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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枕江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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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琰在玺园宫里闲逛。四处都是欢庆的丝竹之声,四处都是欢声笑语,她忽然孤寂得很。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宝洺湖。

    宝洺湖景色虽美,却比不上方才在外城的兰湖。

    白琰站在桥上,俯身望着湖水。忽然瞥见一只又肥又大的鲤鱼摇着尾巴,慢悠悠地游了过来。

    好大一只鱼。白琰很好奇,双手紧攥着木栏杆,探出半个身子,想看看大鲤鱼要去哪里。鲤鱼游到桥底下,白琰看不见了。她又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却忽然感觉失去重心一般整个人歪向一边。

    白琰蓦然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又被拉了上来。

    “你干什么?师兄死了就要跳湖么?”

    白琰靠着木栏杆站稳,微有些喘息,瞪着垣清,“你,你吓死我了!”

    “你才吓死我了。”垣清面无表情道。

    白琰傻了傻,忽然严肃道:“喂,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垣清一愣,“故意什么?”

    “故意占我便宜。”白琰一本正经道。

    谁知,垣清竟然笑了,“要占你便宜……当然是故意。难道还有不是故意的占便宜么?”

    “……”

    垣清转身往回走,白琰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抓住他的袖子道:“你……是谁?”

    “我是谁?”垣清莫名地望着白琰,觉得她今日准是撞了邪。

    “你不是只是垣清吧!”白琰急急地道,“我听到他们叫你‘玄帝’。你是王族的,对吗?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贵公子,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垣清沉默半晌,开口道:“我并不想你知道这些,你可以……继续当我只是垣清。”

    “不行!”白琰打断道,“如果你还当我是个朋友,就告诉我,不要欺瞒我!”

    垣清低下头,望着白琰,她的一张小脸上满是坚定的神情。风轻轻拂过树梢,伴着垣清的话留在半空中。

    “清水国三皇子,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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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5 章  帝姬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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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垣清坐在月光台上,一手搭在栏杆上,望着台下如蝼蚁般细小的人群。

    月光台很高,景色很美。在这里的月光,最纯净。自从下午垣清告诉白琰他的真实身份后,白琰就一句话也不说地走了。他曾经想过,若真有这么一天,他告诉她自己是皇子,她会是什么反应,惊愕?呆愣?亦或是……像所有人听到之后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模样?都不是。但他着实没想到,她竟会是这样的表现。

    这时,月光台下一个红色身影异常显眼。围在一起庆祝喝酒的人立刻退到一旁,恭敬地鞠了一躬。

    来了。

    垣清放下手臂,转向台口。

    连秦上来了,红衣飘飘,似乎和靠着栏杆冷眼相望的垣清形成鲜明的对比。

    垣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简短道:“有事?”

    连秦坐下:“是关于……”

    “不用陪新娘?”垣清打断道。

    “这个自然,”连秦笑了笑,“不过……”

    “这件事比新娘还重要么?”垣清继续打断道。

    “那倒不是……”

    垣清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都要到入洞房的时间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事情重要,”连秦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我跟灵清她说过了。”

    垣清再次将手搭在栏杆上,目光转向台下,“请便。”

    连秦坐直身子,“玄帝大约听说过,关于……我父皇的传位诏书,和林瑶帝姬的事情。”

    玄帝,既是垣清,是王族对他的尊称,也是举世都公认的称号。他为嫡子,虽未封王,也并未继承皇位,却早已被大臣们当成了下一任的皇帝,便在私底下称他为“玄帝”。一个很霸气的称呼。

    垣清慢慢移回目光,“这是你们连燕国王族的内情,与本殿下无关。”

    “是,”连秦并不否认,“可是,与玄帝的那位朋友有关。”

    垣清没说话,敲打栏杆的手指却顿了顿。

    连秦趁热打铁:“我父皇在十几年前,为了防止宫中事变,提早将传位诏书写好,藏进了一块玉石中,把小帝姬林瑶和玉石一齐送出了宫。当年只对人们说是小帝姬突然染上瘟疫。可近几年,恐怕是有人发觉了小帝姬并没有死,开始在全国各地寻找那块玉石,这样,他们就可以拿到传位诏书,并以此挟持皇帝。据本王所知……”连秦说着,瞥了垣清一眼,“那块玉石,原是连燕国宫中的上等玉石,名叫‘凝香玉’……”

    垣清靠在栏杆上,“你与本殿下说这些……有何意图?”

    “灵清她师妹今日来了,我也知道了,她的师父师兄都被杀了。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连秦定定地望着垣清。

    垣清轻笑,“那又如何?”

    连秦斟酌道:“虽然本王不敢肯定事情就是这样,但灵清的那个师妹……”

    “与她无关。”垣清冷冷道。

    月光台上一时沉默了。

    连秦轻叹一声,“本王……知道玄帝是想保护她……但,有些事情……”

    “本殿下说了,与她无关。”垣清眼里的寒意又加深了一层。

    “既然玄帝如此……本王也不好再说什么,”连秦起身道,“如今连燕国与清水国势如水火,本王同玄帝一样,身为臣子,自然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那传位诏书,十分重要。还请玄帝,助本王一臂之力,若有发现,第一时间告知本王。”说罢,便要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垣清慢条斯理的声音:

    “所以……你只要诏书,那个生死不明的帝姬,就置之不理了?”

    “当然不是,”连秦头也不回地道,“若有她的消息,本王也不会放过的。至少,她是本王的亲妹妹。”

    在月光台上又坐了一会儿,垣清准备离去,刚起身,忽然听见台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白琰提着个小酒壶上来了,一路走还一路左顾右盼,仿佛担心被人看到似的。

    垣清微微有些好奇,他一转身,绕到了台子外,在台子外的长椅上坐下。他的面前是一根刻满花纹和古文字的石柱,这样,他能看到白琰,白琰却看不到他。

    白琰见月光台上没人,不由得暗自庆幸。月光台建得高,是整个王宫离天空最近的地方,白琰选择到这里来喝酒,还是有原因的。

    她在石凳上坐下,伸手装模作样倒了一杯酒,将酒举到半空中,对着微弱的满天星光,开口道:

    “师兄,你不是很喜欢喝酒吗?喏,我从师姐那拿来了一瓶好酒呢!这回儿你该高兴了吧?”

    说完,一口饮尽。

    垣清看到她皱了皱眉,道了一句:“好难喝的酒。真搞不懂师兄怎么会好这口。”垣清轻笑,无意间瞥见瓶子上的花纹,不禁顿住了。那花纹……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是……新婚洞房里才有的的并蒂莲纹?

    接着,白琰又倒了一杯。

    “师兄,我只希望,这世间,能有一人愿意真心对我,就足够了。如果有,我什么也不求,只求他能够一生一世对我好,有什么事情永远不要欺骗我,瞒着我。可这天底下这么大,我又去找谁……师兄,我曾想,那个真心待我的人会是你,可我错了。你一直,都把我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却从未和师姐一样。”

    白琰转着已经空了的酒杯,沉默许久,轻声道:

    “师兄,我喜欢你啊。”

    垣清搭在栏杆上的手顿了一下。果然,她是喜欢他的。

    “这句话我真的一直憋了很久,你知道吗?”白琰一手撑着下巴,出神地望着星空,“我一直都不敢说出来。因为我怕你又笑我。才除了师姐,你到底……有多少事当真?可是……可是……你怎么就可以先走了呢?”

    “算了算了,”过了许久,白琰笑了笑,“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师兄,你一定要高高兴兴的哦。”说完,她举起酒杯,对着天空,“师兄,我敬你一杯。”话毕,仰头喝尽。

    垣清看到,就在白琰仰头的那一瞬间,有晶莹如珍珠般的泪水滑入她的发鬓。

    喝到第四杯时,白琰几乎握不稳酒壶了,一杯酒洒出来了好多,她却根本没有发觉。小酒壶很快就见底了。她只觉得干渴难忍,浑身几乎都要烧起来了。“好热……”白琰伸手想去结衣襟,摸了半天,却连衣服的敞口都没摸着,干脆就这样算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有些模糊,白琰想要站起身,却不想磕到石凳,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个怀抱中。

    白琰抬起头,看了好半天,“垣……清?”

    垣清蹙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白琰想了想,傻傻道:“喝,喝酒啊……”接着补充道,“所有人都在欢庆,为什么我不能庆祝一下?”

    垣清拿起白琰的酒壶,闻了闻,脸色微变,“你喝的是什么酒?”

    白琰歪着头望着垣清,就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果子酒。”

    “这不是果子酒。”垣清皱眉道,“你是哪里拿的?”

    “哪……里?”白琰眨了眨眼,却什么也看不清,反应异常迟钝,“是,是师姐给,给我的呀……”

    垣清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琰。

    白琰撇了撇嘴,“……好吧,不是师姐给我的。是我自己去拿的。”

    “哪里拿的?”垣清继续追问。

    白琰神情古怪地望了垣清一眼,“宴会上剩下的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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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6 章  月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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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垣清又沉默了,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琰。(。pnxs。 ;平南文学网)

    “……好吧。”白琰彻底服输了,“是,是我去师姐,师姐婚房偷的……”顿了顿,又混乱道:“师姐成婚,备,备的酒必定都是上品,婚房里的更不用说啦。”

    “不是这个问题……”垣清还想说,白琰已经不省人事地倒在了他的怀里。她的脸很烫,手也很烫,就好像被火烧着似的。

    婚房里备酒,是他们这边的习俗。垣清自然知道,宴会上的酒是好酒没错,可放在婚房里可就不一样了。换句话说,白琰从婚房偷出来的这壶酒,对“圆房”这件事会起重要作用。

    可现在,却被白琰喝了。

    难怪看她表现这么奇怪,这丫头……垣清再次蹙眉,将白琰打横着抱起,一步步走下月光台。

    白琰紧紧勾着垣清的脖子,把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的脸蛋贴在他的脖子上。垣清一路走,一路调息,努力不让白琰身上的灼热打乱自己强自安定下来的心。

    白琰的师姐灵清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垣清将白琰放到床上,转身要离去,不想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澈的声音:

    “垣清。”

    垣清微微有些讶异地转过身,白琰此时的样子就像大梦初醒一般,一点儿也不想醉了酒的人,而且还是醉了那种酒。

    “你过来。”

    白琰朝垣清招了招手。

    垣清走过去,俯下身,以为她要说什么,却感觉脖颈上一紧,嘴唇就已贴上一个微烫柔软的物事。

    垣清心头微怔,静静地看着白琰,很好奇,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迷糊中,白琰只感觉嘴唇上凉凉的,以为是水,正好她干渴难忍,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接着,她笨拙地将舌头探入垣清口中,胡搅蛮缠一阵,还像小猫一样咂了咂嘴。

    垣清只感觉她的舌头烫得不行,手搭在她的腰上。褪了大红色的外袍,白琰穿的只是一件很薄的白色长裙,透过长裙,垣清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气息。

    “松手。”垣清轻声道。白琰果然松了手,不过貌似已经昏过去了。垣清微微蹙眉,看来,这酒真的很烈。白琰这么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受得了。他脱下长袍,盖在白琰身上,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一刻钟后,垣清端着一碗凉水回来了,里面和着醒酒的药。喂了白琰喝下去后,她就沉沉地睡去了。

    翌日一早,白琰醒了过来,一抬头,却发现垣清坐在自己床沿,靠着墙,已经睡着了。她顿时惊醒,用力将垣清摇醒: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垣清被摇醒,揉着太阳穴,皱眉道:“醒了?”

    白琰呆滞地点点头,等着他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垣清却没说话,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凉下来了。于是他起身道:“醒了?醒了我们就走吧。”

    “走,走去哪里?”白琰坐在床上,只觉得头痛欲裂。

    “回,家。”垣清一字一句道。

    家?白琰愣住了。她还有家么?她愣愣地跟着垣清出了门。屋外春光明媚。

    “你昨晚喝醉了。”垣清淡淡道。

    “是,是吗……”白琰应了一声,努力回想,却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不禁有些紧张道:“我……没做什么吧……”

    “没做什么。”垣清继续淡淡道,“因为你喝醉了,所以是我抱你回来的。”

    白琰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回到房间了。”

    “哦……”白琰刚要舒一口气,不料垣清却慢悠悠道,“不过呢……”

    “不,不过什么?”白琰的心又悬了起来。

    “你睡懵了,”垣清转过身,半笑不笑地望着她,“你亲了我一口。”

    “啊!”白琰猛地捂住嘴,“你,你是说……我,我占了你便宜……”她慌忙辩解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垣清不置可否,挑了挑眉。

    “完蛋了……”白琰欲哭无泪。

    “所以,”垣清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所以什么?”白琰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所以,这个便宜,有一天,我是要占回来的。”垣清面不改色道。

    白琰想了想,觉得也对,好像还算合理。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一个问题,急忙抓住垣清的手,“垣清……”话一出口,又发觉不对,改口道,“玄帝……”

    垣清反手握住白琰的手,声音低沉道,“叫我垣清。”

    “哦。”白琰木讷地点头,却又忘了刚才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忽听一旁有人笑道:

    “阿琰,他真的……只是你朋友?”

    白琰回过头,看见灵清师姐和连秦一起,淡笑着望着他们二人。白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昨晚又喝了酒,脑袋晕晕的,还不明所以地冲师姐傻傻笑了笑。一抬头,望见垣清近在咫尺的俊美的脸,微俯着身,一手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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