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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度-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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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器进入张遥的手的时候,张遥就突然变得很冷静,一种发自内心的冷静。那仿佛不是一件兵器,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现在不是得回了兵器,而是找回了身体的一部分。那冰冷的兵器一下子就溶入了他的身体,他的感觉不仅仅是在手上,而且还传达到了兵器上,他可以借助兵器来感知周围的一切,甚至比他自己原有的感觉还要灵敏。

哈忽儿看到张遥将兵器套在手上,眼睛抽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兵器到了张遥手中以后,张遥马上就象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那个病恹恹的样子,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而是变成一个刺客,一个真正的刺客,一个让他渴望不已的对手!

这让哈忽儿很兴奋,他虽然很年轻,可是在草原上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所以他才可以做大汗的第一近卫,这个对于武士来说无比荣耀的位置。他一直在渴望一个对手,一个可以让他兴奋,让他热血澎湃的对手!他知道他今天做对了,只有张遥才是他的唯一的对手!

越是兴奋,哈忽儿的声音越是冷静:“你的同伴死前告诉我说,这件兵器叫做:冷焰。我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样的作用,但我知道你会让它发挥它应该有的作用,天下只有你才配用这件兵器。就好象,只有我才可以弯月银刀一样!”哈忽儿的刀也插在腰间,形似弯月。哈忽儿慢慢的拔刀,那刀才从鞘里出来一点,一股比冷夜更冷的寒气就逼了出来!

张遥几乎没有听到哈忽儿在说什么,因为当冷焰上的冰冷之气进入到他的身体的时候,他发现他身内所有的真气全都爆发了。张遥一直在苦恼他的真气应该怎么用,用什么方法才可以让真气发挥最大的功用。可是就在这一刻,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如果说张遥体内的真气是一个火药桶的话,那么冷焰就是一根导火索,一根烧燃的导火索。本来平静的火药桶,当导火索被插入之后,立刻剧烈的摇晃起来,火药桶里所有的火药全都受热,膨胀,并且爆烈出来。就在导火索那个小小的孔隙内,所有的火药凝成一团惊天动地的火焰,喷涌而出,连张遥自己都猝不及防。

就在哈忽儿的弯月银刀抽出来的一瞬间,就在刀上寒气逼来的一刹那,张遥捕捉到了一个战机。就在抽刀的时候,也许只有半秒钟的时间里,哈忽儿的重心没有在张遥的身上,而在那把刀上。于是张遥出手了,与其说是张遥挥舞着冷焰去进攻哈忽儿,还不如说是冷焰挥舞着张遥!

这把冰冷的小小兵器,将张遥体内的真力全部激发起来,并且自己寻找到了最佳的战机,疯狂的,毫不留情的刺进了敌人的体内。

哈忽儿瞪大了眼睛,他无法相信,他到死都无法相信,他真的躲不开那一招!!

九月论坛 地球来客整理

正文 八十四 甘尽苦来

(更新时间:2006326 16:58:00  本章字数:4812)

作者语:我是一个懒惰的人,这从我的更新速度上就能看得出来。我想这也是我的书点击和推荐过少的一个主要原因。我基本上每天只更新一章,不过今天要再加上一章,因为今天看到一条留言,有一位从逆天道过来的读者。感动得我一踏糊涂,今天再多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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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以后,张遥曾经与一位朋友,也是一位武功高手谈过这件事。那个朋友帮他分析说,其实哈忽儿的武功并不一定就比张遥低,只不过哈忽儿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那就是他没有考虑到张遥当时的身份,哈忽儿完全有可能是草原上最好的武士,但张遥不是武士,仅仅是一个刺客。

武士有武士的准则,而刺客没有。作为一名出色的武士,哈忽儿不但等张遥养好了伤,并且还将张遥的兵器还给了张遥,要与张遥进行公平决斗。然而他也没有想到,其实刺客不需要这些。刺客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死对手,不论用什么方法。

不论是什么样的刺客都可以杀人,奄奄一息的刺客也能杀人。对于刺客来说,他们一生所在等待,所在寻找的,就是一瞬间的机会,是敌人一点点的破绽。不论是多么强的对手,只要在刺客面前露出了破绽,那怕只是半秒钟的破绽,那他就等于是一个死人,就算你的实力高出刺客十倍,也一样等死。

哈忽儿的弯月银刀,是一把宝刀。而且哈忽儿对这把刀一定很有信心,并且爱不释手!他甚至是有意的想向张遥炫耀一下他的宝刀,当宝刀出鞘的时候,哈忽儿将他的注意力放在他的刀上,那或许是在想着,当这样一把宝刀出销的时候,对手在气势上至少会减弱一半。

可是他没想到张遥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在他的刀拔出来一半,或者说一半都不到的时候就出手了。他可能会骂张遥卑鄙、无耻!他可以等张遥这么久,还把兵器还给了张遥,可是张遥连个拔刀出鞘的机会都不给他。

等到哈忽儿感觉到不好的时候,张遥已经抽身而退了,眨眼的功夫张遥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就好象他根本没有动过一样。然而哈忽儿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小小的白线!

这与张遥的想象并不一样,他以为他手中这件小小的兵器,会给对手划出一个很大的伤口,从而导致对手的丧命。可是哈忽儿的脖子并没有出现热血喷涌的形象,只是一条非常浅的白线,在咽喉的正中央,那个位置和深度刚好切断了哈忽儿的气管、视觉神经和动脉。所以说,在哈忽儿死前,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就算是他想拼死一击,也找不到张遥的位置。

就象电影里演的那样,哈忽儿没有立刻倒下,而是站立了很久。一直到脖子上的白线变成红线,然后渗出鲜血来,并且鲜血开始喷涌的时候,尸体的头一歪,失去了平衡,才重重的倒在了土坡之上。

哈忽儿的生命消失之后,布满在四周的气也顿时消失,而张遥手中的冷焰好象突然失去目标一样,也失去了原来的冰冷之气,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凡铁。这是一把为了敌人而存在的兵器,敌人的气息越强,兵器上的杀气就越大。

冰冷的刺激消失以后,张遥才从惊醒过来,他甚至吓得将冷焰扔在了地上。身上奔涌的内力骤然而止,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张遥有一种脱力的感觉。他不由自主的坐在了地上,他的心“砰砰”跳动,象是要破胸而出一样。张遥并不是没有杀过人,不论人鬼,死在他手上的不计其数,可是他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杀过人。

原来武术杀人是这样的,和法术根本就是两码事。张遥慌乱的在地上摸了摸,他找到了冷焰,并紧紧的握在手里。可是冷焰上已经没有了杀气,没有了刺骨的冰冷,就象一块小铁片一样被他捂在手中。如果不是刚刚的经历,张遥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一切。

如果说古夏是中原最好的刺客,那么冷焰就是最好的用来刺杀的兵器。张遥突然明白,他不必去学什么武功了,也不必去费心的想着怎么来利用内功了,冷焰会教给他一切,当敌人来到的时候,冷焰就是他的师傅、他的朋友、他的保护神。张遥慢慢的将冷焰塞到羊皮袄里,想着下一步的打算。

哈忽儿有一点至少没有说错,那就是只要张焰杀了他,就自由了,张遥现在可以远走高飞。如果是古夏的话,张遥相信古夏一定会走,或者回到中原,或者找机会继续刺客蒙古大汗。可是张遥不能走,他毕竟不是古夏,他的兵器是冷的,可他的心是热的。如果就这么走了,倒霉的肯定是老人。郡主的人会立刻杀了老人!如果没有四个月来老人的精心照料,就没有张遥的今天,所以张遥不能走。

张遥又象蛇一样的回到了帐篷里,老人仍然在睡觉,和他走的时候一样。对面帐篷里面监视老人的两个人也已经有一个睡下了,另一个正在勉强支撑着,没有人发现张遥出去又回来。张遥觉得自己很累,非常的累。不可否认,刚刚他的那一击非常的漂亮,可是好象也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几个月来所积蓄的真气,在那一击之中几乎用光了。不用片刻,张遥就沉沉睡去了。

等张遥醒来的时候,是在一片嘈杂声中。他感觉到外面很乱,好象很多人走来走去的样子,牧羊狗狂乱的叫着。有两名蒙古兵冲进了他的帐篷,看了他一眼以后又走了,继续去搜查别的帐篷,好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并没有看张遥,而从怀中拿出很多草药,慢慢的,分门别类的整理着。张遥有点奇怪,这么大冷的天,老人在哪找来这么多草药的?老人没有抬头,只是专心的看着手中的草药,嘴里喃喃说道:“哈忽儿死了,有人在三里外的土坡上发现了他的尸体,郡主部下的高手全都去了,郡主发誓要找出凶手!”

张遥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做错了一件事。当时他太慌乱了,没来得及处理哈忽儿的尸体。哈忽儿尸体的伤口,一定会使他暴露出来,他不是普通的伤口。张遥可以想象得到,那应该是古夏独有的杀手锏,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给对手造成那样的伤口。郡主手下的那些高手们,只要通过伤口就可以猜出是他动的手。

当张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有点后悔。他并不是后悔杀了哈忽儿,而是在担心老人。以他现在的武功,他如果想跑的话,应该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他,冷焰在手,他不怕任何人。可是老人不会武功,就算是他跑了,老人也跑不掉。他就是因为担心老人出事,所以才回来的,可是没想到,还是因为自己办事的不谨慎给老人带来了灾祸。

张遥将慢慢的伸到怀中,冷焰还在。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宁可死,也要保着老人冲出去。而老人好象没有发现张遥的动作,仍然在慢条斯里的收拾着草药,将杂草去掉,嘴里继续说道:“听人说,哈忽儿是死在自己的弯月银刀之下的。他的身上有五十多条伤口,银刀最后插在他的心脏上,把他的心砍成了两半。”

什么?怎么会是这样?老人大有深意的看了张遥一眼:“他们都说,杀哈忽儿的是一个高手,哈忽儿是草原最好的武士,可是连兵器都被人夺去了。”老人可能在猜测是不是张遥杀的哈忽儿,然而现在张遥无法回答。他能怎么说?的确是他杀的哈忽儿,可是后面那五十多刀,肯定与他无关。是有人在暗中帮他吗?是谁呢?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帮自己?

帐篷的布帘猛的被人挑开,两名郡主的亲兵冲进来,将张遥架到外面。外面的阳光很明媚,刚一出来的时候,张遥有点睁不开眼睛。但他的耳朵还很好使,有金风破空的声音传过来,迅速好象并不快,应该是一把刀,或一把剑吧?

是冲着张遥的前心而来的,张遥没有动,等到那兵器刺进张遥的前心的时候,张遥才看清,那是哈忽儿的弯月银刀。只不过现在那把刀是握在郡主的手里,刀尖刺进了他的胸膛至少有一寸,鲜血顺着刀尖流了下来。

但郡主并没有继续刺下去,如果郡主的手上再稍一用力,张遥就非死不可。老人这时也急急忙忙的从帐篷里出来,吓得张大了嘴,却不敢出声。而张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象那刀是刺在别人的身上,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你为什么不躲?”郡主的脸色铁青,看来哈忽儿的死对她的刺激很大。张遥冷漠的看着郡主,或者说是丁烛。张遥想告诉丁烛,他之所以不躲,是因为他怀里的冷焰没有向他发出任何警告。尽管刀尖已经刺进了张遥的身体,可是却没有杀气,也就是说其实郡主并不想杀他。张遥也知道丁烛不会杀他,如果丁烛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了自己,回了阴司她自己也不好交待。不过张遥到是很佩服丁烛做戏的本事,象真的一样,看那气得铁青的脸,苍白的嘴唇,布满血丝的眼睛。张遥有点怀疑哈忽儿是不是丁烛从阴司带出来的亲信?要不然,丁烛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郡主慢慢的抽出了银刀,瞪着张遥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我知道是你杀的哈忽儿,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切成一片一片喂狗!”然而郡主在张遥的脸上什么也找不到,哪怕是一点点的惊慌、恐惧、不安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在郡主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会喘气的木头。郡主飞起一脚将张遥踢倒在地:“就算不是你杀的哈忽儿,你也要给哈忽儿陪葬!来人啊,把他给我绑走!哈忽儿是草原上最好的勇士,他一直希望自己第一个攻上襄阳的城头。我要把哈忽儿葬在襄阳城,”然后用手一指张遥,“到时候,我就在哈忽儿的坟前活活烧死你!”

张遥差点乐了。丁烛不会连这点历史知识都没有吧?不错,蒙古大军最后确实是攻下了襄阳城,可那是八年以后的事。丁烛的意思就是打算八年以后再杀自己?还是丁烛仅仅是给她自己找个台阶下?

几个亲兵过来用绳子将张遥绑得结结实实,然后还是当初那个曾经提他到这里的蒙古大汉,拎着张遥跟在郡主的后面往回走。张遥回过头看了老人一眼,不管怎么说他都要感谢老人四个月的照顾,没有老人的照顾他肯定活不到现在。而老人却象没看见一样,回到了帐篷里面。

往南走了半里路左右,一排木栅栏出现在张遥的眼前,这是张遥头一次在这里看到帐篷以外的建筑,虽然很简陋。进了栅栏里面,张遥看到很多大木笼子,那大汉将张遥身上的绳止松开,然后扔到了一个木笼子里面。看样子,以后这里就是张遥的家了,以后别想再舒舒服服的躺在帐篷里了。

而在木笼子的后面不远处,则是一个巨大的银顶帐篷,比起老人的帐篷来不知道威风了多少倍。张遥这才知道,原来郡主就住在这里。和张遥一样被关在木笼子里面的,还有三五个囚犯,不过看起来象是蒙古人,张遥推测可能是犯了罪的奴隶吧?

从这一天开始,张遥又恢复了一天两碗苦菜汤的日子,他开始怀念老人的羊肉汤了。冷焰一直在他的怀里,如果他想跑的话应该很容易,而且现在跑的话,不会影响到老人了。可是张遥突然不想跑了,他的心里有了另一想法,他觉得只要跟着丁烛,就一定能找到方芳。反正现在自己没什么危险,而这种苦日子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只是假装成奄奄一息的样子,半死不活的躺在木笼子里。

第二天开始,郡主又开始试药了。一开始的时候,张遥有点紧张,现在没有老人帮他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内功能不能硬顶住郡主的毒药。如果实在逼不得已,只能硬拼。然而郡主好象是被不想让张遥死,或者郡主记得自己的话,想让张遥死在襄阳。不管怎么说,总之郡主试药的对象换成了那些死囚。

看着那些死囚各种奇怪的死法,张遥心中暗骂丁烛的残忍。不一样的毒药,毒发和死后的症状也不一样。有的在痛苦中死去,有的却无声无息。有的立刻毙命,有的却绵延多日。张遥在这里真切的感觉着死亡,各种各样的死亡,以至于他都有点麻木了。周围的一切对张遥都不再有什么反应,或者说是张遥对它们没有反应,就连过年的那一天都算在内。

那是唯一一天郡主没有杀人,因为郡主到蒙古大汗那里去了。郡主的部民们载歌载舞,而张遥则在阴冷的木笼子中,啃着格外赏赐的两个窝头。老人一直没有再出现,可能还不够资格来到这里吧。

天上下着雪,而且草原的雪非常的大。张遥想起一句诗:“燕山雪花大如席”。燕山他没有去过,但现在他总算是见识了“大如席”的雪花了。一夜的大雪差不多将张遥埋了起来,第二天早上看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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