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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山奇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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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劫走。常英表舅留意后发觉,这群盗寇并非惯盗,看来只是落草为寇不久。等进了寨子之后,表舅他见机行事,听得不少抱怨之声。他确定其实这是良民被逼为盗,便言明自己乃太平军翼王石达开部下,这次奉命前来联络各方豪杰,以求大业。刚开始,这群人中就有要杀表舅的,说杀了他可以向朝廷请功。但表舅常英早已将生死置之身外,毫无畏惧之意。正被执行寨规之时。。。。。。”
常英大义凛然,道:“我死之前有一言,众兄弟听好,我等本为良善之民,只因朝廷奸佞为恶,使我们无所生计,众兄弟落草实为迫不得已,现在,就有条活命的道儿摆在弟兄们面前,若兄弟们肯走,则杀我无怨。”常英见众人似被说服,接着说道:“我太平军刚起事不久,也不为别的,万般皆平等,天下皆兄弟。如今,太平军已深得人心。我来此,也是奉命前来联络各位英雄志士,以求出路。若各位听得进去,就请随我举事;不然,擒下我常英,杀之便可。”“真是条汉子,所言应该不假。”有人说出了声。“好,就冲你方才所言,我等跟你举事。反正我等也是刀悬在头上过日子,死也要死得壮烈。兄弟们,跟定好汉,随他举事!”“听寨主的!”众人喊道。
“之后,表舅来我这里,他也想让我随他入得太平军。太平军起事不久,便成如此气候,我想,乃是其能让众人信其所信。众人信之,因而随之。信其所信,则心向所信,久之,事必能成。除非朝廷能破太平军,且灭其所信,而昌己信,否则。。。。。。”朱平叹了口气,看了看他俩,道:“好了,我也不妄自揣度了。不过,对于入太平军一事,我还真的拿不稳当,所以,我想听听二位兄长的看法。”“想不到,连这一向宁静的龙山脚下也免不了这战乱之祸。怕就怕世道不能让人活其所活。眼看外患不断,民众也多疾苦,我早想以自己的绵薄之力做些什么了。”“益凡所言不差。朱平,若你日后欲成大事,我定会助你,生死不计。”“远山,你我从小便心思相通,日后之事,需你相助者多。”朱平转过身,接着问了句:“益凡,远山,我等三人小时就曾立誓,将来定要搏得功名,为民做主,不知能否记得?”“朱平,这个实不敢忘。虽爷爷已经离世,但他总是期望我能有所出息。对此,我时刻铭记于心。”“远山说的是。从小由于种种原因,我便习惯了饥饿之苦,幸得众乡亲慷慨相助,才有我今日之生。这些恩情,实不敢忘。”益凡言语之中透着凄凉,小时的疾苦就如印记一般,令他无法忘记。“说了这许久,倒忘了告诉你们,姐姐去了清沁姐家里,蔡音妹子有些字画的事想请教她。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朱平为免大家想到那伤心的事,忽地说道。也未犹豫,大家便一同去向桃园。
空中的几朵云彩在红日余辉的映照下,成了红艳艳的火烧云。
远山等人刚踏入桃园,就听得一阵嬉笑声,好不热闹。
“表姐,听,有人来了,我去看看。”蔡音走至窗台前,喊了句:“表姐,是他们来了。”“哪个?”清沁问了句,随之走了过来。
三人停了手中的活计,向门外走去。
清沁笑道:“今日,大家难得一聚,都到桃园的石凳上坐吧。”随即,大家走了过去。
这样的场面,让陈益凡很是拘谨,他望过朱宁一眼,心中似乎有种暖意涌动。这种感觉,益凡时常有过,因为怕失去,所以显得特别小心。
“益凡大哥,大家都坐下了,你为何不坐呀?”蔡音像是看出了他内心的紧张。“益凡,坐吧。”朱宁看了看他,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意。“我们能。。。。。。走走吗?”益凡轻声细语。
朱宁看过远山,见他与清沁正说着一些事儿。朱平和蔡音也在闲聊着。人有时是很奇怪的,远山本想与朱宁聊些龙山上的事,可偏偏与清沁说上了话;而朱宁又何尝不是想与远山闲聊一番,可还是答应了益凡,与他在桃园里迈开了脚步。
“清沁姐,这株桃花的花瓣里出了汁,与其它花瓣很是不同,快过来看看。”朱平话音刚落,清沁与蔡音一同走了过去。聂远山一人坐在石凳上,他无心赏花,心乱如麻,或许是失落感催促着他。感情真是微妙,远山此刻做的却不是心里想的,人为何有时会骗着自己?难道,只为了那少的可怜的虚荣心?真正的感情是直接而强有力的,他那显得脆弱的内心或许还在找寻吧,但于眼前,他又为何这样难受?难道受伤的感觉就是如此?聂远山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这莫名的痛又因何而起?正在此时,他看到蔡音向自己这边走来。
“表姐叫你远山,那小音以后就叫你‘山哥’了。”她那有些直率的话语,让远山觉得不再那么难受了。“随你了,小音。”远山笑了笑。随后,聂远山看了一眼益凡和朱宁,见他俩正轻松地漫步于桃园,好似一幅才子佳人图,好一幅让人心碎的图画。远山抚了下胸口。
陈益凡在朱宁面前不敢显露太多的感情。益凡的感觉是那么的细微,他发觉了朱宁时不时地看着远山,这刺痛了他。但即使如此,他还是那么用心地守在朱宁身边。
“大家都过来看呀,这花汁可真好吃呢。”只听清沁喊出了声。“山哥,看你不说话,表姐可在喊了呢。”于是,大家一同赶了过去。
“都尝上一口吧,这可是自然的恩赐。”清沁心情甚好,大家如她所说,品完过后,都说很甜,很是特别,甜到了心里。
“此刻,不该说离去的,但现在时候不早了,大家还是改天再聚。真是好个桃园,好个诗情画意所在。”朱平笑着说道。随后,众人一一道别。
夜阑人静,聂远山久久难眠,他心中的余痛还未消解。这痛让他明白,在感情上,缺少了勇气,最终带来的可能只是痛苦,感情不同情懦弱的人。在桃园里,朱宁看自己的眼神,那炙热而又含有丝丝哀怨的眼神,他又何尝不知。或许,真的需要时间,重新看待这段自己所谓的感情了。远山想了许久。
深夜已至,陈益凡独自站于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他心中感到了一丝的凉意。屋内静悄悄的,这样的环境最能让心事无拘无束地尽情流泻了。
益凡走至桌旁,端起那杯早已冷却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时,从口中到心里全都变得凉透透的。他随即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又将杯子重重放回原处。陈益凡思绪万千,心中流淌着一股激流,而这激流又随着血液循环至自己的心间,最后变成了那震撼之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这样虐待自己的感情。小的时候,我不敢靠近她,聂远山一直和她在一起。远山 ,聂远山,他不配拥有她,他不配!”益凡的手臂微微颤抖。
很有一会,陈益凡慢慢睡去,脑子里满是朱宁的笑颜。
(6)聂远山情字搁心头 方清
益凡醒来,没顾得其他事情,稍事歇息,便走在了去桃园的路上。
陈益凡到达桃园地时,只见园门开着,园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人。
他走了过去,坐到了桃园的一个石凳上。他用心体会着这令人遐想的桃园,这里是幸福的所在,是人间真与善、情与爱的聚合地;这里的土壤凝化了龙山的气息,从而溢发出独特的芬芳。
过了一会,当益凡的目光转向桃园入口时,看见朱宁和朱平正向这边走来。
益凡看到朱宁露水般可人的明眸时,心里越发觉得她惹人怜爱。
朱宁走近他,笑着问道:“益凡,这么早啊?”陈益凡望着她,忙回了句:“噢,没来多久,刚到的。 ”说完,只见朱宁对他笑了笑。
“姐, 远山怎么还没到呢?大家不是说好要去街上吗?”益凡因朱平的这句话,浑身像被冷水浇了似的难受。
不多时,蔡音和清沁也相继到了,只是没有远山的影子。
聂远山本想到桃园去的,但当他想起昨天的事情,自己也没了主张。他甚至想到了蔡音,她的音容笑貌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整夜折磨着自己,这更是增加了他的烦恼。最后,远山决意去师父龙真那里。
龙真的住处分前院和后屋两个部分,后屋较前院地势要高。
远山很快到了前院,见师父正坐于屋内的那把老式椅子上,手里拿着他惯用的茶壶慢慢地品茶。
龙真见远山来了,许是高兴,随口道:“远山,免去这诸多礼节。坐!”他随即谢过龙真。
“师父,您。。。。。。您怎么看我?”他随即瞧过屋内四周,这屋里的陈设甚是简陋,除了桌凳及墙面上的几幅山水图画外,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
“嗯,依为师看来,你为人上进,且对自己的事情又从不含糊,我对你很是满意。不过,今日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不妨说来听听。”“徒儿遇到件事,自己没有主意,还望师父指点迷津。”龙真闻后,笑了笑。
“感情于人,是幸福还是痛苦?”龙真见远山这般,叹道:“这个,徒儿,在感情上,你为何会如此?其实,依我看来,你还没有真正地认清自己。为师提醒你,人生如白驹过隙,趁你还年轻时,就得把握自己。若你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是有能人奇士帮你,也只是束手无策啊。”“可徒儿一想到感情,心中就有着莫名的难过,害怕失去什么。我知道,我不能坦诚地面对自己,总是心痛饶不了我。”
龙真听后,深叹了口气,随即捋过胡须,眉头紧锁,道:“你感情上害怕失去什么,只是因为你内心的胆怯,而你的胆怯又是源于你的不自信。你可明白?”他看着远山,远山只是摇头。“据为师看来,感情应该偏爱那些内心自信,敢于面对它的人。人是应该浑浊一些的,太清醒了,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就会束手无策。许多美好的事物都会因为太清醒而失去。其中的道理,你以后自然会知晓。”远山听师父说了这许多,颇有感触,但他自己还不能确定,这种害怕的感觉何时是个尽头。
“不管怎样,”他看过远山,“你永远都是我愿意为你付出心血的徒弟。徒儿,凡事不可看得太清,事情都有它自己的度,看得太清了,便没法再靠近它。”言罢,龙真喝着茶水,叹息着。
聂远山见师父如此,沉默了一会,道:“师父的话, 徒儿会谨记的。”
蔡音他们到达街上时,各人分头行事,很快选好了各自所需之物。大家又按照约定在南街见了面,此刻,他们正从南街往回走。
当他们路过镇上用来张贴告示的布告栏时,看见前面围满了人。
蔡音见到这种情形,显得有些按捺不住,道:“在那里。益凡大哥,带我们去看看吧,肯定有什么事情了。”朱平笑道:“走,大家看看去。”随即,他们便向那拥挤的人群走去。
益凡引路,大家很快来到了布告栏前。只见栏上写着:兹请各乡民做好防盗事宜,最近本镇出现一偷窃之人,此人惯于作案,已盗过数家钱财,望各乡民见到此人,即向官府报案。重赏。且告示旁边贴有盗贼的画像。
蔡音细细看过,忽地说道:“看这盗贼,就不像好人,望着让人难受呢。”“别让我朱平碰上他,否则,定将他送之官衙。”各自说了两句,便一起向桃园走去。
大家到了桃园时,还是没有见着远山的影子,这使得众人不免失望。
蔡音叹道:“唉!山哥也不知去了哪里,难道他不知道今日的事吗?”清沁没有欢快之语,微微叹了叹,说:“他娘也不说说他。”朱宁看了下益凡,压低了调子,接着说道:“ 是啊,大娘也该说说他了。”
这两天,清沁的爹娘去了她表姨家,如今还没有回来。
清沁和蔡音回去后,分头做着各自的事情。清沁忙于剩下的针线活儿,蔡音则备着午饭。
就在开饭时,听得推开屋门的声音。
“咦,舅父、舅母回来了。表姐,快出来啊。”蔡音向里屋大喊着。
不多时,只见清沁从屋里走出,喊了句:“爹、娘,你们回来了。”方宇清夫妇看了看女儿,肯定她这几天没有瘦去 ,便打开了包裹。
元雪沁笑道:“这是你表姨给你姐妹俩的,一人一个。”说着,她拿出两个圆形中空的东西。蔡音她们知道,这是回族特有的点心。
父亲方宇清笑着说:“这个呀,饭后再吃。雪沁妹,将枫儿写给女儿的信给她吧。”他朝着元雪沁看了一眼,元雪沁将包裹里层的一封书信拿了出来,随即笑言:“沁儿,你表哥尚枫,在为娘和你爹去他家时,非常的客气。你表哥,他老实、憨厚,为人可靠,是个好孩子。说起尚枫这孩子呀,从小就很吃了些苦,他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时常是你表姨照顾这两个孩子。你表姨说,看着侄子枫儿大了,正为他的婚事犯愁呢。你表哥啊,自小就得照顾妹妹,所以懂得疼人。说到这孩子,还挺有心的,这不,在我俩要走时,他央求我和你爹将他之前写好的这封信带给你。”说完后,元雪沁只是笑着。
方宇清望过她一眼,笑道:“是啊,你娘说得对。你尚枫表哥与一般的小伙子就是不一样,我看一般的小伙子冒失,而你表哥,稳重。如今,他已经入了太平军了,可见他有着男儿志气。要知道,现在的太平军是自己人。等过段时间,为父和你娘也要追随他们。”“嘘。。。。。。清哥,说话小声点。”蔡音听后,急了起来,道:“舅父,那不行,您和舅母都走了,表姐怎么办啊?”方宇清笑道:“丫头,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过,我们要走的消息,千万要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了。你们看,现在太平军势头正盛,过不了多长时间,等太平军大获全胜时,你和你表姐再入太平军女营也不迟。嗯,太平军真是大得人心啊。”
清沁和蔡音互使了眼色,蔡音忙说道:“噢。舅父、舅母,饭菜都好了,再不吃啊,可就凉了。”说着,她向厨房走去。清沁也乘机跑向里屋。
清沁心里回荡着“表哥”两个字。当拆信的那一刹那,她似屏住了呼吸,只感到自己激剧的心跳声。
“表妹,”这是表哥对自己的称呼,“你还好吗?我们久未见面,但是,这并没有使我减轻对你的思念。这次,当我见到表姨、表姨夫,而却没有你时,我整个人由喜转悲,深深的失落感俘虏了我。可当我听说你现在很好时,我又由悲转喜。我要感谢上天,让你永远留在了我的心里。。。。。。”清沁看着,呼吸不自觉变得更急促了。 “如果,说我还有什么的话,我只有一片痴心,一份执著,而且,我的痴心和执著因你而存在。我们太平军中的将士相信有天父,我相信,天父让我毫无保留地爱上了你,你是我那脆弱生命的中心。 我不知道,一旦你说了不爱我,那时,我的生命是否已到了尽头。”“啊!表哥,他全身心地爱着我,还乞求我的爱。他。。。。。。会因得不到我的爱而死去。。。。。。”清沁浑身颤抖着,随之大脑一片空白。“表哥,他太大胆了!”她接着看完了信里剩下的内容,这余下的内容主要是尚枫回忆着自己小时在清沁家里的情况,那么令他难以忘怀。
蔡音见表姐许久没有出来,于是,向着里屋喊去。清沁听到表妹的喊声,才回过神来,她将信放入梳妆台的抽屉里,又用手抚平了信的表面,掩好抽屉,向堂屋走去。
爹娘见女儿这般,心中便有了底。母亲于是笑道:“沁儿,你表哥没说什么吧?瞧你急着看信的样子。”说完,她看着方宇清,笑了笑。
此时,清沁面含红润,明显感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当她想着表哥信里的言语时,不觉心中升起了让她感到幸福的暖流,击荡着她整个的心田。有好一会,清沁才稍作平静,道:“表哥说他过段时间要来这里。”听后,蔡音忽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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