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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大学的风流娘们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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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儿。不过,今天早上我要早起,因为我答应给许景杰占座。许景杰是海洋大学的校卫,从高中毕业便一直在青岛打工,供哥哥读大学。可惜,他哥哥不成器,被所在大学勒令退学了。许景杰一气之下,便来到海洋大学,一边打工一边蹭课,想靠自学考试,自己拿一个大学文凭。刚开始,他在学校餐厅卖饭,因为一次疏忽,他多打了我饭卡五十块钱,害得我办了不少手续才讨回钱。我怀恨在心,便时常去骚扰报复他。每次打饭,我都磨磨蹭蹭的,赖在他窗口不走,一个劲儿调戏他:给我半两米饭!再插卡……再给我半两米饭!再插卡……许景杰无可奈何,苦笑,你还有完没完啊?这个学期,许景杰申请调到了保卫处,并主动值夜班,这样他白天就有时间来旁听会计专业的课程。我被他的自强不息所打动,便冰释前嫌,还时常帮他占个位子,把笔记借给他。许景杰开玩笑说,以后我如果再卖饭,你来打菜我不收钱! 

  我洗刷完毕,戴好太阳镜,顶上小草帽,便带着大包小包的薯片、黄瓜和花生米,早早往教室跑去。当然,我还没忘带着一个小抱枕,这样睡觉会舒服一些。我刚走到图书馆,就被老K撞见了。他一脸怒气,问,你这是去上课,还是去野餐?都不,是去睡觉的,说完,我就一溜烟逃了。我到了教室,先给许景杰在前排占了个座儿,就跑到了最后一排坐下来,开始吃东西。上课十分钟之后,许景杰才急匆匆跑进教室。我知道,他刚换班。他对我点头道谢,我也笑笑,便又埋头吃花生米。其余的姐妹,上课的时候也不甘寂寞。小乐叽叽喳喳,忙着和帅哥搭讪,也许,这便是小乐所说的,要让爱情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满世界传播,凡有井水饮处,皆能见情人。小药罐子则一手拿着塔罗牌,一手拽着旁边的一个女孩子不撒手,说,来,你随便抽三张牌,我帮你算命……没一会儿,小药罐就把女孩子说得一愣一愣的。我想,小药罐真应该向学校申请成立“占卜技术”###重点实验室,当个“塔罗牌专业”博导啥的。我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课,听得云里雾里。我最讨厌这门课了,枯燥乏味不说,教室的椅子也硬,还没听一会儿呢,我就连头带屁股的,一起疼了起来。我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带来的零食吃了个光,嘴里没有东西嚼着,瞌睡虫立马爬上了我的额头,两只眼皮也像抹了胶水,总想粘在一起。终于,咣当一声,我一头栽倒在小抱枕上,就撞进了梦乡。老师摇摇头,哀叹,你们可以不听,我却不能不讲……

  好在我也不是讨厌所有的课,比如这个学期的高数,教授就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第一节课,他就免费给我们发了人手一册的自编讲义,说,你们不用买课本了,以后就按照这个上课,我编的东西,比课本都好!教授清了清嗓子,一脸傲慢的,解释说,旧时大学讲课,都要用自己的研究成果自编讲义,发给学生,这是旧大学的传统。你们瞧瞧现在的大学老师,几乎全在照着别人的东西在讲,这在以前会被同行笑话的,连学生都瞧不起!教授讲完,便怡然自得地喝起了茶。几个男生则议论纷纷,听说,他是束星北的学生……哦,怪不得这么狂……

  当时,我不知道束星北是谁,只是感觉教授挺有个性。真正让我敬佩他,大拇指竖起的,是随后我看到的一件事。有一次,教授正慢悠悠骑着旧自行车,忽然见到校长的轿车在学校逆行。教授大怒,把自行车往路中间一横,叉着腰傲然而立,拦住了校长的奥迪轿车。司机不认识教授,跳下车来大吼,你没看到这是领导的车吗?教授眼睛一瞪,吼得比他还大声,你没看到是本教授吗!正在打瞌睡的校长,猛然醒了,急忙下车,连称师兄,笑着给教授道歉认错。教授依然没有好脸色,训斥说,撞到学生怎么办! 

  教授是深得束星北真传,总喜欢咆哮,每次我们答不出问题,教授就会被气得直蹦,口里更是大吼,一群狗屁不通的猪脑子,这个都不会,不死何为!父母拿血汗钱送你们来海洋大学,你们怎么有脸学成这样!我虽然也被教授吼过几次,但心里并不反感教授,反倒觉得他是个性情中人,也蛮可爱的。至少教授是在尽心尽力地教我们,不像有的老师,念完课本就走,我们懂不懂和他没关系,我想。自命清高的教授,有时候也会吹个小牛皮。比如,他常说,要不是脾气臭,骂过中科院,老夫早就是中科院院士了!如果能耐着性子去开会,混到现在,海洋大学校长也是本教授!不过,随即他又骂自己没出息,说,院士校长有什么稀罕,本教授永远是本教授,海洋大学不留我,我回老家种地去!没有谁必须成为大人物,也没有谁必须要成为聪明人!你们谁感觉自己稀里糊涂没有追求?教授问。我想了想,便厚着脸皮举起了手。教授笑了笑,对我点头头,说,很好,你会是一个幸福的人!一份小小的幸福,我就满足的,我趴在小抱枕上,傻傻地想。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教授的直爽,米果和赵小乐就对教授厌恶至极,俩人一致认为,教授是个自恋狂。一到数学课,她们就逃课,去摆地摊卖东西。点名的时候,我总是要捏鼻子咬舌头的,变着声音,替她们两个喊到。有一次点名,教授笑咪咪说,今天来了一半人,点名却都到了,我很满意……我正想笑教授老糊涂,教授就提高嗓门说,那个挺可爱的、胖乎乎的、上课喜欢吃花生米的、睡觉还说梦话要小蛋糕的女同学,请你回答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红着脸站了起来,这肯定是说我。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教授饶有兴趣地问。我支吾了半天,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教授大吃一惊,说,米果,赵小乐,韩雪佳,你到底是谁,人大代表?就连旁听的许景杰都笑了起来,我红着脸坐下,恨恨地瞪了许景杰一眼。

  下课之后,许景杰请我吃饭,说要感谢我。我们便去餐厅简单吃了些,我只点了两个素菜,我知道他赚钱不容易。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许景杰说,有过一个,分了。我问,为什么?她妈嫌我穷,许景杰笑笑,说,所以我现在老做一个梦。什么梦?我问。我赚了大钱,拿钱狠狠砸在她妈脸上,许景杰大笑起来,我也大笑,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们吃完之后,我肚子还有些饿,但也没好意思再要。正巧,小乐和小药罐也端着饭菜,坐在了附近,小乐更是对着我直扮鬼脸。许景杰到了换班时间,便匆忙告别,我又去打了一个面包和一个煮地瓜,过来和小乐她们一起吃。小乐把鸡爪的中指竖起,对着我一个劲儿晃,嘴里还不停嘟囔,FUCK!FUCK!我瞪了她一眼,心说,这婆娘果然有钱了,又是鸡爪又是牛肉干的,不是去年冬天穷得叮当响,见了白菜豆腐都流口水的时候了。小乐不怀好意的,问,小保安请你吃饭了?我懒得理会她,只顾啃面包,前些日子减肥,可把我给饿坏了。无意中,我一抬头,发现黄瓜男也在这儿吃饭,他低头喝着紫菜汤,一脸忧愁。说实话,最近我总是遇到他,但几乎没见他笑过。大概,黄瓜男和米果是亲戚吧,我想。我们正吃着饭,对面一对情侣,当众亲热。男的特肉麻,搂住女的,说,来,猪猪,让老公嘴一个!女的也够淫荡,娇滴滴说,老公疼我……俩人立马就旁若无人地狂吻起来。我和小乐都看傻了,健康权威小药罐却不紧不慢的,说,一个法式热吻,会交换4万个寄生虫250种细菌……小乐怒吼,吃饭的时候,不要说你的寄生虫和细菌!随即,小乐又大声地说,这女的特像一拍AV电影的日本骚货,每次都要好几个男人一起搞!半个餐厅寂静了,大家都齐刷刷瞅着我们三个,包括一脸鄙夷的黄瓜男。小乐满不在乎,意犹未尽地舔着鸡骨头,还说,什么时候鸡能长得跟驴一样大,鸡爪啃起来就带劲儿了……我和小药罐真恨不能一头撞死过去,我们赶紧端起餐盘,仓皇逃窜,和赵小乐一起吃饭,实在是丢人。

  回宿舍的路上,我们在家属区碰见了一群正在嬉闹的小孩子,估计都是老师家的小兔崽子。小乐突然问,你们见过男孩子的小鸡鸡吗?小药罐想了想,说,小时候见过,现在早忘了。小乐嘿嘿一笑,问,想不想看?我和小药罐异口同声,想!虽然在公开场合是小淑女,但我和小药罐早就是性成熟的女人了,色迷迷的,也属正常。小乐前后左右看了看,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钞票,把一个单独玩耍的小孩子,引诱到了一个小角落里。我和小药罐叹气,果然,人为财死。到了角落,小乐就凶相毕露,把这个小无辜摁倒在地,特麻利地扒下了他的裤子。小乐捏着小男孩的小鸡鸡,翻弄着个不停。看清楚了没?小乐问。我们一起点头,看清楚了。结果,小孩吓哭了,我们立马逃跑。当时只是感觉好玩,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叫猥亵儿童。

  也许是因为有了男朋友的原因,熊猫丽丽的性格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她开始在宿舍主动打招呼,人似乎也开朗了,时不时会加入我们的谈笑。由于我这个人比较随和,挺好相处的,熊猫丽丽便选择了我作为突破口,试图弥补自己与舍友的关系。我是个没立场的人,人家对我笑,我便对人家笑,马上就和熊猫丽丽混熟了。也许她并不想孤僻,只是比较要强罢了,我想。

  由于时间比较充裕,三月中旬,我还和熊猫丽丽一起去了家教中介,各自找了一份家教工作。熊猫丽丽的命比较好,竟然找了一家大老板,每个星期去教两次,人家就给300块,相当于月薪1200。我的则小气得多,一个星期跑三趟,才给90块。钱多钱少无所谓,玩呗,我安慰自己。让我伤脑筋的是,我教的小孩特调皮,痴迷看漫画玩游戏,心思一点也不放在学习上。刚开始,我还能板着脸训斥他,谁知道,小孩是个滚刀肉,怎么骂都是一脸笑,甚至还胆敢引诱我,姐姐,跟我一起玩游戏吧,暗黑破坏神,很好玩的……最后,无可奈何的我,把门一关,就跟着小家伙玩起了游戏。教了俩星期之后,我学会了这个游戏。我不好意思再误人子弟,便自己辞了。小孩的家长倒是热心,又给我介绍了自己同事家的家教工作,是个初中女孩。我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心想,女孩子总归懂事一些。孰料,我大错特错。第一次上课,小疯嫚就偷偷告诉我,姐姐,我又怀孕了,因为和男朋友分手,疯狂了几天,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就让他们几个凑钱,我去做人流……我听得面红耳赤,心说,怪不得老K总骂,现在的女生,打个胎比放个屁还简单,上流产手术台和上WC一样勤快呢,这个世界没救了……正好当时发生了一起女大学生做家教被人强奸的案件,我便急忙辞掉了这份令我哭笑不得的差事,重新躲回了象牙塔。

  我外出务工期间,老K和韩国妹的中韩情谊破裂了,老K又换了一个女朋友,Made in China的小天使。如果花心要判刑,老K早就被拖到大街上枪毙八次了,我想。这个小天使身材前凸后翘,特漂亮,冰清玉洁的那种,胸脯却高挺得很,据我目测,至少是个C。老K马上就陷入了岩浆般炽热浓稠的热恋漩涡之中,不能自拔。老K这个老色鬼,被小天使给迷得晕头转向,竟然还像个初中生一样,傻笑说,她要是有双翅膀,就真的是天使了。老K为了和小天使鬼混,还特意搬到学校外面住,在大麦岛租了一间小天堂。负有监督责任的我,收了老K的黑钱,被他收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向大姨打小报告,时不时的,我还会给这对野鸳鸯去送吃的。只要有钱,韩雪佳就肯推磨,我想。

  老K刚浪漫了几天,就遭遇了血光之灾。那晚上,老K喝醉了,他摇摇晃晃的,和小天使一起回租住的小房子。那时候的大麦岛还是一片渔村,又有一个市场,鱼龙混杂,治安比较混乱。一个贼盯上了小天使的手提包,一把抢了过去,撒腿就跑。老K大喊抓贼,并借着酒劲,口无遮拦的,辱骂了贼的父母。大概,这贼是个孝子,他火冒三丈的,又掉头回来,对着老K的大胯就是狠狠一脚,把醉醺醺的老K给踹进了臭水沟。可怜的老K,右腿小腿骨磕在了石头上,咔嚓一声脆响,断了。出院之后,老K就拄上了双拐,他整天翘着右腿,像个袋鼠一样,蹦来蹦去的。我险些笑破了肚皮,哥,玩拐呢,啥时候借我玩一玩?老K一脸怒气,直冲着我就蹦了过来,让我追上你,我一拐敲扁你!我没时间再调戏老K,拉着白静,飞快地钻上了校车。鱼山老校的樱花开了,我要去看樱花。

  这趟校车是物理系学生去鱼山做实验的班车,为了省钱,我和白静也厚着脸皮混了上去。司机见我和白静有些眼生,便问,你们也是做实验的?我赶忙点头,说,是。与此同时,我的眼睛在飞快地扫描,想找个熟人。毕竟,我也认识几个老K专业的男生。谁知道,今天去做实验的并不是老K班,而是物理系的另一个专业,没一个我认识的。司机的眼神,也愈发怀疑我了,真是?我正急出一头汗呢,猛然发现了黄瓜男。情急之下,我就死马当做活马医,假装熟识的样子,对黄瓜男说,黄瓜男,你说是吧?黄瓜男一愣,瞅了我一眼,显然对我送给他的绰号比较愤怒。我赶紧对他使眼色,心里却想,你敢说不是,你晚上走在路上,我就拿石头砸你,砸得你头破血流,让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黄瓜男还算机灵,对司机笑了笑,模棱两可地说,哦。我松了一口气,实际上,我已经做好了被司机一脚踢下车的准备了。

  我和白静回浮山的时候,正好又赶上了黄瓜男的这趟校车。由于贪玩耽误了时间,我们没能占到座位,只好站着。黄瓜男也是傻站着,一脸忧郁的,望着划过车窗的路灯发呆。路上校车一直比较颠簸,我个子矮,抓不到把手,被晃得打醉拳一般,站都站不稳。到浮山时,我正热火朝天的,和白静讨论着加入海鸥剧社的事儿,司机冷不丁的,在校门口来了一个急刹车,我猝不及防,仰面便倒。惊骇之中,我两手乱抓,想抓一根救命稻草。也别说,还真让我抓到了。我一把揪住黄瓜男外套里的格子衬衣,死也不肯松手,嘣嘣嘣一阵响,我好歹站住了,黄瓜男的衬衣扣子,却崩落了一地……在众人的哄笑中,我没来得及道歉,黄瓜男就拂袖而去,下车走了。大概,黄瓜男对我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我想。不过,我听见他同学大笑着,喊了他的名字,马可……说实话,我对这个马可也没啥好印象,人不怎么帅,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和刘儒飞相比,他除了个子高点儿,鼻子挺点儿,简直一无是处!我想着,就把手里抓的扣子扔掉了。

  回宿舍的路上,我和白静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她趁着夜色,提着油漆桶和刷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怒气冲冲的,来到宣传栏,狠狠地写了一行大字“大学生偷内裤,不要脸!”我琢磨了一会儿,便问白静,难道海大也有日本留学生吗?

  我们顺路又去租光盘的地方,挑来挑去,选中了最新的恐怖片《死神来了》,便跑回了宿舍。宿舍里只有小药罐和赵小乐俩人。小药罐正抱着小电视看韩剧,抽着鼻涕,哭个花枝乱颤,就像鼻子里被塞了一个洋葱似的。小乐仍旧难以理解,她也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不屑地说,这电影,既不暴力也不色情,有什么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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