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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漫热带雨林-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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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道路表面一层泥巴稀滑,刚才来的时候我还在那儿滑了一下,还好是轻车上坡,被我硬冲过来,现在下坡就要靠胆量了。”杨向东告诉大家。
“靠什么胆量?道路又没跟你作对,要靠细心。”小兰不赞成地说道。
“对!要靠细心。”
“还要靠责任心。”张雅倩又补充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让我分心就行了。”
由于外出时大家都走小路,这条路很少有人走,这里树荫浓密,路面狭窄并且长满青苔,人走上去又硬又滑,一不留神就要摔跟头,现在是重车下坡,会发生问题吗?坐在车兜边上的人再也坐不住了,都蹲下来紧紧抓住车兜边。
还没来到弯道,车轮一扭就滑了一下。
“啊——”车上的人叫了起来。
“就是要这样随着它滑,见车轮滑向一边时你们不用紧张,那是正常现象,不会掉下路去的。”杨向东得意地介绍起他的驾驶经验,“林中路滑,车速不能太快,更不能捏刹车,要顺其自然。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随着他的话音,车子歪过来,扭过去,在坡面上滑行得更厉害了。张雅倩紧张地问道,“你是故意滑行的吧?还是握不住车把?”
“管它是不是故意的,你坐好就行了。”
看到路面上的滑痕,龙小鹰觉得杨向东不像是故意让车子滑动来吓唬人,担心车轮子会滑出路面,提醒杨向东道,“弯道处有个陡壁,要不要我下来帮你拉着车?”
“不用!鄙人自认为技术一流,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说话间,手扶拖拉机就来到了号称“鬼门关”的弯道处。杨向东不敢怠慢,马上站起身来,绷紧神经,双手紧紧捏住拖拉机的把手。
看见刚才路过时打滑的轮胎印,他想避开那个地方,但拖拉机的机头偏要往那儿冲过去。又不敢捏刹车,只好任由拖拉机往前冲。越是紧张,就越要出事。坡路中间有条被车轮压得陷下去的痕迹,拖拉机一歪,机头陷了进去。他赶快用劲一扭,机头跳出压痕,径直朝着路边的陡壁冲了过去。
“啊——”两个女孩吓得尖叫起来。
在没有病人时,龙小鹰从不把“鬼门关”放在心上,大不了跳车就是了。但拉着病人可不是闹着玩的,遇到再大的危险也不能弃车而逃。见势不妙,龙小鹰猛地扑到夏莲身上,他知道夏莲病得连站都站不起来,跳车根本就不可能,只能保护好她。
“稳住!向东!病人还在车上,决不能放弃。”
见一把方向失误,没有顺利通过压痕,杨向东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一时手慌脚乱,下意识捏了下靠山坡的刹车。意想不到的事突然发生了!两条长长的拖拉机把手朝着陡壁方向一甩,转眼就把他抛向深渊。
“啊——”尖叫响成声一片。
陡壁处是个长满灌木的深山沟,落到底是条小河,掉下去十有*就没命了。车上的人吓出一身冷汗,大家以为要翻车了!没想到杨向东没有被抛出去,悬在空中时他没有放手,直立着身子拄在把手上。鬼使神差,转眼间又被甩回来正好落在座位上。他及时将机头调整回来,拖拉机一下就转过弯道过了“鬼门关”。
“啊——”
看见平安地走上正道,车上的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看见没有?刚才一个精彩的杂技动作。”坐稳后杨向东得意地问大家。
“好险啊!大家命悬一线。要表杨你没有弃车而逃。”龙小鹰及时夸赞道。
“他还能逃到哪里去?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今天算是见识到你的狗屎技术了!差点没把我们都摔到山下去。”张雅倩气愤地批评他。
“夏莲——夏莲怎么样了?”
小兰叫了起来,脱离危险后,她首先想起的就是她的病人。
“没有事,我很好。”夏莲在龙小鹰怀中回答。
“咦——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龙小鹰这才发现,刚才一紧张,竞然把夏莲给抱在怀中了。
“哈哈哈——”
看到他疑惑的样子,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觉得病好了。”夏莲告诉小兰。
经过惊心动魄的历险,被森林里的冷风一吹,现在她感到头脑格外清醒,身上就像没有病似的。
“真的吗?你都昏迷两天了。”龙小鹰高兴起来。
“真的!我都觉得没有必要到卫生所去了。小兰,你摸摸我的头,是不是不发烧了?”
小兰摸了一下她的脑门。
“真的!不发烧了。”
“难道刚才一惊吓,就把附在夏莲身上的那个东西给吓跑了?”张雅倩问。
“什么东西?”小兰问。
“病魔呀!”
“果真这样那就谢天谢地了!不过我认为这是心理作用。想着到医院就可治好病,病人就会觉得轻松。当然,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也起了一定的作用。不过我想可能还是因为你得的是疟疾,夜里发作过,白天就轻松些,现在正好是发病后的轻松,还是不能大意。”
但是,现在夏莲真的感到很舒服了,她不愿意再躺在棺材一样狭小的车兜里,爬起来和大家一块儿坐在车兜边吹风。
见她有说有笑的样子,龙小鹰心想,遇到不知情的人,可能还会认为她是装病偷懒。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98 草木黄落雁南归(3)
一进分场大门,看见许多都朝着一个方向跑,怕撞到跑在前面的人,杨向东赶紧减速跟在人群后面。过了木桥就是广场,那里是场部放电影、开大会的地方,但跑过去的人神色慌张,也不像是赶着去开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喂——你们这么急着跑去干什么?”龙小鹰问刚跑到拖拉机旁边的人。
“出事了!出事了!”那人紧张地回答道。
“出了什么事?”
“卫生所死人了!”
“倒霉!”杨向东抱怨道,“人还没送到就死了人,不吉利呀!”话刚落音就醒悟过来,连忙对夏莲说,“没事!没事!夏莲,你不用害怕,有王所长在,你这种头痛发热的小病不会有事的。”
听见杨向东在说王所长,从后面跑过来的人问,“是王所长吗?”
“什么王所长?”杨向东不解地问道。
“被打死的是王所长吗?”那人又问。
“王所长被打死了?”龙小鹰吃惊地问。
“听说是,我们也不相信,这才跑过去看。”
“被谁打死了?”
“大树。”
“大树……”
卫生所从来就不砍树,今天也没有刮起天摇地动能把大树吹倒的风暴,再说上班时间王所长也没空上山,他怎么会被树打死呢?听到路人这么一说,车上的人都紧张起来,心情和大家一样,希望这不是真的。
杨向东加快速度向卫生所驶去。转进通往卫生所的小道,就被路上的人堵住了车,听见前面传来阵阵哭声,龙小鹰顾不上停车,一个箭步跳下拖拉机,直朝哭声奔去。
院子里已经围着一圈人,挤进去一看,床板上放着一个被白被单盖着的人,王所长的妻子和小女儿正扑在上面嚎啕大哭,看来这是真的了。
看见分场领导也在场,龙小鹰连忙上前打听。原来,住院部破旧不堪,一到雨季屋顶到处漏雨,王所长准备新建一栋,正好这几天北京派来看望知青的医疗队来到分场,见有人顶班,他就跟着其他同志上山备料。没想到今天进山后,刚砍倒一棵树,他就被身后的藤条拖扯到树下,等抢救他的人把树搬开时,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场部和卫生所的同志在忙着为王所长准备后事,看看也帮不上忙,龙小鹰想起了夏莲。夏莲呢?他抬起头看了看围着的人群,杨向东和小兰都找到了,就是没有看见夏莲。糟糕!他们把她丢下了,赶紧挤出人群去找夏莲。
手扶拖拉机停在路旁,其他人都跑光了,只有夏莲还坐在上面,龙小鹰赶快走过去。他把看到的情况告诉夏莲,夏莲不忍心看到熟人去世的面孔,只能呆在车里,默默地为王所长祈祷。
看到夏莲在太阳下面暴晒了好一阵子,龙小鹰想去找人安排个房间先住下,但夏莲不同意,认为她的病可以忍一忍,决不能为了自己的一点小事去打扰别人的大事,龙小鹰只好让她先躺在车上休息,自己再想办法。
正在这个时候,梁春雪跑过来了。
“小鹰!夏莲怎么了?”
“她病了,好几天了。今天把她送来跟你做伴,好不好?”
“做啥子伴嘛?当然不好!”梁春雪转身问夏莲,“怎么你也病了?好像病得还挺严重。”
“也不算重。看你的气色好多了。”夏莲回答她。
“我的病已经好了,本来今天就要出院,可是王所长又出了事……”
“是呀!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病房。”龙小鹰说。
“早说噻,快到我的病房里休息。”
把夏莲扶到梁春雪的床位,躺下去不久,就听见外面乱了起来,说是有人找来一副棺材,气候炎热,死者不宜久留,要把王所长埋葬在离卫生所不远的山坡上。
搀扶着夏莲,龙小鹰他们参加了整个告别过程。大自然创造了一切,也要收回一切。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瞬间逝去,大家心里都很难过,但人死了不复生,他的精神形象将永远留在怀念他的人们心中。
当人们散去时,已经到了中午。看见夏莲身体虚弱坚持不住,苍白的脸上尽是汗珠,龙小鹰着急起来,卫生所看病全靠王所长顶着,现在他不在了,谁来给夏莲看病?连忙焦急地四处打听。
听说夏莲病重,卫生所的人赶快带着夏莲去看病,路上告诉他们别着急,有首都来的医生,这下龙小鹰就放心了。
门诊室里坐着两位从北京来的女医生,她们也是刚参加葬礼回来,见有病人来了,赶快安排坐下。其中一位拿起听诊器,刚凑近夏莲就吃惊地叫道,“你好烫呀!怎么了?”
“医生!她在发高烧。快帮忙看看得了什么病?”龙小鹰抢着回答道。
“不着急!我先量个体温。”
女医生收起听诊器,转身拿出一只腋*温表递给夏莲。过了一会,医生让她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说道,“表坏了吧?”然后又换了另一只体温表,甩了甩递给夏莲。
“试试这只。”
五分钟过后,让她把体温表拿出来,女医生看后又吃一惊。
“怎么回事?体温都量不出来。”
“不会吧?今早她还烧得厉害。”小兰告诉医生。
“不是不发烧了,是体温计满啦!”
“满啦?我看看。”坐在对面的另一位女医生伸手接过体温表。
龙小鹰好奇地伸头一看,好家伙!表内的水银柱都顶到了玻璃管顶端,就差没冲出来,根本就无法知道到底烧有多高?
“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制表的人,高烧都超过了表的刻度!真是奇怪了?”这位医生说。
“这里气候炎热,会有这样的事的。”卫生所的人解释道。
“发这么高的烧还让她到处乱跑!赶快给她安排个安静的床位,我们这就给她检查。”北京医生批评道。
卫生所连忙给夏莲安排了一间VIP病房,里面有四个床位,但只安排她一个人住,以免她把病传染给别人。
不一会,北京医生进来了,见病人已经躺在床上,安慰道,“别紧张,我们要给你做一下检查。觉得哪儿不舒服?”
“头痛、怕冷,夜间会发抖,还有就是浑身酸痛。”夏莲回答道。
“间歇性寒热,盖几床被子都不管用。”小兰补充道。
“好的!让我摸一摸。”
夏莲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们在小腿肚上、手臂上、身上捏来弄去,不断地问她,这儿酸不酸?那儿痛不痛?偏僻山沟比不得首都北京,条件简陋没有化验设备,一切都要靠问、靠摸,靠医生们的直觉。
摸过来、问过去,还是得不出结论,这一下让两位北京医生犯难了。她们都是眼科专家,本来是来看白内障、青光眼的,现在要她们诊治热带疾病,还真让人感到临床经验不足。
“颜面苍白、口唇紫绀、发高热,这儿条件简陋不能化验,你们说这会是啥病?”北京医生征求大家的意见。
以前看病都是王所长说了算,但他不在了。本来王所长还培养了个接班人朱丹萍,结果她也跑了。剩下的赤脚医生还缺乏独立工作经验,北京医生这一问,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做主。
看见无人答话,想到自己是主治医生,小兰只好答话了,“我也不是太清楚,看她的症状像是我们常说的打摆子,但也不排除是钩端螺旋体。”
“前几天她们队送来一个这样的病人,所长按钩端螺旋体给她治疗,现在已经可以出院了,她会不会也染上了钩端螺旋体?”卫生所有人答话了。
“再摸摸看。”
北京医生又在夏莲身上摸了一阵。有个医生翻了翻她的眼皮说道,“眼结合膜*,表浅淋巴结肿大有压痛,再加上主诉肌肉疼痛,我看更像是钩端螺旋体。既然她们队上流行钩端螺旋体,那就先按钩端螺旋体治疗吧。”
“好的!好的!”
在大医院来的专家面前,谁也不敢班门弄斧,一切都听她们的。
一阵捣鼓下来,见医生们不断地问这问那,直看得龙小鹰心里发毛。下乡前曾听父亲说过,钩端螺旋体和疟疾是热带地方常见的发热病,但用药不一样。
人命关天,到底夏莲得的是什么病?不知道她们猜对了吗?
99 草木黄落雁南归(4)
除了喝过几口稀饭,夏莲已经三天没吃任何东西了,就是靠喝点水维持生命,医生知道后马上给她吊上葡萄糖。
配上药物,输液后夏莲的精神也变得好了一点。
下午,李书记来看夏莲了,见她在输液,就安慰道,“没事了!我有经验,再大的病,一挂上吊针就好了。”
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一叠文件中露出个信封,夏莲问道,“李书记!你手里拿着什么呀?”
“噢——差点给忘了,这里面还有你的一封家书。”李书记从文件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伸手接过信封,果然是母亲大人的字迹,夏莲顿时喜出望外,病情一下子就轻了许多。前些日子,她已经把龙小鹰没有上成大学的有关疑点写信回家,让他们在省里帮忙查一下。母亲在上封信里告诉她,发现其中有舞弊问题,会做出处理的,她就等着这封信看结果。
虽然急切想知道信中内容,但是现在还不能看,一是要等来看望她的人走了以后才能看,二是正在输液也不方便,就顺手把这封信塞到枕头下。
过了一阵,看见夏莲困倦地合上双眼,李书记起身告辞准备回连队。看见李书记要走了,龙小鹰也起身说道,“我跟你一块走。”
“少你一个,地里也不会多长出几颗粮食。我看夏莲的病情还是不好,平常她挺关心你的,现在她病成这个样子,你就别走了,留在这儿守她一个晚上,明日再回来吧。”李书记对他说道。
“好吧!那你慢慢走,今晚我就留下来观察一下她的病情。”龙小鹰把李书记送出门外。
天黑了,夏莲还在沉睡。
估计她一时不会醒来,张雅倩对小兰说,“小兰!你快走吧,路途还很远,再晚回去就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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