”随后,太平军喊杀声四起,一齐冲向营中。
清军吃酒正酣,忽听那太平军到来,皆慌了手脚。
主帅托明阿怒道:“贼兵,欺我太胜!”
营中将士随他仓皇应战,不敌太平军猛攻之势。眼下,枪声不绝于耳。两军拼杀,太平军很快攻下了前营营帐。
雷以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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