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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弦等着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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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更漏子》的词就是杨叔衡写的,是他用在长篇小说《寻寻觅觅》之中的。而如今,竟被配上琴唱了出来,更有一番强烈的感动。我几乎是没敲门就推门而入的,也是在同时,琴声和歌声再一次停止了,那个女人回头望住了我。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冒失和不礼貌,只得向她笑了笑。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原来琴声和歌声都是出自于她一个人。
“你是?”她仔细地打量着我,有些疑惑地问。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眼泪和脸上的悲伤和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连叠声地道歉着,说,“我被你的琴声和歌声吸引过来,我最喜欢杨叔衡的作品了。他是我最喜欢的作家!因为他生活在这里,我总能在这个城市里感受到他浪漫的气息。”
“我也很喜欢他。”她给了我一个凄然的微笑,有着一种友善和欢迎,但我看见她又马上晃了晃头,补充地说,“他的作品,我的意思是说,我也喜欢他的作品。”
“我就住在隔壁,金婶子人很不错的。相信你住在这里会很开心。”我静静地望着她说。
我突然发现,我和她仿佛早就相识一般,从我们的眼神交流里我可以感受到亲切,她看起来应该有三十岁,但好像我们就是一对姐妹似的。她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笑,拉过一把椅子来让我坐下。
我们一直沉默,只是偶尔用看一眼对方,然后彼此笑笑。我的笑有些拘谨,而她表现得稍稍大方些,只是那抹淡淡的忧伤还没有从她的眼睛里消失。终于还是她打破了沉默的局面,她朝我伸出手来,说:“我叫赵若涵,以后你还是叫我姐吧。”
我也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我叫何雨谦。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你的琴弹得真好,歌也唱得好,加上杨叔衡的词,这样的结合太棒了!”我由衷地赞叹着。
“你喜欢?”在她看似平静的表情之下还是隐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情感涌流。
我点了点头,然后请求地说:“赵姐姐,你能再弹一次吗?”
她有些迟疑,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接着也是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紧紧地迫望着我,然后渴望自释地轻抬了抬头。正当她将修长的手指放上琴键按下去的时候,我发现了放在琴案上的一个相框,里面夹着杨叔衡和她的合影,背景是一片美丽的蓝天碧海。我将相框拿在手里,激动地“呀”了一下,使得她也一下子受了惊,手哆嗦了一下,琴发出了一个古怪沉闷的声响,像是一个受伤的女子跳入河流的声音。而这个可怕的声响更让我心里的几根神经抽动了几下,带动我全身惊颤了一下,手里的相框从我的手里滑下,我没来得及去抢救,就已经跌落在了地上,相框上的玻璃碎了一地。 。。
琴弦等着歌 第一章(6)
我急忙蹲下身去收拾这个残局,一面道歉。我清楚地听见她的哭泣,我更失措了,惊慌失措地望着她,嘴里重复着道歉的话。
她凄然而笑,嘴里像是念咒语般:“碎了也好,本来就碎了的。”
“真的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好奇。因为我很喜欢杨叔衡,看见你这有和他的合影,所以忍不住拿过来看看……原来你们认识的……”我昏乱而没有系统地说着。。
她打断了我的话,轻晃着头,否认地说:“不。我和他并不认识。我只是……只是他的读者,就此而已……对不起,我想休息了。”她背对了我,逃避了我的注视。
我不明白她内心究竟在翻滚着怎样的浪潮,也不清楚她的情感深处的细胞在如何生死更迭着。原来她和我一样,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我走出了她的屋子。
晚风再一次毫不讲理地包围了我,重新将千丝万缕的烦恼和愁思扔给了我,令我脑子里生出一大片无法摆脱的痛苦。我使劲地挠着头皮,指间带下了好些头发丝的断茎。我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中指的指甲断了,微微泛起了血丝。我的指甲自小就那么柔软和脆弱,犹如世界上那些敏感哀伤的女儿心。夏黛萍曾说,这就是水指甲。
我回头望了眼赵若涵的屋子,我猜想里面的她肯定还在流泪,只是不知道她为谁流泪。我怅惘的目光里更笼起一阵薄薄的忧伤,有种同病相怜的意味。一阵很冷的风吹在我身上,鼻子里异样的酸楚,我的心也仿佛跟着踉跄了几下。我将双臂抱在胸前,可依然觉得冷。此时正值夏末,为什么也会如此冷?像是已到了零度以下——但是,我没有答案,就像我不知道赵若涵为什么而悲伤,甚至我也不知道自己常常为什么而伤心。我毕竟是个弱小的女孩,是个凡人,而不是上帝。但即便是上帝,也许也无法解答。——这不仅仅只是天气,也是生活,也是人生。
我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长发,不再胡思乱想,也不想再受如此冷的风。我走进屋里,渐渐地走向黑暗。屋子里存在的热气熏上我的头脑,我有些眩晕。
爸爸正睡得香,打着响亮的呼噜,一声声愈响愈紧。这呼噜声已伴我走过了十多年了,是那么亲切和安慰。我没有母亲,我是多么渴望有母爱,而离开那个有着桃花溪的家乡,我便无从找到寄托,像一只无法找到归宿的只剩哀鸣的小鸟。我说过,没有母爱的孩子总对水有着一种无法言说清楚的好感。这是一座沿海的小城,我一直渴望见到大海,但那么多年了,也没有如愿。也许,我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
我在屋子里又静坐了好一会儿,见爸爸依然没有醒来,又觉得自己好像也并不饿,于是也没有吃饭。我上了床,身子滑入了软软的旧毛毯里,睡意顿时浑浑然地侵袭了我,跟着,月光好像一直在窗外窥探,从那未拉严实的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像要一直望入我的内心似的。那月光碰在床头边小柜上的茶杯上、闹钟上、书本上,发出蓝蓝的淡淡幽光。那是梦一般的颜色,我想。远处工业区里一家不锈钢厂的机器的磨奏声刺破苍穹,有节奏地响着、震的,像天兵天将的擂擂战鼓。可是过了一会儿,似乎也渐渐地静了下来,降伏了在人间作孽的妖精回归而去。我朦胧地感觉到,月光就着她的唇在我的额头留下了一个静谧的吻,然后和我躺在一起,安慰着我,抚摸着我,像赵若涵的眼神那么温柔和亲切,这让我觉得我和月亮也是一对亲密姐妹似的。再后来,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梦里,太多的东西:爸爸那沉沉的鼾声依然在响,赵若涵依着琴声忧伤地歌唱,蛐蛐也依旧在不知愁地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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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弦等着歌 第二章(1)
夏天的早晨总是来得格外早。当我醒来的时候,阳光盛满了整个窗户,安静地落在我的身上,把一个崭新的、灿烂的清晨奉献给了我们。也许这也是送给我的礼物。我太喜欢早晨的光线了,那种光不是敞开的亮,而是淡淡的清亮,淡淡的舒心。我在心底默默地想,又是新的一天,自然要有新的阳光,新的涵义!
我舒展了一下手脚,就起床了。我以为爸还没有起床,所以我的行动有些蹑手蹑脚,生怕吵醒了他。我刚走进厨房,就看见爸像模像样地围了围裙,将昨晚的那一锅饭转做成稀饭。原来他早已经起床了。
他回头见了我,便笑着说:“谦谦,赶紧刷牙、洗脸,吃了饭就得去学校,今天开学吧。”他一边说一边做着早饭,锅碗相碰的声音那么清脆。
我匆匆洗漱着,对着镜子将长发向后一拢,用皮筋扎成一束,看着镜子里爸爸的背影,低声问:“爸,你怎么起那么早呀?”
“饿醒了,就早起了。”他很小孩子气地回答道。当然与昨天晚上判若两人。
吃了早饭,我正要起身收拾碗筷,爸爸已经抢先起来拿起碗筷就了厨房。我听见水哗哗流动的声音,像海浪冲击着海滩和礁石,同时也在我的内心深处激荡起万滚波涛。
他从厨房出来,进了他的房间,然后拿着一叠钱出来,手上依然还湿漉漉的,对着我说:“谦谦,今天开学要交学费的吧,这是一千元钱,不知道够不够。如果不够,你和班主任说说,再缓几天,让我想想办法。”
“爸。”我疑疑地望着他,突然发现他的鬓角有几根白发闪亮着,我说,“爸,这钱从哪里来的?”
“向你金婶子借的。”他没有正视我,轻叹了一口气,说。
哦,又是金婶子,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
“谦谦,今后,”爸爸稍稍顿了顿,说,“以后家里的事,包括烧菜做饭,你就别管了,让爸来。你就安心念书。”
“爸。”我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无穷强烈的感动浪潮哽住了喉咙。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笨拙地取出一支烟来,打火机连打了三下,才把那支烟点着。爸爸吐出一大口烟雾,那蓝灰的烟圈朦胧了他的表情,我只知道他正以一种包罗了多种复杂情绪的眼神望着我,叹了一口气,说:“早上我刚记起来,昨天是你的生日。我竟然把自己女儿的生日给忘了!”
他耸起鼻子向自己“哼”了一声,带着自嘲,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冒出来。他不稳定地拿着那支烟,仰了仰头,眼睛盯住了向上飘去的烟圈。
“爸,没关系。也只是普通生活中普通的一天而已。只要我们好好生活就行。”我原谅地望着爸爸,说。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爸的语气里有些哽咽。
“不。”我猛烈地摇摇头,说,“爸爸,我没有怨过你,从来都没有。我能理解,我懂,我只是希望我们以后能好好生活。”
“谦谦,你真的能理解我吗?”他望着烟头上的一点火光,像是一只诡秘的却又充满人情味的眼睛。
我努力地用一种轻松的目光去迎视他,我微微地笑着说:“当然,爸。因为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所以我当然能理解你,所谓心灵相通嘛。”
我原本以为爸会因为我这样说而感到轻松和欣慰,可是我分明看到他的身子猛地一震,又一怔,有一大截烟灰落在了地面上。我不知道爸爸的这一反应是怎么回事。也许,他是感动,他是欣喜,或是因为别的什么……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琴弦等着歌 第二章(2)
我看见他把烟头按在窗台上,重重地一碾,灭了,然后把它扔到了窗外,接着却又莫名地深叹了一口气。
我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了夏黛萍略显夸张和疯狂的声音:“雨谦!雨谦!”
我应声,和爸爸打了声招呼,便背了那只已被洗得褪色的书包,藏好了钱,走出门去。夏黛萍一看见我,就热情地扑上来,脸上是春花烂漫般的笑容。
我看见赵若涵也从她的屋子里出来,背着小巧精致的皮包。我和她都彼此微笑着招呼了一声。她在巷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在上车关门的那一瞬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探出头来,迟疑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向我招了招手。我看着车开远了。
太阳斜斜地射在公园路上,柔和地落在每一个人和每一样物体的上面。晨风十分清新和凉爽地轻拂过我的脸颊,天空蓝得透明,蓝得*。公园路的左侧是山,依山为势发展成了一个公园。公园路的右侧是溪,溪水很清很亮。因是夏天,早有勤劳的女人在溪里漂洗衣物了。
我习惯性地将我的目光从身边的人一一掠过,此时,我的眼神里肯定充满着淡淡的忧郁和淡淡的向往。夏黛萍没有背书包,而是在胸前抱了一些书本,有课本,也有小说。夏黛萍走路很快,和她的性格一样,风风火火的。我们彼此都很奇怪,我们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怎么会成为如此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嗨,雨谦,黛萍,你们真早!”
我们站住了脚步,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原来是陆小琴。她正对着我们走过来,步子跟模特步似的那样优雅和高贵。陆小琴是学校陆校长的女儿,她虽然长得并不怎么漂亮,但尚有她的动人之处,她脸上那愉快安静的笑常常恰到好处,足以给她的整体加分。
她不急不徐地走向我们,夹在我们中间,挽了我和黛萍的胳膊。她几乎比我高出半个头。她那高挑的身材是学校里很多女孩子都羡慕的。她的成绩常常是年级段第一名,这让她的校长老爸很有面子。
我望着她,疑惑地问道:“小琴,今天你怎么也步行?怎么不坐你爸的车啊?”
陆小琴笑着说:“我爸今天要去教育局开个会……对了,这次文理科分班,我们都被分在了六班。”
夏黛萍听了后,很高兴地跳着叫着:“我们又在一起了!真好!”
我轻轻地打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别那么夸张。她这才发现她刚才的举动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她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
“还有你的万小路,也分在六班了。”陆小琴冲着夏黛苹接着说道。
“真的?你哪来的消息啊!”夏黛萍又一次情不自禁地跳起来。
此时的我,内心却是十分轻松和欢快的,我说:“我看啊,你是高兴过头了,都忘了小琴是陆校长的千金嘛。这点消息怎么会不知道呢!”
夏黛萍装出一个很可爱的表情,谁也猜不出她的心里正美美地想些什么。
我接着说:“真好!现在你们在同一个班了,我和小琴的苦日子算是熬到头了,终于不用当你的传信红娘了!”
陆小琴笑着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们两人有话当面说就是了,还老写信,搞得很秘密很保守似的。”
夏黛萍轻打了一下陆小琴,说:“你们那是嫉妒!有本事,你们也找一个去!”
陆小琴说:“你别小看人,像雨谦这样漂亮又有才气的女孩,想追她的人可多着呢!”
我打了一下陆小琴,说:“叫你乱说!你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倒说起我来了!” 。。
琴弦等着歌 第二章(3)
“还好我们选择的都是文科!要是读理科,那就惨了!”夏黛萍庆幸地说。
陆小琴说:“那些喜欢理科的人还在说读文科才倒霉呢!”
“理科的东西好像总离我们那么遥远!什么角速度、线速度、受力分析,还有什么摩尔质量、物质的量浓度,搞得我的脑袋稀里糊涂的,弄不好就会脑袋爆炸。我总觉得读理科的人都是神经质的,你知道,谁会看见街上有一辆大卡车开过,就跟着去测量摩擦力、牵引力的,也没有人整天带着一个显微镜去观察绿化带里某种植物的细胞!”她埋怨得有些可笑。
我笑着说:“我倒真希望回到古代,只要文章写得好就行了!”
“哼!”她从鼻孔里不屑地响出那么一声,“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也是令人作呕的!文学,文学,蚊子肚里的血。老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从蚊子般大的丁点小事上挖东西写,还说这是什么‘以小见大’!”她总是这样说——她注定和文学无缘的,就像我和xyz绝缘一样。
我笑着没有说话,只是耸耸肩。耸肩本是夏黛萍的习惯,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模仿了她。
夏黛萍说:“这次我们的班主任是谁啊?不会还是那个秃老头高老师吧!”
陆小琴装出一副抱歉且可怜的表情,说:“真的是高老师呢!你就那么讨厌他呀?”
夏黛萍摆出苦大仇深的模样,恨恨地说道:“真倒霉,怎么又是他!他要是帅哥,我还可以容忍。可是他就是个秃顶的糟老头子嘛!”
我笑着安慰她说:“高老师不是挺好的吗?”
夏黛萍像是抓到了发泄对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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