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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允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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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虞瓷每天再度开始接到裴湛蓝的电话,话题倒是安全,问的都是虞瓷每日的饮食工作等等。约了两次吃饭,都被虞瓷以加班为由推拒,他也就没有再提。

昨天家里的热水器莫名其妙地坏了,房东又在外地,忙碌了一天热烘烘地回到家却不能洗澡,虞瓷觉得实在难以忍受,于是准备烧水擦身洗头。

正在炉台边等着水开,门铃忽响,她跑过去透过猫眼一看是燕铭九,赶紧开了门。

“九哥。”虞瓷将燕铭九让进来。

燕铭九走进屋,将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这家的生煎挺不错的,路过顺便买了给你尝尝。吃饭没有?”

虞瓷正要答话,烧开的水壶叫了起来,她摆摆手让燕铭九稍等,跑去厨房关了火。燕铭九跟进去,问:“煮面?”

虞瓷摇摇头:“热水器坏了,我烧点水洗洗头。”

“这么洗容易着凉还洗不痛快,去我家吧,就在楼上也方便。”

虞瓷第一反应是婉拒:“多烧几次就够了,不麻烦九哥了。”

“你这样才是麻烦,走吧,正好一起吃饭。”燕铭九拎起桌上的打包袋,一副等人出门的样子。

虞瓷见他如此坦荡,自己再拒绝就太过见外了,便道了谢,跑去洗手间拿了浴巾和换洗小内,锁了门跟着燕铭九上楼。

两个人住的是一模一样的户型,小小的一室一厅,燕铭九高大健拔的身形往里一站,显得室内格外仄狭。

虞瓷左右环顾,室内收拾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单身男人的邋遢。

燕铭九已经替她开了卫生间的灯,指点着洗浴用品给她看。虞瓷抱着浴巾走进去,关门之际,燕铭九。插。了一句:“有事叫我。”

虞瓷吐吐舌头,锁上门,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唠叨一句:关于上一世裴湛蓝隐瞒身份接近虞瓷的情节,请看玉冠天下第四卷“子玉篇”之
以及后续章节





20

20、第十九章 。。。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前来拜年!
 
燕铭九端着一盘洗好的樱桃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虞瓷披散着头发在屋里晃。半湿的长发垂在胸前,将胸口濡开粉白的一团,显出了年轻挺拔的胸。型,只看得他喉咙泛干,将盘子放到茶几上,责备道:“怎么不擦干头发?小心着凉。”边说边走去卫生间,片刻后拿了一条大毛巾出来。虞瓷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他按坐在沙发上,大毛巾随即裹上她的头,手势轻柔地擦拭着。

虞瓷忙着要伸手去拿:“我自己来就好。”话音未落,嘴里已被塞进一颗樱桃,只得乖乖坐着,咕唧咕唧地嚼起来。

初夏的衣衫宽松轻薄,从燕铭九的角度,少女敞开的领口内起伏的沟壑清晰可见。他心浮气躁地给她擦完头发,拿着毛巾回去卫生间呆了好一会才出来。

虞瓷已经把生煎装了盘端出来,见他出来,抬头甜甜一笑:“吃饭吧。”那明朗的笑映在燕铭九眼底,令他脸部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两人坐下边吃边闲聊着,快吃完时,燕铭九忽然道:“我这里有不少影碟,有没有兴趣?”

虞瓷“啊”了一声,道:“我都好久没看过电影了。”

燕铭九心里因为这一句微微发疼,起身去电视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大摞影碟,递给虞瓷:“自己挑。”

虞瓷一张张翻着,边看边兴奋地叫:“我听说过这部,最近车站广告一直都在打。哎这个也有啊?这个女星好漂亮的,叫什么琦来着?。。。。。。”

燕铭九凝视着她,直到她把一摞碟翻完,拿不定主意地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才道:“一部部看,都能看完的。”

虞瓷这才拿起一张,忽又懊恼地叫起来:“哎呀,我没买DVD机。”

“我这儿有。”燕铭九从她手里抽出碟,走到电视旁边启开机器。

电视上画面烁动,音乐声起,燕铭九回过身,看到虞瓷站在沙发前,有些犹豫地说:“已经挺晚的了,要不还是改天吧?”

“现在八点十分,这个片90分钟,看完回去十点睡觉正合适。”燕铭九走过去拉了她在沙发上坐下。

既然坐下了,虞瓷也就不再多想,高高兴兴地看起了片。

片子里演了什么,燕铭九根本半点也没上心。他的目光凝结在身畔的女孩身上。她看得极专心,跟着情节时而皱起一双细眉,时而咧嘴笑出声,那么显而易见的满足,简单得让他心疼。

她一直是这样,踏实地过着自己的日子,要的从来不多。可命运似乎总是刻意刁难,一世又一世,宿运坎坷,纵然结局雍华光鲜,谁人知道那单薄的肩头,曾经承载了怎样的磨难与艰辛。

上一世,她是在三十九岁那年去的。怒河之伤加上噬心蛊的毒,给她的身体留下了无法修复的伤疾。纵然他们搜罗了天下至珍补药,竭尽当世医力,也只是让她过了二十年快乐无忧的日子。

他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她和裴湛蓝隐居的喜缘山下玉庭里。她穿着水兰长裙,斜倚在榻上,依旧甜甜地唤一声:“九哥!”大眼弯弯,笑容灿烂。

一个月以后她就去了,那一个月里除了裴湛蓝,她不肯再见任何人。她说不喜离别,宁可身边人铭记的,是曾经美好欢乐的时光。

从此,再不会有谁在他耳边唧唧喳喳为了出去玩而吵个不停,再不会有谁在他率军还朝时扮男装混在人群中等在城门外,再不会有谁如她一般,一颦一笑皆能牵动他心潮起伏。

世人只看到痛失爱妻的权相之苦,可他的痛,他的不甘,他一世的隐忍与容让,他深藏心底的执着,如烙在血肉里的刀锋,无人见得,却是刻骨铭记。

历经千年,再听到这一声“九哥”,他如何能放手?

字幕滑动,虞瓷伸了个懒腰,眼里还带着未消褪的兴奋:“果然是主角永不死啊,害我白着急了半天。九哥,你觉得好看吗?”

“还不错。”燕铭九把杯子递给她,“喝点水。”

虞瓷接过杯子喝着,还忍不住喋喋评论:“那段雪地里的特技拍得可真棒!还有换脸的那幕,也不知道怎么拍的,跟真的似的。”

“哪天带你去看。”

看到虞瓷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燕铭九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解释道:“有个朋友是电影公司的,你喜欢的话下次带你去片场看看。”

“九哥你可真了不起,知道全P市最物美价廉的房子,性价比最高的餐厅,现在连拍电影也能去看。”虞瓷掰着手指头数,抬头望着他笑,“简直跟无所不能似的。我以后有什么麻烦,全赖上你好了!”

“赖一辈子。”

“什么?”虞瓷一脸糊涂地转过头看他,似乎没太听明白。

“赖着我。。。”虞瓷怔怔地看着那张英挺的面庞在眼前放大,低醇的男人声音呢喃在耳畔,“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随即以下省略,退开空隙让她得以喘息。虞瓷大口喘着气,挤出一句:“我要回家!”声音里似透着无限委屈。

他没动,虞瓷又喘了几下,倒匀气,细眉蹙着,伸手推他,声音大了些:“我要回家!”

燕铭九抓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坐起来。虞瓷甫一脱离桎梏,立时站起身,退开几步整理了下衣服,犹豫了一下,抬头看过去。燕铭九仍坐在沙发上,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虞瓷的心跳得愈发失控,极小声地说了一句“我走了”,转身走到门边,伸手去拉把手的刹那,手已经被另一只大手覆上。

虞瓷一惊,回头,燕铭九站在她身后,眸光深凝而坚定,望着她,一字一字道:“给我机会,让我对你好。”

像是心窝最柔软的某处被铁鞭抽中,她陡然抽痛起来。不可言状的情感似失控的潮,一波接一波涌将上来,尘封在轮回里的往事,绽开在迷雾深处,依稀难触。她不可抑制地颤抖着,竟然有了想转身回抱他的冲动,可脑海深处又有着什么牵扯着,令她无法释怀。

好在燕铭九并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帮她拉开门,送她下楼到门口。虞瓷掏出钥匙打开门,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仓惶地说了一声“晚安”,逃也似地冲进了门。

天早已黑透了,路灯晕黄的光从窗户浅薄地透进来,晚归的人正在泊车,轮胎擦地的刺响隔着玻璃听来,模糊如纸裂。虞瓷没有开灯,靠着窗台愣愣地望着窗外,手机忽然响亮地叫起来,划破了一室寂静。

虞瓷伸手去拿,却又被烫般猛地缩了回去,屏幕上,“dream man”的名字闪烁良久,直至渐渐淹没在黑暗里。

她这才伸手拿起,才发现,已有七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的。

她无意识地盯着手机,锃亮的屏幕上反射出自己的脸,睁得大大的无神的眼,仿佛丢失了灵魂的布娃娃。她下意识地用手指去蹭,似要将那空寂和孤零抹去一般。手机就在这时再度响起来,虞瓷吓了一跳,怔怔地盯着那一连串字母看了一会,缓缓按了接通。

她没有说话,手机里也是沉默,片刻之后,才听到裴湛蓝一如既往温润的声音:“怎么不接电话?”

虞瓷深吸了一口气,隐藏了所有情绪:“刚才出去忘带手机了。”

“到家了么?”

“嗯。”

又是沉默,如黑洞般吸走了周围所有的温度。虞瓷觉得冷,冷得全身都缩起来,心脏抽搐,一搭一搭地喘不上气,正想找借口挂掉电话,话筒里裴湛蓝忽然叫了她一声,她不由自主“嗯”了一声回应,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清晰地送进她耳中:“瓷儿;我会一直在。”

不论你去了哪里,遇到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总会在你身边,一直,永远。

低喃的几个字,仿佛柔软的绸缎,紧紧缠裹住她的心。虞瓷觉得愈发喘不过气,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电话断开,她靠着墙壁,紧紧地捏着手机,茫然而无所适从。

楼下,欣长的身影站在树荫下,握在手里的手机渐渐暗下去。他缓缓仰起头,墨蓝色的眸中映着沉沉夜色,深得仿佛透不出天明。




21

21、第二十章 。。。 
 
 
作者有话要说:又上班了,假期过得太快了,郁闷ing~~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燕铭九每天会打电话,虞瓷不接,于是便改成发短信。裴湛蓝每天也打电话,虞瓷有时接,有时不接,接起来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两个男人都稳而淡定,没有紧迫浓烈的攻势,却又无时无刻提醒着虞瓷他们的存在。

这天是窦春华生日,陈志忠订了餐厅,她便叫着虞瓷一起去。虞瓷推脱,窦春华一手揽了她肩头:“自打你来以后公司业绩蹭蹭飙升,就当我用美食贿赂你,成不?”

下班后二人便坐地铁直奔餐厅,将买好的蛋糕交给服务生冷藏,两个人便开始翻看菜单。

“想吃什么随便点。”窦春华豪气地说。
“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啊。”虞瓷调侃,“底气十足!”
“一年一次,偶尔宰宰他也不为过。”
“怎么是偶尔呢,你看,还有情人节、七夕、相识纪念日、牵手纪念日、接吻纪念日。。。。。。”

窦春华大笑着拍掉她的手:“这话等他来了你可得再说一遍,男人哪有那么多浪漫心思。他就算很不错的了,刮风下雨的会主动接送我,就算来不了也会提醒我加衣服和按时吃饭。至于那些形式上的,我倒觉得没什么重要。”

“看来这回你是找对人了。”虞瓷温柔地望着她,“真好,赶紧结婚吧,我都等不及看着你幸福了!”

窦春华嘴角的笑有点僵硬,没接话,只道:“点菜吧。”

两人点好菜又等了半晌,陈志忠仍未到。窦春华连打了几次电话,似乎都未接通,脸色已经不太好看。虞瓷只好叫服务生先上了凉菜和饮料,找着话题分散她注意力。

有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俩人都没在意,声音却在她们这桌跟前停住了。

“你是窦春华?”

虞瓷和窦春华同时抬头,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正站在桌子前,直直地盯着二人。

窦春华脸色瞬间变了,但仍站起身:“我是。”

女人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一碟菜,兜头扣了下去。

一片惊愕中,虞瓷首先回神,抓起餐布边帮窦春华擦拭脸上的油渍,边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这个贱。货干了什么!”女人冷哼,声音尖利得像把啐了毒的匕首,“像你这样农村出身的外来妹我见得多了,为了留在大城市无所不用其极,见着个有点钱的男人就倒贴,整个一公。共。厕所!我告诉你,陈志忠他就是跟你玩玩,你还以为你真能上位成功啊?做梦吧!看在你把他伺。候得不错的份上我这次不跟你计较,再缠着他下次就不是一盘菜这么简单了!”

虞瓷没想到自己竟能这么镇定。女人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在一片鄙夷好奇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声中,她用餐布蘸水给窦春华擦了脸手,结了帐,一起走出餐厅。

一开始是她拥着她,后来窦春华越走越快,仿佛要甩脱什么似的。虞瓷沉默地跟着她,一直到她筋疲力尽停下脚步,靠着路灯缓缓蹲了下去。

“我知道他是有老婆的。”良久,她忽然说了一句。
“可我们是真爱,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户口,我是真的喜欢他,单纯地想跟这个人在一起而已。”

虞瓷觉得难过,她相信窦春华所说的,可这世上,又有谁是能够撇清一切,真正单纯的呢?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傻,可我没办法,爱情来了就来了,由不得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想过要,不过是两个人想在一起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她把脸埋在腿上,弓起的脊背起伏战栗。虞瓷蹲下。身抱住她,环顾四周,行人淡漠地匆匆而过,高大的钢筋水泥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她忽然想起了泰晤士河上闪动的字,还有前几天那个不期而至的深吻。。。。。。她觉得冷而茫然,浮华的感情不过一句“我爱你”,而笃实的一句“在一起”,却是多少人毕生的可望不可及。

两个孤单漂泊的灵魂,在夜色中紧紧相靠,汲取着彼此之间微薄的温暖。

这天下午虞瓷正在客户那里,裴湛蓝打来电话问她是否在办公室,她如实说在客户公司。裴湛蓝于是问地点,她迟疑着,那头也不催,就那么悠悠等着,虞瓷最终败下阵,报上地址,电话那边放下一句话:“原地等着。”

她下楼时那辆她叫不出牌子的银色车已经停在大门不远处,一眼可以看到,又不会靠得门口太近。虞瓷轻轻叹了一口气,于细微处他总是体贴如斯,只是为何大事上明知她的心思却依旧不肯放过她?

拉开车门上车,裴湛蓝边发动车子边问:“还需要回公司吗”虞瓷犹豫了一下,反问:“找我有事吗?”

裴湛蓝每每一听她叫“裴教授”,脸色便沉得跟锅底似的,而“湛蓝”那两个字,又无时无刻提醒着她那夜的缠绵,虞瓷无奈只得连称呼都省了。

“晚上跟我去吃饭。你不回公司的话,我们就直接过去了。”

语气是温和的,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虞瓷想想车也上来,一顿饭而已,去就去吧,于是便道:“那就直接去吧,我不用回去了。”

已临近下班高峰,车子不快不慢地跟着车海移动。晃了片刻,虞瓷便萌生了困意。以前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到家还要复习功课,睡眠只嫌不够。现在工作了,晚上若不加班倒是可以回家歇息。可近来虞瓷总是会做很多稀奇古怪的梦。在梦里,她有时广袖水裙,与一白衣男子相携并行,有时短扎男装,与一蓝袍男子共骑一乘。男人的面貌看不清楚,感觉却是温暖而踏实的。醒来之后,虞瓷只觉郁闷无比,暗忖大概是老天嫌自己拖拖拉拉地牵扯着两个男人,梦里都不让自己消停。因此这几天每每到晚上,总熬得困倦得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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