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漫热带雨林-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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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小鹰把缘由告诉他。

　　“这种小事我常遇到，没事的，他们住在哪？我去帮你调解。”

　　“你又不认识他们，他们会听你的吗？”

　　“天下知青是一家，在我们营我也算是个人物，常调解这种事。我过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头叫什么？”

　　“绰号叫‘阴士计’”

　　“‘阴士计’？看来是个难缠的人。住在哪？我这就去找他。”

　　有人能调解，龙小鹰动心了，连队上的人早不见晚见，为一点小事大打出手不值，就把阿二带出门，指给他看阴士计住的地方。

　　“等着我的胜利消息。”阿二满怀信心地走了过去。

　　四周群山暗了下来，天色已晚，龙小鹰下定决心，调解不成马上动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81　忆苦饭风波（3）
天黑了，龙小鹰和尚骁岗站在门前等候消息。

　　当地面看不清时，坐在屋外乘凉的人都进屋点灯去了，道路上没有一个人影。就在这时，一伙人突然从阴士计屋里涌出来。

　　“分头走，目标不要太大。”

　　怕惊动连队领导，阴士计在张罗这些人。

　　龙小鹰发现，有的人手上还提着砍刀，看来阿二调解失败，阴士计要大开杀戒了。

　　几个平常和自己关系还不错的人走了过来，龙小鹰问他们，“你们也要参加打架？”

　　“小鹰！别误会。我们不去打架，只是阴士计说了，都是家乡人，去捧捧场，看看热闹也好，我们就跟来了。”

　　“哦——还有导演和观众，那好啊。”

　　路过龙小鹰身边，阴士计张狂地对他说，“走吧！龙小鹰。别以为找我们上海人说情就会放过你。”　

　　阿二来到龙小鹰面前，轻声对他说，“蓄谋已久，无法调解，你还是应战吧。当心有个大块头，现在没看见，比我还牛，号称‘第一世界’，阴士计专门请来的狠角色。”

　　“知道了。”龙小鹰对阿二说，“饭已经准备好，吃过饭留下，今晚就在这儿睡，现在让尚骁岗陪你们，我就陪他们上场了。”

　　“打群架咋个能少了我的份？阿二，你们自己吃吧，我也要打架去了。”尚骁岗对阿二说。

　　“吃饭早点晚点不要紧，机会难得，我们也去看看，顺便给你助威。”阿二说。

　　“好！一齐走吧。”

　　刚走出几步，张雅倩慌慌张张追了上来，“小鹰！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别去！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向夏莲交代？”

　　“放心！我们只是去切磋切磋。相信我，真有事，我也会说服他们放下屠刀，你就不用担心了。”

　　打架的队伍刚走到猪圈，突突突！山路上传来一阵响声，一张手扶拖拉机开进连队。

　　尚骁岗一看，失踪的人全在拖拉机上，急忙招手向他们大声喊道，“韩红伟！快过来，这边有急事。”　

　　听见喊声，拖拉机直接开过来，车一停，上面的人全跑了过来。除了韩红伟，还有雷之遥、刘东海、飞毛和驾驶员杨向东。

　　“杨向东！你们咋个会在一起？”龙小鹰跟驾驶员打了个招呼。

　　“帮你们连拉花生种，车陷在路上，我让三连打了个电话，他们就来帮忙了。”

　　“噢——”

　　“这么多人到猪圈做啥子？还提着砍刀，神秘兮兮，发生了啥子事？”雷之遥好奇地问。

　　“打群架。”尚骁岗告诉他。

　　“打群架？跟谁打？”

　　“跟阴士计。”

　　“一个连队的，咋个会打起架来？”韩红伟奇怪地问。

　　龙小鹰又把忆苦饭的事说了一便。听完后韩红伟也生气了，气愤地说，“明白了，我就是你的人。随他们！咋个整都行。”

　　“龟儿子——给老子——想结梁子（结仇）不是？”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雷之遥叫了起来，“飞毛！我们帮龙小鹰。”

　　“没得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飞毛说着，哐当一声，把放在拖拉机上修路的锄头扯下来拿在手中。

　　一个是在上海人中出鬼点子整人小有名气的人，一个是在重庆人中打架玩命出了名的人，平常在连队明争暗斗互相看不顺眼，为争江湖他们早就结下怨恨，遇上打阴士计的机会飞毛绝不会错过。

　　一行人绕过灌木，来到河边一块空地上，双方人员面对面站成两排准备开打。这个时候路旁灌丛摇摆起来，龙小鹰转头一看，又来了几个陌生人。

　　随着叽哩咕噜的讲话声主角出现了。此人长得虎背熊腰、膀阔腰圆，没有扣钮扣的衬衫大开着，坦露出两大块结实的胸肌，让人看了就想上去揍两拳。为了充分体现流氓相，头上歪带着一顶压低了的军帽，嘴里叼着香烟，长满横肉的脸上带着蔑视一切的骄横。　

　　阴士计凑到来人耳旁嘀咕了几句，他立刻斜楞起眼睛，用凶恶的目光死死瞪住龙小鹰。

　　虽与对方没有不共戴天之敌意，但龙小鹰感到这头“狗熊”在盘算着如何马上置他于死地？看到对方体态魁梧，比差点砸死他的“四薮木”还要粗壮，心想，还不知道他的斤两？硬碰硬可能会吃亏，准备用舍自从人的太极拳来试探他。

　　“这头‘狗熊’是谁？好像没见过。”龙小鹰问身边的人。　

　　“他叫鲁文武，跟我的关系还过得去。这个人素以膂力过人而出名，好勇斗狠在全营出了名，每逢遇到小四川和上海人发生争执，他就会出来压阵。因为摔跤有术，自认为打遍天下无敌手，被上海人捧为‘第一世界’。交手时要注意，他的自由式摔跤很历害，关键时一个绊腿就将你摔出八丈远。另外千万可别让他抱住，被那个吨位压住的危害可想而之。”杨向东提醒龙小鹰。

　　“噢——还亏得有你在，我们成天闷在山沟里干劳动，对外面的世界都陌生了，还不知道我营出了个‘第一世界’。”

　　“难怪阴士计会这么猖狂，原来请到了高手。说他是‘第一世界’，我手都痒了，等会我就来会会他，看到底是他的摔跤狠还是我的拳脚快。”尚骁岗在一旁说。

　　“别大意！轻敌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你要会他，先要想好对策，不过看样子你的鲁蛮会吃亏，让龙小鹰去对付他，其他的人交给我们俩。”韩红伟告诫他。

　　“好的！那我就静观其变。”

　　鲁文武把叼在嘴角的香烟拿出来，用手指掐灭，傲慢地抬起头来对杨向东说，“杨师傅，刚才听见拖拉机响，原来是你开车来呀？我刚好来玩就遇上这事，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一向看不惯弟兄们被人欺负。你不是来帮忙的吧？”

　　“放心好了，我是来看热闹的。”杨向东对他说。

　　“刘东海，你过来，不要站在他们那一方。”看到有上海知青站在对立面，阴士计心里很不高兴。

　　“我也是来看热闹的。我是中立，你们别打我。”刘东海赶快回答。

　　看见刮腮手里提着把锋利的砍刀，龙小鹰对他说，“刮腮！你是来砍柴的还是来砍人的？砍刀怎么用还是我教会你的，当心等会用不好砍到自己的脑壳。”

　　“既然有我们上海人为你说情，又有熟人在场，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大家把刀丢掉。”鲁文武仗义地说。

　　刮腮赶紧把手中的砍刀丢在地上，充英雄地说，“既然你们没带刀，那我们也不用。”

　　其实，刚才刮腮心里就发毛了。原以为阴士计能一呼百应，没想到许多人在龙小鹰手下干过，为人大家是知道的，刚才在屋里鼓动了半天，居然好些人说不赞成打龙小鹰，到最后也没有几个人愿意跟来。看到这情景他的心就虚了一大截，后悔不该来淌这趟浑水，要不是因为阴士计是帮他出头，他才不会*烧身的。

　　圆圆的月亮悄悄爬出云朵，照得大地一片惨白，荒草滩上，两伙灰白色的人高度警惕，幽灵似地紧紧盯住对方，看战火要怎样掀起？

　　得找个导火线才打得起来。鲁文武和阴士计商量了一下，自己先上场显得没有大将风度，决定让刮腮这个倒霉蛋去挑起战火。

　　刚才被龙小鹰奚落了一顿，为挽回面子，刮腮奋不顾身跳将出来，对着龙小鹰破口大骂，要用气势压制住对方。见龙小鹰不言语，他越发狠，指着龙小鹰边走边骂，等靠近龙小鹰时，突然换成右勾拳朝他的脸颊打过去。

　　龙小鹰把头一偏，侧身避开。

　　刮腮一看占了上风，看你还往哪儿躲？左勾、右勾，左勾、右勾，狠狠几拳打过去。俗话说：打空拳累人，几拳没打中，到把他自己搞得气喘嘘嘘。

　　这种拳也能打到人？龙小鹰心想，如果直取中路还跟他玩几招，这种囡囡拳就不跟他玩了，在刮腮停下来喘息时，顺手一掌把他打得退了回去。

　　见刮腮挑衅受挫，鲁文武马上按计划行动，狗熊般粗壮的身躯已悄悄挪到龙小鹰身后，趁龙小鹰背对着自己，猛扑上去，要将他拦腰抱住掀翻在地。

　　此料，他的一举一动，早被一直盯住他只等出手的龙小鹰看得清清楚楚，见这只“狗熊”突然行动了，右足一震，转身沿地面铲出一脚试探虚实。

　　鲁文武纵身跳开，一个右直拳就打过来。

　　按照散打习惯，此时可用右手直接刁住对方手腕，向右后侧拉摔。由于不知对方桩功如何？龙小鹰不敢硬来，迅速伸出右小臂格挡，在与对方手臂相碰的那一瞬间感受到对方虚实，巧妙地将双方速度迭加，右臂带出一个顺时针旋转动作，砰！鲁文武被摔了一个狗吃屎。

　　怕被他抱住，龙小鹰不敢黏住打，马上又蹦开来。

　　这厮不服输，就地打个滚爬起身来，贴近龙小鹰时猛地伸左手，九阴白骨爪直取龙小鹰锁骨，要用右手抓住龙小鹰腰腿，把他高高托举，来个狗熊摔膘。

　　龙小鹰不敢怠慢，立即用左手接他的左手外侧，逆缠左引，牵制住他。下盘迅速移换成弓步，劲由脚下起，经过腿、腰、肩逐级放大，一掌向鲁文武的面部扑按过去。多年来，他已把全身合力训练成肌肉的记忆，力与神都在一瞬间发出。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鲁文武站立不稳，醉汉般连连后退几步，要不是有人扶着可能就会摔倒在地上。

　　“谁骨折了？”韩红伟大声问道。

　　“没事。”龙小鹰捏捏拳头。

　　鲁文武可受不了了，见他用手紧捂着嘴巴愣在那儿不动了。紧接着噗！地一声吐出口血痰来。大家一看地上，3颗雪白的门牙已被打落。

　　又闯祸了！龙小鹰懊恼地想，到了这把年纪，门牙恐怕是再也长不出来了？还件背心还可以，还门牙可是件不能完成的任务。

　　“大家一齐上。”

　　见鲁文武失败了，阴士计大叫起来。听他一喊，鲁文武带来的几个人奋勇扑向前，没料被韩红伟截住，短打快打，近打猛打，砰！砰！两声就将其中两人击倒在芭蕉树下。

　　看到混战开始，尚骁岗手痒难挡，冲上前叫道，“老大！让我也来试试。”

　　对方见来人个头不大，伸手就来抓他的衣领。那晓得尚骁岗比较灵活，快速移换步形，使出韩红伟教他的咏春击技，白鹤诱敌、夜叉探海、掀掌撩步、蜂穿花枝、烈马撂蹶，拳脚似连珠炮似的一招紧接一招，一阵弹踢侧踹就把一人打到河里去了。

　　“擒贼先擒王！拿刀砍他们。小册佬！”

　　发现敌不住对方拳脚，阴士计大声叫着转回去拿刀，从地上拎起把钐刀就朝龙小鹰扑过去。

　　飞毛突然杀将出来，挥舞着手中锄头对准阴士计冲过去，嘴里骂道，“你这个狗东西，还敢动刀？今天老子要给你算总帐。挖死你！”

　　看见飞毛目露凶光要来拼命，阴士计吓得掉头就跑，没料到脚下被乱草绊住，一跤摔在地上。机会来了，飞毛高举锄头对准阴士计的脑袋狠狠挖下去。

　　阴士计眼睁睁地看着锄头来了，躲避不开，一头冷汗冒出来，刷地一下，脸上的血全没了。　　

　　“住手！飞毛！”

　　虽然在打架，但龙小鹰同时也在警觉身边发生的动静，怕飞毛失手打死人，大吼一声，顺手捡了个木桩丢过去。

　　飞毛一犹豫，砰！的一声，锄头砸在树枝上被弹得飞了出去。阴士计趁机爬起来跑到龙小鹰身后，指着飞毛颤抖地说，“他疯了！他疯了！”

　　看见阴士计吓得脸色就像一张白纸，双方大战停下来了。

　　“好了！好了！都不要打了。不打不相识，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我看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见大家停下手来，阿二趁机站出来和解。

　　“是呀！鲁文武，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就算了，不要没完没了的。一会坐我的车回去，我带你到卫生所去治疗，有什么过不去的，慢慢再跟我说，好吗？”杨向东也劝说道。

　　鲁文武点点头，没有说话。

　　“对不起！刚才手重了，以后再给你赔不是。”龙小鹰对他说。

　　“行！大丈夫能伸能曲。”鲁文武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转身走了。

　　鲁文武一走，阴士计赶快追上去，带着他的人走了。

　　见人*了，韩红伟提醒道，“快走！我们还要去下车。”　

　　“上我的车，一齐走。”杨向东说道。

　　剩下的人全都爬到拖拉机上，摇摇晃晃返回了连队。

82　忆苦饭风波（4）
突然来了几个朋友，屋里住不下，龙小鹰就把床让出来，自己到仓库去睡。

　　小黑子吓得躲起来了，起早床的任务就落到他肩上。先来到伙房，把第二天要用的柴米准备好，再塞棵粗大的树木到灶膛里留做火种。做完这些事后，提着起早床用的闹钟和马灯来到仓库睡觉。

　　紧张了一天，现在也困了，找到几条新买来的麻袋当铺盖，再拉过几个装满花生种的麻包当床，爬到麻包上卷缩着睡觉了。

　　刚吹灭灯，就听见屋梁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似乎有蛇在爬行？仓库在连队外面的一个山坡上，由于这里没人居住，草灌茂密，常有小动物出入。

　　赶快点亮油灯起来四处寻找，屋里除几个老鼠外没见到其它动物。最近没有惹到毒蛇，想必晚上它们只会来咬老鼠不会来咬人吧？

　　透过篾笆缝看出去，房前屋后长满杂草，幽静的大森林显得阴森可怕。曾看见有傣族挑着血淋淋的黑熊从这里经过，据说这一带还有老虎出没，当他们去围捕时老虎已跑到缅甸去了。想到这儿可能会有野兽出没，赶紧找棵扁担把门顶上。

　　这里蚊虫滋生，老鼠横行，半夜被蚊虫叮咬醒了，四处都是老鼠在奔跑打架声，又吵又闹睡不安稳，抓过几条麻袋盖住头这才睡着。

　　睡得正香，叮铃铃！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将他惊醒。起身划根火柴一看，指针正好指在6：00，起床做饭的时间到了，得马上行动。

　　掀开麻袋翻身爬起，伸手将闹铃止住。提上马灯，揉着还睁不开的眼睛，昏头昏脑就朝门口走去。刚要把顶住门的扁担拿开，缝隙外见到的情景吓了他一跳！

　　一只斑斓老虎正在门外散步！龙小鹰着急起来，起早床很紧张的，被老虎挡住去伙房的路，耽误了做饭时间怎么办？躲在门缝细看，这只老虎在门外转来转去就是不肯离开，真是急死人！突然，该死的老虎抬头嗅了嗅，好像是闻到了人味，竟然朝着龙小鹰隐藏的地方走了过来。

　　啊！得赶快拿钐刀。龙小鹰遍处寻找，仓库里竞然没有一把刀。看来只有逃跑了，四面是墙，该从哪儿跑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