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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盗墓BG]光与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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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眼前的张起灵,我才知道,刚刚我做了一个噩梦,而他把我叫醒了。
见我睁开了眼睛,张起灵表情一松,迅速地站起身:“没有时间了,跟我走。” 
我还没有完全苏醒,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张起灵把他的衣服往我身上一披,拽起我就往我们来时的方向跑去。
我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还没发问,他已经做出了解释:“吴邪和阿宁迷路了,我们得找吴三省的队伍。” 
——迷路…… 
细细地思考完了这两个字所包含的意思之后,我只感觉大脑中像是被雷劈过一般。 
——吴邪和阿宁迷路了,我们得找吴三省的队伍…… 
我终于知道了,我在梦里找的人是谁。
我的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副骷髅让我触目惊心。
吴邪,你千万不要变成我梦里的那个样子。
千万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日更万字真的是要死人的…… +

☆、⑩

⑩
》》》》》》不同于被所有人抛弃的孤寂,不同于被人背叛的绝望。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明明可以救下他人,可你却错过了救他们的最好时机。
我不知道跟着张起灵黑瞎子跑了多久,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眼前什么出现了两个我没见过的人。
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很虚幻,我能看见他们的嘴唇张合,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我什么都听不到。我看见他们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其中一个不认识的最着急,一直看向别的地方,很着急的样子。
我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转过头,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漠似乎和梦中的那个场景重合到了一起。我眼前一晃,吴邪和阿宁结伴的身影似乎出现在我面前。我想开口叫他们,可是我根本叫不出声。
头疼。我觉得头疼无比。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失去记忆后,又有人强行把一些记忆灌输进脑子里。我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希望这样的痛苦可以减轻一些。
行进的人群,红色的虫子,惊恐的尖叫,温热的鲜血……
有一些我没见过的片段冲进我的大脑,疼痛加剧。我心中忽而涌起一阵悲凉,不同于被所有人抛弃的孤寂,不同于被人背叛的绝望。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明明可以救下他人,可你却错过了救他们的最好时机。
眼前忽然变得模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脸庞往下滑。
“唉,小哥,我说这妹子有些不对劲啊。”其中一个胖子的声音传来。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我。我愣愣地抬头回看。在我呆滞地把目光在所有人那里转了一圈之后,我选择揪住张起灵的袖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张起灵,我来过这里对不对……”
我揪着他袖子的手还在抖。
如果我没有来过这里,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莫名奇妙的熟悉感,为什么我会对这片沙漠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厌恶。如果我来过这里,那又为什么我对这里完全没有记忆。
这世上的感觉分成两种。一种,是根据记忆做出了判断,就好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故事。因为你记忆里有这一段经历,所以会在看见相似的东西时感觉到恐惧;而另一种,就是曾经经历过,但是经历的人却丢失了那一段记忆。可是记忆可以丢失、可以修改,人内心的感觉却是怎样也改不掉的。
现在我就是第二种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刻进了骨髓的,那是我内心的噩梦,是和记忆无关的。
张起灵低下头,用他淡漠的眼神看了我很久,然后把右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神色认真:“张起霜,你想太多了。”
对视的几分钟里,我看着他不容质疑的表情,心中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慢慢地,我放开他的袖子。
好,我相信你。不管真假,不管对错,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无条件相信,无条件服从。
*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可以一笔带过,我们寻找吴邪和阿宁的那两天里,下了一场雨。胖子发现了阿宁压在石头下的记号,顺着记号,我们顺利地找到了他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昏迷,但还是抱在一起。
我们找了个地方安置好他们,两个人都只是脱水加上疲劳过度,没受什么伤,喂了点水又睡了会儿觉就醒过来了。
吴邪和阿宁显然都是认识他们的。胖子和潘子在吴邪醒过来之后给他说了他们的事情,不过我完全听不懂就是了。我只是知道,阿宁知道之后似乎脸色很难看,说的话也少了起来。我不是很明白这支队伍的结构,也不了解他们的过往,就没有去管这事的念头。
张起灵坐在一边,看着篝火出神,好像吴邪那边和他一点关联都没有。
吴邪醒过来之后,潘子和胖子都松了口气,原本安安静静的山洞也就热闹了起来。我看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也就没过去打扰他们,走到张起灵身边坐下沉思。
不过短短几天,已经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不知道再往下走又会是怎样的光景。我疲惫地靠着后背的石头上,睁着眼睛把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我眨了眨眼,睫毛在手心处忽闪忽闪地,有些痒。在我差点笑出声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忽然一顿。
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我的头脑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身体也冰冷至极点。神色复杂地看了我身边的男人一眼,我彻底没有了说话的念头。
*
接下来我们几个人就脱离了阿宁的队伍前进。
六个人坐在车里,虽然我和阿宁是女人,比较娇小,但坐着还是很挤的。潘子会开车,做了司机的角色;胖子体型比较大,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我们四个挤在后排,从左往右的顺序是张起灵、我、阿宁、吴邪。
这样就仿佛又回到了前几天我坐着阿宁他们的车的时候,不过有了胖子他们倒是热闹了不少。吴邪、胖子不停地扯皮,潘子和阿宁时不时地插几句话。只有我和张起灵完全不合群,不仅不说话,连看都不看他们。
我感觉自从和潘子他们会合之后,张起灵闷闷不乐了许多,虽然他本身就是那样的人,不过相处了那么多年,他有什么不对劲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对这个地方,一定很在意。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记得这里(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来过这里),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经历过又忘记的那些事情。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倒是也成了面瘫。车子一路颠簸,到了晚上,大家不得不停下来过夜。
吴邪胖子二人动作迅速,等我们搭好帐篷的时候已经燃起了一堆篝火。然后我们几个就围着篝火,各自从背包里拿出吃的草草吃了一点。接下来是守夜的问题,胖子是典型的绅士派,让我和阿宁只管休息,守夜由他们大老爷们去守就行。而潘子要开车,也必须养好精神。所以守夜的事情就落到了张起灵他们三人身上。
早上那件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哪有心情睡觉。我摆了摆手说不必了,倒是阿宁真的是累坏了,钻进帐篷没多久就没了动静。
胖子和吴邪依旧锲而不舍地扯这扯那,张起灵坐在他们的身边,垂着头。亮腾腾的篝火映着三人各异的表情,这一画面看起来竟像是一幅安静的油画。
我真的很不明白这三个性格迥异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张起灵虽然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好亲近的人;吴邪倒是很好相处,有几个朋友很正常;那胖子我相处时间不长,暂时看不出太多,不过性格很开朗,也不难相处。
也许这个世上真的是有缘分这种东西的,因为缘分让他们相遇、彼此做彼此的靠山。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寂寞。自从离开张家以后,我唯一认识的人就只剩下一个张起灵了。偏偏他还经常失忆、失踪,不打招呼然后去我找不到他的地方。现在想想,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撑过来的。从青铜门出来之后,我倒是感觉到了一丝人气。
可是现在,我和他们三个就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我们隔着一道越不过去的横沟。我应该是习惯了的,可是我胸口还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发闷。
说是守夜,但其实在这样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胖子很快就睡了过去,鼾声如雷。吴邪没有了聊天的对象,转头看了看没反应的张起灵和正在发呆的我,最后还是选择了坐到我旁边。张起灵看了我们一眼,也转身走进了帐篷。
这下子,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好?”吴邪说着,递给我一瓶水。
我疲倦地摇摇头,没有伸手去接,无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何以见得?”
“这几天看你好像很不在状态的样子,”吴邪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神色认真,“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盯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应该是和小哥一样面冷心热的人。虽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其实心肠很好。而且吧,我觉得,你要比小哥更开朗,因为你笑的时候比小哥笑的时候更开心一点。”他抿了抿唇,继续说下去。
我要把柴火丢进篝火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才继续:“张起灵没有对我笑过。”
他似乎是被我噎了一下,无措地眨了眨眼睛,迟疑着回答:“可能……是小哥觉得你是自家人,已经习惯了他那样的状态?”
我挑了挑眉,凑近他,死死地盯着他,眼睛望进了他的眸子里:“谁告诉你我和他是家人?”
他一开始往后退了一点,开始脸红,听到我说这句话马上“咦”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我冷笑一声:“他是我仇人。”
吴邪被我惊到了。我觉得可能是篝火把我的脸庞映得有些阴森,再加上我这个表情,让他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僵持半晌,他才开口否决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哥不是那样的人。”
我低笑一声,缩回身子,看着篝火懒懒地说:“说你是天真还真没说错。”
“……”
“我开玩笑的,他是我哥哥。”
“……”
是的吧,他应该算是我的哥哥吧。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和亲人一样了。
意识到被我捉弄了,吴邪也不恼,只是大气地笑笑,摸了摸鼻子:“我就说嘛,小哥怎么会是那种人。——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叫他名字呢?”
为什么叫他名字,为什么不叫他哥哥吗……
“因为啊,”我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心中忽然有些酸涩,“——被我叫哥哥的人,都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⑾

⑾
》》》》》》离我远一些吧,离张起灵远一些吧。和张家人扯上关系的,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经过昨晚的谈话之后,我发现吴邪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比如说,起来的时候,吴邪对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开了;上车的时候,吴邪试图坐在我旁边,不过被阿宁挡开了;车上的时候,吴邪会时不时地看看我,眼神是我看不懂的复杂。
其实这样也好,离我远一些吧,离张起灵远一些吧。和张家人扯上关系的,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其实昨晚说完最后一句话我起身就进了帐篷。我实在不想和他在那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睡觉的时候,我在想,有些时候,我真的很想像张起灵一样,定时地遗忘掉一些事情。那些压抑的记忆总是会时不时地从我的脑海中脱离出来,在我眼前形成一部动态的电影。
很多年,不停纠缠着我的梦靥总是在某些夜晚定时出现。进入青铜门之后的二十年我倒是每天都无梦,可是出来之后又恢复了。
我把自己整个蜷缩起来,冰冰凉凉的身体,头疼欲裂的脑袋。长发凌乱地铺在睡袋里,彻底盖住我麻木了的表情。我听着自己缓慢的心跳,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这样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而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潘子的一个突然刹车之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个巨大的盆地,看起来烟雾缭绕,倒是有一种朦胧的感觉。无数的树冠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盆地里,也不知道树的高度如何,肉眼完全无法估计。在阳光照射之下,这样的绿色看起来竟有些生意。
我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我站着的位置有些熟悉,甚至连潘子他们的对话和前进的路线我都觉得熟悉。
我现在可以肯定了,我的记忆就像是一幅拼图,其余的都是完整的,可以拼凑的,唯独缺了一块最重要的部分——那就是有关这里的记忆。我百分百确定我没有患什么失忆症,所以一定有人把我记忆抹去了。
是谁呢……
*
走到峡谷深处,各种各样盘根错节的树根和纠缠着分不开的藤蔓开始挡路,开路的张起灵和潘子不得不停下来把藤蔓全部割断。
后来开始下起了雨。原本还只是小雨,没想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雨势突然变大,简直是比倾盆大雨还要恐怖。就算是有密集的树冠挡着,我还是感觉雨点夹着狂风,打在脸上好像是鞭子狠狠地抽过来一样。
我们都被雨淋了个透心凉。我看了看其他人,头发都湿淋淋地贴在脸上,不过因为都是短发倒也还好。而我没那么幸运,留着那么长的头发,此时背上肩上脖子上全是贴着我的头发,难受得紧。
雨水顺着我的刘海往下滑,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不得不时不时地拨开我的刘海,免得它们妨碍我前进。
幸亏阿宁眼睛尖,发现了一棵可以躲雨的树。所有人爬上去之后都缩成了一团。
我拧了一把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然后一甩,心想这真是我有生之年见过的最大的雨了。看了看他们,似乎都没好到哪里去,衣服全部因为湿透了而紧紧贴在了身上,头发都是往下滴着水的。
一道闪电猝不及防从我们头顶的天空轰隆一声闪过,几乎是照亮了整个峡谷。借着这几秒免费的光,我发觉雨势已经大得很不寻常了,简直就可以媲美瀑布了。
本来所有人都在沉默之中,结果胖子突然动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吴邪已经快一步地跳起来喊:“虫子!”
经过前几个小时的赶路,本来大家就很疲惫,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雨给慌了神,再加上天黑,一时间谁都没有发现我们靠着的树干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我们赶紧转移阵地,移到了另一棵树上。但是树上空间太小,挤不下我们所有的人。吴邪和阿宁被挤了下去。本来我也上不去,但张起灵硬生生地把我按到了他的身边。
虽然我不怕这些虫子,但是身为女孩子,看见这些虫子还是会忍不住皱起眉头。阿宁辨认之后发现那种虫子是草蜱子。这种虫子我在张家的书里看见过,这种虫子远远要比蚊子水蛭来得恐怖,数量多一点就能把大型动物给吸干。
吴邪和胖子被咬得最惨,已经去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处理了。阿宁和潘子还好,手臂上被咬了几口。而我和张起灵因为体质不同,免了这场虫灾。
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张起灵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忽然望着我们原来待着的地方眉头一皱,拿着矿灯三两步就走到了那里。我心中一动,也跟着下去了。
不过他到的地方是我们刚刚站着的位置的上面,见我也跟着过来了,他就把矿灯交给我,自己把挡在眼前的各种植物处理掉。我见状,把矿灯往边上一挂,抽出一直绑在小腿上的匕首,帮着他把青苔全部清除干净。
这把匕首也是由黑金制作,刀柄上繁华复杂的花纹与张起灵那把黑金古刀上如出一辙。刀刃反射着冷冷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极其锋利。
他转头看了看我手中的匕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
我皱了皱眉,继而又想起他失忆的事情,难不成把这个也给忘了?
“这是张起霜的象征,就像你的黑金古刀是张起灵的象征一样,”我瞥了一眼他的黑金古刀,“我没你那么大的力气,只能用小巧一点的武器。制作黑金古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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