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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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里单身的还是三个，只不过任务稍微发生了变化，我突出光棍行列，马岱岩英勇填补了空缺，现在的单身名单是马岱岩、刘宁、陈习志远。三个人当中，陈习志远是最勇敢的，虽然在感情上磕磕绊绊，摔了鼻青脸肿，但他依旧没有放弃在黑暗寻找光明的决心，面对现实的差距，不妥协，不气馁。刘宁似乎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方外之人，眼瞅都快二十岁的人了，当周围的同学都轰轰烈烈在爱河里徜徉肆姿态时候，他仍旧可以不受干扰地研究财经。马岱岩失恋的后遗症还在左右着他，学习成了他的全部，他的用功我们是历历在目，但尽管如此，上次的专升本考试他还是意外地挂了两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

　　陈习志远说他对现在学校里的姑娘是没什么兴趣了，好的全让人挑了去，剩下满目疮痍的歪瓜烂枣，他的目标就是要等到下一届大一开学，在新生里寻花，选择的机会多，而且大一姑娘刚来，孤独在所难免，孤独了就想找个感情寄托，这样的条件容易得手。

　　我们都觉陈习志远分析的很对，他离成功已经越来越近了，经常性的情感受挫已经让他总结出了宝贵的生活经验，难怪人家说失败是成功之母，真是至理名言啊！

五十一　春季运动会
春天快要结束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这时候学校举办了第五届职业学院春季运动会，有消息说学校会给安排放假，我们为此高兴了好几天。但很快就一盆凉水浇在我们头上，让人失望至极。被证实的消息说放假没错，但每个人必须到体育场看运动会，不能缺席，纪检部进场退场都给免费点一次名。

　　晚上我们宿舍里除了陈斌比较安静外，其他人都把领导和学生会的人骂了一遍。陈斌之所以没有开骂是因为他这次被选为四千米长跑运动员，去不去看运动会没他的事。另外还有一点让陈斌高兴的就是学校规定，此次参加运动会的运动员都能从学生处领导一箱牛奶作为奖励，陈斌每天喝着学校发的免费牛奶春光满面，我们看着他得意而又可憎的嘴脸，恨不得给他灌一瓶三鹿牛奶。

　　运动会还是如期举行，我们顶着巨大的太阳，在人满为患的体育场内痛苦地看着我们并不喜欢的体育项目。各院系为了造声势，还强迫我们都必须大声地呐喊助威，有专门的人吃饱了撑的来巡查，那个班喊的不够大声就要扣分，而更可恨的是，我们喊得声嘶力竭，口渴了还要自己掏钱买水，旁边就是一个摊点，非常方便，这又是学校对经营学的合理利用。

　　由于人太多，水泄不通的，空气质量严重下降，到了半场的时还不知道是谁恶作剧地放了个屁，使得空气彻底浑浊了，而且因为人口密度，空气不好流通，那淡淡的屁味经久不散，很多人都憋着一口气看比赛，这时我是多么想能熏倒了一个人，看学校怎么办。但可惜没有，人在恶劣的环境下可以培养坚强的生存能力，这一点不假。

　　但一个人的忍耐能力是有限的，这也不假。这时终于有个哥们忍无可忍，愤怒地起身，并大声呼唤道：“我受不了啦，太他妈的臭了！”

　　这声呼唤惊天地泣鬼神，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惊动了，包括观看席上的老师领导。最终的结果是那哥们背了个通报批评，原因是扰乱运动会秩序。我在当时看来很不解，但现在发现这个批评是应该，人老师领导都忍着没发作，你一个学生的定力就这么差，这当然很不应该啦，所以说忍是心上的一把刀，妙趣横生的文字早就告诉了我们真理。

　　运动会要开三天，但是看一天下来我们就崩溃了，黄健说不行，明天我绝不能再去看了，再看我真要人格分裂了。

　　我说：“那还能怎么办呀？”

　　“要不咱们去问问刘宁，他是纪检部的，看能不能给行个方便。”

　　我们找到刘宁，刘宁说这次运动会学校领导作了特殊指示，没有假条一例不能旷会，否则毕业证缓发一年。

　　我们有气无力地回来，躺在床上又把领导们骂了一遍，他们也就这点出息，老是拿毕业证吓人，这学上的太他妈窝囊了，不就是个毕业证吗，有什么了不起。

　　但说归说，我们还真没勇气拿毕业证开玩笑，交了这么多学费也就为了那一纸文凭了。这条路不行我们只能另寻出路了。

　　“诶，你说要不咱就去开假条吧。”黄健说。

　　“你说的容易，上哪开去啊，领导都发话了，开假条铁定是把关很严的。”我说。

　　“咱们可以开病假，医务室里头有个护士我不是认识的吗，咱们可以请她帮忙啊。”黄健说。

　　“对哦。”我一拍大腿，才想起了那个黄健认识的见习护士。大一开学时学校要体检，其中有抽血化验这一关，当时我和黄健一块去的，我们两个人一块抽的血，给我抽血的是个中年妇女，只见她把针头往我手上一扎，一针见血，几秒钟搞定的是。给黄健扎针的是一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刚从学校里毕业出来的，她给黄健扎了一针，迟迟不见血出来，于是她又把针抽出来又扎了一针，还没血出来，小姑娘着急了，黄健比小姑娘还急，这可是皮肉之苦啊，谁经得起她这么反复折腾。

　　“你行不行啊，不行咱别勉强，扎的可是我呀！”黄健说。

　　“不好意思，你血管太小了，不好找，我再给你扎一针试试。”小姑娘说。

　　“还试啊，人命关天，您还是别开玩笑啦。”

　　“这次一定行的。”小姑娘肯定地说，但语气中还是缺少底气。

　　黄健不再说什么，小姑娘把黄健胳膊上的橡皮绑紧了，让血管显出来，然后又用手背敲了敲他的血管所在地，待到血管渐粗起来，小姑娘一针进去，血终于出来了，黄健和小姑娘同样的欣慰无比。

　　这还没有认识，后来有一次黄健感冒了，去医务室看病，医生给他开了药，建议他去打一针见效快。黄健拿着药单着来的护士房打针，接待他的还是上次给他抽血的小护士，黄健受了上次的教训心有余悸：“怎么又是你啊！”

　　“这么巧啊，你怎么了？”小护士也认出了黄健。

　　“我感冒了，医生让我来打针，不过我想还是算了吧，天知道又要打多少针才能到位啊，小小感冒我撑一撑就过了，屁股被你打开花了就麻烦了。”

　　小护士听着嗤嗤地笑：“你还挺幽默，放心，我现在有半年的临床经验了，打个小针的本事还是学到手了。”

　　就这样，黄健将信将疑地褪了裤子，小护士拿棉花在他屁股上消毒时凉嗖嗖的感觉还是不禁让他紧张了起来，臀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以至于小护士针都扎软了还是没有扎进去。

　　“别紧张，放松一点。”小护士说。

　　“我就是放松不下来啊，你上次给我的摧残导致了现在的心理阴影。”

　　“哦，是这样啊。”说着小护士腾出一只手在黄健的腋下挠了一下，黄健一笑，放松了警惕，而那针头早就扎到黄健的屁股里头了。

　　事实证明，小护士的确是临床经验丰富了，这样的招她都想得出来。因为这样的缘分，黄健和小护士互留了QQ，偶尔聊聊天，他们成了朋友。　。　想看书来

五十二　闹别扭
我和黄健拿到假条时的那种心情，就像杜甫闻官军收河南河北一样，满卷诗书喜欲狂。小护士给我们开了病例，黄健的是中暑，我的是腹泻，顺带的我把夏晓雨的病例也开了：胃疼。

　　我们拿着假条向宿舍里的炫耀战国，陈习志远妒忌得半死，马岱岩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说我们才不屑这种弄虚作假的行为，于是我们就问刘宁和陈习志远，要不要我们帮你也整一张假条来啊，二人立马就表示肯定，马岱岩就开始后悔自己的言不由衷了。

　　当然我们只是开玩笑的说，并没有给刘宁和陈习志远弄假条，因为已经开了好几张了，实在不好意思在开口，况且班里一下子这么多人病了不免让辅导员起疑心。

　　没去看运动会，我和夏晓雨却在这时候第一次闹矛盾。

　　第一天我睡到十点多，被夏晓雨的一个电话吵醒了，洗刷完毕就去找夏晓雨吃午饭。午饭是在我们校区吃的，自从我和夏晓雨好了之后，她经常要求我去南校陪她吃饭，害得我不能留在北校为食堂做贡献，每次在路上看到那个以前经常给我做蛋炒饭的师傅我都觉得特别的歉疚——在他那吃了大半学期的蛋炒饭，他早就熟识我了，每次炒饭都给加量不加价。

　　我曾经就吃饭的事和夏晓雨展开讨论，我的想法是两个人不在同一个校区，何必多次一举跑一块吃个饭又匆匆忙忙赶回来，每次我从南校走到北校时刚吃饱的肚子又饥肠辘辘了。夏晓雨坚决不同意，说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在一起吃饭，这样有助于感情的培养，加深彼此的了解，提前适应将来小两口的生活。我说以后的路还很漫长，感情的培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时间才是最好的考验，况且古人也说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夏晓雨一听急了，说：“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块吃饭，你是我的，我要让全学校的人都知道，反正我就是要一直和你在一起，寸步不离！”

　　说实在的，我被感动了，也许她有点孩子气，也许她有点任性，但她对我的感情真真切切，我能理解的，我应该理解的，在以后的岁月里，我尽可能的和她一块吃饭，因为，我也爱她。

　　我和夏晓雨吃完饭从食堂出来，无所事事，于是决定上街去走走。我说过，上街是夏晓雨的一大爱好，她只要一到街上人就变得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愉快、自由。我们从街头逛到街尾，天有点热，走得有点渴，我们俩去买水，夏晓雨一下子的就帮我拿了瓶雪碧。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我说。

　　“你那点破事，我早一清二楚了。”夏晓雨说着还诡异地笑了笑。

　　我们出便利店出来时刚好碰上了夏晓雨宿舍的人，几个人停下来说了几句话，这时我才猛然记起里头其中的一个姑娘就是上次打电话给我告诉夏晓雨牙疼的，我当时就觉得面熟，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她就是上次情人节时死缠烂打非要我买她的玫瑰花的姑娘，在相同的街头，往事渐渐明了。我这才明白过来，其实我一直都被夏晓雨玩弄在股掌。

　　几个人走了后，我的脸一直阴沉沉的，夏晓雨也感觉到我的变化忙问我怎么了。

　　“没事。”

　　“不可能，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你的内心了，肯定有事，你说说嘛！”夏晓雨有点讨好地说。

　　“真没事。”我的脸还是沉沉的。

　　“你倒是说呀，别有话憋在心里啊，不然的话我也会难受的。”

　　“我不想说。”

　　“我就知道有什么事，居然真有事了，你就必须说了，再大的事我们一块解决。”

　　“情人节那次买花的事是不是你导演的？”我突然就说出了这么一句。

　　夏晓雨有点儿意外，但又好像不惊讶，她平静了片刻，说：“是，那是我让我们宿舍的人帮忙演的一出戏，我知道你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我也没什么恶意，有个情结在我心里放了很久，我想现在是该对你说的时候了。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是在老家上高中的事情了，高一时你念三班，我四班，我们就在隔壁，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因为上课铃响了，你急急忙忙地想跑回教室，却在门口和一个女生撞到一块了，当时你们班哄堂大笑，还说你抱得美人归了，你站了起来拍拍屁股红着脸跑回座位的，而那个女生就是我，那个画面一直刻在我的心里。后来我就知道那个男生就是你，而且听说你书法很好，把颜体写的神似，就这样，我很刻意地区注意你，了解你，但只是远远的观望，不敢靠近，不敢诉说，我怕我说了就会失去那样的感觉。我不知道是不是情窦初开的人都特别天真，但我相信那种感觉，我下课时经常的都会情不自禁跑到你们班去看你，你总是和你周围的人高盛阔论侃侃而谈，偶尔还趴在桌子上睡觉，口水流了一课本。那时候我总是幻想着有一天你能发现我的存在，所有爱情的镜头浪漫地上演，可是时间一晃就过了一年，高二文理分科时我多方打听，知道你报了文科，于是我也在我当时数理化成绩很不错的情况下选择了文科，为此我爸妈狠狠地骂了我一顿，老师们也都非常不解，但我还是坚定留在那，我记得当时在文理分科志愿上有一个是家长写的意见一个是学生的意见，我在学生意见栏处写了那时颇为流行的一句话：爱我所爱，无怨无悔。家长意见栏也是我自己填的，写得有点无厘头：我尊重我女儿的选择。我如愿以偿地和你成了同学，但还来不及我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就听说你和另一个女孩交往的事了，那段时间我痛苦不堪，每天学习一学不下去，就是行尸走肉地生活，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当后来我从痛苦里走出来时我已经不在想要学习了，我就想早点离开学校，早点离开你。高考结束后我考得如期意料的糟糕，填报了一个很遥远的志愿，其实我是不想上学了，但你却阴差阳错地复制了志愿，我们俩居然又戏剧性地被同一所学校录取，我改变了初衷，决定来上学。当你来找我的时候我本来就想把这些事告诉你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这些事我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起过，我觉得是该它见天日的时候了，后来就听说你喜欢方研的事，我难过了很久，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吐了一地，可能你会觉得我的酒量特别好，其实我几乎没喝过酒，我帮你挡酒都是硬撑下来的，每次回到宿舍我都吐，吐得稀里哗啦的，带着咸咸的眼泪，我觉得不是我哭了，而是给酒精呛得。后来方研去了韩国，可是你还是没有注意到了，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你的妹妹，可是我真的不想做你的妹妹，我只好自己去争取，我只想让你注意到我，可是女生天生的矜持让我没勇气大大咧咧地说我爱你，我只有通过一些委婉的方式让你感觉到我的存在，我没有恶意，更没有戏弄你的意思，我只想让你感觉到我的存在！”

　　夏晓雨是哭着说完的，那些年少时尘封的记忆一下子全部跳了出来，我记得那次班级门口的“撞车”事件，那人竟然就是夏晓雨，我当时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屁孩，什么事都不懂，就知道成天玩。我认识夏晓雨也是从高二文理分科的时候，当时她以数理化成绩非常优秀的成绩进了文科班的事我是知道的，但我并不知道这事和我有天大的关系。

　　也许没有我，夏晓雨早已经是某名牌大学的学生了，没有我，夏晓雨也许已经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他了，没有我，也许夏晓雨的生活就不会有这么些伤感心酸了，是我毁了这么个好女孩，我不知道是难过还是自责，此时此刻，我的泪水早已淹没了双眼，对于这么份厚重的感情，我除了惭愧外就是珍惜了，也许我现在不能给她什么，但好好爱她，是我唯一能做的。

　　在熙来攘往的街头，我抱着夏晓雨，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我爱你～“

五十三　劳动节
时光一转眼就到了五一，我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在高三暗无天日地备战高考，当时虽然我是属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类型的，但高考严肃的气氛还是波及到了我的快乐生活。比如当时我们学校规定高三学生五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