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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泄豆续:小时候就在想的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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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滚到了钢琴的踏板下面,另一个也莫名其妙滚到了一个椅子下面。因为是在饭后想吃点水果,才引起这个事件,所以我还是想能吃点什么。去医院以后,有一阵子会什么东西也不能吃,所以我找了一圈,拿起了一块很大的糖放在了嘴里,正在这时经理来了。看到她推门进来,我说道:  “真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但是我嘴里塞了一大块糖,说出来的话就成了:“怎不好意稀,浪里担心了。”经理的眼睛本来就很大,吃惊的时候,眼睛就像要鼓出来。听了我说的话,她的眼睛像是真要掉出来了,满脸忧虑地问道:  '返回目录'  

“狗耳朵”事件(3)
“你说话已经这样了吗?”  经理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那时她心里一定在想:“这样的话,今晚的戏是演不成了。”我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形,非常吃惊,赶紧把糖从嘴里拿出来,说:“没关系,我能说话。”事后,我把这件事讲给朋友们听,大家都说我“真是个满不在乎的人”。我自己也觉得的确如此。  总之,我们就这样去了医院。令人吃惊的是,大雪天的急救医院挤满了老爷爷老奶奶,几乎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大家好像都是摔倒受伤了。我一边用脏乎乎的抹布冷敷着脸,一边立即被带入了放射室。我很是意外,但是我这种情形的确也有可能会出现骨折。在这种场合中,照X光片真是再屈辱没有的了。因为好像没有专供拍脸部照片的X光机,我就站在拍胃肠X光所用的床下,把脸朝下,摆出一副“对不起”的姿势,照了一张。然后工作人员又告诉我:“好,屏住呼吸。”我又把脸贴在机器上。然后我还是站着,这回是把右耳贴在机器上照了一张侧面的,这也好像在说:“我做了一件错事。”连总是不知道反省的我也在想:“再也不这样做了。”  外科大夫是院长先生,他是一位豪爽而幽默的人。他曾经在美国学过很长时间如何处理这类事故中受的伤,是这方面的权威。先生拿起X光片,对着光看了一番,说道:  “嗯,没关系!没有骨折。”  又说道: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撞在了鼻子那里,也许就会撞死。”  我悚然一惊,如果我死在“南极”,手里的苹果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人们不会知道我究竟为什么会死在这种地方,结果就会说:“她本来就是个怪人嘛!”就这样不了了之吧。如此想来,肯定有很多人去世之后还被人误解。先生又接着说:  “您真是很幸运啊!要是撞得稍微偏一点,那就撞到了眼睛上,那也不得了。人在瞬间还是能够进行自我保护啊。”  我得知自己原来运气这么好,也高兴起来。  另外,先生看的我的那张脸部X光片,也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一直认为我的颧骨比较高,头盖骨的形状很是怪异,但是看到头部的正面照片,却是一张让人着迷的细长而美丽的脸部照片。再说侧面那张,我本来以为自己的后脑勺扁平,但实际上却是很漂亮的圆形。我很入迷地看着这张照片,向先生问道:  “先生,这么漂亮的头型真的是我的吗?会不会是和别人的弄错了?”  先生说道:  “这就是你的,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拍了这样的X光片。”  看到自己头部的X光片这么漂亮,我非常激动,把两张照片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先生吩咐护士:“把照片收起来。”护士就把照片拿走了。先生开始看我的伤,我眼睛上方比较深的伤口必须进行缝合。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颧骨那里那个皮肤几乎脱落的伤口,先生凝视着那个伤口,说道:  “这里是最麻烦的。这种伤口称为‘狗耳朵’,就是皮肤像狗的耳朵那样呈三角形脱落。这种伤口一般很难恢复原样,大多要留下伤疤,伤在脸上的话真是很麻烦啊。”  先生又说道:  “不过,这个‘狗耳朵’的皮肤还留在上面,这非常好。如果皮肤没有了的话,那就不妙了。”  我很想说:“本来我觉得这块皮肤挺碍事的,还想把它拿掉呢。”但是没有说出来。  先生似乎非常担心这个“狗耳朵”,几次三番地把那块皮肤翻起来又盖上,最后有些遗憾地说道:  “今天先把它放在上边,用创伤膏贴起来,看看情况怎么样。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有从别的地方取下一块皮肤移植上去了。但那样的话,大多也会留下伤疤,实在是很麻烦啊。”  我这才深深地感到自己的确做了一件蠢事。我问先生:  “从别的地方取一块皮肤,那从哪里取呢?”  先生答道:  '返回目录'   。。

“狗耳朵”事件(4)
“这个嘛,可能是屁股上吧。”  我不由得笑了出来,把屁股上的皮肤移植到脸上来,总觉得很是滑稽。先生看到我笑了,亲切地说道:  “没办法啊,是要从屁股上取皮肤。因为您是演员,还是尽量别留下伤疤为好。”  我慌忙说道:  “先生,没关系,我并不是靠脸孔来工作的。”  先生说:  “您为什么这么说呢?请别这么说,我们试试看吧。鼻子下面的伤口要缝上。”  我又一次在心里念着:“要缝!”  现在都是用显微镜一边观察伤口一边缝合。我躺到床上,一位年轻的医生过来了,在我脸旁边支上了一架显微镜似的东西。这位医生也有点儿怪,在给我缝眼睛上边的伤口时,医生说道:  “睡觉的时候还是闭着眼睛好啊。”  我很惊讶,问道:  “睡觉的时候确实闭着眼睛好啊——还有不闭眼睛的时候吗?”  “要是缝得稍微粗一点,眼睛就闭不上了,如果细细缝的话,就没关系。”  “那么请您给我缝得细一点吧。睁一只眼睛睡觉还是挺奇怪的。”先生说了一声“好的,那么就缝得细一点吧”,就开始缝起来。因为注射过麻药,我倒是不觉得疼,我闭着眼睛,时时会听到剪刀剪断线或者什么东西的声音,感觉很是异样。  这位年轻的医生真是很有趣,他一边为我缝着鼻子下边的伤口,一边说道:“很少有大人要缝这里,一般都是小学生。真是很少见啊,大人的这个地方也会受伤。”  不过医生还是非常认真地为我缝好了伤口,总共14针,也许是16针吧,最后医生叮嘱道:  “不要再冷敷了,今天晚上也许会肿一阵子,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看到医生的正脸,这是一位年轻英俊的医生,穿上白衣服,显得非常和谐。  因为我对院长先生说了晚上还要演出,先生在绷带上面贴上了与皮肤颜色相同的胶布,叮嘱道:“在这上面化妆时,请千万不要揭去绷带,也千万不要直接把化妆品涂在上面。”于是治疗就全部结束了。眼睛上方是绷带和胶布,脸颊那里是绷带和胶布,鼻子下面还是绷带和胶布。而且还有可能会肿起来。这个样子今天晚上的戏还能演得成吗?  那天我演的戏剧叫做《尼诺契卡》。匆匆赶到剧院以后,我急忙开始化妆,并且把情形向一起演出的演员们简单说了说。舞台剧和拍摄电影、电视剧不同,也许还能够蒙混过去,不被人看出来。终于开幕了,一切都照常进行着。《尼诺契卡》这部戏曾经由格雷达·戈尔勃将其拍成电影,但它最初是出现在百老汇的舞台上的。作为舞台剧,它富于喜剧性,又有很强的讽刺意味,非常有趣。演出结束的时候,女制作人飞奔过来问道:  “听说您脸上受伤了,是真的吗?在观众席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真了不起啊!靠着精神的力量就能不让脸肿起来!”  不管我有多么能干,我也没法靠着精神的力量不让脸肿啊!  这都全亏了泽村妈妈,我心中十分感激。的确,脸上一点儿都没有肿。绷带和胶布贴在脸上,也许人们能够看出来稍稍有点儿向外鼓,不过我的脸型本来就有点弯曲,有可能真的看不出来。如果是一个鹅蛋脸型的漂亮女演员,那一定会被看出来的。两天后,我遵从医生的叮嘱又来到了医院。不知道“狗耳朵”到底怎么样了?医生拿下绷带,高兴地说道:  “嗯,很好!也许用不着把屁股上的皮肤移到这里了!”  我也高兴起来。  一个星期后要拆线了。取下创伤膏仔细一看,我不禁吃了一惊,我的眼睛上方就像是漫画中缝合的伤口似的,黑色的缝合线像拉链一样历历可见。结果,“狗耳朵”的恢复能力让医生都感到惊讶,并没有留下什么疤痕,长得非常平整。眼睛上方的伤口却很深,不过不久也就看不出来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眼睛也能闭得上。  '返回目录'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狗耳朵”事件(5)
这件事过去之后,有一次我看电视,看到节目中有一位男演员,他曾经被汽车撞伤,他说道:“鼻子下面缝了几针,我请求医生尽可能地缝得细一点,越细越好。”听了这话我不禁笑了。看来我真是个糊里糊涂的人啊!就算信赖医生,一个女演员似乎也该表示一下对容貌的关心什么的吧!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照了照镜子,想看看旧伤现在怎么样了。眼睛上的伤和“狗耳朵”已经完全没有痕迹了。只有鼻子下面嘴唇之上的那处伤,根据光线的强弱不同,还能看出一点儿来。不过想一想,等年纪再大一些的时候,嘴唇周围的皱纹出来以后,大概就看不出来了吧。我偶然和身边跟随我的人说了这个想法,她立刻趴到了桌子上。我以为她哭了,没想到她是在笑:“女人都为了脸上能少一些皱纹而绞尽脑汁,真没听说还有您这样的人。”说完她又笑了起来。  我之所以想到要写下这个“狗耳朵”事件,是因为这还是我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我从小就到处跑来蹦去,可是却从来没有受伤,想想真是挺奇怪的。  要说起我当年的淘气事儿可真是不胜枚举,比如有一次我走在小学的礼堂后面的那条小路上,突然看到路上铺着一张报纸。“哎?一张报纸!”我全力向前跑去,不偏不倚地跳在报纸的正中央,可是谁知道那是厕所的掏口,盖子已经挪开了,掏口上面只盖了一张报纸,于是我就掉进了厕所里。  还有一次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快走回家的时候,我发现路边有一大堆沙子。“不是在海边,却有这么一大堆沙子!”我大为兴奋,朝着沙堆猛跳过去。谁知道那实际上是一堆抹墙的灰泥,只是在上面盖了一层沙子。所以我“扑哧”一声掉进了灰泥堆里,一直没到胸口,靠自己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了。我手里提着的鞋袋也好,鞋子也好,双肩书包也好,全都成了铜像一样的颜色。直到妈妈傍晚出来接我时找到我,我就那样一直站在黏糊糊的灰泥里面,只露着一个脑袋。  战时我们疏散到青森县的时候,我把月票弄丢了,因为那时候没有车票卖,我只好一个人沿着铁路线走着去学校。有一天,突然从我眼前的岩石对面的拐弯处驶来一列火车,这是一列临时货车,出乎我的意料。那时候我正走在铁桥上的枕木上,桥下就是河水。那个时候的东北铁路还是单线的,一时间真是前后左右都无路可去。无奈之下,我从枕木的间隙钻了下去,用手臂吊在枕木上。下面就是哗哗流淌的河水,货车轰隆轰隆地从上面经过,我在心里数着有多少节车厢,反正是非常非常长的一列货车。我的手臂快坚持不住了。为了不让自己惟一的那双木屐掉到河里,我拼命地用脚趾勾住木屐。火车终于过去了,我把双肩书包当做杠杆,又爬回了桥上。很久以后,我才发现在山本有三的《路旁的石头》一文中描写了同样的场面。  像上面说的那样的事情还有很多,真是不胜枚举,可是我一次也没有受伤,这固然是比较幸运,另外可能还因为我的瞬间判断力比较好的缘故吧。我能够敏锐地感觉出该如何去做,并且发挥想像力来行动。  可是长大以后,我就决心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到处乱跳了。原因之一是一个曾经和我交往的男孩子说:“我总觉得你会掉到一个大洞里摔死。”我从此变得小心翼翼,每当我乘坐电梯的时候,总要先确认一下电梯的底是不是好好地在那里,为了这个经常会被人笑话。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万一电梯是没有地板的那可不得了。剧院和电视台的播映室的搭脚处都不太稳当,而且又比较昏暗,我更是小心万分,夸张一点说,简直和宫本武藏① 那样紧张。  当然,我代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所去的国家,有的地方内战不止,一些地方可能埋着地雷,有的地方也许会有游击队出现,还有的是荒山野岭或者坎坷泥泞之处,什么样的地方都有。所以,我遵从当地人的告诫,无论看到什么,绝对不会“哇”地跳上去。  '返回目录'  

“狗耳朵”事件(6)
不过,也多亏了小时候喜欢跑来跳去,后来即便我去穷困的农村,过河的时候,河上只架了一根竹子当做桥,我也能立刻判断出能不能过得去,脱下鞋子轻轻松松地就走了过去。有一位记者是个小伙子,在河对面说:“不好意思,我有点害怕,不敢过去。”我很同情他,这大概是因为他小时候不喜欢跑来跳去的吧。  那么,我既然如今这么小心,“狗耳朵”事件又是怎么回事呢?若是有人这么问我,我只能说是因为下了大雪才会搞成那样的了。所以这一阵子东京没有下雪,真是很让人高兴。  '返回目录'   。。

我是LD?(1)
“爱迪生、爱因斯坦,还有黑柳彻子都是LD。”  这句话是十几年前,有人从一本杂志上剪下来,从纽约寄给我的。那是日本的学者发表在杂志上的论文,我母亲的一位朋友、居住在纽约的一位日本医生把这篇文章寄给了我。“不管怎样,能够把你和那些人物相提并论,真令人高兴,所以给你寄过去。”——印刷品中夹着这样一封信。我看了不禁大吃一惊,究竟是为什么,要把我和这些天才人物相提并论呢?当然,我想不出我们有丝毫共通之处。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非常光荣的事情,令人欣喜,我也感到非常高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所谓的“LD”是什么意思。  后来,据说我的朋友的孩子是LD,朋友对我说:“要是你想了解LD的详细情况,就和我联系吧!”朋友还说自己参加了一个LD儿童的家长会。我一下子想起了上文中说爱迪生的那篇文章,不过当时百事缠身,也没有想要了解详情。不久,参加《彻子的小屋》节目的一位女演员有一个LD的孩子,于是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LD。  LD是“Learning Disabilities”的简称,日语中将它译为“学习障碍”,不过这并不太贴切,所以一般就直接称之为LD。我去书店的时候,发现各种关于LD的书琳琅满目,不禁十分惊讶。但更令我吃惊的是,《彻子的小屋》的女导演在和那位女演员一起排练完节目后,回来对我说道:  “在妈妈们中间,都说黑柳女士是一个LD呢!”  不久,NHK电视台的教育频道给我发来邀请,说:“现在有的日本孩子患有ADHD这种毛病,很多人士反映,在拜读了黑柳女士的《窗边的小豆豆》之后,看到黑柳女士上小学的时候被退过学,感觉黑柳女士小时候也有这种问题。在《窗边的小豆豆》这本书中也写到了黑柳女士是由于受到了什么样的教育,才成为今天的黑柳彻子的。我们很想邀请您讲一讲小学的校长先生的事。”  我就去参加了这个节目。ADHD就是“精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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