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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心渐次零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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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无息，停在空中……
你我之间有风穿行，发出呜鸣，象极了女子哭泣的声音，你见过我流泪，只是无声无息的流，可是 ，我不会哭泣，我讨厌声音消失在空气里时留下的烦躁的气息，我不要让你陷入难堪的绝地……
泪流一次，爱就少一寸，心伤得太重，无法假装看不到疤痕，可是，我们已经尽力，真的无能为力 ……
无法养一朵云像养一只猫，无法养一段情像养一朵花，于是，我们听任幸福缩成手中的掌纹，断裂 处扩成心上的伤痕，痛而刺目……
那日，我们刚刚吵架过，你衣襟上仍有我的泪痕，你说，我终于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你 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你爱我，而是，即将和不爱的人在一起生活……
就在那一刻，我原谅了彼此的误会与隔阂，为一段情而存在，痛并快乐着，这是早已注定的结果， 如你说，你认命……
一个人面对黑暗时，常常只能靠回忆过活，想你与她在一起的平和与快乐，忽然醒悟，也许你们才 是幸福的，只是不自知罢了，而我的存在，只是提醒着你的幸福吧，像一个参照物一样的……
可是，你说，我的出现才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与快乐，三十天的寂寞相思，换来三个小时 的默默相对，也值了……
因为爱，所以离开，因为要你幸福，所以选择放弃……
不得已的失去是一种笃定，一种刻意淡然的坚强，更是放手让爱人自由飞翔的勇气……
不是你对幸福没诚意，是你对我的幸福太在意，怕给我不了，反是伤害，对吗？
黑暗中，不禁想起《花样年华》中的那句话：我们不会和他们一样的。只是，原来，我们可以的… …
**********
（陈晓悠与小妖的电子邮件）
小妖：
你在电话里问我，是否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当时我不知如何回答，其实那一刻心底里却有两个影子 升起，一个是林泽，另一个，我不想说。
我知道你是想说你对宇男的不舍，可这一段感情已经变质了，虽然你们又一次复合，如从前一样， 但我还是那句话，不看好你们的结果。而你爱着的另一个人存在于网络中，阿普的出现，也许带着巧合的意味 ，仿佛你感情旋涡里浮出的一根木头，你无意间抓住，便以为那是救命的，再也不放手。
我不了解那个在美丽的海滨城市的阿普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能给你正确的劝解，我想，妹妹也 不是了解很多吧。
依赖是一种习惯，就如你经常和阿普网聊通电话一般，慢慢的自然成了习惯，我与林泽的相处又何 尝不是如此？只是，现在也许他也在面临选择，而我，只能等待……
我们都是至情的女子，所以，我也不知如何要安慰你，只是希望你能听从自己的心声，选择你最想 的，然后努力珍惜，至于结局，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只能耐心等待吧。
小妖，让我们一起等待，相信有爱的女子终会好运，握着你的手，祝福：）
姐：悠悠
十月·预言
（傍晚 穆凡家门前的街道上 穆凡与陈晓悠的话别）
哥哥，你快回去吧，不用送了，我坐公交车回去，百合姐自己在房间该没意思了。
没事，小妹，再走走，也呼吸点新鲜空气，在屋里，我心里很压抑……
百合姐还不去化疗吗？我看她更瘦弱了许多。
是啊，现在她每天只按自己的方式护理，让我真是提心吊胆的，好在，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只是 ，我没有福气，要知道她这样，早结婚就好了，也算给百合一个交待，至少不算晚……
哥哥，你别说了，我……
好了，没事的，昨天我还跟百合求婚，马上结婚，可是，她反而不答应了，说不想让我背着鳏夫的 名声，她到现在还替我着想，可是，我却从来都很少为她想，也许真是报应吧，这么好的人我不佩得到，只是 ，上天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得病的不是我？
哥哥，你别这样，现在只能好好的照顾百合姐，再说，也许不是一点机会没有的，努力再治治吧… …
我也希望如此，好了，不说我们了，最近一直没看到林泽，你们好吧？我事太多，也没时间找你们 聚聚。
哥哥，记得好像有一次你说看见林泽和别人了吧？
哦，好像有吧，怎么了？你别乱猜啊，小妹。
我没有，是艾美听说的，林泽以前的女朋友回来了……
这算什么事啊？太不地道了，我就觉得那天林泽和那个女的关系不一般嘛，这不是害我小妹吗？不 行，我得找林泽问问。
哥哥，不许你找他，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放心吧，我相信林泽对我的感情，再说，心已经伤过一 次，这一次就不会那么痛了，对了，过几天我们要同学聚会，大杨和绎风也会来的，你这个校友要不要见见他 们啊，我记得当年你们好像也是铁哥们吧……
好啊，等他们来时给我打电话吧，这两个小子已经几年没联系了……
***********
1．
午后阳光灼热，从太阳镜后面看着绎风的身影越来越近，我的脚步有些许的轻飘而迷离，他的笑容 依旧，相握的手上传来曾经熟悉的温度，那一刻，我们之间相隔五年的岁月就那么烟消云散了……
继续与相遇的同学拥抱嘻笑，可是，总有一丝眼神随着我，我不敢回头，也不必回头，我知道，无 论绎风在不在看我，五年前的记忆已经涌出，哗啦啦的流满心房，物是人非情已更改，一切，就那么定格成了 永远……
再回首，往事如烟雾弥漫，蒙胧中，那一点让心疼痛的只能是他注视的双眼，只是，阳光下，一千 多个分离的日子里，已经学会了不再感怀伤时，错过的是人，留下的是情……
把盏言笑，对酒欢歌，菜已凉，杯已空，可是，我们都不醉，眼神依然清澈，言行仍旧得体，那一 刻，我对自己深深的失望……
喝进去的酒也洗不掉五年积淀成的面具，我们，再看不到彼此透明而单纯的心……
既如此，这浓郁的酒又喝得有何滋味？
巨大的餐桌上一片狼籍，离开热闹的朋友们，我独自站在酒店门口，夜色清凉如水，不远处有几个 同学正在窃窃私语，我望着天空淡淡的笑……
背后忽然响起绎风的声音，爽朗依旧，转过头来，依然微笑着看他与同学开着玩笑，那时，真的晃 然如梦，我甚至不愿说话，怕一张嘴，梦就消失掉……
后来的两天行程里，不停的参观、吃饭、喝酒、聊天……脑子里不再想什么，只跟着朋友们一起走 ，宛如行尸走肉……
直到最后一顿晚宴，才有时间与绎风对坐无言，为什么？为什么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你转过头来时就 这么沉默不语？你的眼神里写满忧郁，可是，我知道这五年里你结婚了、有孩子了、升官了，在所有朋友的介 绍里是个幸福的你……
不说话时，他只是举杯示意，我便陪他一杯杯默默把各种苦的酸的甜的酒喝下去……
头有些晕，眼神也变得迷离，我想我是要醉了的，于是，起身去洗手间用凉水洗脸，镜中的自己有 粉红的脸色，显得精神饱满……
然后，静静的站在楼梯拐角处，因为那里有凉凉的空调风吹来，我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心里反映 在脸上，这一次难得的相遇，希望你看到我过得好……
偶然觉得侧面吹来的风没了，被一种温热的气息所代替，我没动，那时，忽然就知道是绎风已站在 我旁边……
不是我不想转身，是自己忽然不能动，他的手就在那时伸过来，轻轻擦去我额头的汗水，将几根凌 乱的头发放在耳后，做这些时，他也默默无语……
别在这站太久，这风会不舒服……
这是你走前唯一的一句话……
看着那个消逝的背影，我轻轻说：我……还好……
他在开门进房间的瞬间曾经停留，然后回头，那时的微笑至今让我无法清醒……
我想，我真的醉了……
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方知酒浓……
物是人非事事休……
2．
仿佛许久了，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这个据说是三百年来最圆最亮的中秋月下，我心如满月，洁润 圆莹……
清凉的秋晨里，收到林泽最早的祝福，短短的八个字：中秋快乐，心如月莹。可是，温暖了我整整 一个上午……
惬意的午后，接到他最甜的电话，长长的缠绵里，一直有他快乐的笑声相伴，因有同事在，我不敢 大声与泽尽性的撒娇耍赖，可是，心仍甜得仿佛回到了鲜花烂漫的春天……
轻声问你：为何笑得那么开心灿烂？你仍只是笑个不停，伴着你那里声音很响的音乐声，然后，挂 断电话只一会儿，你的短信传来：笑的原因，1开心，2你的可爱，3想你……
反复的看你的三个理由，让我也无声的笑起来，无法再回些别的字，只轻轻打上你常说的三个字： 我也是……
轻松的傍晚，坐在熟悉的电脑前，看到网上有你那么热烈的文字等在我们的墙上，那是给我最好的 节日礼物了……
你说，你不敢轻易的放弃你的生命，因为想让我的幸福永远……。
你问，如果思念可以让我们满足，那我们还需要追求吗？如果等待就是生活的全部，那么我们还要 艰难的前行吗？
你感叹，天使一旦滑落凡尘，世俗能给予的只有悲伤……
你踌躇，只能摊了双手无措的望着我，和我一起悲哀是你唯一能做的……
我静静的看你的文字，直到、直到雨滴滑落……
让我如何说些什么，今生相遇，没有错过，我已经不再企求任何别的什么，只望我能在心里默默祝 福——你能幸福……
静寂的深夜，圆月悬在半空，与那颗耀眼的火星默默相对，不再多言，我们，在这样的夜色里，看 到的是同一轮月圆，感受的是同一种相思，传递的是同一份祝福：中秋快乐，心如月莹……
3．
冰城的秋来得太过突兀，寒冷的逼迫下，那是一种直达心里的冷，伤寒在际，冰冷在所难免……
已有多久了？傍晚时分，静静的坐在风凉入骨的江边，看夕阳在山，一点点沉入江心，一江秋水， 波光无限……
终于明白了秋波的含义，原来，那江水只在秋季最是沉静而清爽，明亮得逼人眼，我不知道，那一 刻，林泽，我眼中的目光可让你觉得心有不安？如我曾迎着夕阳向你走近时一般？
生命如水，总有一种力量推你向前，随波逐流，连回头的力气都已没有……
你说，再没有一种眼神能让你如此心颤而满眼金色。那时，映着秋日的江水，我只能闭上双眼，不 敢迎着你的目光直视着，可是，我分明听到心里有阳光洒落的声音，真的舒服明媚着……
风大了，吹来潮湿而冷涩的气息，我禁不住拉紧了衣领，自然的被你环进了怀抱……
街灯闪烁，有红旗和大红灯笼在灯影里摇曳，温暖而暧昧的颜色，这是个举国同庆的节日，人们在 休息、旅行、欢乐纵情……
那一刻，站在黑暗里，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我知道，跟着身边的人回家，我会温暖而快乐，那是 我一直想要的生活……
忽然好想亲吻，狠狠的吻……
可是，转身之际，空无一人……
只有冷，刺骨的冷……
恐惧在这时袭来，彻底击中我的灵魂，即使你在黑暗中出现，我仍然不相信那是事实，直到你的双 手紧紧环绕过来，轻声耳语道：悠悠，别怕，我在你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的拥有患得患失？只因为我晚了一步，从此就步步走错，只能落在你的后面， 追寻永无止境……
降至零下的气温是刚从盛夏过来的人们难以适应的，寒冷让黑夜都显得有些狰狞，关好门窗，也将 烦恼关在门外，喝热的白开水，听温暖的乐曲……
秋夜的被里寒气袭人，可是，我仍愿意裸露光滑的肌肤，只为了要你身体上的一些温暖……
窗外，一片伤寒的天空，月光下，裹紧棉被，与你相拥……
请用最直接的爱帮我度过这些伤寒岁月，不要停……
即使你在你的生活里，而我只存在于你的空闲中……
4．
牙又肿了。
在凌晨四点，我静静的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写下这样的几个字……
这样写时，我闭着唇，不让那因疼得有些麻木的左额有一丝颤动，只默默感受生理变化上的所谓的 疼痛……
这几日，没有自己的梦，没写自己的字，甚至没好好的为自己做一顿晚餐，只是机械的替别人“做 嫁衣”，写着一些枯燥无味的官文字，那一时，我再不是自己，留在桌前的，只是一个会写字的躯壳……
有时，我甚至盼望着自己一头倒下去，不再醒来，让一切就这么简单而绝决的结束，结束在蓦然之 间……
我知道，有些人看了我这些文字，会很心疼，那正是我一直一直在坚持下来的理由……
今天的早晨格外清爽，阳光慢慢爬上了淡淡的天际，站在镜子前洗脸时，我忽然看到了久违不见的 小红点出现在并不健康甚至有些憔悴的脸上，伴着微肿的左脸，镜中我自己还是我吗？
我告诉哥哥，现在的我好难看，一点也不可爱，是的，心情不好，连累了脸部表情和状态，怎能让 我可爱起来？
每天每天，我不知怎么恐惧新一天的到来，不再是企盼，不再是欣喜，不再有新生的感觉，我像一 朵久不浇灌的花朵，眼看着自己枯萎下去，而我，无能为力……
有时，仍会默默的上网，只是，我不再能写出水色清纯的文字，因为，心上有了一道灰色的印迹， 我怎样也抹不去。
仿佛陷进无休止的泥潭，越是挣扎，越陷得深，而我，只能本能的挣扎，看着自己下落，下落……
此时，泽，你伸来的手在哪里？你呼唤的声音何时响起？
5．
一直一直，想着《国境以南，太阳以西》中村上形容的那种感觉，仿佛人身体上有一个气塞，当什 么最重要的东西消失时，就像有人拔掉了那个气塞，自己，一下子就枯萎下去了，不再有活力。
昨晚，在连续伏案八小时拼命写字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不停的盘旋着这念头，我想找到自己身体上 的那个气塞，轻轻一拉，就那么让自己消失。让一切结束，多好。
虽然艾美和其它同事在身边一直为我帮忙着，可是，面对着一周每天玩命一样写到半夜三更的状态 ，我想，昨晚是我能坚持的最后一晚了。
有一阵，面对着满眼密密的文字，我忽然就想让自己崩溃了，我蓦地把手中握得有些变形的笔扔掉 ，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在沙发椅中陷落下去，让小小的身体缩进大大的沙发椅中，好像只有如此，我就不见 了的……
不顾上司领导和前辈们在我的眼前，我耍赖一样的大声叫：不干了，不干了，我不干了，不给我补 营养，我要回家睡觉……这样喊时，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委屈，象关在幼儿园卫生间里不让回家的孩子一样的委 屈。
我知道，我不能够真的崩溃，无论为了谁，无论为什么，至少面对着给我揉着手，替我拿来水果点 心的艾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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