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文皇后传-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待转了个弯,到了条稍僻静的街上,兴儿才又劝道:“小姐,这回没了好玩意,不如上来,早些回去吧?”
文墨正在路边踩着雪玩,见一个个脚印,甚是有趣,哪肯罢休,自顾自地摇头晃脑向前走去。
打前面正巧奔来几匹高头骏马,许是因为这里偏僻,赶得极快,兴儿喊了一声“小姐小心”,将马车让到一旁,文墨也连忙避让。
马蹄踏起来的残雪还是溅到她身上,文墨用手拍了几下,却还是留下些黑黑的印渍,心中不由气恼。
落在最后那人却咦了一声,一把喝住,文墨定睛一瞧,呵,正巧是自家哥哥。原来这行人正是从营房回来,风驰电掣,做派鲁莽。
文笔跳下马来,先是瞧了瞧车里,见文芷靠在暖炉边酣睡,这才走到文墨跟前,低声问道:“妹妹怎地在此?若是让人见了,多有不好,还不速速回去?”
文墨斜睨了一眼,指指雪帽,偷笑道:“哥哥放心,压得极低,没人认得出。”
文笔气急:“那我怎地瞥了一眼就识得了?”他又扭头对兴儿喝道:“快领小姐们归去,回去有得责罚你!”
兴儿喏喏应了一声,文墨看不过去,犟道:“哥,都是我的主意,与兴儿何关?你逮个人就胡乱发脾气,亏得爹爹还说你性子稳了些。我瞧还不是一样,得让你那师傅再好好训训!”
文笔一愣,说不下去,只得好言劝道:“好妹妹,快回去吧,哥哥先陪个不是。”
两人正说着,一人打马回来,马上之人只是牵着缰神,冷冷地看着一言不发,却见那小丫头身形有点眼熟,仔细回忆之下,他便想到了文府那桩事。
待听到文墨刚刚那句话,季堂才浅浅一笑,眉眼舒展,开口询问道:“笔儿,这小丫头伶牙俐齿,究竟何人?”
文笔连忙回身,拱手答道:“回师父,正是笔儿妹妹,年幼胡闹,正教训着呢。”他又回头对文墨道:“妹妹,这位是庞阙庞将军,快来见礼。”
文墨抬眼瞧去,马上那人正眉眼斜挑,而扫视过来的眼神含着探究之意,恁得吓人,她心中暗忖,这不是东厢醉酒之人?
文墨暗自咋舌,忙低下头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口中称拜。
季堂“嗯”了声,定定看她一眼,这才往回赶去,不知想到何事又停下,道:“速来,否则怕是又一顿好训。”
文氏兄妹俩相视,吓得一身冷汗,文墨归家,文笔跟着去了庞府。
今日之事,两人连着兴儿一同瞒下来,那堆东西也只说是文墨在车里见着好玩,就让兴儿去买的。远如潘氏二人听了半信半疑,这件事才算混了过去。
回府后,文墨日夜苦思冥想,可在到底该如何帮清姐姐这事上,依旧是一筹莫展,不由得唉声叹气,心事重重。
这夜,文墨睡下后,仍想着过几日的事情,翻来覆去,夜不成眠,于是不甘心地起来。
外头的荷香听着动静,随手披了件衣裳进来,见文墨正盘腿坐着,身上裹着棉被,像个粽子似的,忍不住嗤得笑道:“小姐,怎的不睡,还有何事?”
文墨想了想,吩咐她将书架上的那本先生文集拿来,荷香应了一声,转去对面书房。
上次听了李夫子的事,文墨不觉心痒,命前头小厮找了一本文集回来,可是当时翻过几页,就被耽搁下,至今尚未读完。
待荷香拿了书来,她又转身去点蜡烛,轻轻挑下,更显得亮堂,才搁在床头。
文墨就着烛火慢慢看起来,起初觉得有些冷,她又唤人进来添了两个暖炉,分别捂在手里还有搁在脚边上。
不一时,她就渐渐地看了进去,激动之余竟翻身下床,裹着被子挪到次间,磨了墨,便在书上圈圈点点,一口气读了个完全。
朱大家怎么评价来着?是了,情爱小事,情怀大事,有胸壑,能成事,果真是极为恰当,文墨不禁点头赞同,如若她自己再加个,那定然是有气度,怀胸襟。
纵观整本,起初几篇许是年纪缘故还稍有幼儿之感,可后来下笔老练,遣词用字,并不拘泥一格,却已是自成一派。
此书,写景,亦写事。景,是平丘空远之景,更显苍暮;事,乃日常琐碎之事,读来更是有趣。
卷中唯独一首《归家》写情,虽下笔稚嫩,却道尽念及双亲之苦。
寒衣身上瘦,信痕手中深。
思亲心念远,归家脸满尘。
见面无一人,谁来问苦辛。
低徊空几许,声尽谁人承。
文墨来回念了几遍,心中难受之情渐盛,思量之下,她最后亲手铺好白纸,用镇尺压了又压,细细摩挲,终究一蹴而就。
李牧秋哪知文墨有如此多的心思,上课之时,见她又晃了神,他只得清咳一声,对面那人却依旧侧身望着窗外,他只好走过去敲敲桌子,文墨才缓缓回过身来,满脸萧肃。
牧秋疑惑:“小姐,何思?”
文墨站起,福了福身,道:“先生,文墨唐突,想问一问,你如我这般十岁大时,在做什么?”
牧秋一怔,思绪几转,最终叹道:“十岁那年冬日,我正跟着老先生东奔西走,养家糊口罢了。”天地之间,孑然一身,要的也只不过是活着罢了。
文墨又一拜,正欲说些什么,牧秋示意手中之书,又接着之前的,慢慢讲了下去。声音低缓,文墨再也没有发呆,她思量着,先生如此之苦,如有机会定要助他一臂之力。
待牧秋讲完,文墨忸怩着还是开口央求道:“先生,后天有几个姐妹会来府里,届时以诗作乐,到时能否请夫子评个一二三四来?”
牧秋正要拒绝,另一边习着字的文芷听了,放下笔跑来,揪着他衣角,一并哀求道:“好夫子,来吧来吧,人多热闹些。”眉眼皱在一起,我见犹怜,牧秋哑然。
一旁的文砚过来,奶声奶气的说道:“夫子,那日过府来吧,他们闹腾,我们亦可让哥哥找几个哥儿回来热闹。冬日里该闷坏了。”文墨一听,眼睛亮了,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三人一轮围攻,牧秋招架不住,只说那日过府来看看,至于评诗一事暂定,总是不方便的。
这么说定后,等到晚上一家人吃饭时,文墨提了这事,文氏夫妇倒没什么意见,遂又问了文笔。
文笔想了想笑着说好,答应明日里就去请其他几家哥儿来,到时候一齐热闹,这话乐得文砚又乖乖多吃了碗饭。
第 5 章
翌日,文笔清早到了庞府,见张伯指指后头,他顿时明了,便留在厅里耐心候着,想着待会要如何跟师傅开口告假,反复琢磨,反复思量。
后头书房内,季堂正一手拿着信函,另一手在桌上轻叩,短短几行字来回看了许久,末了,他将信函一把烧了,然后又慢悠悠地饮了杯茶,这才走出书房。
今日晴空朗朗,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那边厢,见师傅来了,文笔忙恭敬地行礼,刚想提告假之事,不想却听季堂先开口,道:“今儿个进山打猎如何?”
文笔一愣,不想弗了师父好意,可另一边昨日又应承下文墨三人,一时举棋不定,踌躇起来,不知如何作答。
季堂见他这幅模样,笑问:“笔儿,有何心事?不妨说来听听?”
文笔只好将昨日与文墨约好之事一五一十道来,季堂听此缘故,好言宽慰徒弟几句,又通情达理地说放他两日的假,文笔忙称谢,乐憨憨地行了礼,出了庞府,这就邀约人去。
眼见徒弟那副喜上眉梢的模样,季堂心里不知怎地生出了些缱绻之意,倘若当年月华未出事,只怕这府里也早就有了孩子,不至于冷冷清清空空荡荡至此。
季堂愣愣站了会,整整衣袖,随口问道:“张伯,今日几时了?”
“少爷,今儿个十五了。”张伯是从京师庞府过来的老人,私下无人时还是习惯称呼他少爷。
季堂不由感慨:“还有半个月又该过年了。”张伯附和称是,两人又说了些府里年货准备之事,方才要出门。
自游廊穿过,院子里下人皆忙忙碌碌,果真是一派过年之景。
待走至门口,看见那道影壁的残破之处,季堂一时顿住,出了神,只怔怔负手而立,像棵天际间的劲松。十二月里的风,烈得像把刀子,随从们不敢催他,只好陪着直打哆嗦。
最后他终于开口:“今儿个不去了,没得兴致,你们去打些野兔野猪什么的回来,本将军请喝酒。”众人称好,自是散去。
回了书房,季堂侧身靠在软榻之上,撑起半个身子,看了会闲书,最后闭起眼,偷得浮生半日闲,做起白日梦来。
恍惚都是当年之事,父亲,哥哥,中意的女子,杀戮的战场,画面交替,最后一封王家发来急报,说是月华去了。临走时他应承了月华,这次回来定会娶她,可她未能等他从南疆回来,就因病去了。那日他平生第一次杀红了眼。
季堂缓缓睁开眼,凤目迷离,他扶额坐起,喘了口气,走至书桌前抽出卷画来,画里一名妙龄黄衣女子临湖远眺,笑得明媚。
月华,不知何时就能去陪你了,千万得等着我,季堂这样想着,双目温柔似水。
到了晚上,竟真有人送了头几百斤重的野猪来,季堂也不客气,留那几人在府里喝酒,直醉得不省人事,睡到日上三竿方醒。
他醉酒后脸色煞白,张伯好说歹说,劝他喝了两碗粥方肯罢休。桌上连夜腌好的野猪肉,季堂尝了赞不绝口,就命人去割些上好的肉来。
道是有何用?季堂打马去了文府。
文府内一帮小子正在前院里闹得开心,听闻庞将军来了,乌泱泱地一齐涌了出去,围着季堂一个个请起安来。
文笔未料到今日里师傅会亲自上门来,父亲今日正好去省里头办事,于是忙将他迎进了府,奉到上座。
那些野猪肉安伯接了过来,文笔又是好一顿谢,季堂只是笑:“反正无事,闲来走走罢了。”
在座的,不过都是金州城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公子哥儿,那些人一个个挤在庞阙跟前,恨不得攀上什么关系。
唯独一个青衣男子,手边牵着个粉白小人儿,站在人群外头,脸色淡然,季堂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
文笔招呼那帮人坐下,又一一做个介绍,季堂小口抿着茶,也不说话,只是听着。
那青衣男子自然就是李牧秋,手上牵着的,则是文砚。李夫子的名号,季堂还是听过的,他虽擅长领兵打仗,但平日里也爱读些诗文,早就知道平丘府里有这么位才子,只可惜家道不好。今日一见,倒真有些文人之气来。
牧秋遥遥一拜,算是见了个礼。
文砚对于哥哥口中的大英雄也已仰慕许久,他只道是个胡须飘飘的老人家,谁知庞阙竟如此年轻,遂脱口而出:“庞将军,你真是一点点都也不老。”奶身奶气,声音糯软,季堂心下一软,伸手抱起小砚儿,逗弄起来。
说笑着,不多时就来了个丫鬟,将一沓诗稿递至牧秋跟前,恭敬道:“先生,这是大小姐送来让您过目的。”
牧秋接了过去,问道:“你家小姐怎么说?”那丫鬟又拿了张丝帛给他,上面单写一个“春”字,牧秋点头,应道:“我若好了待会再麻烦你。”
众人好奇,文笔解释后,才知道后院的女子们在斗诗,请的自然就是李牧秋李夫子当判官。
这会儿后院女子们听到庞将军来了,个个更是激动不已,但碍于礼数,自然是不敢随意去瞧别的男子的,只好猜测着这位将军究竟什么模样,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
这时李府的二小姐玉芮漏嘴说自己见过,于是大家围了上去,只让她快说。
玉芮却又不肯,女孩们追逐嬉闹了一阵子,玉芮告饶,这才老实地说起来:“将军刚到金州时,我家爹爹和将军有些来往,忽然有一日,听说将军来府里了,我就躲在厅外偷偷的瞧,这才见了一眼。”
“将军怎样?”众人催促着。
玉芮回想起那日,将军来府婉拒了父亲托人说的媒,她和姐姐躲在厅外,姐姐听完脸色煞白转身就跑,她偷偷看了一眼,就记住了这个伤姐姐心的人了。
“极为好看,极为冷漠。”玉芮心里叹气,那日之后,姐姐郁郁寡欢,家里很快又给她寻了门婚事,匆匆嫁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哑然,一时安静下来。
文墨想起那两次见面,要说庞将军好看,她头一个反对,他没有夫子生得那般俊,若说他冷漠,她倒赞成,那日街上遇见,将军身上自是有股威严杀戮之气,让人不寒而栗,也让她害怕。
大家散开,三三两两吃着零嘴,说着闲话。
芳清拉着文墨,问她夫子如何,文墨努努嘴,指指前头,宽慰她,说不定待会能找机会与先生见上一面。两人笑着,又说了些其他话。
今日斗诗以春为题,十几岁的女孩们想到的无非写春景叹春~色,可芳清写了首春情,所以她一颗心七上八下,早就飞到了前院里。
李牧秋自是看到了这首,还是首藏头诗,清心可待,十四五岁女子的心思细细密密,婉转清扬,所谓的少女怀春就是如此吧,单纯又不失美好。
没想到下一首拿起来看,还是首藏头,牧秋认得这是文墨的字迹,这诗以冬之安静比春之生机,可奈何硬要凑藏头——清心可鉴,立显矫揉拗口,顿失了意境。
牧秋正要气恼,眼角瞥到之前那张,立时明白过来,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这位清姑娘吧,他的好弟子正帮人做嫁衣呢,不亦乐乎。
这诗确实正是文墨知道芳清所作之后,改动得来的。她今天和荷香约好了,让她趁添茶倒水的时候,将芳清的诗记着,她好随机应对。芳清虽然是写首藏头,可依然含含糊糊,那她自然再点得更透一些。
座位旁有备好的笔墨,牧秋微微一思,提笔在这张上头改了几字。
众公子哥儿早听过牧秋文采之名,却因他家道贫困,而为人偏偏极是清高,所以今日故意冷落他。
再者,他们从未真见了他作诗写文,只道他不过徒有虚名罢了,今日难得见牧秋动笔,倒是起了兴致。
待牧秋改动之后,四下传阅开来,众人这才信服,纷纷赞他改得好,看向牧秋的眼神自是不一样了。
传至季堂手上,他读了几遍,又抬眼看了回李牧秋,那人丝毫不受周围影响,自顾已在看下一首诗稿。
季堂自然知道厅里诸人对李牧秋的态度变化,倒是生了几分佩服。再见诗稿上原先被涂的几字,季堂发笑,清心可鉴?
文笔接过一瞧,却是一愣,忙走到李牧秋身边,行了个礼,牧秋不知说了什么,他脸上这才缓过来。
这些落在季堂眼里,自是极为有趣。又歇了会,这才告辞离去。
待丫鬟拿回诗稿,得了第一的自是难掩欢愉之色,众人拱着,又约好了年后再聚的日子。
文墨那张上,夫子换了藏头四字,其中三字和她最初拟得一样,还有一字却比之前的更为恰当。夫子懂了她想说的话,文墨偷乐,可转头看想芳清,她神色却恍恍惚惚。
文墨见芳清纸上夫子未留一字,正想说些什么,芳清抬头一笑,这笑容之间还是多了份酸楚之味。
这一日,终究是没找到机会,让芳清见到李夫子,文墨挫败的很。
送走诸人,文笔这才盘问起那诗的事情,文墨没了心情,只简单说了几句。
梦里皆是芳清那一笑,文墨睡不安稳,叹口气,醒过来,让人点了盏灯,又从床头将夫子的文集摸了出来。
她如今睡不安稳之际,便会时常看看先生的文字,内里虽大气磅礴,可对她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