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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的爱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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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前,望着恩凯和含霏并肩离去,心里有种决堤般的崩溃感。已经不明白什么是痛,什么是伤感了,只知道爱有得说,而有时候又得不说。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我都将以一种温柔的心情为恩凯守口如瓶。
打开箱子,红衣仍在,每一处折痕都写满不舍的记忆。又神差鬼使地穿上它,跌跌撞撞的脚步把我带到舞厅门口。
里面依然在开假面舞会,五光六色的灯光像女巫的眼睛一样闪烁不定。最后那支曲子还会是用忧伤的小号奏出的《一路平安》吗?但今年已不再有美丽的邂逅,不再有刻骨铭心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向舞厅走来,手里还捏着一朵鲜艳如血的玫瑰。又是谁的“白马王子”来了,我喃喃地重复着美好的祝福,准备掉头走开。
“请问,你是在等一只‘毛毛熊’吗?”男孩从背后叫住我,声音低沉而亲切,像小时候吃过的云片糕。
在我还发呆的那会儿,一双温暖的大手早已理好我零乱的头发。拉平我系错了扣子的大衣领,帮我擦去眼角结冰的泪痕,慢慢地说:“‘小狐狸’,你去年出现得太早了,害得‘毛毛熊’整整一年都在想你。”
捧着他的手,把玫瑰花贴到脸上,我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声音,一份源于友谊,一份源于爱情。
第一部分:谁想与我约会 送我一支“康乃馨”
细密的雨丝在我和他之间拉开一幕朦朦胧胧的雨帘,他爽朗的笑声如潮水般漾过来,伴我一路到家。
站在我家的阳台便可以看到他的家了,每当我在阳台上晨读的时候,他便极关切地投过来一个微笑。
我与他是近邻。
下雨的天气不能骑单车,我们常常在雨中不期而遇。在高中那样紧张的日子里,在弥漫着清新空气的雨中漫步是一种奢侈的享受。细密的雨丝在我和他之间拉开一幕朦朦胧胧的雨帘,他爽朗的笑声如潮水般漾过来,伴我一路到家。
时光随着一页页雪白的试卷滑去了,高考的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走来。又一个清新的雨夜,他没有打伞,任雨丝亲吻着他浓密的黑发和俊朗的面庞,他的眼中有一种不可捉摸的怅然与失落。“以后,我们还可以在雨中散步吗?”他说。“什么时候你变得这样的儿女情长了?”我嘲弄着他笑了。
七月的硝烟终于散去了。
他上了外地的一所大学,我榜上无名,背起书包,我开始了“二次革命”。在那令人窒息的日子里,我拒绝任何一位朋友的安慰与祝福,在自己的一隅里慢慢地舔愈着伤口。雨夜里那惬意的谈笑被一个个沉重的日子渐渐的淹没了。
又一个七月之后。我考上了一所并不理想的大学。
伤痕累累的我拥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飘向另一个陌生的城市。熙来攘往的人群里找不到一张属于我的笑脸,嘈嘈杂杂的街巷里听不到一句亲切的乡音,我有一种无家的孤独与悲凄。直到有一天电话里飘来了他的声音,仿佛是上个世纪的声音。我一怔,泪夺眶而出。没有任何约定,没有任何安排,我和他竟来到了同一个城市。那些个几乎已经消逝了的雨夜随着他的问候一丝一丝飘回我的记忆。
他高大的身躯如山峰般给人以真真实实的依赖,他深沉的眸子里写满了真诚与爱怜。他用点点滴滴的关怀滋润着我被岁月磨砺得沧桑而又冰冷的心,一点一点唤回我失去已久的纯真与自信。沙滩上,江堤边,留下了我们的足迹;草地上,枫林里,撒下了我们的欢笑。在他面前我可以御掉一切为保护脆弱易伤的心而筑起的虚伪和坚强,如任性的孩子般欢笑,哭泣、吵闹。他如一股雄浑的海风,吹起了我生命的小帆;他似一束灿烂的阳光,照亮了我阴晦的生活。
然而我也终于觉着他的异样了。
我从他时而忧郁的眼眸里读到了隐隐约约的爱情。我是否该惊喜,是否该快乐?
月色如水如雾如霜,我的心迷迷茫茫。当我把校园那条小径来来回回重复了无数遍之后,我越来越清醒自己无法给他以爱情。然而我有勇气告诉他吗?我又怎能伤害他?爱本不是错啊!
细雨蒙蒙,我们在街头漫步。没有人说话,沉默成了一种压抑。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拦住了我们:“哥哥,买枝花吧!姐姐好漂亮!”她稚嫩的肩臂上挎着一篮玫瑰,鲜艳欲滴。他停下了,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我把目光逃开了。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小姑娘不放过他,苦苦地央求着,我不敢望他,踱步先走了。过了一会儿,他跟了上来,手里已握着一枝娇艳的玫瑰。
良久,无语,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拿着吧,就当是一支康乃馨。”
我一惊,抬头望他,他的神色神圣而庄重。缓缓接过花,我的泪流了下来,玫瑰的花瓣上露珠点点,在淡淡的夜色里凄美得如一首圣洁的诗。
“康乃馨”的芬芳吹散了我心头的迷雾,我们终又能坦然相对彼此灿烂的微笑。多少个日子过去,这芬芳,这微笑温暖着两颗年轻的心,一同寻找未来与理想。
聚散终有时,他终于要走了。他以优秀的成绩完成了学业,分配到了另一个城市。没有祝福,没有道别,一声珍重包含了千言万语,融在了我们无言的凝眸之中。
漫天的雪花飞舞着,一丝丝遮去他远去的足迹,往事如一幕幕电影的片断从我的心海掠过,留给我的是一份纯洁,一份美好,一份神圣。不是每一个美丽的故事都有一个美丽的结尾,然而我会把它珍藏在心中最温暖的角落,珍藏着他的笑与“康乃馨”的芬芳,品味一生,珍爱一生。
第一部分:谁想与我约会 美丽的心伤
那夜的最后一个电话是一个声音非常动听而又带点哀怨的女孩子打来的,她说她从小就喜欢一个男孩,发誓非他不嫁。我们一生里也许并不会只爱一个人,但往往会有一个人让你笑得最甜,让你痛得最深,往往会有一处美丽的伤口成为你身体上不能愈合的一部分。
那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雪。我固执地穿上那件红色的薄呢大衣,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踏出门,去图书馆还那本昨天才借的书。其实,我只是不喜欢坐在寝室里听她们不着边际的闲谈,我只是想再试一试我和鉴之间的那份默契。
图书馆里空荡荡,我心不在焉地将一个个抽屉拉开又关上。忽然有人在背后狠狠地撞,回头望去,真是他。我在心里叫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遍的鉴!他依旧是一身牛仔衣的风华,潇洒里又带点侠士气质,脸上写着若有若无的一份心事。我们互相胸无城府地笑笑,他查他的书卡,我翻我的目录,但最后谁也没有借出一本书。
“走吧”,他抬腕看看表,“再晚就赶不上吃午饭了。”
和他并肩走出图书馆,我故意走得很慢很慢。风吹起我飘逸的红衣,像面旗帜似的在雪里猎猎响着。他忽然站住,问我:“你真以为今天又是个巧合?”我点点头,他指指肩上的牛仔包,告诉我他逃了两节课,两节很重要的课,只因为他在去上课的路上远远看见了一袭红衣的我……
我静静听着,心里感动得翻江倒海,表面上却无动于衷。我很严肃地说他不应该逃课。毕竟,他是高年级的班长。
他听了频频点头,那副又委屈又可怜又失望的神情让我不忍心。
他送我到宿舍楼门口,那时,我身上的衣服已成了一件厚厚的雪的衣裳。他重重地拍我,直拍得雪花纷纷震落,渐渐露出那鲜艳如火的本色。
“我可以不再逃课,可是我没有办法不想你,阿娈。”他说。
我庆幸上苍擦亮了鉴的眼睛,让他在一群美丽活泼的女孩子中认出了如此平凡又如此敏感的我。我对自己说:将来要嫁,就嫁给那个为我震落雪花的男生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因为一些琐事忙得晕头转向,几乎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当终于可以静静坐下来梳理心情的时候,我失望地发现我和鉴之间的心灵感应竟飘散得无影无踪。
实在难以忍受没有鉴的春天。我找到理科生的宿舍,爬上七楼,敲开一间寝室的门。我说我要找鉴,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告诉我:鉴搬家了,他不再住校。
鉴失踪了,从我二十岁的世界里,他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也许,仍是一份默契诱惑着我,在很久以后一个大雨瓢泼的周末,我发神经般地跑去一家离家很远的电影院里看电影。散场时我发现了鉴。他仍是高高瘦瘦,清清秀秀,身边依偎着一个长发女孩。那女孩有种苍白的美丽。
我叫鉴的名字,声音在风中发颤。
他居然还能维持住那不变的冷静,在写满心事的脸上挤出毫无生气的笑容。
“这是我的女朋友阿黛。”他指着那长发女孩向我介绍,然后又对阿黛说,“这是阿娈,一个会写诗又很特别的女孩子。”
原来,我在他眼里仅是个“会写诗又很特别的女孩子”而已,我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欺骗我,我笑出了冷冷凉凉的两声。
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竟很平静也很平淡地问候他们,祝福他们,接着又心平气和与他道声“再见”。
鉴关切地说:“好大的雨……”
我无视他的好意,我打断他的话,我说我是和另一个男孩子一起来的,他现在正在大雨里跑,只是为了给我寻一杯很特别的冰淇淋。
“你还是那么任性,阿娈。”鉴有点伤感地笑笑,迎风抖开一把紫色的大伞。他一手举着伞,一手揽着阿黛的腰,慢慢走进雨里,他的背影异常温柔,一把大伞几乎完全倾斜在阿黛头上,就是再大的风雨也打不湿她那没有血色的裙子。人去街空,路灯如梦,只有冰冷冰冷的雨仍淋着无泪又无助的我。
回家后,我发起了高烧,直烧得天昏地暗,有苦难言。
大病初愈的我变得好冷静也好憔悴。我用一只大箱子锁起了所有的红衣。从此,在别人眼里我成了一个素色的女孩,没有诗,更没有故事。
时光如流,我苍白依旧。
大学毕业后,我在本市的经济电台主持一个直播节目,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倾听着各种各样的人生。
再后来,我结婚,做了母亲,在循环往复的忙碌里,我以为我忘了鉴,我自以为往事尘封。
可是,一天在去直播室的路上,天空里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一如七年前那个上午。我忽然没有原由地想起鉴,只觉得有种痛切入肺腑。
那夜的最后一个电话是一个声音非常动听而又带点哀怨的女孩子打来的,她说她从小就喜欢一个男孩,发誓非他不嫁。那男孩子高高瘦瘦,清清秀秀,总喜欢穿着一身帅气的牛仔装。男孩只把她当作一个美丽而又不懂事的小妹妹,不管她如何努力,这种感觉十几年都没有变过。后来,她考上大学,并和那个男孩同系。可一纸冰冷的诊断书却使她不能去大学报到,她病了。在生命里最灰暗、最无助的日子里,那个男孩子很沉静地也很勇敢地负起照顾她的责任,甚至,做了她的男朋友。她任性地透支着那份感情。因为她以为自己会很快离开这个世界,满足地死在男孩子温暖的怀抱里,那个男孩也这么认为。可她居然奇迹般年复一年地活下来,她慢慢地恢复健康,她美丽依然,可那男孩却变得沉默又憔悴,他们谈到婚事,她哭着对那个男孩说别勉强自己,男孩大叫着告诉她:他爱的那个红衣女孩早已嫁人生子,现在,他娶任何一个别的女孩子都是一样的……
不知不觉中我已泪流满面。在走过许多风风雨雨的岁月,经历了许多咸咸淡淡的坎坷之后,我已渐渐懂得:爱就是爱,掺不得一丝同情和怜悯,带不了半点强迫和委屈,我们可以让出整个世界,但却不可以让出一寸至真至纯的爱情的原野。我忽然很想对鉴说:“真的,别勉强自己,好吗?”
“我不会嫁给那个男孩,永远不会,尽管我非常非常非常爱他。我祝福他,永远。”阿黛的声音湿润起来,她出乎意料地挂断电话,使我不知所措。也许,她只想在深夜里找个陌生人倾诉心情,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我的婚姻很幸福,我和先生爱得真真实实而又刻骨铭心。我们一生里也许并不会只爱一个人,但往往会有一个人让你笑得最甜,让你痛得最深,往往会有一处美丽的伤口成为你身体上不能愈合的一部分。我伏在工作台上,眨眼时,有冰冷的东西无声滑过面颊……
第一部分:谁想与我约会 谁听过蝴蝶的歌唱(1)
我的泪水很自然地流下来。以前也不是没有被男生追过,都是偷偷递张纸条约看电影的那种,而他却不是在追,分明是在固执地——要。
青春的爱不过是我手中的一只只纸蝶,遇见风,他会飘走;遇见雨,它会沉沦;遇见火,它会成灰。它有一双梦幻般的翅膀,却永远不会飞翔。我不要这样的爱。
夏天还没到,我们同寝室的六朵小花就商量着暑假怎么去北京。小芸说我们几个女生太不安全,应该在体育系找几个保镖。我们都说她没出息,却也暗暗认为她的话不无道理。于是我们都没说话,由她联系去。谁知她联系的保镖圈子不断扩展。弄得校领导以为我们要集体出走,当夜开着面包车跑到火车站,举着小喇叭到处呐喊。
我们作鸟兽状,四散而逃,各自隐蔽。
我躲到站台一个小售货亭的阴影里,正心神不宁地四处张望,忽然,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了我。他手劲特别大,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是个男的,歹徒!
“救命!”我不假思索地狂喊。
“别喊,别喊!”他低低地说,慌慌张张地松开了我,“我们是一伙儿的,我是体育系的。”
“你叫什么?”
“赵蒿。”
我惊魂未定打量了又打量,是他,我们推举出来的保安队长。
“你干嘛?”
“我以为你是男的——谁让你把头发窝到帽子里!”
我们互瞪眼睛对峙着。“谁?”一束雪亮的手电筒光直射过来。顿时我们暴露在光亮中。
“你们是哪个系的?”威严的责问声。是校领导。
“快跑!”他低低地说,拽住我的胳膊飞跑起来。等我们精疲力竭地逃离危险区时,我连气都喘不上来了。他却连连夸我,说我一个中文系的女生能跟上他跑这么长时间居然顶下来了,在田径项目上很可造就。我回敬他说你拽着我的胳膊手劲又那么大我不跟着你跑行吗?
他嘿嘿嘿嘿地憨笑起来,轻声问道:“把你弄疼了没有?”
我心一动,“不要紧。”我说。
“还去北京吗?”
“为什么不去?”
我们悄悄地返回车站,伺机行动。
校领导已经走了,带走了九个人。我们这些残兵败将聚在一起,有说不出的冷落和沮丧。
“咱们到底还去不去?”小芸和另一个女生怯怯地问我。我们只剩下三朵花了,真成了“绿肥红瘦”。那个女生竟然“嘤嘤”地哭了起来:“我不想去了。”
“那你回去吧,反正我去。”我说。
“我也去。”“保安队长”紧接着说,然后朝我挤挤眼睛。
上火车时只剩下五个人了。我们只买到了三张有座号的票,只好轮流站。小芸身体不好,拥有了长久座位权,我们四人只好分班站在过道上。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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