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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允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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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她的笑如艳阳,裴湛蓝淡漠似水:“从你家到我这里并不顺路。小玢,不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颜玢笑意渐垮,努力克制眸里却仍有晶莹浮起:“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朋友。”
“我当你是伙伴,是妹妹,是家人,但我也需要私人空间。”裴湛蓝心平气和地望着她,“过犹不及,小玢,你是聪明人,不要再做糊涂事。”
回到厨房关了火,裴湛蓝惦记着房里人,也不知方才一番动静吵醒了她没有。
推开卧房门,床上人安安静静地缩在被窝里,阖着的眼皮不安地滚动着。裴湛蓝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巧地印下一个吻。阖着的眼皮瞬时滚动得更厉害,裴湛蓝悠然地在床边坐下,手从被子下面探进去,刚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床垫一阵剧烈抖动,虞瓷已经卷着被子蹿到了床的另一头,结结巴巴地道:“早,早啊……”
“早。”裴湛蓝笑得仿似什么也没发生,“粥已经好了,起来吃早餐吧。”
虞瓷赶紧点头,抱着被子挪到床边,刚要下床,额头一暖,已被裴湛蓝伸手覆上,她下意识地想躲闪,被他左臂一揽箍在怀中。
“不烧了。”裴湛蓝极自然地道,虞瓷涨红了脸,他的怀抱清新温暖,她却如倚荆棘,局促不安。昨晚的一切并非灰姑娘的黄粱一梦,她却无甚欣喜,更多惶然。
所幸裴湛蓝很快放开了她,只道:“牙刷毛巾都在昨晚的位置,洗完出来吃早餐,恩?”
她忙不迭点头,逃一样冲进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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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从浴室出来,虞瓷好奇地打量这里:整整一层楼打通,除了她昨晚占的主卧,还有一间客卧和大得不像话的书房以及和书房相通的藏书馆,奢华得超越她的想象力。
走到客厅时,她惊诧得几乎要尖叫:连幅落地窗外,泰晤士河景尽揽眼底。此时旭日东升,河面上波光潋滟,仿若碎银铺盖,偶有轮渡驶过,搅得水波摇曳闪烁,泛起条条银波。
虞瓷鼻尖贴着玻璃,着迷地看着窗外风景。她来伦敦近一年,日日奔忙于打工和学校之间,连在泰晤士河边散步的闲暇也不曾有,又哪得机会见过这般美景。
腰上一暖,裴湛蓝很自然地从身后圈住她,柔声问:“喜欢?”
虞瓷点点头:“真美!”
“夜景更美,常来看,嗯?”
虞瓷不敢接话,小小地往前挪了挪,想要避开这暧昧的拥抱,裴湛蓝却不放过,双臂揽住她的腰往后一带,力道极巧地把她箍在怀中,曲线契合,宛若天成。
虞瓷僵硬地一动不敢动,腰背间有温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导过来,那已不再陌生的清爽气息笼罩在耳畔鼻端,她觉得眼前的美景似乎幻化成了一波波醇厚佳酿,层层迭迭地拥簇上来,让她渐醉其中。
餐桌上的气氛还算轻松。裴湛蓝很自然地跟她聊些学校的事,话题远离暧昧,虞瓷也恢复自然,很快将满满一碗浓稠小米粥喝得干净。裴湛蓝吃得很简单,只有一杯咖啡加一个煎蛋。虞瓷闻着咖啡香也想来一杯提神,却被拒绝。
“胃不好,以后要少喝刺激性的,特别是黑咖啡。”
裴大医生的话谁敢反驳?虞瓷诺诺点头,心里纳闷他怎么知道自己胃不好。
十点还有课,虞瓷吃过早餐便准备去学校。她是穿着睡衣被裴湛蓝抱回来的,正想着是不是得麻烦他送自己回家一趟取衣服,裴湛蓝已拿了一套米白色休闲服给她。看出虞瓷的讶然,他解释:“昨晚让秘书去买的。”
心里为他的无微不至而泛起丝丝甜,虞瓷换上衣服,尺寸刚好合适,走出房门,客厅里裴湛蓝转过身,一身同款青蓝休闲服衬得他眉目如画,丰神俊朗。
虞瓷第一个反应是:帅呆了!第二个反应是:死定了!
她可不想成为女人公敌!
裴湛蓝见她一脸纠结地望着自己,不由挑眉:“不好看?”
虞瓷摇头,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还有别的衣服么?”说完怕裴湛蓝误会似的,赶忙补充,“我换件别的就可以了,裴教授你穿这个很好。”
“你穿这件也很好。”裴湛蓝恍若不明白她的意思般,走到门边拿起车钥匙,回头见虞瓷仍站在原地:“再不走要迟到了。”
虞瓷万分纠结地跟了上去,一开门,却见到门口地上摆了一个咖啡纸杯,一个纸袋。
裴湛蓝俯身将咖啡和纸袋拿起,走到楼梯间,虞瓷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要开口阻止,没等出声,只见一道弧线,纸杯和纸袋已经进了垃圾桶。
真可惜!这是虞瓷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早上虽然裴湛蓝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她仍然听到了些许动静。卓绝如他,没有女人倾慕是不正常的,送咖啡早餐又算得了什么。
他必然是不放在心上的,说不定嫌恶还来不及。但於她而言,都是钱买来的,怎舍得浪费!念及至此,虞瓷不禁自嘲苦笑,去超市永远拿最便宜的牛奶和鸡蛋,捡快过期的面包,买一赠一更是不会错过。这样的自己和他之间,何止是天壤之别!
情情爱爱,伤春悲秋,羡慕嫉妒,求不得放不下……那都是温饱之余的奢侈品,她尚无暇顾及。
裴湛蓝回过身,看到虞瓷的表情黯淡下来,主动解释:“是颜玢,你见过的。以前我资助过她一段时间,现在她是我的助理,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虞瓷闷闷地点了下头,一路上裴湛蓝仔细观察她的神情,饶是聪明如他,也猜不透她此刻心中想法。
她把那夜的一切闷在心里,连金飞斐问起,也只解释说自己高烧之下,稀里糊涂地把替人家写的论文草稿错发给了裴湛蓝。金飞斐满脸回味:“我说呢,裴教授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问起你。”拍拍虞瓷肩膀,“我这次可是沾了你的光,才能跟裴教授讲上话。不过太紧张了,发挥不佳,唉。”
对她长吁短叹的遗憾,虞瓷只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金飞斐觉察她状态不佳,只道她仍是不舒服,追问之下,虞瓷却什么也不肯多说。
下课前一分钟,手机震动,虞瓷打开短信:“我在大门对面。”
出了校门,虞瓷一眼便看到了斜对面静静停驻的墨绿色捷豹。她跟金飞斐道了个别,目送她走远后,才匆匆跑过马路钻进车里。
裴湛蓝依然是早上出门时的休闲装,见她坐下,边问:“课上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虞瓷往后一仰头躲开了,那只修长的手微微一滞,随即落回身畔。
“已经不烧了。”虞瓷小声答道,眼神错开,“导师说我的论文大纲还有几处要调整,我想回家抓紧弄出来。”
出乎她意料,裴湛蓝答应得极爽快,很快发动车子。她微微松了口气,仰靠在座椅上。
一路上俩人间的话题围绕着她的论文进行,裴湛蓝听了她描述的大纲,提了几点建议,个个命中要害,虞瓷听后茅塞顿开,不得不佩服:诺贝尔奖得主的脑瓜,委实非同寻常。
聊到家门口时,虞瓷颇觉受益匪浅,真心实意地道谢,正要下车,裴湛蓝唤住她:“那天我抱你出来的时候,你的几个室友看到了。”
虞瓷迈出的脚一僵,满头黑线:大哥,你故意的吧?!
裴湛蓝似乎知她心中怨念:“我不介意旁人怎么看,我在乎的只是你的想法。虞瓷,我今天早上说的话是认真的,或许你心里会有猜疑,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时间将是最好的证人。”
虞瓷轻松下来的心情瞬时又紧绷起来,裴湛蓝说完后,并无其他逾越,只是很温柔地嘱咐她多喝水早睡觉,便放她下车。虞瓷上了二楼,从窗户望出去,捷豹仍停在原地,隔着玻璃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双灼灼凝视她的蓝眸,想起他说那番话时郑重的表情,胸腔中波涛迭涌难以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什么都没改变。裴湛蓝依旧每天打电话给她,从以前的下课时分改到了晚上临睡前。两人会聊起白天里的事,通常是虞瓷说他听。裴湛蓝似乎对虞瓷的生活格外感兴趣,琐碎到她早午晚餐吃了什么都要听,并且自动自觉地充当了虞瓷的闹钟加天气预报员。每天催她睡觉叫她起床不说,如果天气见阴,又会有电话提醒她加衣带伞。每日的接送,则是在虞瓷“不想耽误他工作”的坚决要求下改成了偶尔为之。
媒体上的裴湛蓝,给人的印象素来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芝兰玉树般清贵昳丽,出尘的相貌加上卓绝的才学,宛若嫡仙临世,只可远观难以靠近。然而在虞瓷的认知中,裴大才子就是一保姆控。只要跟她有关的,事无巨细样样过问,且提点得极为技巧,令她总是不知不觉中便顺着了他的安排。这让虞瓷莫名有种“重新找了个妈”的错觉,当然这话她是不敢当他面说的。
虞瓷并非不知好歹,她明白他所做的一切,皆源于对她的关心。只是於她而言,这份关爱来得太过意外。现实如她,早已过了作梦的年纪,更何况是这样一场迤逦的公主梦。
这场五彩缤纷的肥皂梦,破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
裴湛蓝前一日去了比利时参加一场会诊。虞瓷下课后找了个理由在校门口跟金飞斐分开,独自往街对面走去。拐角处,一辆红色跑车醒目地停驻着,见虞瓷走过来,车里人按了下喇叭。
虞瓷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驾驶位上,颜玢一身银灰短款小外套配同色窄裙,栗色波浪卷发散开在肩上,精心描绘的妆容明艳照人。
“你找我什么事?”虞瓷开门见山。
颜玢微微一笑,眼带轻蔑:不过就是个青涩的毛头小丫头,既沉不住气也压不住场,有何资格站在那个人身边?
“带你去个地方。”她侧头笑笑,挑衅道,“不会不敢去吧?”
“我说不想去,你就会答应么?”虞瓷不卑不亢地道,“你既然约我出来,肯定早有打算。我就算这次不同意,你肯定还会搞出下一次。与其这样,还不如早了早安生,开车吧。”
颜玢压抑着被激起的怒意,冷笑道:“相貌平庸,倒是牙尖嘴利的。难为你了,年纪不大倒是会装,果然是个没人养的!”
虞瓷的脸倏地一白,缓缓转过头,看着她,一字一字道:“颜小姐,你也是有父母的,嘴上积德。”
“这你倒猜错了,我是孤儿,父母早逝。”颜玢发动车子,斜睨虞瓷吃惊的表情,“我13岁时被湛蓝收养,这么多年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她似笑非笑地继续道:“是不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典型的欧式三层别墅伫立在溶溶绿树间,隔着绿荫如盖的公园遥望着泰晤士河,落地阳台上同样能将河景尽揽眼中。
颜玢倚着阳台栏柱,挑眉望向沉默的虞瓷:“转过一圈,感觉不陌生吧?”她看虞瓷依旧沉默,便自顾自说下去,“这里的装修装饰和你去过的那处房子如出一辙,原因其实很简单,这也是他的房子之一,只不过现在送给我住着。”
“我13岁遇见他,那是我从孤儿院跑出来的第三个月。整日在街上闲逛胡混,偷摸抢打,什么都敢干。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警局门口,我跟着几个地痞打群架被抓,他从车里下来,一身白衣灰裤,俊朗明雅如云端朝阳,一步步走过来。一群小流氓都看呆了,包括我。”颜玢嘴角弯出温柔的弧度,眉眼间浓情流转,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那个永生难忘的瞬间。
“那时的我剃着寸头,穿着脏兮兮的男孩衣服,满口脏话,根本没人认得出是女孩,。他走过来问我的名字,摸了摸我的头,只说了一句‘做回女孩子好不好?’我傻愣愣地答了声‘好’。”他就去警局给我办了保释,还有领养手续。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是去警局协助问审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他有犯罪心理学博士学位,常被请去帮忙。却没想到,意外捡回一个我。”
“他给了我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从衣服饰品到顶级名校,我拥有寻常人无法幻想的优渥物质条件。从13岁到今天,整整十一年的相伴,你以为我和他的关系仅仅是一句‘助理’能解释的?”颜玢眼神渐渐凌厉,挑衅地望着虞瓷,“听了我的故事你该明白,他今日待你与当初待我的境遇何其相似,你以为你比我的胜算又能多到哪去?”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年,希望父亲母亲、老公、儿子身体健康、平安喜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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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作者有话要说:重感冒,难受ing(╯﹏)
下章大船,周二晚上8点更,请大家准时来看~~
“你以为你比我的胜算又能多到哪去?”
“感情从来不该以胜负为衡量。”虞瓷回视她的目光中带着怜悯,“如果你认为成为名正言顺的裴太太才算‘赢’的话,我以为这是对你们十二年相处时光的玷辱。况且,他怎样待你是你俩之间的事,与我何干?”
“你倒撇得一干二净。我却不信你到现在为止没有动心过,只不过你当真以为,他那样的男人是你能笼得住的?你也未免太高估自己!”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边?”这样的对话似乎令虞瓷有些疲惫,在颜玢咄咄逼人的目光中转开头,望去阳台下漫漫铺开的林荫,“他再优秀,也不过是个想找一个挚情伴侣的男人而已。你说我不配,那你就合适么?倘若他真的将感情当游戏,你以为,我们两个之中,谁失去的会更多一些?”
在颜玢微微发白的脸色中她清浅一笑:“他於你而言,是十二年的朝夕梦。对我而言,却不过是场不期而至的镜花水月。所以与其找我谈判,倒不如多花点精力在他身上才好。”
颜玢定定地看着她;似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瘦削女孩:平凡的相貌堪堪称得上清秀而已,五官中仅那双眼儿耐看,黑得似浸了水的宝珠,清泽亮润。肤色细润若脂,颜玢原本以为她是上了妆,这回再细看,却是天生了一幅让人羡慕的好肌肤,倒似专门为了对应她名里的那个“瓷”字般。
不过是个穷酸学生模样,站在这精致宅院里,却是不卑不亢,眸光坚定。
颜玢忽地觉得这份矜傲来得十分碍眼,只想狠狠击毁敲碎。
她转身往屋里走,片刻拿了一个夹子出来,递给虞瓷:“你嘴上逞强,可惜对他根本一无所知。灰姑娘永远只能生存在童话里,到了现实中,她其实一文不值。这里面,就是他为什么会找上你的原因。”
虞瓷滞了一瞬,打开夹子。颜玢紧紧盯着她,如愿以偿地看到她渐渐蹙起的眉和因用力而攥得发白的指节。
“是不是和你很像?这些写生,从我到他身边的时候起他就一直在画。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这个女孩。”她的声音里带着悲悯和掩不住的幸灾乐祸,“这么巧,你恰恰就是那个替身而已。”
虞瓷机械地迈着步子,视线凝眸处,一片潮湿。这场春天里明媚旖旎的相遇,就如那个人一般,完美得不似真实。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却挡不住那团团围绕的甜暖浓蜜,如饮鸠止渴般,抽不出放不下。
那幅画中的人,与她何其相似。日期却是两年前,他和她未曾相遇的日子。
一场缤纷的爱情盛宴,终究掩盖不了真相前的谎言。
她从未敢奢望,然而面对结局的这一天,心头依然痛如锥刺。
模糊的视线中,湛蓝如海的眸凝着她,温润得仿似融入了满天月色,却不过是透过她,望着心中的那个人而已。
虞瓷蹲下身,头埋在膝盖里,紧紧抱住自己,像小时候很多次一样,无声泪流。
“没事吧?这几天看你没什么精神。”随着教授挟书离开,教室里喧嚷起来,金飞斐边把书往包里塞,边担忧地望向虞瓷。
“没事。”虞瓷低头整理书包,“对了,我打算早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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