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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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正说着，黄健一脸的喜悦跑来说中午大家一块去吃饺子，今天是冬至，这里的习俗是要吃饺子的，我和夏晓雨都表示同意。我们老家里冬至不吃饺子，吃汤圆，但我在这里待了大半年居然没有看到一家买汤圆的，我想今年估计是吃不上汤圆了。

　　从饺子馆出来时雪已经停了，很多人在堆雪人，我们走到了一家商店门口，那里堆了个挺大很漂亮的雪人，一些人围着那和雪人合影，我和夏晓雨也围过去合了一张，我把图片编辑成彩信发给我那些远在福建从未见过雪的老同学们。晚上短信纷踏而来，很多人除了给我发来久违的问候外，就是质问我什么时候和夏晓雨好上的，我这才恍然大悟错误信息传送了错误的感觉，他们个个都像狗子队似的贼八卦，我解释了又解释，他们就是宁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短信发了好几十条都没有起到*误解的效果，百口莫辩的时候我只能沉默，任凭流言蜚语泛滥成灾。

二十三　该死的期末考
方妍那里还是一点动静没有，容不得我再有其他的想法，期末考的脚步已悄然而至，让我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回顾这一学期，我是在无所事事中度过的，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由于经常翘课，一学期过去了我甚至很多老师都素未谋面，这是多么糟糕的一个事实。

　　刘宁说下个礼拜要考试的时候我正在喝水，一口水没咽下去，着着实实把我呛的难受全吐了，和我一样恐慌的还有黄健，这学期他把时间全投资到感情上了，翘课的次数比上课的次数还多。我们都打算恶补几天，刘宁平时学习态度端正，对于考试他成竹在胸无需担心，他不用复习功课所以有的是时间陪我们两个后进生补课。我和黄健请刘宁吃了一顿然后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复习备考战斗。我们第一次来到教室书还没打开黄健就接到他媳妇的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就匆匆走了，此后的日子里就剰下我和刘宁奋战在战备前线。

　　经过几天的学习我心得大增，自信满满，六门课程通过五科没问题，我的目标是不求不挂但求少挂。黄健荒废了最后的学习时间，只能听天由命，临考前跑到附近的庙宇烧了不少香，临走时还趁人不注意偷偷抱了回佛脚，那个镜头被细心的陈斌捕捉到了，还用手机拍了照，回来我们集体鄙视黄健，黄健想狡辩，陈斌把手机相片打开后他就沉默了，我们通过高分辨率的手机画面看到一脸虔诚的黄健，还面带微笑。

　　第一科考得是会计，我平时对于这门课程不屑一顾，这主要是因为教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个猥琐的老头。这人上课总喜欢倚老卖老，一句永恒不变的口头禅就是：“根据我多年的从教经验~~。”俨然自己就是权威。真拿自己当《新华字典》了，黄健老是在私底下这么低估着。这老师我是看出来了，教课不咋的还色，人过不惑了却总喜欢往姑娘堆了蹭，每当有姑娘问问题时他都是很有兴致说得滔滔不绝，回答完了还不忘反问一句：“你还有别的问题吗？”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确实可憎；而当给男生解答问题时总是很不耐烦，说的很仓促，经常还敷衍的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回去查一下课本，不懂明天再问我”来了事，所以全班男生对他都没好感的，除了一个刘宁。刘宁是一个传统的尊师重道的好学生，他对哪个老师都毕恭毕敬的，对于老师的教诲他全盘接受深信不疑，哪怕是歪理邪说狗屁不通的东西。关于会计老师色还有另一个证据，就是他委命的课代表也是全班最漂亮的姑娘，大家恨乌及乌也对那姑娘很反感，私底下都说她是会计老师的小秘。我个人对会计老师第一印象就不好，这主要是因为他的发型，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不聪明还学人家秃顶，我觉得他很虚伪。显然他很善于模仿，经常的他都戴着一个毛线帽，不知道是为了遮丑还是怎么的，但我知道他在模仿李傲。这样的一个历史背景导致了我的会计学得一塌糊涂，慢计估计都有问题，虽然说前面看了点书挽救了些知识，但心里究竟还是没底。然而这次考试却大出我的预料，考卷出得容易不说，考场秩序也一片的混乱，小抄、翻书、传纸条、交头接耳等不良考风，监考老师居然连管都不管。这次考试是我有史以来考得最为轻松的一次，我答的得心应手一帆风顺，一丝障碍没有，回来我自己一揣摩，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得了满分都有可能。

　　接下来的《经济法》《国际贸易地理》和《思想道德》我都轻松拿下，特别是考《思想道德》里面关于构建和谐社会等问题我用手机在百度上搜了一下，答案一大堆写都写不完，此次考试彻底刷新了我政治问题难产的尴尬历史，我洋洋洒洒写了一张考卷密密麻麻的答案，出了考场我长吁一口气，终于过了四科了！第五科考《高等数学》，这也是我最为恐惧的一门课程，上学至今我和数学风风雨雨走过了十几年，俗话说日久生情，这么多年来了我始终对数学毫无感情可言，一看到那些数字我心里就发怵，头脑也随着昏昏欲睡，可以说那些烦人的数学公式让我痛不欲生，无论我怎么死记硬背就是拿不下来，要不就是背下来了也不能运用自如，我的高考就是在数学上栽了个大跟斗的。数学是一门主修课程，我想肯定会监考的很严，考前我和刘宁商量好让他配合我的工作帮我一块作弊，刘宁答应了。不出所料监考的特别严，考试到一大半的时候刘宁已经写得差不多了，这时他举手出去上厕所，刘宁回来时我也举手去厕所，到了厕所我轻车路熟，在第三个蹲位里找到了刘宁给我留下的答案，并迅速记下，文科班出身练就了我强记的本领，记下那些东西我不费吹灰之力，回到教室我又迅速把答案搬到了考卷上，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前面的五科我轻而易举就拿下了，考英语却马失前蹄，这完全是因为大意轻敌了。英语考试的前一天晚上就有人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得到了考卷，那人无私，那考卷很快在学校里一传十十传百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了考卷，答案也随着分娩出来，夏晓雨打电话告诉我答案在课本那哪一页，千叮万嘱我去背背，我说好，翻了课本睡意也随着袭来——这是我每回看英语课本都产生的症状。过了一会夏晓雨又打电话问我背了没有，我说没有，正打算睡觉呢，夏晓雨说那你别背了，明天我给你发答案就好了，我应了一声便沉沉睡去，一觉到天亮。第二天考试，那考卷的的确确就是那张，大家都有备而来，答的行云流水，考场安静极了。我一人百无聊赖的坐着，我没有背答案所以一句也没写，但我知道待会夏晓雨会给我发答案，因此坐的底气十足有恃无恐，我旁边的哥们看我没写还以为我消息封闭不知道答案的事，好心把考卷往我着挪了挪有意要让我抄一点，我不屑一抄，依旧我行我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我等到离考试结束还剩下十分钟的时候夏晓雨的答案还没有发来，我万分着急，匆匆忙忙把所有的题目都乱写一通，剩下四分钟的时间，夏晓雨的答案姗姗迟来，可是我已经把题目全写上了，还是水性笔的。我像个生命垂危的病人没有等到救护车，无比失望的等待死亡，交了考卷我沮丧的想哭。回到宿舍刘宁问我英语会及格吗？我悲观地说：“发生意外的情况下会及格。”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十四　放假了
放假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让我忘掉了所有的不愉快，晚上我们宿舍又集体出去吃了一顿，算是前后照应。睡觉前我躺在床上总结了这一学期的收获，发现除了年华远去，生命像蜡烛一样又燃烧了一段，其他的建树几乎没有，学习上我比刘宁和马岱岩失败，黄健和陈斌虽然二人功课和我一样糟糕，但二人至少在感情方面有所突破，我甚至都没有陈习志远混的好，他喜欢买体育彩票，这学期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真有两把刷子，竟然中了好几次小奖，赚了一点。我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郁闷，简直失败的彻底！

　　马岱岩是我们宿舍里最早回家的，我们都怀疑此人有恋家癖，一学期都不知道回家多少次，有回家的机会就一定争取，有一次和辅导员请假回家，原因竟然是他们家的*生儿育女了，当然他假条上的事因是表姐出嫁。马岱岩走后陈斌和陈习志远也相继回家，宿舍了就剰我们三个人，感觉冷冷清清的，晚上睡觉时我们竟然史无前例的怀念他们，就是马岱岩这样平时作风让我们反感透顶的人，也无例外的成为我们怀念的对象。

　　我们三个是远地的，放假期间买火车票尤其困难，售票室里人山人海的队伍排得老长，一个个挤得面容憔悴衣冠不整，好似伊拉克难民，我和夏晓雨去了两趟才买上了张硬座，刘宁比我还惨，他回新疆的票要上济南买，在济南住了两个晚上才买到一张迟好几天的票，黄健倒是很淡定，他坐飞机回家，现在还没启程完全是因为李慧还在学校。晚上我们三个人还有夏晓雨和李慧，我们五个人又去外面吃了一顿，放假了，学校食堂里开得窗口少得可怜，本来饭菜就难吃了，选择的余地少了，加上那些打菜的个个都心急回家见老婆孩子，打菜时一脸情绪，感觉别人欠了五百块钱似的，我们有种等待他们施舍的感觉，饭吃得憋屈，所以干脆舍近求远去外面吃。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喝了五瓶啤酒，而且居然意识清楚思路清晰，干完最后一瓶我还滔滔不绝地和夏晓雨讨论《红楼梦》，语言有絮不乱，连黄健这样的海量都对我刮目相看。其实他们并不知道，那是因为我在路上看到一个男的搂着一个姑娘招摇过市，那姑娘的背影和方妍特像，我是郁闷着了。酒的确是依赖情感分娩出来的产物，心情好喝两口酒，心情不好喝两口酒，没事谁喝酒啊！回来后我躺在床上，头疼的死去活来的，接着就全吐了，胃酸都吐出来了，把眼泪也呛着流出来了。

　　我和夏晓雨一块回的家，她回一趟家跟搬家似的，光行李就三个密码箱，还有一旅行袋子的山东特产，我俨然是她雇的苦力，前后奔走的马前卒，我自己一个箱子帮她提了两个，上车时差点把我累死，还好碰上一个熟人帮我拎了一点才不至于被火车抛弃。

　　“你是不是把床铺也拆了搬回家了？这么多东西，累不到你也体恤我一下啊！”我说。

　　“哪有啊，　都好多衣服没带呢，前天收拾东西时都放不下，只能带一部分了。”夏晓雨调皮的笑着，我听着差点背过去。

　　“你都带了什么呀，这些还叫一部分，我宿舍里的全部家当估计都塞不了两个箱子。”

　　“一些衣服，还有就是给家里人带的礼物；吃得有一点，其他的没有了。”夏晓雨说着把很多东西拿了出来让我看，我感觉她的箱子就是多啦A梦肚子上的兜子，什么东西都有，血尔、黄金搭档、二十一金维他、脑白金等补品，俨然药店，还有一些布的阿猫阿狗的玩具，我看得眼花缭乱。

　　“这些东西在家里也可以买到了，干嘛不远千里带回去啊，你不觉得累啊？”我说，夏晓雨就下来的回答让我很崩溃，她说：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当夏晓雨打开她那个装吃的袋子是我才知道她所谓的“吃得有一点”事多么可怕的一点，满满一大袋的薯片虾条雪饼之类的零食，我说：“你储这么多粮食准备过冬啊，还是怕闹饥荒没食物买了？”

　　夏晓雨不好意思的指着一个密码箱说：“这里还有半箱子呢。”我听完差点吐血两公升。

　　女人的一张嘴的确比男人发达，这无可辩驳。在吃东西上便可发现端倪，女人好吃，一天到晚一张嘴都闲不住，非吃不可，零食正餐都不误，这就是为什么女人都想减肥而真正减下来的没几个的原因。女人的语言能力比男人强，比如泼妇骂街，这是要很高的语言能力才能完成的艰巨任务，谁见过一爷们在街上喋喋不休的？也许有，但我没见过。

　　这么一分析我对夏晓雨带那么多零食非常的理解，一个姑娘带那么多东西是很累赘的，秉着助人为乐的精神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她分担一些痛苦，所以旅途的一路我也敞开了胸膛大吃特吃了一番，夏晓雨看到我和她同流合污一丘之貉，露出欣慰的笑容。

　　火车历时三十八个小时，途经四个省，当列车员用并不柔美的普通话说：“旅客们，本旅途的终点站福州到了，请大家带好随身行李准备下车~~~~~”我们都很兴奋，窗外的场景在我梦里不知道反复出现了多少回，我从未发现我是那么的热爱家乡，爱的日思夜想魂牵梦绕。夏晓雨也很激动，跳上座位，欢呼雀跃高兴的像个孩子。

二十五　　学校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回到家里，我妈一改往日对我恶劣的态度，对我关爱有加，第一顿饭做得特别丰盛，都是我平时爱吃的而我妈懒得做得，我受宠若惊。饭桌上，我妈又是嘘寒又是问暖的，我有点招架不住，中年妇女不开口则已，开口了就没完了，女人更年要静心，我真后悔没有帮她也拎一盒太太口服液。我爸倒是很静心，在旁边专心致志的啃排骨，一句话都没有。我妈问完生活琐事话题一转就八卦起来了，我早知道她表面关心我，其实是想套我生活的隐私，几十年的社会经验让她把《孙子兵法》活学活用的得心应手。

　　“有没有交女朋友了？”我妈直奔主题问，我爸听了耳朵也竖了起来，竟放下手中的排骨翘首等待着我的回答。

　　他们俩就是这么八卦，我以前和林雪好的时候，有一次老张来我家玩，说漏嘴把我和林雪的事抖了出来，我妈听了就来兴趣了，百折不挠掏空心思的想了解内幕，我和老张守口如瓶只字不提那事，我妈恒心受挫，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往后的日子里看我多次发现我的抽屉有被人翻过的痕迹，我知道那是我妈所为。

　　“没有啊，你们儿子是有为青年，学业不成不谈儿女私情。”我信誓旦旦的说，我知道如果说有的话我们家二老肯定会在我的感情路上设下重重管卡，对我革命意志百般阻挠的，更何况我现在的确是没有。

　　“真的假的？”俩个人都将信将疑。

　　“向毛主席保证，千真万确！”我心想，要是假得就好了。

　　他们二老听了后很欣慰，我妈还满意的给我夹了好几块排骨予以我崇高理想的鼓励。

　　老张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参加坐谈会，说好久不见了想看我在山东待这半年长膘了没有。我到老张家的时候刘力也在，哥们仨半年不见话儿积累了一筐子，一见面就各自把母校给损了一通。

　　“我们那学校太破了，比咱们高中的学校还小，简直就是迷你型的，面积五十多亩，在学校里放个屁全校都知道；学校只有一栋楼，名副其实的综合楼，食堂、教室、办公、宿舍、厕所，全在这个楼上，学生总共不到五百人。”刘力愤慨道。

　　“不会吧，你们学校的招生简章我看过，上面的校园环境不是很富丽堂皇的，青山绿水高楼大厦的，我当时都差点去了。”我说，当时那个学校幽雅环境的确打动过我。

　　“说到这我就来气了，我当时也是看了那个才盲目的去了，大学嘛，环境好一点，此情此境也容易发情，约会也方便，可是去了才发现天壤之别，简章上写的有五个校区倒是没错，但一个比一个小，我们那五十亩在五个校区中算大的，有一个校区就三百个学生，真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