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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日常-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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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哥儿抿了嘴笑,转身招呼元宝,“元宝。走。”
袭朗轻轻地笑着,看着两个小家伙出门,才阖了眼睑,沉沉睡去。
并没睡多久,他做了噩梦。
睁开眼来,看到阿芷坐在床畔,心不在焉地翻阅一本账册。额头至下巴的线条流畅悦目,睫毛闪动时,如飞掠花间的蝶翅。
他的手微动,想要比量她睫毛的长度,转念就放弃。
不想惊动,想好好儿地看看她。
岁月如指尖流沙,又浩瀚如海,感触就变得微渺,回眸已是几年飞逝而过。
几年如意,半数是她给予。
授业恩师曾与他说过,不知道恐惧的人,不完满,成在机缘巧合,败则在瞬息之间,无转圜。
但是有些年,他就是不知道真正的恐惧为何物。离家在外,只得自己,那时的牵挂太少,且不认为谁会因为自己过得更好,只一条命赌前程。
距离太远了,牵挂就只是牵挂。
所有一切,不过阴霾狼烟下的生死荣辱。
是她让他一再看清恐惧的真相,近日尤甚。
生怕出一点纰漏,葬了自己,葬了她一生欢喜。
也正是因此,才愈发缜密、清醒、残酷。
而千回百转的梦境之中,看到与她别离。分明近在咫尺,却隔着生死,还未来得及感激,别离已至。
他的荣华权贵始于沙场,不知要用多少年,才能不再行杀戮。偶尔甚至不能确定,那样的光景,自己会否等到。
万一……他一生没有几次万一,一旦切身体会这个字眼,便是大悲大喜。
他不能确定会不会有那样的经历。
却对她说,要携手相依一生,同看世间繁盛。
情是双刃剑,一面让他狠戾,一面让他脆弱。
于她,更是如此。
不,还不如他。
他只有生或死,她却不能,她如何也要活下去。
需要依赖他一辈子的人,因为他成长,因为他一次次置身险境。
她是他一世无双美景,他却是她福祸双行的源头。
香芷旋正在胡思乱想,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摸了摸下巴,又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经意的视线错转间,看到袭朗正在看着自己。
眼中尽是疼惜、亏欠。
她为之有片刻愣怔。
他双手探出,捧住她的脸,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吻一吻她额角。
她蹬掉鞋子,由着他抱着自己,静静依偎着他,过了一会儿,轻声问:“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因果报应?”
“嗯。”他微笑,顺着她说,“你呢?”
“我也在想这个。”她语声温柔,“那是胡扯,不能信的。没有报应,只有选择。”
“这么巧,我也这么想。”
“我选择了顺从香家安排,到京城再找叔父帮忙,就遇到了你。你选择迁就我的门第,只要我品行不是太差,就接受我留在你身边——开始是这样的。后来,你又选择了扶持、照顾我,我才能在家里直到外面站稳脚跟——经过是这样的。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是我们的珍宝。”她语声愈发柔软,“幸运的那个人,始终是我。这世间没有谁离不开谁,只看分离时是双手空空还是握有珍宝,前者不甘,后者坚强。何况,最坏的不会发生。我确信。”
他在身边,她信任。
风雨来时,她坚强。
她始终没忘记自己最初的情形,以及得到的一切。只感恩,无怨言。
若几年欢笑换一世心殇,怎么说?不需问,他知道她一定会答:有憾,无悔。
就是这样通透。
所以他爱,他惧,他患得患失。
“又在想什么?”她指尖点着他心口。
“我在想,有些时候,我这心实在是小,只装得下你一个。”
“那可不行,还有寒哥儿和女儿呢。‘有些时候’也要把他们放在心上。”她抬眼,认真地看着他。好像她心心念念的女儿已经出生。
他低头摩挲着她的唇。
香芷旋笑道:“再睡会儿吧,才睡了一个时辰。”
“没事跟我说?”
“没。”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就是想看看你,后来又怕把你看醒,就看账册打发时间。”
“怪不得梦里都是你。”他笑着把她的小脸儿按在胸膛,又抬手除掉她头上簪钗,“一起睡。”
“嗯。”她环住他。
“阿芷。”
“嗯?”
“我会好好儿的。”
“我知道。”
她是他的牵绊,亦是并肩前行的伴侣。
是在有了寒哥儿之后的转变。
景致再美,经不起风雨洗礼也是枉然。
香芷旋刚有了点儿睡意,听得蔷薇在门外道:“夫人——”
“什么事?”她迷迷糊糊应一声。
蔷薇禀道:“三公主通过夏家,命人送信给您和四老爷。田卫已将信件交给了奴婢。”
袭朗和她同时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过来。
香芷旋趿上鞋子去拿了信件,将信纸展开来,和袭朗一同过目。
三公主在信上说,萧默设法使得楚襄王军中起了内讧,楚襄王短期之内别想成气候,过了这一段,死在何处都未可知,所以,只管随心所欲处置和月郡主。另外便是关于皇后的几句话,她说若是可能,请袭朗说服皇上手下留情,留下皇后性命。假如皇后殒命,那么,她会说服萧默不再介入军政,届时两国交兵劳民伤财,她只会袖手旁观。到底,她的至亲已只剩皇后一人。母亲兄长若都离世,故国家园便是形同虚设的字眼。
香芷旋这才明白,帝后看了三公主的信件之后,为何是那样的反应。
袭朗看完之后,躺回去,闭上眼睛,要继续睡的样子。
香芷旋哑然失笑,“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袭朗牵了牵唇角,“皇上恨皇后恨得就差每日磨牙了,谁劝得了他?不劝兴许还好点儿,能留个全尸。”
“……”
178|4·09|连载
这晚,京城里不能入眠的人比比皆是。
香俪旋、香芷旋皆如此。
香俪旋与樊氏说了半晌的话。与香芷旋的争执,她也没隐瞒,照实复述一遍,末了问道:“婶婶,叔父他到底……”
樊氏不动声色,“出门了,是有些危险,但是比起少锋,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奔波途中较辛苦。”
提起袭朗,香俪旋便有些讪讪的,“我说了他两句,阿芷就发火了。”
樊氏只是道:“那以后就别说让阿芷不爱听的话。”
“我这也是……”香俪旋脸色微红,“我自幼信佛,您也知道的。听得阿芷现在……是真怕她作孽。”
樊氏似笑非笑的,“这样说来,我日后也要离你远一些了——你叔父跟我不是没做过这种事,还没少做。眼下在外守护这别院的人,也有你叔父的手下,都是随时会杀人的人。”
香俪旋嘴角翕翕。
樊氏垂眸喝了口茶,“这种话往后就别说了。谁说都可以,只你不合适。归根结底,到了现在,你要是为阿芷着想的话,就谨言慎行,照着她的意思行事即可。你要是后悔有这么个妹妹,有我和你叔父这种相熟之人,不妨在佛前多上几炷香,祷告来世不要与我们有牵扯。”
香俪旋涨红了脸,“您这是怪我了……我知道,是我的不是。”
“我怎么可能怪你呢。”樊氏很平静地看着香俪旋,“在你看来,你要是出事了,就是被阿芷连累了;阿芷要是出事了,就是她的报应吧?你这样倒也好,清静,简单。不错,你往后就继续这么活着吧。”
“没有没有,”香俪旋连忙摇头,“婶婶,我从没这么想过。”
“你怎么想又有什么打紧的?”樊氏仍是不动声色,“日后再有什么事情,阿芷还是会帮你,就算你不情愿,就算强迫你,也要出手相助。没法子,兴许是阿芷上辈子欠了你,她活该。”
香俪旋红了眼眶。
“委屈了?”樊氏一笑,“想哭?哭吧,哭个几天几夜,要是有用,我也跟着你一起哭。这样多好,只需多流点儿泪就能转危为安,像阿芷那么傻呵呵瞎忙活又是何苦来。”
一句一句的,都是语气平静,实则话已很重了。香俪旋很有些无地自容,此刻却只能强忍下眼泪。她其实是想让婶婶给自己细说由来,让自己能够打心底认同阿芷的做法,却没想到,婶婶亦是心绪不佳,没有耐心。并且,是打心底偏疼阿芷,受不得她那么说阿芷。
樊氏却没闲心多看她了,起身要走,“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来日你和你夫君必能成为万人敬仰普渡众生的人,想一想我就自惭形秽。”
香俪旋被这话刺得实在是坐不住了,局促地站起身来,“婶婶,您还没跟我细说叔父到底去了何处,是怎样个情形?他何时能回来?”
“何时回来?”樊氏慢悠悠瞥了他一眼,“你管这些做什么?他死在外面那是他作孽的报应,他活着回来是老天爷不开眼。不过你放心,他走之前都安排好了,万一回不来,产业都交由阿芷打理。阿芷那个缺心眼儿的,会跟你平分的。”
香俪旋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婶婶,您别这么说。都是我不好。”她这才发现,自己说袭朗、阿芷的话,也如一根毒刺一般,刺得婶婶难过生气了。
**
宁元娘房里的灯光始终亮着。
阿东连连来报信给她。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独坐在室内,只觉得憋闷得厉害。命书凡去看了看,得知香芷旋那边也是灯火通明尚未入睡,便换了身衣服,去找香芷旋说话。
进到东次间之前,就闻到了香气,举步入室,见香芷旋独自坐在饭桌前,面前摆着火锅、围碟,不由哑然失笑。
香芷旋素来不与宁元娘拘礼,没起身,指了指身侧一把椅子,“也睡不着吧?来,一起吃点儿东西。”
“好啊。”宁元娘落座。
围碟里摆着鲜嫩的小牛肉、豆苗、野鸭脯、刺五加,火锅里的浓汤翻滚着,蒸腾出水汽。
让人觉得温暖惬意的氛围。宁元娘的心神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丫鬟又送来一份调料,一副碗筷。
“你这段日子都没正经吃饭吧?”香芷旋打量着宁元娘分明消瘦下去的容颜,“多吃点儿啊。”
宁元娘笑盈盈点头,“好啊。”连吃了几片涮得恰到火候的小牛肉,问道,“寒哥儿早睡了?”
“睡了。”香芷旋说起儿子,神色不自觉地变得分外柔软,“他白日里没闲着的时候,晚间想晚睡都不行。”
宁元娘笑起来,“说起来,霖哥儿与寒哥儿差不多大,比起来的话,寒哥儿都似个两岁的人了,早早的会说话走路,霖哥儿就有些羸弱。”
“从落地底子就差点儿,我大姐又特别娇惯。”香芷旋有点儿好笑,“霖哥儿往后说不定比我以前那样子还娇气。”
“你娇气?”宁元娘从来不这样认为,“我可看不出来。”只是看样貌特别娇柔罢了。
看不出来,是没在她不肯迁就一点儿不适的时候相识罢了。有过很久一段时间,她不肯迁就,袭朗处处迁就。也真是难为他了。现在寒哥儿要是跟她以前似的,估计她都受不了。
两女子说着话,含笑走进门来,“夫人,外面有贵客来访。”
“哦?”香芷旋目光微闪。上午袭朗就命人传话回来,让她准备着有贵客到访。那人是谁她却是如何也猜不出。
宁元娘放下筷子,“好了,我也吃饱喝足了,回去好好儿睡一觉。不耽搁你了。”
“行啊。”香芷旋让蔷薇送宁元娘回房,随后才问含笑,“是女子么?”
“是。”含笑点头,“赵贺正带着人往正房走呢。那个人蒙着面纱,瞧不清楚样貌。可是……又觉得有点儿眼熟,偏又想不起来。”
香芷旋笑道:“将人请进来一看不就知道了,别一味钻牛角尖了。”
“是!”含笑抿嘴笑着,出门去传话。
香芷旋看着这丫头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含笑原本已经回家去待嫁了,听得京城是这般情形,执意跟了过来,与赵贺一里一外的帮衬她。这份情意,已非寻常主仆的情分。
她起身去了厅堂,站在三围罗汉床前,无意识地望着门口。
帘子一撩,有一道窈窕纤弱的身影闪了进来。
女子裹着男子穿的黑色大氅,面上蒙着黑纱,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神清澈无辜,目光流转间,现出一丝慧黠。
“天……”香芷旋身形一僵,抬手掩住唇,随即就打心底笑了出来。
“你怎么是这反应?不知道我会来吗?”女子问道,语声甜美。
“不知道呢。”香芷旋上前去,携了女子的手,“快去里面说话。唉,真是没想到。”
含笑、蔷薇、铃兰随着两人转入东次间。
女子这才除掉斗篷,去掉面上黑纱。
是三公主。
三名丫鬟俱是一愣。
三公主却已留意到了桌上的火锅,深吸一口气,满足地笑了,“我果然是有福之人啊,肚子里正饿着,你这儿就摆着现成的呢。”
“我再让人重新准备……”
“不用不用,给我备一副碗筷就成。”三公主说着话已经落座,“我等不及了。”
香芷旋笑着让丫鬟取来一副碗筷。
三公主埋头大快朵颐。
香芷旋又唤人去盛一碗汤羹来。
三公主吃饱之后,眼角眉梢现出了几分慵懒,道出先前的疑惑:“袭少锋没跟你说我要来?”
香芷旋摇头,“没有啊。”
“他可真是……”三公主笑道,“我写给你们的那封信,难道你没看出端倪?是一封藏头藏尾的信,那会儿我已经到了边疆,请他设法给我放行——不然我只能为着边关转圈儿不能进入了。”
“怪不得。”香芷旋这才想起来,那天袭朗是又细看了一遍信件才说他会想法子的。
“不过这样也好啊,给你个惊喜。”三公主凝眸打量着香芷旋,“这段日子你没少吃苦头吧?乱糟糟的,心里怕是哪日都不得安生。”
香芷旋就笑,“也还好。比起你这般奔波,别人谁好意思说过得苦?”
“寒哥儿……”三公主迟疑片刻,“等我得了空再好好儿看他,今日就免了。”人要有自知之明。现在是什么关头?对于袭朗和香芷旋来说,所有人都是值得怀疑的。自己一来就要看孩子,只会让别人为难。
香芷旋顺势笑道:“寒哥儿已经睡了,等哪天白日里让你好好儿看看。”
“嗯,忙完那些事儿就行了。”三公主起身,把椅子拉到香芷旋身边,说起此次行程的原委,“我这次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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