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去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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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
一扇窗、一道门、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灯、一支笔．．．．．．这就是我２００６年的生活写照。除了每天必要去听的课，其余的时间我就这样把自己关在学院附近租来的这间小平房里，写文章。

　　有人说，文字写的好的男人大都是伤感深沉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深沉，只是我很迷恋文字。在文字里我总是可以让自己满足，在文字里我总是能更好地品读生活，回味我的爱。我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够成名、幻想着有一天能够牵起妍的手过我们的幸福生活。　

　　妍，这个魂牵梦绕的名字，想起来就会让我热血沸腾。可是现实，现在的人们为什么都如此现实。三年的师范专科读下来，我只能是个中学教师。可是妍，她在陕西科技大学习服装设计与工程专业，毕业后是可以在外企做白领的。这就是差距。所以我只有拼命地写，幻想着有一天我能写出一个完美的生活，摆脱隔在我和妍之间的挥之不去的窘迫。

　　大学的课程似乎很轻松，没有父母的谆谆教诲，没有老师的耳提面命。只要学校没课，我便钻进我的小屋子写作。许多时间我是在回忆与想象中渡过的。

　　我懂得爱情，也懂得爱情中的全部无奈。妍并不爱我，可我依旧沉醉在梦中，不知疲倦。

　　今天是周末，学校没课，却偏偏起了个大早，于是躺在床上随意地翻阅手机里的短信。

　　“妍，最近在学校还好吗？我挺想你的。有时间我去咸阳咱们聚一聚。”

　　“周抗，我给你说了多少次，咱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来咸阳可以，顶多我做为你的高中同学接待你。”

　　“我为以前对你做的错事向你道歉。初次追女生没有经验，还请原谅。如果再给我一次学习改过的机会，将感激不尽。”

　　“你怎么还是不懂？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这样下去以后毫无所获可别怪我。”

　　妍还是老样子，说出的话像石头般坚硬，其实内心是柔弱的，我能看出她的柔弱。还是有机会的，我暗自给自己鼓气。闭上眼想象着终有一天能够牵起妍的手，快乐地生活，该是多幸福的事啊。可那又似乎是个遥遥无期的梦。想到这里心就痛了起来。妍，我生命之初的最爱，为什么一定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亲爱的妍，世界上所有的人对我冷漠我都不在乎，但除了你之外。请给我点温暖好吗？”

　　最后的发问妍没有再回复，其实每次给妍发短信总是发着发着就没了回信。这就是昨天的短信内容，似乎今天的我依旧活在昨天。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响着，不急不缓也不肯停休。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指针显示才六点钟，其实现在已经七点了，这世上只有我知道这钟是慢的，可它一直走的很准，只是整整慢了一个小时。

触世之作
正在我思想迷离的时候，手机响了，这么早会是谁打来的呢？

　　“喂，周抗，我是磊子，现在在哪呢？”

　　“我在出租房，有什么事情吗？”

　　“太吐了，你忘了啊兄弟，不是说今天带王玲和绢子来宿州吗，怎么还窝在屋里呢？”

　　“噢，对不起，我忘了。不过现在还来得急，我这就去车站。”

　　挂了电话，我急忙起床整了套体面点的衣服。磊子是富家公子哥，跟他在一起总要穿得体面些才好，何况还有两个女生；寒碜不行。

　　王玲和绢子是职高的学生，和我在一个城市上学。磊子通过网络认识的她们，前些时间我们四个人见过一面，聊的挺开心。今天王玲生日，磊子做东邀我们去宿州为王玲过生日。这件事情竟让我给忘记了。

　　给王玲打电话时她们早已收拾好等着出发了，按磊子说的我们坐了三个小时的客车到达宿州，然后坐的士直奔“有意思”快餐店。磊子早已在店里等候了。

　　玲刚坐下便问：为什么选“有意思”，肯德基不好吗？

　　“中国人茶余饭后喜欢抽烟，肯德基都开到中国人的地盘了，还不懂得入乡随俗。我是烟民，不喜欢那个地方。这家可以抽烟，环境、口味也不错”磊子不知从哪儿整出这么一套说法，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四个人点了招牌红茶和冰淇淋。坐定后气氛变得活跃起来，磊子一副天生油嘴滑舌的公子哥形象，把两个小姑娘哄的笑开了花。我是笨嘴拙舌的学不来磊子那套本事。只绅士地坐在一边看风景，偶尔附和地随他们笑着。环顾这家店的布景，优雅的室内设计，舒缓的轻音乐，让人情不自禁凭添一份惬意。

　　我任视线散漫地游离着，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这里的每一处风情，忽然心中有点异样的颤动，无意中，我的视线恰巧落在玲半露着的胸脯上。我开始打量对面的两个女孩，玲的长发垂肩、穿一件紫色的低胸连衣裙，真是性感迷人的诱惑。绢子虽没有玲骨子里透露的那种成熟风韵，但也别具魅力，高束的马尾使得白皙的脖颈完美地展露出来，齐眉的刘海儿显得文静优雅，一件白色纱质的对襟小衫儿，若隐若现地展露凸凹的曲线。

　　我不禁感叹，这就是80后一代的网络女孩儿，热情，奔放，充满着野性的自由洒脱。忽然地想起了我的妍，想象着她会以什么样的装束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呢？

　　“看什么呢？帅哥，我家绢子不错吧。”玲这么一说，磊子起哄：“哎，又一个童男坠入情网了，绢子，他可是初恋，可别让我兄弟失恋啊！”

　　“人家大帅哥能看得上我吗！”绢子说着，若无其事地瞟了我一眼，然后一边吸着冰红茶，一边用小勺拨弄着冰块。那种旁若无人的专注竟让我感觉这个女孩挺可爱。

　　在“有意思”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我们几个人去了网吧，离晚饭时间还早，大家玩了一通网游，这就是网络时代的生活。社会越来越现实，于是一批又一批的人掉进网络，游戏、交友，很多时候即便是发呆也习惯了对着显示器打发时间。网络无所不在。　

　　从网吧出来，已经夕阳西下。

　　“走吧，我为你们预备了丰盛的晚餐”磊子拦了辆的士，对我们说。大约十分钟的车程，的士停在了一家中式餐厅门前，穿过餐厅的大堂，我们一行人坐进了预定好的包间。看看餐厅的环境；设施，我猜想这该是宿州城很体面的地方了。富家子弟嘛，没别的，就是有钱。这社会，有钱能办太多的事。

　　生日蛋糕、香槟酒，一桌诱人的晚餐，磊子的准备的确是丰富细致。

　　“来，为祝我们美丽的玲小姐生日快乐，先干一杯”磊子说着，绅士地举起杯。

　　“生日快乐”几个人站起来，一同喝干了杯中的酒。

　　“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再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磊子学着伍佰的样子。

　　“你在唱《突然的自我》吧，”玲略略停了一下，像是思付什么，一口一口抿着，好一会才说，“如果仅有此生，又何用待从头。歌词写的多棒，就为这歌，咱们也该痛饮一番。”

　　“就是就是，不醉不休”磊子一旁附和，说着又干了一杯。”

　　几杯酒喝过后，绢子也明显活跃了许多，和玲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听着磊子他们调侃，我则又做了旁观者，在这样的场合里，似乎我总是格格不入的；骨子里天生了一份淡漠。好在磊子是多年的兄弟，了解我的脾气，大家也就见惯不怪了。只是对酒　，我也是情有独钟的。陪他们一杯一杯地喝着。

　　我们一杯杯把往事喝开，才突然发觉其实生命中失去了许多东西。失去以后还想再拥有，时光怎么会倒流。就这样，来吧，干杯！为以前的日子不再回来，为仅有的此生不用从头等待。

　　玲要去洗手间，绢子也一起去了，两个女孩儿酒后的背影更显婀娜。我贴近磊子身边。

　　“哥们，晚上怎么安排的”我是知道磊子的秉性的。

　　“我已经定好房间了，就在附近”磊子顿了一下，又说。“到时咱们一人一个。”

　　酒后的磊子更添一份潇洒洋溢。他从烟盒里抽出烟，点上。

　　“你果然没打好主意，这样行吗？糊弄小姑娘就不怕人家粘上你？　”　我满脸诧异地说。

　　“不担心甩不掉，大家都很寂寞，一眼就看得出来不用遮掩。”

　　“这安全吗”我疑惑问。

　　“每种游戏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我们选择同样的生活方式，同样的游戏，这就是安全。”磊子一边说着一边弹掉烟灰，正好玲和绢子回来了，磊子递上一个眉眼儿。

　　我注视着他指间闪烁的烟头，一点点化为灰烬，轻轻一弹，那一星红点在天空划过一个美丽的弧线消失了。

　　“一夜情”这三个字我不是第一次接触了，看着磊子和玲之间的暧昧眼神。我的心中漫溢着彷徨，迷茫。绢子偶尔像我瞥来一眼，带着酒后迷人的笑。

　　我们一直喝到餐厅打烊，才头重脚轻地走出来，确实喝高了。绢子走路已经有些打晃，下台阶差点摔倒，我本能地扶住她。的士停在我们身边，我拉开车门先让绢子坐进去，然后我去坐了副架的位置。磊子说了一个宾馆的名字，司机应了一声，车就开动了。

　　摇下车窗，我欣赏着窗外的夜色迷离，视线落到后视镜时，看到玲已脸颊绯红地依偎在磊子怀里，才一天的时间就让两个人像是相识许久了的情人一样亲密。或许，真如磊子所说，都是寂寞的游戏中人吧。

　　的士把我们送到目的地后，磊子带我们到了预定的房间，绢子进屋就栽床上了，看来她确实是喝高了。

　　“我就在隔壁，有事招呼我。”磊子说完，搂着玲去了隔壁房间。

　　“好好照顾我们家绢子噢”玲出门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歪在床上的绢子和站在门前的我。夜色是静谧诱人的，我仿佛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就这样站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酒精使得绢子歪在床上衣衫不整地睡了，这时我才注意到绢子的下半身穿着短小的迷你裙。一览无余地展现着她白皙修长的腿。透过对襟小衫扣子间的空隙能看见她淡粉色的内衣，和深深的乳沟。胸部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景下都会热血沸腾的，酒精在我身体里的作用还没有消失，燥热的感觉，我努力抑制着澎湃的血液。走近床边，把绢子的高跟鞋脱下来，放在一边，扶正她，给她盖了被子。然后一下子坐进了窗前的沙发里。点了支烟，狠狠地抽着。

　　“我是寂寞的，但我不能因为寂寞而去爱”我的灵魂在呼喊。　　在我被欲望包裹着的时候我想到了妍，想到了我的爱。看着床上的绢子，我知道她只是个过客，离我很遥远。“一夜情”这种暧昧荒唐的游戏，我不需要。我不能让它玷污了爱的神圣。我在等待着我挚爱的人。妍，你听得到我的呼唤吗。

　　宾馆的隔音总是不太好的，深夜里，隔壁传来高高低低的呻吟声。我似乎透过墙壁看到了磊子的汗流浃背。我的血液再次沸腾。一支接一支的烟蒂已经塞满了烟灰缸。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空气变得潮湿，清冷。我的血液也渐渐僵凝，没有人能看到寒冷的雨夜里，我独自一人浓浓的思念是何等凄苦……尘世间太多的时候，人们总是一个人默读伤悲。　回想起这一天的情形，感到莫名的失落。先有爱还是先有性似乎是永远也纠缠不清的话题。

　　我一直可怜地梦想着这个世界充满真爱，现实却总是那样赤裸裸地展示着灵魂的脆弱与不堪。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痛楚与挣扎。两行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那是我的眼泪，滑落在这潮湿，清冷的夜里。

　　太阳下总会有阴影的。世界不会因为某个人的迷茫、痛苦而改变。就像一夜情看不到爱情的归宿，但他们各有所需、各得其所。或许就如磊子说的“存在即合理”吧。磊子，这个自高一就认识，四年粘在一起的朋友，对世俗显然比我懂得多，我们像是生活在两条轨道上，关系却好的像亲兄弟。

　　在这冰冷的雨夜里，我没有一点睡意，任思绪飞舞着。

　　世界绝非善恶两极。必须承认过度的中间状态更经得住考验。独断的狭隘偏执不可取，或许不抱非分的期望，悲观绝望会少些。那么我的妍，我对你的爱只能是幻想中的吗！

　　记得书上说“成功的艺术总能写到他们‘如在目前’。作者苎术的高下，全看他有无本领拨云雾见青天．＂而我像一个懵懂的小孩，脑袋里一团云雾，迷迷糊糊，辨不清、分不明，就我这样，还配写文章教导别人吗？还配自作聪明糊弄小姑娘吗？

　　隔壁房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安静过后，又起一阵骚动，雨水、汗水、泪水，灵魂的呼唤、　亢奋的呻吟．．．．．．

　　明天我就会带他们回去，然后忘掉彼此。

生日
时间过的真的很快，过两天又到妍的生日了。记得去年妍生日那天，我只发了短信祝福，然后在电台为她点了歌，当天还一直穿着她所喜欢的红色外衣。鬼都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她听不到也看不到。

　　晓伟告诉我：男人不该总停留在幻想、感受上面，而是应该努力生活、去做，去争取。只有行动才能带来某种真实，在思想里打转，永远也跳不出自己潜意识的圈子，就像爱一个人，要用勇气，能力，技巧让她知道你爱她，给她幸福，而不是你感觉爱就爱了。

　　所以，今年，我决定亲自去咸阳，给妍过生日。

　　火车站总是拥挤忙碌的感觉，有人说它像个巨大的肺，不断吞噬着人群又不断释放着人群。咸阳离宿州比较远，平生第一次走那么远距离的路程，在火车上似乎感觉总也到不了终点站。行使在路上的感觉就是那样的，似乎总也不会停止。这就像我对妍的爱，无法停歇。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疯狂？”　我给晓伟发信息。

　　“去了你就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了。祝你好运。”　晓伟回复。　　　　

　　这道让我想到黄一鸾说过的一句话：要到很多年以后，才有可能弄清楚那是一种什么结果。许多事情都是这样，需要耐心，需要等待，再加上消磨。

　　我的咸阳之行，事先并未征得妍的同意。我知道即使问她，她也是坚决不让我去的。

　　“你生日快到了，我让人稍了件礼物给你，你生日那天一定要去车站接噢”想起给妍发的短信我就忍不住笑，不知道妍在看到我这个大礼物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必是十分惊讶的吧。

　　临行前把车次、到站时间都跟妍交待好了，然后就开始了我的旅程，和我的期待。我手中的一捧玫瑰惹来了好多鲜艳的目光。想象着见到妍时的场景，我的激动难以抑制。妍，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

　　火车终于驶进了咸阳车站，远远的我就看到了站台上的妍。一条怀旧的蓝色牛仔裤搭配一件白色Ｔ恤，脑后梳着长长的马尾。看得出她的脸上的神情有几许期待几许疑惑。不知道她看到我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我一边为自己的伟大计划而兴奋一边随着人群走下车。

　　“我就知道是你来的，还骗我说找人送东西。”妍笑着上来捶了我下。

　　我看到妍惊讶的表情竟然说是猜出来的，不免的忍不住笑。“哈哈，是吗。好些日子没见水平见长啊，送你的。”我把玫瑰送给妍。

　　妍接过玫瑰很欣喜的说在学校附近为我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